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0、馬大姐
走了一路，遠離屠宰房那麼重的腥氣之後，李破的狀態慢慢好起來。
等回到義莊後，他基本上就恢復得差不多了：
「怎麼回事兒啊，幾隻動物屍體怎麼給我激成這樣了？」
正巧看到李老姑在院子裡，李破直接把羊頭骨遞過去。
接過來仔細摸來摸去，李老姑舉起來朝著太陽端詳了一會兒：
「嗯，可以，能直接用。」
「是不是有點小啊？」
「沒事，是真頭骨就夠了。」李老姑抱著羊頭骨走進庫房，注意到李破手裡的另一個紙包：
「那是什麼？」
「胡屠夫釣的魚，剛殺了晾在院子裡，非讓我拿回來一條嘗嘗。」
「扔案板上吧，晚上做來吃。」李老姑似乎習慣了村民向義莊大大小小的送禮，頭也沒回的摸起【紙牛】：
「等會兒過來幫我扶一下，要用鐵絲和線繩把頭骨綁在脖子上。」
聞言，李破趕緊跑進廚房把魚丟到案板上，時刻不耽誤的跑來幫忙扶住【紙牛】。
扶穩之後，李老姑擰緊鐵絲綁線繩，線繩整整纏滿大幾層後再重新擰一圈鐵絲，最後裁剪長條的報紙繞著【紙牛】的脖子糊滿，遮擋銜接頭骨的位置。
三下五除二，很快就把羊頭骨固定在了【紙牛】的脖子上。
「鬆開看看。」
二人對了對眼神，雙雙鬆開手。
頭骨沒有滾落下來，而是牢牢的穩紮在脖頸處。
雖然從大小比例上看起來是有點怪，不過總歸是順利完成了......
李老姑順腳站到凳子上，把手伸進【紙牛】體內，感受了一下內部的濕度：
「還有點潮氣，再等等吧，明天中午就可以塗下一層了。」
「行，那明早我就——」
「大！」
「嗷嗚~」
「大！」
「嗷嗚~」
「大大大大......大事不好了！」
急促又沉重的腳步聲由遠及近，夾雜著放聲大喊，一個熟悉的身影連滾帶爬的跑進義莊。
李破把頭探出庫房，看到楊威站在院子裡：
「怎麼了楊隊長？」
「哎！你們回來啦！」
看到李破後，楊威眼前一亮，把剛才火燒眉毛的事情瞬間拋之腦後：
「你們回來了......怎麼也不去大隊裡找我啊？」
「昨天問過了，他們說你在辦案，就沒打擾你。」
「對啊！」楊威上氣不接下氣道，站在庫房外朝李老姑打了個招呼：
「在咱村子裡，有人居然趁著月黑風高，在我當差的眼皮子底下屢犯盜竊，實在忍無可忍，昨天在我緊鑼密鼓的安排和計劃下，終於抓到了那個梨村大盜！」
李破看破也說破，輕輕笑起：
「二丫被偷的衣服找到了？」
「啊？」楊威一愣，撓頭嘿嘿樂：
「原來你知道啊，嗯抓住了，就是王二丫姑媽家的表弟把她的衣服偷了，我們逮著的時候，表弟身上就穿著二丫的紅裙子呢。」
「穿、穿著？」這個李破確實沒想到。
轉念一想，十多歲步入青春期的大男孩，似乎是有很多好奇心......
「孩子嘛還能怎麼著呢，每天抬頭不見低頭見的，就只能說兩句就算了。」說完昨天的案子後，楊威一激靈：
「你呢？在任家鎮咋樣啊，他們沒動手吧，不知道我寫的推薦信有沒有用。」
「有大用啊！就是你的信才提前把我們放出來的，晚上來義莊吃飯吧，請你吃魚。」
正愁不知道怎麼感謝他的擔保呢，正好想起那條魚，李破邀請道：
「不是那種風乾魚，新鮮兒的，晚上燉了一塊兒吃。」
「有魚！？行啊！」
楊威肉眼可見的興奮起來，摸起胡茬自言自語：
「切點魚塊燒來吃，剩下的跟豆腐白菜一起滾成魚煲，吃完了剩那點魚湯，等放一晚上變成魚湯凍兒，拌飯吃，哎喲呲......」
看著他開始流口水，李破安靜了一會兒提醒道：
「你來義莊......就這事兒？」
「不對不對，有事兒有事兒！」楊威立馬回過神來，恢復焦灼的表情：
「大事不好了！我們後勤部的馬大姐剛才突然倒了，現在她整個人冷得發抖，給她煮薑湯喝一點兒用都沒有，餵多少吐多少......」
察覺到不對勁，李老姑逼近問道：「她昏迷了？」
「沒昏迷，睜著眼睛呢，但是......」
楊威不知道該怎麼形容，伸手扒開自己的眼睛：
「她就一直這樣睜著眼睛也不眨眼，誰跟她說話都不理，就一個勁兒發抖，蓋了好幾床被子還是冷。」
「冷？這才幾月份啊。」李老姑低頭看了看自己的單衣，「剛到秋天還沒轉涼呢，她應該不是冷，就是單純的身體發顫打擺子。」
「看起來挺邪性的，他們都讓我來請【神茶】給她試試看。」
「我們剛從任家鎮回來沒兩天，還沒有準備那麼多東西。」
說著，李老姑跑去堂屋拿來一個空香爐，裡面還有一些殘渣，遞給李破：
「走，先去一趟！」
三人一狗跑進治安大院裡。
治安隊的醫務室在二樓。
說是【醫務室】，實際上就是幾張床和幾個暖水瓶，無論是藥架子還是藥材櫃，都布滿了一層厚厚的灰塵，更別說護理人員了。
「李老姑來了，李老姑來了！」
「快躲開快躲開，義莊來人看事兒了！」
「幸虧他們回來了，趕緊讓開讓開，閃出位置來......」
「躲遠點兒，等會兒施法別再給我捎上了。」
堵在二樓的人立馬四散，留出一道空隙，方便楊威帶著李老姑和李破去看事兒。
推開醫務室的門。
李老姑和李破湊近病床，這才看清具體什麼情況......
