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5、無差別殺人
「啥？」
「我知道他們是怎麼中的毒了。」李破仔細回憶昨天在醫務室里，幾人說的話：
「那天早上馬大姐沒吃沒喝，但是她說自己洗了把臉，而且這是她醒過來之後自己說的，後勤部的大姐們和馬姐夫沒提過她洗臉。
「所以馬大姐很可能既不是在大隊裡洗的，也不是在家洗的臉......」
「呃...有點兒牽強吧？馬姐夫沒說也可能是沒注意到啊。」
楊威撓了撓臉，意味不明的看著李破，又看了看旁邊的小河：
「你的意思是，馬大姐早上收衣服的時候在河邊洗的臉？確實很方便，但是......」
楊威的質疑也很正常，李破點了點頭：
「這個等會兒問問馬大姐吧，看她怎麼回答，我也只是猜測。」
「嗯，正好在她家旁邊。」
楊威伸出雙手，稍微做了一下洗臉的動作：
「要是在河邊蹲著洗臉的話，確實會有水進嘴，但一小口水能有那麼大的毒性嗎？」
「不止，遠遠不止。」
「你又怎麼知道馬大姐喝很多水的？」
「不是水，我是說毒性，如果真是河水的話，那毒性遠遠不止我們想像的那么小。」
除了馬大姐，昨晚【丟魂】的還有小楊，李破想起昨天下午發生的事情：
「小羊碰到的河水比馬大姐更少，但也出現過幻覺，在地上打了幾分鐘的擺子。」
楊威疑惑：「他也是洗臉不小心喝了帶毒的水？大隊裡哪兒的水有毒？」
「不是。」李破轉身面向河水：
「治安大院附近的柳樹是在河邊吧？」
「對。」
剛點頭回答，楊威豁然開朗，長大了嘴巴：
「啊我明白了，昨晚我讓他們摘柳枝驅邪，用柳枝沾水打牆，小楊摘了柳枝很可能順手就在河邊沾上水了！」
「嗯。」李破點點頭：
「所以小楊打擺子痙攣的時候一直說自己嚼了柳枝，但他沒反應過來，重點不在柳枝上，而是沾在上面的水。」
除了嚼樹枝，李破還記得小楊用柳枝抽牆的時候，有水濺到了自己的衣服上。
而當時的小楊幾乎被水珠子甩滿了上半身和整張臉，不可避免的會有水珠濺進嘴巴里。
只進嘴了一點點水珠和嚼樹枝，他也的確沒有馬大姐那麼嚴重，打擺子的時候還能說話......
這時，楊威後怕的重重呼吸道：
「......還好！還好我嚼的那個柳樹枝是乾的，沒沾水，不然就完蛋了，我還使勁兒嘬了嘬。」
李破沒吱聲，想必從這件事後，楊威就不會亂吃亂喝了。
除了馬大姐和小楊，中毒的還有昨晚一起吃魚的三人，幾乎就更好聯繫了，李破不用多想：
「我們這邊本來水就少，整個村里就這一條小細河，胡屠夫釣魚還能從哪裡釣？
「魚肯定也是從這河裡出來的，河水本身帶有毒性，河裡的小魚自然就中了毒，所以才在水裡抽搐翻騰，意識混亂，見鉤就咬。」
頓了頓，李破看著流動的河水，忽然自言自語道：
「啊我知道了！大概是因為毒性經過了魚，通過魚自身的功能對毒株進行了分解和影響，導致毒性發生了一些變化，所以我們幾個昨晚又吃魚又喝湯的，也沒有立馬痙攣抽搐，反而出現了非常嚴重的幻覺，跟馬大姐他們的症狀不太一樣......」
「你這麼一說，好像確實不太一樣。」楊威聲音很小的補充了半句：
「我還以為先看到【鬼】再【丟魂】是固定的呢......」
接著抬起胳膊拍了拍李破的肩膀，坦然笑道：
「行啊！包大人不是白叫的！」
「叫我名字就行。」李破一抖肩膀，抖落對方的手：
「之前我並不知道馬大姐的家在河邊，從來沒往這方面去想，今天看到了才猛一下子反應過來。
「這條河是馬大姐、小楊、我們三個以及胡屠夫之間唯一的聯繫了，去問一下吧。」
「行！你在這兒等著我，先別走，我去馬大姐家問一下是不是在河邊洗的臉，如果情況屬實，我趕緊派人通知全村先遠離河邊......」
一邊說著，楊威擰身跑進了馬大姐家裡。
李破站在河邊，靜靜看著流水。
馬大姐是早上洗的臉，而小楊是接近傍晚的時候摘的柳枝。
將近整整一天。
毒性在河流中都沒有得到有效的降解，至少可以判斷不是半衰期在幾個小時內的易降解物質。
要是重金屬之類的難降解物質，那這整條河就徹底被污染，麻煩就大了。
不過這個年代，加上方圓百里都沒有採礦工作，重金屬中毒應該不太可能。
嘶......
