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3、豬叫聲
聽完李破的猜測。
回想昨晚的事情，楊威慢慢瞪大了眼睛：
「臥槽！......」
此時楊威也顧不上有人看沒人看了，責任感立馬溢了出來，他後退幾步，在附近的院牆下找了一塊可以翻牆的草垛子。
身為治安隊長，多少還是有些身手的，踩著草垛子，他輕易跳到了牆頭上。
緊接著跳了進去，跑過來給李破打開大門。
推開門，楊威點了點頭：
「堂屋還亮著燈呢，老胡應該沒睡，找找吧。」
「嗯。」
兩人沒耽誤功夫，徑直跑進了胡屠夫家的北堂屋。
然而，兩人分頭轉了一圈。
無論是客廳、臥室還是廚房，都沒有發現胡屠夫的人影。
屋內的所有蠟燭沒有一根是燒完的，剩餘最少的也才剛燃到一半的樣子，說明不久之前才有人點起蠟燭。
連茅房都轉了一圈，楊威從茅房裡走出來，嘴裡叼著一根捲菸：
「人上哪兒去了？他家門是從裡面鎖上的呀？」
「呃還有一個屋兒。」李破站在堂屋門口，指著院子深處的西屋：
「那間是屠宰房，胡屠夫用來宰牲口的，你看過沒？」
「沒......」
楊威嘴唇抖了抖，聽到【屠宰房】三個字，臉色不由得陰沉了幾分：
「一起進去看看？」
回想屠宰房內令他嚴重不適的味道，李破下意識抗拒，但也沒別的辦法，只能硬著頭皮走過去：
「進去看看吧，就這屋沒看過了。」
北方農村里幾乎家家都有院子，繞著院子基本上每個方向都會蓋一到兩間的屋子，就像以前的大雜院似的。
胡屠夫家的院子很大，大門開在東側，所以這間唯一西側的屠宰房，位於整個院子的最深處。
這也是他們第一時間沒進去查看的原因，且西側只有一間屠宰房，孤零零的坐落在牆根底下......
越靠近屠宰房，有一股聲音越來越清晰。
是水的聲音。
「嘩啦啦——」
「嘩啦啦——」
水面被輕輕划動的聲音，聲音輕重有緩，而且挺規律的。
那裡面肯定是有人了。
靠近之後，楊威不再囉嗦，捏住門帘直接一把掀開！
「嘩——」
門帘大開。
屠宰房內的景象映入眼帘。
硬生生噎住了楊威幾欲開口說的話。
李破也怔在原地，瞳孔一抖。
有了昨晚的前車之鑑，他設想過無數的可能性和畫面。自以為心理準備充足。
可現實還是告訴他，準備的少了......
胡屠夫站在血池中央，面朝兩張遺像在跳舞。
兩張遺像應該是他的父母，被擱置在了兩個骷髏架子上，掛在牆上像人一樣直立著。
那兩個骷髏架子肯定不是人骨，明顯是用各種豬骨、羊骨、狗骨剁開拼接的。
做工非常粗糙，只是單純的把骨頭剁碎，用毛線綁成了直立人的形狀。
「啪嘰！」
「啪嘰！」
一腳深一腳淺的朝遺像跳舞。
突然，胡屠夫停下動作，僵硬的回頭看過來......
楊威掀著門帘，和李破一起撞上了對方的眼神。
這時，他們也看清了。
胡屠夫的臉上，縫著一個豬鼻子。
楊威沒見過這種陣仗啊，不敢直視胡屠夫，扭臉看向李破：
「這、這什麼意思？老胡他是不是被豬妖上身了？」
「什麼豬妖上身，他這是中毒太深，救人吶！」
李破喊了一聲，兩人這才忍著惡臭的血腥味，衝進屠宰房裡。
出乎意料的，胡屠夫沒有攻擊他們的意思，反而像受了驚似的倒在地上，四肢並用的在地上亂竄。
一會兒鑽襠一會兒頂人的，在屠宰房的地上划來划去，搖頭晃腦的亂叫。
雖然胡屠夫體型魁梧，整個人身強力壯的，但中了毒之後行動受限，完全沒有靈活性可言。
所以沒多久，楊威和李破就一起把胡屠夫摁在了地上。
一被摁在地上，胡屠夫就像炸了毛似的，比過年的年豬還難摁，大力晃動著四肢，來回搖擺甩動自己的全身，只想掙脫兩人。
嘴裡還發出扯著嗓子的尖叫：
「嗚啊——嗚嗚啊——！」
「哇哇！——哇——」
胡屠夫的表情猙獰形變，嗷了好久開始喊人話，但聲音沙啞又尖銳：
「不要殺我！不要殺我！」
「不殺你不殺你，誰要殺你！？」李破大聲質問。
中毒太深的胡屠夫只會自顧自大喊：
「嗚啊嗚啊！不要殺我不要殺我！
「不要吃我，不要吃我，嗚啊——嗚啊——」
他撕心裂肺的嘶鳴簡直和豬叫聲一模一樣。
「這——」楊威跪在胡屠夫的胸口上，用力壓住，臉色慘白：
「這他媽——不就是豬妖嗎？還有豬鼻子呢！」
「豬鼻子是他自己縫上去的。」李破一邊壓制胡屠夫，一邊伸手在附近尋摸：
「我猜他很可能是殺了太多豬，產生了心結，【幻覺】讓他看到了自己殺過的無數頭豬來找他追魂索命，受大刺激了，想像自己身份調換變成了被殺的豬。」
「那他得吃了多少魚啊！？」
「管他吃了多少呢，都得吐出來。」
說罷，李破摸到一根細長的骨棒。
順勢抓起！
捅進胡屠夫的嘴巴。
他吃了不少東西，骨棒剛剛探進舌根，還不等進入令人乾嘔的位置，胡屠夫已然「哇哇」吐了起來......