馬大姐根本不是什麼發抖，而是在【抽】，全身不停的反覆抽搐，只是抽搐的幅度太小，看起來像冷的發抖一樣。
摸了摸馬大姐的額頭，李老姑一把掀開所有被子：
「身上這麼熱！一摸就不是體寒，不死也差點被捂死了。」
隨後她把香爐放在桌子上，甩出一排銀針線包，挑選了幾根長針。
摸到小臂的穴位，李老姑將長針緩緩刺入比皮膚，輕彈一下針身，隨後繼續緩緩往下扎。
直到這一根細如雨絲的銀針，直接刺穿了手腕，從另一側的表皮刺破而出......
握緊銀針。
任憑她怎麼上下遊動，用巧勁兒隔穴擊穴。
那個馬大姐的臉就跟一副會動的面具一樣，一直哆嗦著嘴唇，雙眼無神地望著天花板，全身只會持續反覆的抽動，沒有任何變化和反應。
趁著李老姑飛針走穴，李破悄悄捏住馬大姐的胳膊。
就連她的肌肉都在進行不同程度的抽搐，也就是【肌肉痙攣】。
病床上的馬大姐半張臉舒展著，半張臉皺巴著，整個下顎不停的偏右抽搐。
「說不出話也聽不懂別人講話，面部麻木，行走困難。」
綜合以上，李破有了一個不太好的猜測：
腦出血？
等回到義莊後，他基本上就恢復得差不多了：
「怎麼回事兒啊，幾隻動物屍體怎麼給我激成這樣了？」
正巧看到李老姑在院子裡，李破直接把羊頭骨遞過去。
接過來仔細摸來摸去，李老姑舉起來朝著太陽端詳了一會兒：
「嗯，可以，能直接用。」
「是不是有點小啊？」
「沒事，是真頭骨就夠了。」李老姑抱著羊頭骨走進庫房，注意到李破手裡的另一個紙包：
「那是什麼？」
「胡屠夫釣的魚，剛殺了晾在院子裡，非讓我拿回來一條嘗嘗。」
「扔案板上吧，晚上做來吃。」李老姑似乎習慣了村民向義莊大大小小的送禮，頭也沒回的摸起【紙牛】：
「等會兒過來幫我扶一下，要用鐵絲和線繩把頭骨綁在脖子上。」
聞言，李破趕緊跑進廚房把魚丟到案板上，時刻不耽誤的跑來幫忙扶住【紙牛】。
扶穩之後，李老姑擰緊鐵絲綁線繩，線繩整整纏滿大幾層後再重新擰一圈鐵絲，最後裁剪長條的報紙繞著【紙牛】的脖子糊滿，遮擋銜接頭骨的位置。
三下五除二，很快就把羊頭骨固定在了【紙牛】的脖子上。
「鬆開看看。」
二人對了對眼神，雙雙鬆開手。
頭骨沒有滾落下來，而是牢牢的穩紮在脖頸處。
雖然從大小比例上看起來是有點怪，不過總歸是順利完成了......
李老姑順腳站到凳子上，把手伸進【紙牛】體內，感受了一下內部的濕度：
「還有點潮氣，再等等吧，明天中午就可以塗下一層了。」
「行，那明早我就——」
「大！」
「嗷嗚~」
「大！」
「嗷嗚~」
「大大大大......大事不好了！」
急促又沉重的腳步聲由遠及近，夾雜著放聲大喊，一個熟悉的身影連滾帶爬的跑進義莊。
李破把頭探出庫房，看到楊威站在院子裡：
「怎麼了楊隊長？」
「哎！你們回來啦！」
看到李破後，楊威眼前一亮，把剛才火燒眉毛的事情瞬間拋之腦後：
「你們回來了......怎麼也不去大隊裡找我啊？」
「昨天問過了，他們說你在辦案，就沒打擾你。」
「對啊！」楊威上氣不接下氣道，站在庫房外朝李老姑打了個招呼：
「在咱村子裡，有人居然趁著月黑風高，在我當差的眼皮子底下屢犯盜竊，實在忍無可忍，昨天在我緊鑼密鼓的安排和計劃下，終於抓到了那個梨村大盜！」
李破看破也說破，輕輕笑起：
「二丫被偷的衣服找到了？」
「啊？」楊威一愣，撓頭嘿嘿樂：
「原來你知道啊，嗯抓住了，就是王二丫姑媽家的表弟把她的衣服偷了，我們逮著的時候，表弟身上就穿著二丫的紅裙子呢。」
「穿、穿著？」這個李破確實沒想到。
轉念一想，十多歲步入青春期的大男孩，似乎是有很多好奇心......
