138、祥子來了
「妹、妹姐，你是不是喝多了？」
李破走近問道，表明來意：
「前兩天我奶奶拿過來的那隻毛筆放哪兒了？我拿了就走，您接著喝不用管我。」
「你還有臉回來！」
毫無預兆的，湛妹突然一把抓住李破的脖領。
喝醉的後的湛妹不再像往常一樣扯著嗓子破口大罵，而是咬著牙，用陰狠狠的氣聲質問：
「老娘一個人好不容易把你扔下的爛攤子拾掇乾淨，房子也能住人了，這時候想回家了是嗎？沒門兒！」
李破用力往後扯著，奈何衣服被湛妹牢牢攥著不鬆手：
「妹姐你是不是認錯人了？湛妹！妹姐！妹姨！我是李破啊，義莊的二神兒......」
「對啊李破。」
本以為湛妹醒酒了，結果對方拽得更用力些：
「人家李破比我還小，懂得都比你多，你怎麼不死外面？你不會還妄想著我住這兒是等你回家吧？我草擬嘛。」
「哎！不是！」
沒來由的被吭哧癟肚一頓罵，李破伸手掰開湛妹，準備離醉鬼遠點兒：
「你認錯人妹姐，我不是祥子，他——哎？」
李破動作一僵。
不對。
他吸了吸鼻子，自己和湛妹只有十幾公分遠，怎麼......
沒有酒味兒？
仔細嗅了嗅，確實一點酒的味道都沒有。
李破這才抬起頭，正眼瞧了一下湛妹，對方面紅筋漲，臉色格外的潮紅。
伸出兩根手指，用指背輕輕碰了一下湛妹的臉。
的確很燙。
發燒了？
可發燒也沒有這麼燒的呀......
不好，李破率先想到的是——
湛妹中毒了！
先不管她的反應為什麼又和其他人不一樣，但她滴酒未沾，卻意識混亂到把自己【幻覺】成祥子。
肯定是不正常的。
反客為主，李破掰開湛妹的手，扣住她的肩膀搖晃：
「湛妹！能聽到我說話嗎？你是不是用村裡的河水了？」
【致幻】的湛妹認死眼前的李破就是祥子了，看不到也聽不到，自顧自地繼續說話，嘴裡呼出的熱氣打在李破的耳朵上，痒痒的：
「祥子你是不是以為我刀子嘴豆腐心，我一個髒字都不說的告訴你，既然我能把滿屋子的血收拾一遍，我他媽就還敢再收拾一遍......」
「嗯？」李破後撤：
「這話什麼意思啊？」
心頭一震！
剛反應過來的時候，視線里湛妹的頭髮已經散下。
她偷偷拔下了髮簪——
從右側直戳戳飛下！
沒辦法，必須還手了。
李破順勢往前一撲，打斷湛妹的手勢，同時向另一側倒去。
然而湛妹全程都沒有鬆快手，緊緊攥著他的衣領。
兩人糾纏在一起，同時撲到了餐桌上。
「哐啷——」
餐桌上的碗筷被砸得稀巴爛，湯湯水水的全拽地上了。
李破和湛妹一前一後的撲倒在餐桌和長凳上，身上沾滿了飯菜水......
忽然！
李破眉心一皺，目光鎖定在一個地上輕輕搖擺的鐵盆。
鐵盆里是剛冷得了的豬皮凍。
豬皮凍軟硬適中剛合適，穩穩的扎在鐵盆里，其中被挖空吃掉了一大塊。
恍惚間，一些無關緊要的記憶浮現腦海。
那天去找羊頭時，在胡屠夫門口的肉鋪上，他正好碰見湛妹買了一些豬皮，說要拿回家做豬皮凍可以延緩衰老什麼的......