形形色色的嘔吐物如噴泉湧出，迅速鋪滿了胡屠夫的上半身。
下一秒。
看到這噁心的一幕，楊威也沒忍住，再次反胃，吐了一地黃水：
「臥槽！他這吃的啥呀？」
李破定睛一看。
從胡屠夫嘴裡吐出來的東西確實有點奇怪，他不敢伸手去觸碰，用骨棒劃拉了劃拉......
都是一些糜爛的東西。
還有細碎的骨頭渣子。
這時，李破旋即想起什麼，緩緩抬頭。
正巧和兩張遺像對視。
這兩具被砍成人型的豬骨架，骨架上的每一根骨頭每一縷骨縫，其中的爛肉全都被剔得乾乾淨淨。
「他吃了。」
李破大力劃拉了一下，嘔吐物里除了肉泥，還有很多還活著的小蛋白質……
「他昨晚剁的骨頭修骨架，把上面的爛肉霉肉腐爛肉全吃了。」
「啊？」
看了一眼地上蠕動的蛋白質，楊威實在扛不住了，低頭哇哇吐起黃水：
「老胡他媽的......中的毒比我們所有人加起來都嚴重啊，先抬回義莊嗎？」
李破捂著口鼻搖頭：
「這幹嘛還往義莊發？過去也是換個地兒吐啊，他是中毒了又不是中邪了......」
「那怎麼弄，先讓他在這兒吐嗎？」
「抬走！」李破看著地上的爛肉，「趕緊先抬走。」
「行。」
抬起胡屠夫的雙腳，楊威脫下外套蒙在面前，隔絕臭腥味：
「抬哪兒去？治安大院嗎？」
然而。
李破沉思片刻，給出了一個楊威做夢都想不到的地方：
「抬去曹桂芬家。」
回想昨晚的事情，楊威慢慢瞪大了眼睛：
「臥槽！......」
此時楊威也顧不上有人看沒人看了，責任感立馬溢了出來，他後退幾步，在附近的院牆下找了一塊可以翻牆的草垛子。
身為治安隊長，多少還是有些身手的，踩著草垛子，他輕易跳到了牆頭上。
緊接著跳了進去，跑過來給李破打開大門。
推開門，楊威點了點頭：
「堂屋還亮著燈呢，老胡應該沒睡，找找吧。」
「嗯。」
兩人沒耽誤功夫，徑直跑進了胡屠夫家的北堂屋。
然而，兩人分頭轉了一圈。
無論是客廳、臥室還是廚房，都沒有發現胡屠夫的人影。
屋內的所有蠟燭沒有一根是燒完的，剩餘最少的也才剛燃到一半的樣子，說明不久之前才有人點起蠟燭。
連茅房都轉了一圈，楊威從茅房裡走出來，嘴裡叼著一根捲菸：
「人上哪兒去了？他家門是從裡面鎖上的呀？」
「呃還有一個屋兒。」李破站在堂屋門口，指著院子深處的西屋：
「那間是屠宰房，胡屠夫用來宰牲口的，你看過沒？」
「沒......」
楊威嘴唇抖了抖，聽到【屠宰房】三個字，臉色不由得陰沉了幾分：
「一起進去看看？」
回想屠宰房內令他嚴重不適的味道，李破下意識抗拒，但也沒別的辦法，只能硬著頭皮走過去：
「進去看看吧，就這屋沒看過了。」
北方農村里幾乎家家都有院子，繞著院子基本上每個方向都會蓋一到兩間的屋子，就像以前的大雜院似的。
胡屠夫家的院子很大，大門開在東側，所以這間唯一西側的屠宰房，位於整個院子的最深處。
這也是他們第一時間沒進去查看的原因，且西側只有一間屠宰房，孤零零的坐落在牆根底下......
越靠近屠宰房，有一股聲音越來越清晰。
是水的聲音。
「嘩啦啦——」
「嘩啦啦——」
水面被輕輕划動的聲音，聲音輕重有緩，而且挺規律的。
那裡面肯定是有人了。
靠近之後，楊威不再囉嗦，捏住門帘直接一把掀開！
「嘩——」
門帘大開。
屠宰房內的景象映入眼帘。
硬生生噎住了楊威幾欲開口說的話。
李破也怔在原地，瞳孔一抖。
有了昨晚的前車之鑑，他設想過無數的可能性和畫面。自以為心理準備充足。
可現實還是告訴他，準備的少了......
