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6、報信兒
「我剛剛跟他們說過了，讓他們別靠近河，裡面有毒。」
楊威跑過來，臉色複雜：
「趕緊回去寫幾個牌子，插在住人比較多的河岸上，要立馬通知全村不要靠近河嗎？」
李破靠近河邊蹲下：
「嗯，避免引起恐慌，還是得先證明一下確實是河水的問題。」
「我知道，所以我從馬大姐家裡拿來了這個！」
楊威撐開攥在手裡的袋子，裡面是兩隻活蹦亂跳的大老鼠。
「吱吱——」
「哪兒來的？」
「你們義莊不干地里的活兒不知道，每年剝棒子皮最容易鬧老鼠了。」
楊威走過來，蹲在李破身邊：
「他們家院子裡都是棒子，每天都得放點香油食兒在旁邊引耗子，正好籠子裡逮了兩隻耗子，我拿過來用了。」
「這麼方便啊......」李破若有所思，低聲呢喃起來：
「以後在義莊外也設點機關，撒點小麥，能一直抓雞，就不愁我奶奶採血了。」
「嗯？」楊威捏著老鼠，愣了愣：
「那他媽叫偷雞！我們村兒哪兒來的野雞，抓點家雀兒算了。」
接著，李破簡單擦拭了一下兩隻老鼠。
掐起一隻遞給楊威，自己抓著另一隻，簡單吩咐了幾句。
聊完後，兩人一起把手裡的老鼠沉進河裡......
李破捏著老鼠的尾巴將其倒吊在水面上，七上八下，來回反覆的折騰老鼠，讓老鼠主要接觸最上面的水。
一旁的楊威按照李破的吩咐，用手套著袋子，直接攥住老鼠伸向河水的深處，浸泡一會兒快速拿上來再重新侵泡，主要接觸河流深處的水。
給它們倆洗完澡後，趁著鼠鼠精神勁兒開始衰弱，但還不至於溺死的狀態下，就把鼠鼠丟回了袋子裡。
等待【小白鼠】反應期間。
回盤此事，楊威也想起了馬大姐的小姨兒：
「那她小姨兒在地里犯病抽死了，是不是因為中毒後反覆喝河水啊？」
「肯定是了。」
楊威瞪大眼睛，一拍腦門兒：
「不行！等會兒老鼠要是真毒死了，我得派人先去他們村兒通告！」
「咋了？」李破沒想到楊威會有這麼大反應。
「哎呀他們村兒跟我們不一樣，我就種點小麥啊玉米啊花生什麼的，他們村兒種啥的都有！」
楊威一臉焦急，時不時掀開袋子看看老鼠的反應：
「二道根屯子的土地好風水也好，地如其名【二道根】，只要是地里長的有根兒，基本上種啥長啥，有些東西我們這兒根本種不出來，人家那兒年年大豐收。
「這段日子我們忙完就把地燒了，二道根有些人秋天還種地澆水呢！
「蘿蔔、油菜、土豆，聽說還有棉花呢，那邊地里長出來的東西凍不死，真是怪了......」
原來定做【紙牛】的就是這村子啊。
一年四季都能種糧食，牛也能每天下地幹活兒了，不把牛累死才怪。
「嗯那是得趕緊過去告信兒。」
轉念一想，李破又感覺有點不合常理：
「哎？那我們的信兒呢？」
「什麼信兒？」楊威沒聽懂。
李破皺緊眉頭，意識到目前最大的矛盾：
「二道根屯子裡全民耕田，那他們村兒應該用河很頻繁，從馬小姨兒出事到今天少說也半個月了，頻繁用水的話半個月不可能發現不了河水的問題......」
不等李破說完，楊威就後之後覺反應過來：
「對啊！應該他們早早就來給我們報信兒了啊！怎麼一點兒風聲都沒有？」
跟著想了一會兒，揪亂頭髮也想不通，楊威低頭觀望起【小白鼠】。
伸手碰了碰，他忽然大聲：
「呀！你那隻死掉了！」
「我這隻？」
李破把袋子撐開，果然是靠近自己這邊的老鼠蹬著後腿，一動不動，嘴邊還有白沫：
「你那個咋樣？」
「還行吧，但是......」楊威揪著尾巴提起來，表情複雜：
「他這......怎麼說呢？」
李破仔細看了看，老鼠還算活躍，但明顯不是正常狀態，活躍過頭了，而且——
某個部位呈雄起狀態。
「吱吱——！」
跟半根針似的。
「吱吱——！」
這......
