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6、褲襠著火，當然了
李坡和李老姑陸續擠出【坤宮】牌桌。
簡單看過了【坤宮】和【艮宮】對應牌桌的規矩和模式，李破也明白這【地下錢莊】走的是什麼路數了。
富貴險中求，以命換錢。
怪不得要以【陰曹地府】的風水來搭建，剛才看的那兩張牌桌，說是【石壓地獄】和【九幽地獄】絲毫不為過。
擠出牌桌，李破和李老姑走回較為空曠的區域，看著不遠處的井底：
「我們怎麼出去？站那邊踩地面嗎？」
「不是。」李老姑搖搖頭，仰著脖子環顧四周：
「我剛才在【坤宮】的牌桌上跟旁邊一個婦人打聽過了，這裡除了每張牌桌上固定的八個【莊家】，還有第九個【莊家】，應該就是負責出入口的【中宮莊家】。
「他沒有固定的位置，可以在錢莊裡自由活動，也只有他是能走來走去的【莊家】，找到他就行。」
從眼前的牌桌開始，李破和李老姑按照順時針一張一張的往下找去。
尋了一會兒。
果然在人最多的【離宮】牌桌旁，看到一個穿著刺繡【莊】字長袍的女人。
她沒站在牌桌內側，而是站在人群外，正揮動著胳膊微笑管理秩序：
「麻煩這位先生挪一下位置，讓這邊要投注的客人能進去.......大爺您往裡面走一走可以嗎？麻煩大爺了！
「姐姐您要投哪一注？那從這邊走吧，近一點，那邊人太多了不好走。
「謝謝！......感謝各位老爺捧場！」
不同於李破的刻板印象，這裡的【莊家】似乎帶有服務行業的友善和謙卑。
她應該就是負責出入的【中宮莊家】，李破和李老姑剛要走過去，抬頭就和她對上了眼神！
她心領神會的點了點頭，主動跑了幾步湊上來，一晃一晃的馬尾旋攏乍開，看起來也就比李破大個三四歲的樣子。
【莊家】凡事先鞠躬，擠出標準的職業假笑：
「兩位老爺有事情找我嗎？」
「我們要離開這裡了，您是【中宮】的【莊家】嗎？」
「......呃、當然了！是我。」
【莊家】低頭含笑，伸出胳膊把李破二人往井底的位置引：
「兩位老爺玩兒得開心，歡迎下次光臨，交了門票錢就可以走了。」
「？」李破一愣，和李老姑對視後，滿頭問號：
「門票？」
「當然了！」【莊家】耐心解釋：
「我們【地下錢莊】進場子是要收費的，也就是【門票】，但我們的門票錢只在走的時候收取，由我來收。」
旁邊李老姑把手伸進兜里，攥著僅剩的幾張紙票：
「請問一下，門票錢要收多少？」
「一兩黃金加一兩白銀。」
【莊家】陸續伸出兩隻手的兩根食指，接著又豎起第二根手指：
「您兩位一起的話，那就是二兩黃金加二兩白銀。」
「這麼貴！？」李破脫口而出。
「當然了！相信我，這絕對是一本萬利的生意。」【莊家】再次俯身微笑，指著後方熙熙攘攘的賭客們：
「有很多窮人是在我們錢莊變成富人的，從此不用再種地農耕，翻身成為地上的老爺！」
李老姑心直口快：「沒帶錢。」
「當然了！我們既然叫錢莊，肯定是提供打票子借錢的。」說著，【莊家】從長袍里拿出一支炭筆和本子：
「但是錢莊只以【籌碼】形式借錢，通過牌桌贏錢，最後還清錢莊的債務再交上門票錢，就可以離開了。
「要借錢嗎？兩位爺？」
......
氣氛陷入寂靜。
看著眼前面帶微笑的【莊家】，李老姑和李破僵硬的扭過頭，對視一眼。
完了。
草率了。
現在他總算明白為什麼有那麼多賭客身上有體臭了，看來不是不想回家，而是回不去。
好在這裡花錢能買到不錯的餐水飲食，條件不算艱苦。
地上的工分都沒掙明白，又被騙到地下掙碼子了，李破無語嘆氣。
怎麼有種誤入傳銷的感覺......
