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4、亞硝酸鹽
「曹桂芬家？」
「嗯對。」李破篤定的點了點頭。
此時此刻，在胡屠夫身上最大的隱患和危險，不再是吃魚導致的【幻覺】，而是他吃下了屠宰房裡那些變質腐爛生蟲的爛肉。
那些肉肯定早就被肉毒毒素污染了。
就算全部催吐出來，也不知道胡屠夫到底吃了多久，有哪些已經早早消化了......
現在可以拋開【致幻毒藥】不管了，對於胡屠夫，李破反而更擔心另一種中毒：
【肉毒梭菌食物中毒】
這是絕對致命的中毒，會麻痹神經，直接導致呼吸困難、休克、心臟驟停等。
胡屠夫【致幻】後在屠宰房裡胡吃海塞，很有可能折騰了整整一夜，又是爛肉泥又是變質肉的，李破很難保證他現在有沒有感染肉毒毒素。
大腦飛速運轉，他很快想出了唯一的對策，抬起胡屠夫就往外走。
「等一下？」楊威一臉茫然的跟在後面：
「帶去曹桂芬家幹什麼？她家現在一個人都沒有啊！」
「沒時間解釋了，先過去吧，到了我自有定奪！」
兩人吃力的把胡屠夫搬到院子裡，一點點往外挪，楊威則窮追不捨：
「你得告訴我接下來要做什麼吧？好歹我也是大隊長，有能幫到的也能幫幫你。」
「行。」見敷衍沒用，李破索性解釋起來：
「吃了這麼多餿肉，他身上肯定感染了【肉毒梭菌】，我剛剛突然想起來，有一樣東西恰好天克【肉毒梭菌】，甚至可以稱之為【肉毒梭菌】的特效抑菌劑。
「那就是【亞硝酸鹽】。
「在【肉毒素菌】的能量代謝中，會產生一種叫做【鐵氧環蛋白】的酶，而亞硝酸可以分解出一氧化氮，能夠穩穩壓制住肉毒素菌的【鐵氧環蛋白】。
「所以【亞硝酸鹽】是壓制【肉毒梭菌】最方便也最高效的物質，我不知道怎麼提煉，但我知道有一個地方肯定會產生【亞硝酸鹽】......
「那就是醃菜罈子裡！
「特別是曹桂芬家裡有段日子沒人理會的醃菜罈子，很有可能會產生【亞硝酸鹽】，我們過去翻找醃菜罈子，直接舀幾勺醃菜水灌下去，給胡屠夫洗洗胃，運氣不好的話有可能適得其反，但這是唯一的機會了。」
「啊啊啊......是這樣嗎？」
楊威一個字都沒聽懂，還故作深沉的點了點頭：
「這就是你們道士用的咒語是吧？我前些日子看書學了學，大概明白一些。」
「對對，我剛才說的都是咒語，以後有空教教你。」
李泊無奈附和著，和楊威一起抬著胡屠夫往外走：「我們趕緊過去吧。」
從胡屠夫家到曹桂芬家是有一段距離的。
在他們過去的路上，碰到了好多巡邏的治安員，楊威招呼著一起幫忙，很快就抬到了曹桂芬家。
曹桂芬家的院子裡，有一口井。
這口井原本是被曹桂芬裝滿了醃菜水的，但在當時破【曹桂芬案】的時候，梁衛東為了打撈井裡的東西，把這口井裡的醃菜水全都給排出去了。
導致現在變成了一口旱井，裡面除了一股刺鼻的味道什麼都沒有了。
「這兒啥都沒了啊......」
但功夫不負有心人，所有治安員也沒閒著，在曹桂芬家大大小小的屋子裡一陣倒騰。
沒過多久，還真有倆人急匆匆地抱著醃菜罈子跑了過來。
接過菜罈子晃了晃，楊威眼睛一亮：
「滿滿當當的，裡面全是醃菜水！」
「好，那就開始吧！」
大家聽從李破的安排。
兩個人膀大腰圓的治安員，負責摁住年豬似的的胡屠夫，幾個人給他拿盆子負責接他的嘔吐物，然後另外兩個人舉著大木勺，一大勺一大勺的往他嘴裡灌醃菜水......
「嗚哇——嗚哇——」
「噦~啊啊！」
現場吐了的肯定不只胡屠夫一個人。
不少治安員看清他吐的是什麼東西後，就緊跟著也往盆里來了幾口。
吐一會兒灌一會兒，吐一會兒灌一會兒......