不管怎麼說，要真是河水有毒，就不好查了啊！
往河水裡下毒，這相當於無差別殺人，純報復社會，而且可比之前【曹桂芬案】裡面的大鍋菜狠太多了。
那個頂多是鬧鬧肚子，這是奔著要人命來的，洗把臉都抽成那樣子。
而且也沒法繼續查了。
正如剛才所說，這裡是北方的平原農村，河水很少，這一條小河貫穿了很多村子，上游也有好幾個村子。
任何一個村子裡的任何一個人，都能輕易的往河裡投毒。
如果那個下毒的人之後沒有別的動作，這個案子根本沒法往下查。
頂多是楊威出個面，去那幾個村子裡挨個說清楚投毒的事情，接下來能做的也就只有隔離了，通知全村後插幾個【河水有毒】的木牌子......
也幸虧最近這段時間是秋收，村民們都在忙活地里的棒子，不澆地，沒有大量取水的需求。
要是在三四月份春灌的時間段，後果就不堪設想了，不光農作物死光，耕地也廢了，村民們一大半都得躺地里打擺子......
哎？
躺地里？
馬大姐的小姨兒好像就是在地里幹活的突然倒下抽搐死的......
馬大姐是前兩天奔的喪，那就不是春灌，小姨兒也是這兩天秋收下地，估計不小心用了這條河裡的水。
思來想去，小姨兒中毒的時候是在田地里。
不同於馬大姐，在治安大院裡犯病，旁邊人就算給她灌水也都是乾淨的水。
而那個小姨兒在地里犯病，旁邊的家人什麼都不知道，想給她餵點水，用完水壺裡那點水就只能給她灌河水了。
河水入嘴越來越多，症狀只會越來越嚴重，直到活生生抽死在了地里......
「哎！」
楊威從馬大姐家裡跑出來，手裡提著一個袋子，表情驚恐：
「完了完了完了，你說對了！
「馬大姐真是晾衣服的時候在河邊洗的臉，她還漱了個口，肯定是河水進嘴了！」
「我知道他們是怎麼中的毒了。」李破仔細回憶昨天在醫務室里，幾人說的話：
「那天早上馬大姐沒吃沒喝，但是她說自己洗了把臉，而且這是她醒過來之後自己說的，後勤部的大姐們和馬姐夫沒提過她洗臉。
「所以馬大姐很可能既不是在大隊裡洗的，也不是在家洗的臉......」
「呃...有點兒牽強吧？馬姐夫沒說也可能是沒注意到啊。」
楊威撓了撓臉，意味不明的看著李破，又看了看旁邊的小河：
「你的意思是，馬大姐早上收衣服的時候在河邊洗的臉？確實很方便，但是......」
楊威的質疑也很正常，李破點了點頭：
「這個等會兒問問馬大姐吧，看她怎麼回答，我也只是猜測。」
「嗯，正好在她家旁邊。」
楊威伸出雙手，稍微做了一下洗臉的動作：
「要是在河邊蹲著洗臉的話，確實會有水進嘴，但一小口水能有那麼大的毒性嗎？」
「不止，遠遠不止。」
「你又怎麼知道馬大姐喝很多水的？」
「不是水，我是說毒性，如果真是河水的話，那毒性遠遠不止我們想像的那么小。」
除了馬大姐，昨晚【丟魂】的還有小楊，李破想起昨天下午發生的事情：
「小羊碰到的河水比馬大姐更少，但也出現過幻覺，在地上打了幾分鐘的擺子。」
楊威疑惑：「他也是洗臉不小心喝了帶毒的水？大隊裡哪兒的水有毒？」
「不是。」李破轉身面向河水：
「治安大院附近的柳樹是在河邊吧？」
「對。」
剛點頭回答，楊威豁然開朗，長大了嘴巴：
「啊我明白了，昨晚我讓他們摘柳枝驅邪，用柳枝沾水打牆，小楊摘了柳枝很可能順手就在河邊沾上水了！」
「嗯。」李破點點頭：
「所以小楊打擺子痙攣的時候一直說自己嚼了柳枝，但他沒反應過來，重點不在柳枝上，而是沾在上面的水。」
除了嚼樹枝，李破還記得小楊用柳枝抽牆的時候，有水濺到了自己的衣服上。
而當時的小楊幾乎被水珠子甩滿了上半身和整張臉，不可避免的會有水珠濺進嘴巴里。
只進嘴了一點點水珠和嚼樹枝，他也的確沒有馬大姐那麼嚴重，打擺子的時候還能說話......