回到最初的問題，朱岳為什麼不清不楚的留下這條信息，只留了一個【協洽銀號】的名字，其餘的什麼都不說。
還是說他的本意是想透露出【錢莊】的位置，好讓李破他們直接告發？
不對。
朱岳在班房裡也不耽誤告發。
說不定他還能戴罪立功減減刑，實在沒有必要玩謎語，悄悄的給李破傳話。
要麼就是故意傳遞模糊信息，為的就是讓李破盲目下井，害他們二人？
這就沒有道理了，李破也想不通。
抬起眼。
盯著【莊家】這張微笑的臉。
眼前慢慢浮現起屠維的臉，也是同樣的職業假笑。
兩張臉重疊在一起......
「這就通了。」
李破伸出手捂住嘴，在李老姑耳邊輕聲說：
「朱岳壓根就沒向我們轉告什麼話，【協洽銀號】是有人故意透露給我們的，假借朱岳的名義讓我們下錢莊。」
「你的意思是，任家鎮治安隊裡也有【明理堂】的人？」
「嗯。」
李破點點頭，悔不當初的嘆了口氣：
「剛從島上下來，今天逛了半天街，完全放鬆警惕了......」
「無妨，走一步看一步吧。」
輕聲回應後，李老姑扭頭看向前方的【莊家】：
「只有這一個路子嗎？離開錢莊有沒有別的路子？」
「當然了！」
【莊家】微笑點頭，繼續補充：
「您可以提供出您家的地址，錢莊會派人前去家裡搜羅，湊夠等同於門票價值的財物就會放人。
「但是為了證明您提供的地址的確是您家，我們要把附近所有的村戶都詢問一遍，至少要八個鄰居和村委會集體成員摁手印承認您家是您家才可以。」
「呃......」
考慮了一下，突然意識到義莊沒有財物，李老姑繼續追問：
「還有沒有更體面一些的路子？」
「當然了！」
【莊家】後退兩步，雙臂內扣指向自己：
「我是負責錢莊出入的【莊家】，只要上了我的牌桌，【閒家】勝出後，您就可以直接離開。」
被這錢莊坑慘後，避免有文字遊戲，李破率先發問：
「是只能【閒家】離開嗎？我們兩人離開是不是要分別作為【閒家】勝出。」
「當然了！」
這次【莊家】卻搖了搖頭：
「當然——不是了！只要【閒家】勝出，所有投注【閒家】的賭客都可以直接離開，任何人。」
「不限數量？」
「當然了！【閒家】一旦勝出，所有投注【閒家】的人可以免交門票錢。」
聞言。
附近無數的賭客紛紛回頭，看向了位於中央的李破和【莊家】......
簡單看過了【坤宮】和【艮宮】對應牌桌的規矩和模式，李破也明白這【地下錢莊】走的是什麼路數了。
富貴險中求，以命換錢。
怪不得要以【陰曹地府】的風水來搭建，剛才看的那兩張牌桌，說是【石壓地獄】和【九幽地獄】絲毫不為過。
擠出牌桌，李破和李老姑走回較為空曠的區域，看著不遠處的井底：
「我們怎麼出去？站那邊踩地面嗎？」
「不是。」李老姑搖搖頭，仰著脖子環顧四周：
「我剛才在【坤宮】的牌桌上跟旁邊一個婦人打聽過了，這裡除了每張牌桌上固定的八個【莊家】，還有第九個【莊家】，應該就是負責出入口的【中宮莊家】。
「他沒有固定的位置，可以在錢莊裡自由活動，也只有他是能走來走去的【莊家】，找到他就行。」
從眼前的牌桌開始，李破和李老姑按照順時針一張一張的往下找去。
尋了一會兒。
果然在人最多的【離宮】牌桌旁，看到一個穿著刺繡【莊】字長袍的女人。
她沒站在牌桌內側，而是站在人群外，正揮動著胳膊微笑管理秩序：
「麻煩這位先生挪一下位置，讓這邊要投注的客人能進去.......大爺您往裡面走一走可以嗎？麻煩大爺了！
「姐姐您要投哪一注？那從這邊走吧，近一點，那邊人太多了不好走。
「謝謝！......感謝各位老爺捧場！」
不同於李破的刻板印象，這裡的【莊家】似乎帶有服務行業的友善和謙卑。
她應該就是負責出入的【中宮莊家】，李破和李老姑剛要走過去，抬頭就和她對上了眼神！
她心領神會的點了點頭，主動跑了幾步湊上來，一晃一晃的馬尾旋攏乍開，看起來也就比李破大個三四歲的樣子。
【莊家】凡事先鞠躬，擠出標準的職業假笑：
「兩位老爺有事情找我嗎？」
「我們要離開這裡了，您是【中宮】的【莊家】嗎？」
「......呃、當然了！是我。」