「孩子嘛還能怎麼著呢，每天抬頭不見低頭見的，就只能說兩句就算了。」說完昨天的案子後，楊威一激靈：
「你呢？在任家鎮咋樣啊，他們沒動手吧，不知道我寫的推薦信有沒有用。」
「有大用啊！就是你的信才提前把我們放出來的，晚上來義莊吃飯吧，請你吃魚。」
正愁不知道怎麼感謝他的擔保呢，正好想起那條魚，李破邀請道：
「不是那種風乾魚，新鮮兒的，晚上燉了一塊兒吃。」
「有魚！？行啊！」
楊威肉眼可見的興奮起來，摸起胡茬自言自語：
「切點魚塊燒來吃，剩下的跟豆腐白菜一起滾成魚煲，吃完了剩那點魚湯，等放一晚上變成魚湯凍兒，拌飯吃，哎喲呲......」
看著他開始流口水，李破安靜了一會兒提醒道：
「你來義莊......就這事兒？」
「不對不對，有事兒有事兒！」楊威立馬回過神來，恢復焦灼的表情：
「大事不好了！我們後勤部的馬大姐剛才突然倒了，現在她整個人冷得發抖，給她煮薑湯喝一點兒用都沒有，餵多少吐多少......」
察覺到不對勁，李老姑逼近問道：「她昏迷了？」
「沒昏迷，睜著眼睛呢，但是......」
楊威不知道該怎麼形容，伸手扒開自己的眼睛：
「她就一直這樣睜著眼睛也不眨眼，誰跟她說話都不理，就一個勁兒發抖，蓋了好幾床被子還是冷。」
「冷？這才幾月份啊。」李老姑低頭看了看自己的單衣，「剛到秋天還沒轉涼呢，她應該不是冷，就是單純的身體發顫打擺子。」
「看起來挺邪性的，他們都讓我來請【神茶】給她試試看。」
「我們剛從任家鎮回來沒兩天，還沒有準備那麼多東西。」
說著，李老姑跑去堂屋拿來一個空香爐，裡面還有一些殘渣，遞給李破：
「走，先去一趟！」
三人一狗跑進治安大院裡。
治安隊的醫務室在二樓。
說是【醫務室】，實際上就是幾張床和幾個暖水瓶，無論是藥架子還是藥材櫃，都布滿了一層厚厚的灰塵，更別說護理人員了。
「李老姑來了，李老姑來了！」
「快躲開快躲開，義莊來人看事兒了！」
「幸虧他們回來了，趕緊讓開讓開，閃出位置來......」
「躲遠點兒，等會兒施法別再給我捎上了。」
堵在二樓的人立馬四散，留出一道空隙，方便楊威帶著李老姑和李破去看事兒。
推開醫務室的門。
李老姑和李破湊近病床，這才看清具體什麼情況......
馬大姐根本不是什麼發抖，而是在【抽】，全身不停的反覆抽搐，只是抽搐的幅度太小，看起來像冷的發抖一樣。
摸了摸馬大姐的額頭，李老姑一把掀開所有被子：
「身上這麼熱！一摸就不是體寒，不死也差點被捂死了。」
隨後她把香爐放在桌子上，甩出一排銀針線包，挑選了幾根長針。
摸到小臂的穴位，李老姑將長針緩緩刺入比皮膚，輕彈一下針身，隨後繼續緩緩往下扎。
直到這一根細如雨絲的銀針，直接刺穿了手腕，從另一側的表皮刺破而出......
握緊銀針。
任憑她怎麼上下遊動，用巧勁兒隔穴擊穴。
那個馬大姐的臉就跟一副會動的面具一樣，一直哆嗦著嘴唇，雙眼無神地望著天花板，全身只會持續反覆的抽動，沒有任何變化和反應。
趁著李老姑飛針走穴，李破悄悄捏住馬大姐的胳膊。
就連她的肌肉都在進行不同程度的抽搐，也就是【肌肉痙攣】。
病床上的馬大姐半張臉舒展著，半張臉皺巴著，整個下顎不停的偏右抽搐。
「說不出話也聽不懂別人講話，面部麻木，行走困難。」
綜合以上，李破有了一個不太好的猜測：
腦出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