李破默默扶起下巴，陷入思考。
確實不好說。
從他了解到的相關知識上，溺斃的確有的較大概率會造成這種情況，並附有快感，不過他不清楚動物有沒有這種反應。
過了一段時間。
這隻老鼠已經打不起精神了，但某狀態依舊。
明顯是有問題的。
但楊威已經沒時間等下去了，那只在水面上七上八下的老鼠已經死了，這足以證明河裡的水是有毒的。
他考慮不了那麼多，也無心思考為什麼二道根沒有報信兒：
「這次又多虧了，活包大人啊你是！從馬大姐犯病到現在才不到一天，希望來得及！」
看著楊威遠遠跑去，李破蹲在地上，繼續觀測這隻【小白鼠】。
過了好一段時間。
這隻快活的鼠鼠終於壽終正寢了。
確認死亡後，李破還特地舉起來仔細觀察了一下，看到某地方風采依舊。
又過了一會兒，才慢慢整體癱軟下來......
「這麼久？這是個什麼情況？」
拋開動機和來源不談，李破首先對毒藥的成分產生了莫大的好奇。
中毒後，人類產生幻覺，老鼠雄起。
單單一個李破親身體驗過的【致幻】，這就不可能是農村常見的殺蟲藥、除草藥等毒藥。
而且這種農藥反而藥勁更狠，這個年代還沒有對這方面的管理，農藥更是一個塞一個的猛，一旦中毒，根本輪不到什麼幻覺不幻覺的，人絕對當場就沒了，催吐把胃袋吐出來都沒用。
在這個環境和條件下，能夠產生幻覺的恐怕只有菌類了。
「毒蘑菇？」
李破扔下手裡的老鼠，隨手刨了個坑埋下：
「難道這裡不是華北平原嗎？致幻的菌類多半在雲南吧？
「長在這片區域的毒蘑菇應該都是那種直擊臟器，猛攻肝腎的毒菌......」
仔細想了想，李破依稀只記得【絲蓋傘科】和【絲膜菌科】。
其中部分是華北平原常見，並且會刺激神經產生幻覺的毒蘑菇。
他的生物成績並不好，別的再記不起來了。
除此之外，李破還有一個驚人的發現：
他是從奇怪的死亡順序意識到的。
在水面上反覆起落的老鼠很快就死了，但是，深入河流沉底的老鼠反而活得更久。
這套邏輯同樣契合之前的幾件事：
位於河流深處的魚非但沒有第一時間全死，還能活蹦亂跳的發癲，在河裡撲騰，跳水咬鉤。
而馬大姐洗臉和柳枝沾水，大概率只用了水面上的河水，反而嚴重到又致幻又全身痙攣的......
種種跡象，說明了這種毒藥並不會沉底附著。
那麼毒藥的濃度，一定會因為河流的沖刷自淨而慢慢稀釋。
而在毒藥會被河水自淨的情況下，從馬小姨兒出事到今天這麼長的時間裡，毒性沒有絲毫的減弱。
只有一種可能：
有人在不停的持續投毒！
楊威跑過來，臉色複雜：
「趕緊回去寫幾個牌子，插在住人比較多的河岸上，要立馬通知全村不要靠近河嗎？」
李破靠近河邊蹲下：
「嗯，避免引起恐慌，還是得先證明一下確實是河水的問題。」
「我知道，所以我從馬大姐家裡拿來了這個！」
楊威撐開攥在手裡的袋子，裡面是兩隻活蹦亂跳的大老鼠。
「吱吱——」
「哪兒來的？」
「你們義莊不干地里的活兒不知道，每年剝棒子皮最容易鬧老鼠了。」
楊威走過來，蹲在李破身邊：
「他們家院子裡都是棒子，每天都得放點香油食兒在旁邊引耗子，正好籠子裡逮了兩隻耗子，我拿過來用了。」
「這麼方便啊......」李破若有所思，低聲呢喃起來：
「以後在義莊外也設點機關，撒點小麥，能一直抓雞，就不愁我奶奶採血了。」
「嗯？」楊威捏著老鼠，愣了愣：
「那他媽叫偷雞！我們村兒哪兒來的野雞，抓點家雀兒算了。」
接著，李破簡單擦拭了一下兩隻老鼠。
掐起一隻遞給楊威，自己抓著另一隻，簡單吩咐了幾句。
聊完後，兩人一起把手裡的老鼠沉進河裡......