嘶？
難道是胡屠夫在屠宰房一起處理的豬肉和魚，讓那一塊豬肉也沾上了毒性？
導致湛妹吃了豬皮凍產生微妙的【致幻】。
的確，湛妹中毒的症狀很輕，相比於【幻覺】，她更像是喝大酒之後迷迷糊糊的樣子。
經過剛才兩人重重一摔，她清醒了幾分，側躺在旁邊：
「二神兒？小包大人......」
「你終於認出我了。」
心頭懸著的舌頭終於落了地，李破起身整理衣服：
「是我，我奶奶讓我過來拿東西，剛才你應該是中毒了，最近沒用河水吧？
「我他媽傻啊我，那條河離我家多老遠，我有毛病啊？跑那麼遠挑河水。」
一開口味兒就對了，看來湛妹的藥勁兒徹底過去了：
「我正吃著吃著飯呢，好像祥子來了？不對，昨晚吃飯的時候好像就見過他來，但好像又是做夢......」
估計她昨晚吃飯的時候就是豬皮凍中毒了，好在只是跟魚接觸過，毒性很弱，除了短暫的幻覺應該沒造成別的什麼影響。
這時，湛妹注意到自己身上衣衫不整，以及長發披散：
「我們剛才在幹嘛？」
「什麼都沒啊。」李破搖搖頭，笑了笑：「你把我當成祥子了，任何一起跌了一跤，什麼事兒都沒有。」
「是嗎？」湛妹撿起髮簪，將頭髮重新盤起：
「那小包大人......聽到我說什麼了？」
「沒說什麼，就是大罵了一通。」趁著湛妹清醒過來，李破趕緊表明自己的來意：
「我奶奶之前是不是來這裡淨過宅子，那隻鎮宅的毛筆現在要用了，我過來拿筆的。」
「那還挺好的。」
萬萬沒想到，湛妹居然把豬皮凍好好收起來了，一副出了口惡氣的樣子：
「吃了能見祥子，我可得好好收起來，以後氣兒不順了就吃一口，見一次祥子我罵他一通！王八草地，以後就用豬皮凍去火了！」
「這......啊？」
李破確實沒想到，湛妹把豬皮凍當玩具了。
接著，湛妹上下打量了一下李破，帶有玩味的笑了笑：
「你這麼大了也不說個媳婦兒？不會也跟祥子一樣想男人吧？」
「不不不——」
越扯越遠了，李破心裡記著正事兒，伸出手：
「我不想男人我也不想女人，我就想要筆，妹姨你給我吧。」
「這麼直接？」
湛妹把凌亂的髮絲別到耳後，往後一靠：「行啊，來吧。」
......
李破：「？？？」
......
安靜了五秒鐘。
「噗嗤！」
看著瞬間臉紅凝固的李破，湛妹沒忍住笑出聲，捂著嘴指向旁邊的椅子：
「不逗你了，我記得放那把椅子上了，你找找吧。」
「嗯。」
李破低著頭走向旁邊的椅子。
挨個捏起上面的衣物放到一旁，搭在椅子上的東西亂七八糟的，什麼都有，一件一件的扒拉開。
終於，看到了一支黑色的毛筆靜靜躺在那裡。
抓起毛筆，李破正要走——
餘光注意到毛筆下方。
露出了椅面。
「這是......」
收起毛筆，李破把椅子上的東西全數推開，露出完整的椅面！
上面是密密麻麻的印章。
印章上面有一模一樣的花紋：
【中心一個小圓，四周全是細長的花瓣】
結合大小，李破可以確實這就是仿照【日元】樣式做的印章。
伸手摸了摸，椅子上的墨跡早已乾涸，還有不少髒跡，絕對不是近期才印上去的圖案。
「妹姨！你來看這個！」
李破叫來湛妹。
湛妹舉著木梳子，一邊梳頭髮一邊走過來，瞥了一眼椅子：
「蘿蔔章啊，咋了？」
「這是什麼的蘿蔔章！？」
湛妹低下頭，繼續梳頭髮：
「前兩年不知道祥子從哪兒撿來一塊大洋，每天就照著上面的花紋刻蘿蔔章，刻了好多個，反反覆覆的刻......