一炷香後。
肉眼可見的，胡屠夫的嘴裡不再吐出噁心糜爛的東西……
只剩下膽汁黃水哇哇的往外淌。
看起來清爽多了。
說明胃裡差不多快乾淨了，他也不再像年豬一樣發出尖銳的嘶鳴。
緊接著，又繼續灌了兩趟。
不知道是【致幻】的勁兒過去了還是暈倒了，胡屠夫昏厥在地上一動不動。
見狀，李破摸了摸脈搏和心跳，探了探鼻息：
「沒什麼大礙，起碼胃裡的東西清空了，應該不會出人命.......」
「那就好。」
緊急救援完成後，看著歪在地上的胡屠夫，兩人簡單商量了一下。
最終決定，先把胡屠夫送到治安大隊裡休息。
免得丟回他家後，他自己一覺睡醒，摸一摸肚子發現餓了，又摘兩條魚來吃……
幾個治安員抬著胡屠夫往治安大院走去，另外派了幾個治安員，前去胡屠夫家裡把剩下的魚全部處理掉。
收拾完殘局後，李破和楊威最後走出來。
他們兩個沿著村裡的一條小河，不緊不慢的走著。
安靜了一會兒，李破好奇地問道：
「那些有毒的魚你們怎麼處理？」
「這種有毒而且嚴重毒害到村民的東西，一般來說先收集到治安大院裡，然後集體銷毀掉。」楊威講了一下規矩。
「行，那你們處理就處理掉吧，可以給我留一條嗎？」
「留一條？」楊威一愣。
「怎麼，信不過我？」
「那倒不是，你還是信得過的。」楊威想了想，反問道：「這些毒魚會和馬大姐和小羊有關係嗎？」
「不清楚……」
李破搖了搖頭，他可以確定那些魚絕對有毒，而且和馬大姐、小楊中的是同一種【毒】，但目前……
還產生不了合理的聯繫。
沿著河邊走著走著，到了一個三岔路口。
李破指著其中一邊的方向：「我要回義莊幫我奶奶幹活了，你先回隊裡忙吧。」
「恩行，正好路過，我去看看馬大姐的身體情況怎麼樣……」
說罷，楊威抬腳剛要往那邊走。
「啪！」
手腕被李破一把攥住：
「馬大姐住這裡？」
「對啊，你沒來過嗎？」楊威指著前面的一片草地，後面是一座平房的背牆：
「那個就是馬大姐家，我們現在在她家後面。」
「她家後面……？」
李破原地轉了一圈，環顧四周的環境，果然看到了旁邊的兩棵樹上，綁著一條緊緊的晾衣繩：
「之前馬大姐說過，最近秋收，家裡堆滿了棒子沒法晾衣服，就晾在這裡了是嗎？」
「對啊，咋了？」
……
李破：「？？？」
他總感覺自己好像忘記了什麼。
陡然間！
腦中如雷電乍現。
無數畫面碎片傾瀉而出……
李破側眼看向楊威，瞳孔顫動：
「我好像知道馬大姐和小楊是怎麼中的毒了？」
「嗯對。」李破篤定的點了點頭。
此時此刻，在胡屠夫身上最大的隱患和危險，不再是吃魚導致的【幻覺】，而是他吃下了屠宰房裡那些變質腐爛生蟲的爛肉。
那些肉肯定早就被肉毒毒素污染了。
就算全部催吐出來，也不知道胡屠夫到底吃了多久，有哪些已經早早消化了......
現在可以拋開【致幻毒藥】不管了，對於胡屠夫，李破反而更擔心另一種中毒：
【肉毒梭菌食物中毒】
這是絕對致命的中毒，會麻痹神經，直接導致呼吸困難、休克、心臟驟停等。
胡屠夫【致幻】後在屠宰房裡胡吃海塞，很有可能折騰了整整一夜，又是爛肉泥又是變質肉的，李破很難保證他現在有沒有感染肉毒毒素。
大腦飛速運轉，他很快想出了唯一的對策，抬起胡屠夫就往外走。
「等一下？」楊威一臉茫然的跟在後面：
「帶去曹桂芬家幹什麼？她家現在一個人都沒有啊！」
「沒時間解釋了，先過去吧，到了我自有定奪！」
兩人吃力的把胡屠夫搬到院子裡，一點點往外挪，楊威則窮追不捨：
「你得告訴我接下來要做什麼吧？好歹我也是大隊長，有能幫到的也能幫幫你。」
「行。」見敷衍沒用，李破索性解釋起來：
「吃了這麼多餿肉，他身上肯定感染了【肉毒梭菌】，我剛剛突然想起來，有一樣東西恰好天克【肉毒梭菌】，甚至可以稱之為【肉毒梭菌】的特效抑菌劑。
「那就是【亞硝酸鹽】。
「在【肉毒素菌】的能量代謝中，會產生一種叫做【鐵氧環蛋白】的酶，而亞硝酸可以分解出一氧化氮，能夠穩穩壓制住肉毒素菌的【鐵氧環蛋白】。
「所以【亞硝酸鹽】是壓制【肉毒梭菌】最方便也最高效的物質，我不知道怎麼提煉，但我知道有一個地方肯定會產生【亞硝酸鹽】......