李破捏著老鼠的尾巴將其倒吊在水面上，七上八下，來回反覆的折騰老鼠，讓老鼠主要接觸最上面的水。
一旁的楊威按照李破的吩咐，用手套著袋子，直接攥住老鼠伸向河水的深處，浸泡一會兒快速拿上來再重新侵泡，主要接觸河流深處的水。
給它們倆洗完澡後，趁著鼠鼠精神勁兒開始衰弱，但還不至於溺死的狀態下，就把鼠鼠丟回了袋子裡。
等待【小白鼠】反應期間。
回盤此事，楊威也想起了馬大姐的小姨兒：
「那她小姨兒在地里犯病抽死了，是不是因為中毒後反覆喝河水啊？」
「肯定是了。」
楊威瞪大眼睛，一拍腦門兒：
「不行！等會兒老鼠要是真毒死了，我得派人先去他們村兒通告！」
「咋了？」李破沒想到楊威會有這麼大反應。
「哎呀他們村兒跟我們不一樣，我就種點小麥啊玉米啊花生什麼的，他們村兒種啥的都有！」
楊威一臉焦急，時不時掀開袋子看看老鼠的反應：
「二道根屯子的土地好風水也好，地如其名【二道根】，只要是地里長的有根兒，基本上種啥長啥，有些東西我們這兒根本種不出來，人家那兒年年大豐收。
「這段日子我們忙完就把地燒了，二道根有些人秋天還種地澆水呢！
「蘿蔔、油菜、土豆，聽說還有棉花呢，那邊地里長出來的東西凍不死，真是怪了......」
原來定做【紙牛】的就是這村子啊。
一年四季都能種糧食，牛也能每天下地幹活兒了，不把牛累死才怪。
「嗯那是得趕緊過去告信兒。」
轉念一想，李破又感覺有點不合常理：
「哎？那我們的信兒呢？」
「什麼信兒？」楊威沒聽懂。
李破皺緊眉頭，意識到目前最大的矛盾：
「二道根屯子裡全民耕田，那他們村兒應該用河很頻繁，從馬小姨兒出事到今天少說也半個月了，頻繁用水的話半個月不可能發現不了河水的問題......」
不等李破說完，楊威就後之後覺反應過來：
「對啊！應該他們早早就來給我們報信兒了啊！怎麼一點兒風聲都沒有？」
跟著想了一會兒，揪亂頭髮也想不通，楊威低頭觀望起【小白鼠】。
伸手碰了碰，他忽然大聲：
「呀！你那隻死掉了！」
「我這隻？」
李破把袋子撐開，果然是靠近自己這邊的老鼠蹬著後腿，一動不動，嘴邊還有白沫：
「你那個咋樣？」
「還行吧，但是......」楊威揪著尾巴提起來，表情複雜：
「他這......怎麼說呢？」
李破仔細看了看，老鼠還算活躍，但明顯不是正常狀態，活躍過頭了，而且——
某個部位呈雄起狀態。
「吱吱——！」
跟半根針似的。
「吱吱——！」
這......
李破默默扶起下巴，陷入思考。
確實不好說。
從他了解到的相關知識上，溺斃的確有的較大概率會造成這種情況，並附有快感，不過他不清楚動物有沒有這種反應。
過了一段時間。
這隻老鼠已經打不起精神了，但某狀態依舊。
明顯是有問題的。
但楊威已經沒時間等下去了，那只在水面上七上八下的老鼠已經死了，這足以證明河裡的水是有毒的。
他考慮不了那麼多，也無心思考為什麼二道根沒有報信兒：
「這次又多虧了，活包大人啊你是！從馬大姐犯病到現在才不到一天，希望來得及！」
看著楊威遠遠跑去，李破蹲在地上，繼續觀測這隻【小白鼠】。
過了好一段時間。
這隻快活的鼠鼠終於壽終正寢了。
確認死亡後，李破還特地舉起來仔細觀察了一下，看到某地方風采依舊。
又過了一會兒，才慢慢整體癱軟下來......
「這麼久？這是個什麼情況？」
拋開動機和來源不談，李破首先對毒藥的成分產生了莫大的好奇。
中毒後，人類產生幻覺，老鼠雄起。
單單一個李破親身體驗過的【致幻】，這就不可能是農村常見的殺蟲藥、除草藥等毒藥。
而且這種農藥反而藥勁更狠，這個年代還沒有對這方面的管理，農藥更是一個塞一個的猛，一旦中毒，根本輪不到什麼幻覺不幻覺的，人絕對當場就沒了，催吐把胃袋吐出來都沒用。
在這個環境和條件下，能夠產生幻覺的恐怕只有菌類了。
「毒蘑菇？」
李破扔下手裡的老鼠，隨手刨了個坑埋下：
「難道這裡不是華北平原嗎？致幻的菌類多半在雲南吧？
「長在這片區域的毒蘑菇應該都是那種直擊臟器，猛攻肝腎的毒菌......」
仔細想了想，李破依稀只記得【絲蓋傘科】和【絲膜菌科】。
其中部分是華北平原常見，並且會刺激神經產生幻覺的毒蘑菇。
他的生物成績並不好，別的再記不起來了。
除此之外，李破還有一個驚人的發現：
他是從奇怪的死亡順序意識到的。
在水面上反覆起落的老鼠很快就死了，但是，深入河流沉底的老鼠反而活得更久。
這套邏輯同樣契合之前的幾件事：
位於河流深處的魚非但沒有第一時間全死，還能活蹦亂跳的發癲，在河裡撲騰，跳水咬鉤。
而馬大姐洗臉和柳枝沾水，大概率只用了水面上的河水，反而嚴重到又致幻又全身痙攣的......
種種跡象，說明了這種毒藥並不會沉底附著。
那麼毒藥的濃度，一定會因為河流的沖刷自淨而慢慢稀釋。
而在毒藥會被河水自淨的情況下，從馬小姨兒出事到今天這麼長的時間裡，毒性沒有絲毫的減弱。
只有一種可能：
有人在不停的持續投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