「一天天也不幹個正事兒，後來我見他開始用木頭雕了，不過也沒雕成跟原本那塊一模一樣的，咋了？」
李破走近問道，表明來意：
「前兩天我奶奶拿過來的那隻毛筆放哪兒了？我拿了就走，您接著喝不用管我。」
「你還有臉回來！」
毫無預兆的，湛妹突然一把抓住李破的脖領。
喝醉的後的湛妹不再像往常一樣扯著嗓子破口大罵，而是咬著牙，用陰狠狠的氣聲質問：
「老娘一個人好不容易把你扔下的爛攤子拾掇乾淨，房子也能住人了，這時候想回家了是嗎？沒門兒！」
李破用力往後扯著，奈何衣服被湛妹牢牢攥著不鬆手：
「妹姐你是不是認錯人了？湛妹！妹姐！妹姨！我是李破啊，義莊的二神兒......」
「對啊李破。」
本以為湛妹醒酒了，結果對方拽得更用力些：
「人家李破比我還小，懂得都比你多，你怎麼不死外面？你不會還妄想著我住這兒是等你回家吧？我草擬嘛。」
「哎！不是！」
沒來由的被吭哧癟肚一頓罵，李破伸手掰開湛妹，準備離醉鬼遠點兒：
「你認錯人妹姐，我不是祥子，他——哎？」
李破動作一僵。
不對。
他吸了吸鼻子，自己和湛妹只有十幾公分遠，怎麼......
沒有酒味兒？
仔細嗅了嗅，確實一點酒的味道都沒有。
李破這才抬起頭，正眼瞧了一下湛妹，對方面紅筋漲，臉色格外的潮紅。
伸出兩根手指，用指背輕輕碰了一下湛妹的臉。
的確很燙。
發燒了？
可發燒也沒有這麼燒的呀......
不好，李破率先想到的是——
湛妹中毒了！
先不管她的反應為什麼又和其他人不一樣，但她滴酒未沾，卻意識混亂到把自己【幻覺】成祥子。
肯定是不正常的。
反客為主，李破掰開湛妹的手，扣住她的肩膀搖晃：
「湛妹！能聽到我說話嗎？你是不是用村裡的河水了？」
【致幻】的湛妹認死眼前的李破就是祥子了，看不到也聽不到，自顧自地繼續說話，嘴裡呼出的熱氣打在李破的耳朵上，痒痒的：
「祥子你是不是以為我刀子嘴豆腐心，我一個髒字都不說的告訴你，既然我能把滿屋子的血收拾一遍，我他媽就還敢再收拾一遍......」
「嗯？」李破後撤：
「這話什麼意思啊？」
心頭一震！
剛反應過來的時候，視線里湛妹的頭髮已經散下。
她偷偷拔下了髮簪——
從右側直戳戳飛下！
沒辦法，必須還手了。
李破順勢往前一撲，打斷湛妹的手勢，同時向另一側倒去。
然而湛妹全程都沒有鬆快手，緊緊攥著他的衣領。
兩人糾纏在一起，同時撲到了餐桌上。
「哐啷——」
餐桌上的碗筷被砸得稀巴爛，湯湯水水的全拽地上了。
李破和湛妹一前一後的撲倒在餐桌和長凳上，身上沾滿了飯菜水......
忽然！
李破眉心一皺，目光鎖定在一個地上輕輕搖擺的鐵盆。
鐵盆里是剛冷得了的豬皮凍。
豬皮凍軟硬適中剛合適，穩穩的扎在鐵盆里，其中被挖空吃掉了一大塊。
恍惚間，一些無關緊要的記憶浮現腦海。
那天去找羊頭時，在胡屠夫門口的肉鋪上，他正好碰見湛妹買了一些豬皮，說要拿回家做豬皮凍可以延緩衰老什麼的......