「那就是醃菜罈子裡！
「特別是曹桂芬家裡有段日子沒人理會的醃菜罈子，很有可能會產生【亞硝酸鹽】，我們過去翻找醃菜罈子，直接舀幾勺醃菜水灌下去，給胡屠夫洗洗胃，運氣不好的話有可能適得其反，但這是唯一的機會了。」
「啊啊啊......是這樣嗎？」
楊威一個字都沒聽懂，還故作深沉的點了點頭：
「這就是你們道士用的咒語是吧？我前些日子看書學了學，大概明白一些。」
「對對，我剛才說的都是咒語，以後有空教教你。」
李泊無奈附和著，和楊威一起抬著胡屠夫往外走：「我們趕緊過去吧。」
從胡屠夫家到曹桂芬家是有一段距離的。
在他們過去的路上，碰到了好多巡邏的治安員，楊威招呼著一起幫忙，很快就抬到了曹桂芬家。
曹桂芬家的院子裡，有一口井。
這口井原本是被曹桂芬裝滿了醃菜水的，但在當時破【曹桂芬案】的時候，梁衛東為了打撈井裡的東西，把這口井裡的醃菜水全都給排出去了。
導致現在變成了一口旱井，裡面除了一股刺鼻的味道什麼都沒有了。
「這兒啥都沒了啊......」
但功夫不負有心人，所有治安員也沒閒著，在曹桂芬家大大小小的屋子裡一陣倒騰。
沒過多久，還真有倆人急匆匆地抱著醃菜罈子跑了過來。
接過菜罈子晃了晃，楊威眼睛一亮：
「滿滿當當的，裡面全是醃菜水！」
「好，那就開始吧！」
大家聽從李破的安排。
兩個人膀大腰圓的治安員，負責摁住年豬似的的胡屠夫，幾個人給他拿盆子負責接他的嘔吐物，然後另外兩個人舉著大木勺，一大勺一大勺的往他嘴裡灌醃菜水......
「嗚哇——嗚哇——」
「噦~啊啊！」
現場吐了的肯定不只胡屠夫一個人。
不少治安員看清他吐的是什麼東西後，就緊跟著也往盆里來了幾口。
吐一會兒灌一會兒，吐一會兒灌一會兒......
一炷香後。
肉眼可見的，胡屠夫的嘴裡不再吐出噁心糜爛的東西……
只剩下膽汁黃水哇哇的往外淌。
看起來清爽多了。
說明胃裡差不多快乾淨了，他也不再像年豬一樣發出尖銳的嘶鳴。
緊接著，又繼續灌了兩趟。
不知道是【致幻】的勁兒過去了還是暈倒了，胡屠夫昏厥在地上一動不動。
見狀，李破摸了摸脈搏和心跳，探了探鼻息：
「沒什麼大礙，起碼胃裡的東西清空了，應該不會出人命.......」
「那就好。」
緊急救援完成後，看著歪在地上的胡屠夫，兩人簡單商量了一下。
最終決定，先把胡屠夫送到治安大隊裡休息。
免得丟回他家後，他自己一覺睡醒，摸一摸肚子發現餓了，又摘兩條魚來吃……
幾個治安員抬著胡屠夫往治安大院走去，另外派了幾個治安員，前去胡屠夫家裡把剩下的魚全部處理掉。
收拾完殘局後，李破和楊威最後走出來。
他們兩個沿著村裡的一條小河，不緊不慢的走著。
安靜了一會兒，李破好奇地問道：
「那些有毒的魚你們怎麼處理？」
「這種有毒而且嚴重毒害到村民的東西，一般來說先收集到治安大院裡，然後集體銷毀掉。」楊威講了一下規矩。
「行，那你們處理就處理掉吧，可以給我留一條嗎？」
「留一條？」楊威一愣。
「怎麼，信不過我？」
「那倒不是，你還是信得過的。」楊威想了想，反問道：「這些毒魚會和馬大姐和小羊有關係嗎？」
「不清楚……」
李破搖了搖頭，他可以確定那些魚絕對有毒，而且和馬大姐、小楊中的是同一種【毒】，但目前……
還產生不了合理的聯繫。
沿著河邊走著走著，到了一個三岔路口。
李破指著其中一邊的方向：「我要回義莊幫我奶奶幹活了，你先回隊裡忙吧。」
「恩行，正好路過，我去看看馬大姐的身體情況怎麼樣……」
說罷，楊威抬腳剛要往那邊走。
「啪！」
手腕被李破一把攥住：
「馬大姐住這裡？」
「對啊，你沒來過嗎？」楊威指著前面的一片草地，後面是一座平房的背牆：
「那個就是馬大姐家，我們現在在她家後面。」
「她家後面……？」
李破原地轉了一圈，環顧四周的環境，果然看到了旁邊的兩棵樹上，綁著一條緊緊的晾衣繩：
「之前馬大姐說過，最近秋收，家裡堆滿了棒子沒法晾衣服，就晾在這裡了是嗎？」
「對啊，咋了？」
……
李破：「？？？」
他總感覺自己好像忘記了什麼。
陡然間！
腦中如雷電乍現。
無數畫面碎片傾瀉而出……
李破側眼看向楊威，瞳孔顫動：
「我好像知道馬大姐和小楊是怎麼中的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