【莊家】低頭含笑，伸出胳膊把李破二人往井底的位置引：
「兩位老爺玩兒得開心，歡迎下次光臨，交了門票錢就可以走了。」
「？」李破一愣，和李老姑對視後，滿頭問號：
「門票？」
「當然了！」【莊家】耐心解釋：
「我們【地下錢莊】進場子是要收費的，也就是【門票】，但我們的門票錢只在走的時候收取，由我來收。」
旁邊李老姑把手伸進兜里，攥著僅剩的幾張紙票：
「請問一下，門票錢要收多少？」
「一兩黃金加一兩白銀。」
【莊家】陸續伸出兩隻手的兩根食指，接著又豎起第二根手指：
「您兩位一起的話，那就是二兩黃金加二兩白銀。」
「這麼貴！？」李破脫口而出。
「當然了！相信我，這絕對是一本萬利的生意。」【莊家】再次俯身微笑，指著後方熙熙攘攘的賭客們：
「有很多窮人是在我們錢莊變成富人的，從此不用再種地農耕，翻身成為地上的老爺！」
李老姑心直口快：「沒帶錢。」
「當然了！我們既然叫錢莊，肯定是提供打票子借錢的。」說著，【莊家】從長袍里拿出一支炭筆和本子：
「但是錢莊只以【籌碼】形式借錢，通過牌桌贏錢，最後還清錢莊的債務再交上門票錢，就可以離開了。
「要借錢嗎？兩位爺？」
......
氣氛陷入寂靜。
看著眼前面帶微笑的【莊家】，李老姑和李破僵硬的扭過頭，對視一眼。
完了。
草率了。
現在他總算明白為什麼有那麼多賭客身上有體臭了，看來不是不想回家，而是回不去。
好在這裡花錢能買到不錯的餐水飲食，條件不算艱苦。
地上的工分都沒掙明白，又被騙到地下掙碼子了，李破無語嘆氣。
怎麼有種誤入傳銷的感覺......
回到最初的問題，朱岳為什麼不清不楚的留下這條信息，只留了一個【協洽銀號】的名字，其餘的什麼都不說。
還是說他的本意是想透露出【錢莊】的位置，好讓李破他們直接告發？
不對。
朱岳在班房裡也不耽誤告發。
說不定他還能戴罪立功減減刑，實在沒有必要玩謎語，悄悄的給李破傳話。
要麼就是故意傳遞模糊信息，為的就是讓李破盲目下井，害他們二人？
這就沒有道理了，李破也想不通。
抬起眼。
盯著【莊家】這張微笑的臉。
眼前慢慢浮現起屠維的臉，也是同樣的職業假笑。
兩張臉重疊在一起......
「這就通了。」
李破伸出手捂住嘴，在李老姑耳邊輕聲說：
「朱岳壓根就沒向我們轉告什麼話，【協洽銀號】是有人故意透露給我們的，假借朱岳的名義讓我們下錢莊。」
「你的意思是，任家鎮治安隊裡也有【明理堂】的人？」
「嗯。」
李破點點頭，悔不當初的嘆了口氣：
「剛從島上下來，今天逛了半天街，完全放鬆警惕了......」
「無妨，走一步看一步吧。」
輕聲回應後，李老姑扭頭看向前方的【莊家】：
「只有這一個路子嗎？離開錢莊有沒有別的路子？」
「當然了！」
【莊家】微笑點頭，繼續補充：
「您可以提供出您家的地址，錢莊會派人前去家裡搜羅，湊夠等同於門票價值的財物就會放人。
「但是為了證明您提供的地址的確是您家，我們要把附近所有的村戶都詢問一遍，至少要八個鄰居和村委會集體成員摁手印承認您家是您家才可以。」
「呃......」
考慮了一下，突然意識到義莊沒有財物，李老姑繼續追問：
「還有沒有更體面一些的路子？」
「當然了！」
【莊家】後退兩步，雙臂內扣指向自己：
「我是負責錢莊出入的【莊家】，只要上了我的牌桌，【閒家】勝出後，您就可以直接離開。」
被這錢莊坑慘後，避免有文字遊戲，李破率先發問：
「是只能【閒家】離開嗎？我們兩人離開是不是要分別作為【閒家】勝出。」
「當然了！」
這次【莊家】卻搖了搖頭：
「當然——不是了！只要【閒家】勝出，所有投注【閒家】的賭客都可以直接離開，任何人。」
「不限數量？」
「當然了！【閒家】一旦勝出，所有投注【閒家】的人可以免交門票錢。」
聞言。
附近無數的賭客紛紛回頭，看向了位於中央的李破和【莊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