嘶？
難道是胡屠夫在屠宰房一起處理的豬肉和魚，讓那一塊豬肉也沾上了毒性？
導致湛妹吃了豬皮凍產生微妙的【致幻】。
的確，湛妹中毒的症狀很輕，相比於【幻覺】，她更像是喝大酒之後迷迷糊糊的樣子。
經過剛才兩人重重一摔，她清醒了幾分，側躺在旁邊：
「二神兒？小包大人......」
「你終於認出我了。」
心頭懸著的舌頭終於落了地，李破起身整理衣服：
「是我，我奶奶讓我過來拿東西，剛才你應該是中毒了，最近沒用河水吧？
「我他媽傻啊我，那條河離我家多老遠，我有毛病啊？跑那麼遠挑河水。」
一開口味兒就對了，看來湛妹的藥勁兒徹底過去了：
「我正吃著吃著飯呢，好像祥子來了？不對，昨晚吃飯的時候好像就見過他來，但好像又是做夢......」
估計她昨晚吃飯的時候就是豬皮凍中毒了，好在只是跟魚接觸過，毒性很弱，除了短暫的幻覺應該沒造成別的什麼影響。
這時，湛妹注意到自己身上衣衫不整，以及長發披散：
「我們剛才在幹嘛？」
「什麼都沒啊。」李破搖搖頭，笑了笑：「你把我當成祥子了，任何一起跌了一跤，什麼事兒都沒有。」
「是嗎？」湛妹撿起髮簪，將頭髮重新盤起：
「那小包大人......聽到我說什麼了？」
「沒說什麼，就是大罵了一通。」趁著湛妹清醒過來，李破趕緊表明自己的來意：
「我奶奶之前是不是來這裡淨過宅子，那隻鎮宅的毛筆現在要用了，我過來拿筆的。」
「那還挺好的。」
萬萬沒想到，湛妹居然把豬皮凍好好收起來了，一副出了口惡氣的樣子：
「吃了能見祥子，我可得好好收起來，以後氣兒不順了就吃一口，見一次祥子我罵他一通！王八草地，以後就用豬皮凍去火了！」
「這......啊？」
李破確實沒想到，湛妹把豬皮凍當玩具了。
接著，湛妹上下打量了一下李破，帶有玩味的笑了笑：
「你這麼大了也不說個媳婦兒？不會也跟祥子一樣想男人吧？」
「不不不——」
越扯越遠了，李破心裡記著正事兒，伸出手：
「我不想男人我也不想女人，我就想要筆，妹姨你給我吧。」
「這麼直接？」
湛妹把凌亂的髮絲別到耳後，往後一靠：「行啊，來吧。」
......
李破：「？？？」
......
安靜了五秒鐘。
「噗嗤！」
看著瞬間臉紅凝固的李破，湛妹沒忍住笑出聲，捂著嘴指向旁邊的椅子：
「不逗你了，我記得放那把椅子上了，你找找吧。」
「嗯。」
李破低著頭走向旁邊的椅子。
挨個捏起上面的衣物放到一旁，搭在椅子上的東西亂七八糟的，什麼都有，一件一件的扒拉開。
終於，看到了一支黑色的毛筆靜靜躺在那裡。
抓起毛筆，李破正要走——
餘光注意到毛筆下方。
露出了椅面。
「這是......」
收起毛筆，李破把椅子上的東西全數推開，露出完整的椅面！
上面是密密麻麻的印章。
印章上面有一模一樣的花紋：
【中心一個小圓，四周全是細長的花瓣】
結合大小，李破可以確實這就是仿照【日元】樣式做的印章。
伸手摸了摸，椅子上的墨跡早已乾涸，還有不少髒跡，絕對不是近期才印上去的圖案。
「妹姨！你來看這個！」
李破叫來湛妹。
湛妹舉著木梳子，一邊梳頭髮一邊走過來，瞥了一眼椅子：
「蘿蔔章啊，咋了？」
「這是什麼的蘿蔔章！？」
湛妹低下頭，繼續梳頭髮：
「前兩年不知道祥子從哪兒撿來一塊大洋，每天就照著上面的花紋刻蘿蔔章，刻了好多個，反反覆覆的刻......
「一天天也不幹個正事兒，後來我見他開始用木頭雕了，不過也沒雕成跟原本那塊一模一樣的，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