胡屠夫站在血池中央，面朝兩張遺像在跳舞。
兩張遺像應該是他的父母，被擱置在了兩個骷髏架子上，掛在牆上像人一樣直立著。
那兩個骷髏架子肯定不是人骨，明顯是用各種豬骨、羊骨、狗骨剁開拼接的。
做工非常粗糙，只是單純的把骨頭剁碎，用毛線綁成了直立人的形狀。
「啪嘰！」
「啪嘰！」
一腳深一腳淺的朝遺像跳舞。
突然，胡屠夫停下動作，僵硬的回頭看過來......
楊威掀著門帘，和李破一起撞上了對方的眼神。
這時，他們也看清了。
胡屠夫的臉上，縫著一個豬鼻子。
楊威沒見過這種陣仗啊，不敢直視胡屠夫，扭臉看向李破：
「這、這什麼意思？老胡他是不是被豬妖上身了？」
「什麼豬妖上身，他這是中毒太深，救人吶！」
李破喊了一聲，兩人這才忍著惡臭的血腥味，衝進屠宰房裡。
出乎意料的，胡屠夫沒有攻擊他們的意思，反而像受了驚似的倒在地上，四肢並用的在地上亂竄。
一會兒鑽襠一會兒頂人的，在屠宰房的地上划來划去，搖頭晃腦的亂叫。
雖然胡屠夫體型魁梧，整個人身強力壯的，但中了毒之後行動受限，完全沒有靈活性可言。
所以沒多久，楊威和李破就一起把胡屠夫摁在了地上。
一被摁在地上，胡屠夫就像炸了毛似的，比過年的年豬還難摁，大力晃動著四肢，來回搖擺甩動自己的全身，只想掙脫兩人。
嘴裡還發出扯著嗓子的尖叫：
「嗚啊——嗚嗚啊——！」
「哇哇！——哇——」
胡屠夫的表情猙獰形變，嗷了好久開始喊人話，但聲音沙啞又尖銳：
「不要殺我！不要殺我！」
「不殺你不殺你，誰要殺你！？」李破大聲質問。
中毒太深的胡屠夫只會自顧自大喊：
「嗚啊嗚啊！不要殺我不要殺我！
「不要吃我，不要吃我，嗚啊——嗚啊——」
他撕心裂肺的嘶鳴簡直和豬叫聲一模一樣。
「這——」楊威跪在胡屠夫的胸口上，用力壓住，臉色慘白：
「這他媽——不就是豬妖嗎？還有豬鼻子呢！」
「豬鼻子是他自己縫上去的。」李破一邊壓制胡屠夫，一邊伸手在附近尋摸：
「我猜他很可能是殺了太多豬，產生了心結，【幻覺】讓他看到了自己殺過的無數頭豬來找他追魂索命，受大刺激了，想像自己身份調換變成了被殺的豬。」
「那他得吃了多少魚啊！？」
「管他吃了多少呢，都得吐出來。」
說罷，李破摸到一根細長的骨棒。
順勢抓起！
捅進胡屠夫的嘴巴。
他吃了不少東西，骨棒剛剛探進舌根，還不等進入令人乾嘔的位置，胡屠夫已然「哇哇」吐了起來......
形形色色的嘔吐物如噴泉湧出，迅速鋪滿了胡屠夫的上半身。
下一秒。
看到這噁心的一幕，楊威也沒忍住，再次反胃，吐了一地黃水：
「臥槽！他這吃的啥呀？」
李破定睛一看。
從胡屠夫嘴裡吐出來的東西確實有點奇怪，他不敢伸手去觸碰，用骨棒劃拉了劃拉......
都是一些糜爛的東西。
還有細碎的骨頭渣子。
這時，李破旋即想起什麼，緩緩抬頭。
正巧和兩張遺像對視。
這兩具被砍成人型的豬骨架，骨架上的每一根骨頭每一縷骨縫，其中的爛肉全都被剔得乾乾淨淨。
「他吃了。」
李破大力劃拉了一下，嘔吐物里除了肉泥，還有很多還活著的小蛋白質……
「他昨晚剁的骨頭修骨架，把上面的爛肉霉肉腐爛肉全吃了。」
「啊？」
看了一眼地上蠕動的蛋白質，楊威實在扛不住了，低頭哇哇吐起黃水：
「老胡他媽的......中的毒比我們所有人加起來都嚴重啊，先抬回義莊嗎？」
李破捂著口鼻搖頭：
「這幹嘛還往義莊發？過去也是換個地兒吐啊，他是中毒了又不是中邪了......」
「那怎麼弄，先讓他在這兒吐嗎？」
「抬走！」李破看著地上的爛肉，「趕緊先抬走。」
「行。」
抬起胡屠夫的雙腳，楊威脫下外套蒙在面前，隔絕臭腥味：
「抬哪兒去？治安大院嗎？」
然而。
李破沉思片刻，給出了一個楊威做夢都想不到的地方：
「抬去曹桂芬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