這時，楊威後怕的重重呼吸道：
「......還好！還好我嚼的那個柳樹枝是乾的，沒沾水，不然就完蛋了，我還使勁兒嘬了嘬。」
李破沒吱聲，想必從這件事後，楊威就不會亂吃亂喝了。
除了馬大姐和小楊，中毒的還有昨晚一起吃魚的三人，幾乎就更好聯繫了，李破不用多想：
「我們這邊本來水就少，整個村里就這一條小細河，胡屠夫釣魚還能從哪裡釣？
「魚肯定也是從這河裡出來的，河水本身帶有毒性，河裡的小魚自然就中了毒，所以才在水裡抽搐翻騰，意識混亂，見鉤就咬。」
頓了頓，李破看著流動的河水，忽然自言自語道：
「啊我知道了！大概是因為毒性經過了魚，通過魚自身的功能對毒株進行了分解和影響，導致毒性發生了一些變化，所以我們幾個昨晚又吃魚又喝湯的，也沒有立馬痙攣抽搐，反而出現了非常嚴重的幻覺，跟馬大姐他們的症狀不太一樣......」
「你這麼一說，好像確實不太一樣。」楊威聲音很小的補充了半句：
「我還以為先看到【鬼】再【丟魂】是固定的呢......」
接著抬起胳膊拍了拍李破的肩膀，坦然笑道：
「行啊！包大人不是白叫的！」
「叫我名字就行。」李破一抖肩膀，抖落對方的手：
「之前我並不知道馬大姐的家在河邊，從來沒往這方面去想，今天看到了才猛一下子反應過來。
「這條河是馬大姐、小楊、我們三個以及胡屠夫之間唯一的聯繫了，去問一下吧。」
「行！你在這兒等著我，先別走，我去馬大姐家問一下是不是在河邊洗的臉，如果情況屬實，我趕緊派人通知全村先遠離河邊......」
一邊說著，楊威擰身跑進了馬大姐家裡。
李破站在河邊，靜靜看著流水。
馬大姐是早上洗的臉，而小楊是接近傍晚的時候摘的柳枝。
將近整整一天。
毒性在河流中都沒有得到有效的降解，至少可以判斷不是半衰期在幾個小時內的易降解物質。
要是重金屬之類的難降解物質，那這整條河就徹底被污染，麻煩就大了。
不過這個年代，加上方圓百里都沒有採礦工作，重金屬中毒應該不太可能。
嘶......
不管怎麼說，要真是河水有毒，就不好查了啊！
往河水裡下毒，這相當於無差別殺人，純報復社會，而且可比之前【曹桂芬案】裡面的大鍋菜狠太多了。
那個頂多是鬧鬧肚子，這是奔著要人命來的，洗把臉都抽成那樣子。
而且也沒法繼續查了。
正如剛才所說，這裡是北方的平原農村，河水很少，這一條小河貫穿了很多村子，上游也有好幾個村子。
任何一個村子裡的任何一個人，都能輕易的往河裡投毒。
如果那個下毒的人之後沒有別的動作，這個案子根本沒法往下查。
頂多是楊威出個面，去那幾個村子裡挨個說清楚投毒的事情，接下來能做的也就只有隔離了，通知全村後插幾個【河水有毒】的木牌子......
也幸虧最近這段時間是秋收，村民們都在忙活地里的棒子，不澆地，沒有大量取水的需求。
要是在三四月份春灌的時間段，後果就不堪設想了，不光農作物死光，耕地也廢了，村民們一大半都得躺地里打擺子......
哎？
躺地里？
馬大姐的小姨兒好像就是在地里幹活的突然倒下抽搐死的......
馬大姐是前兩天奔的喪，那就不是春灌，小姨兒也是這兩天秋收下地，估計不小心用了這條河裡的水。
思來想去，小姨兒中毒的時候是在田地里。
不同於馬大姐，在治安大院裡犯病，旁邊人就算給她灌水也都是乾淨的水。
而那個小姨兒在地里犯病，旁邊的家人什麼都不知道，想給她餵點水，用完水壺裡那點水就只能給她灌河水了。
河水入嘴越來越多，症狀只會越來越嚴重，直到活生生抽死在了地里......
「哎！」
楊威從馬大姐家裡跑出來，手裡提著一個袋子，表情驚恐：
「完了完了完了，你說對了！
「馬大姐真是晾衣服的時候在河邊洗的臉，她還漱了個口，肯定是河水進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