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5、苦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苦味的中藥太多了,靠一瞬間的味道尋藥無異於大海撈針。

  但李破憑藉自身的醫學基礎,可以肯定,剛才絕對是藥的味道!

  不可能是什麼雪茄、菸斗、香菸、酒的味道。

  只是恰好有一絲藥氣鑽入了他的鼻腔,他還無法憑藉一剎那的味道判斷是哪類藥物。

  不過,讓李破感到匪夷所思的是......

  那抹苦味不是清苦,而是辛苦。

  帶有辛辣刺激成分的苦味兒。

  「辛辣的中藥嗎?」

  李破眯起眼睛,陷入思考。

  中藥里味道較為辛熱的藥材,大多數是具有發散、行氣的作用,這類藥材多歸於內臟的肺、脾、胃。

  用於人的話基本上是溫經通絡、散寒解表的藥效。

  如果用於動物......

  李破檢索自己為數不多的獸醫學碎片,倒想起有一類藥常用這種藥材。

  眼中一亮,視線瞬間挪到【黃麻頭】上兩個金光燦燦的大元寶。

  他明白【莊家】要幹什麼了!

  【莊家】這是在出手幫山羊,目的是這兩個價值不菲的黃金元寶。

  看穿把戲後,李破悄悄抬頭看了一眼【莊家】,後者依然保持職業假笑,低頭看著【蛐蛐罐】里對峙的光頭和山羊。

  很快。

  「咩!!!」

  「啊啊啊啊咩咩咩~」

  山羊發性了。

  不出李破所料,剛才【莊家】撒下的是催情藥。

  而且大概不是普通的催情藥,不然那麼少的量不太可能這麼快就起效。

  山羊開始瘋狂甩頭,嘴裡發出不屬於羊的嘶鳴,同時後腿更用力的飛速蹬地,頂撞猛衝的力氣增加了不止一倍。

  像癲癇一樣死亡搖頭,同時山羊的嘴裡還不停的噴出白沫,以及哈喇子淌個不停。

  「???」

  光頭的表情不太對勁,變得驚恐起來,他顯然沒明白怎麼回事兒。

  這個速度完全躲閃不及,可他也沒法正面控制住山羊,每次試圖摁住羊頭,他的雙手雙臂都被生鏽的鐵刺颳得皮開肉綻。

  好不容易從後背偷襲,光頭壓在山羊的身上。

  可發了瘋的山羊,癲癇起來遠遠不是光頭能控制住的,一邊悽厲的嘶鳴噴白沫,一邊上上下下的跳來跳去。

  顛得光頭都有些暈了,無奈自己從羊身上逃了下去......

  「嘭!」

  山羊低頭猛衝。

  一紮子將發暈的光頭撞到了坑壁上!

  整個牌桌鴉雀無聲。

  賭客們齊刷刷安靜下來,屏息凝神。

  只見光頭後腰被反頂,瞬間四肢發軟。

  這一撞,讓山羊抓住間隙,就不會放過眼前的東西了。

  還不等光頭髮出聲響——

  「啊啊咩!咩咩~」

  痛苦的嘶鳴著,流了滿地的哈喇子,山羊反覆撞向光頭的後腰。

  一次!

  一次!

  一次又一次!

  哪怕鐵刺擠壓到扭曲,劃破了山羊的臉,流著一行行的血,它也要噴著白沫用力向前猛衝。

  「咩!!!」

  發性到肢體癲癇的山羊解決不了需求,只能反覆頂撞眼前的光頭泄火。

  時不時偶爾站住抽一下。

  可光頭徹底失去還手的能力了......

  除了後腰和尾椎骨被羊角反覆猛衝的硬傷外,他身上也布滿了被鐵刺扯來勾去的血痕,亂糟糟的一團。

  接下來。

  山羊開始蹂躪動彈不得的光頭。

  踩踩跳跳,跑來跑去的在身上踢踏,低頭伸著羊角往上頂。

  終於。

  隨著【莊家】一聲平淡的:「【青麻頭】勝出。」


  剛才的歡呼和叫罵聲頓時反轉。

  在場的看客沒有任何人流露出眼睜睜看著死了一個人的驚恐和後怕,連停頓都沒有,瞬間大聲嚎叫起來。

  旁邊押下兩個金元寶的富商老爺,眼睜睜看著自己分文不剩,一口氣沒背上來,直接暈了過去。

  然而無人理會。

  李破夾在歡欣雀躍和破口大罵中,安靜的低頭看著【蛐蛐罐】。

  在強力催情藥的長時間發性下,山羊伴隨著頻發的癲癇,很快就站不住了,倒在地上口吐白沫,繼續痙攣癲癇。

  不知道是咬到舌頭還是吐的血,山羊嘴邊也逐漸溢出了血......

  緊接著,幾個像是其他【蛐蛐】的壯漢跳進土坑,帶著鉗子鏟子,把山羊和光頭夾住抬走,清理起土坑的血跡。

  很快,就要迎接下一輪的【鬥蛐蛐】。

  看完了一整場,不知道朱岳曾經在這【蛐蛐罐】里斗過多少次,即便過了十餘年,他的獸鬥技巧和反應也遠遠超過剛才的光頭。

  李破感覺特別不舒服,實在無心在這裡久留,給旁邊的李老姑遞了個眼神:

  「走?」

  「走吧,這裡不宜久留。」李老姑用很小的聲音問道,特地避開了【治安隊】三個字:

  「要回一趟昨天待的地兒嗎?」

  「等出去再細盤一下吧。」

  他們又不是賭客,李破的確想過去治安隊告發這口井,連窩端了。

  但一想起治安大院門口的菊花香氣,他擔心自己多管閒事,會惹得一身騷......

  「這位老爺您醒啦?」

  就在李破思慮猶豫的時候,【莊家】突然再次開口說話。

  原來是那個豪擲兩枚大元寶的富商被掐人中掐醒了,他扶著小弟,喘著粗氣拍桌罵牌:

  「做局!

  「都是道上混的,你們蜂麻燕雀這行當我葉門兒清。

  「你們他媽的全在給我一個人做局!狗都死了,那隻羊怎麼他媽的還能跟發了瘋似的......」

  現場霎時間安靜下來。

  不止李破,其餘賭客也緊張兮兮的。

  似乎沒有賭客敢和這裡的【莊家】大小聲,更別說拍桌子罵大街了。

  正當所有人都憋住氣,以為要見識【莊家】殺雞儆猴的時候——

  「十分抱歉!」

  不料【莊家】直接深鞠一躬。

  報以真誠的道歉,【莊家】臉上勾起虛假的標準微笑,反覆鞠躬道歉:

  「實在抱歉,破壞了老爺的雅興。

  「由於您下的注超過了剛才整張牌桌的籌碼,為了表示錢莊對您這種豪門大客的誠意,特此留了一筆底注給您。」

  富商的滿腔怒火瞬間被澆滅:

  「底注?什麼底注?」

  【莊家】再次鞠躬,指著牌桌下的【蛐蛐罐】:

  「稍後您可任選一隻蛐蛐,無條件的帶出錢莊,成為您的私人【蛐蛐】。

  「【蛐蛐】都是由我們錢莊栽培馴養好的,個個都是武林高手,無論是帶回家當打手保鏢,亦或者放回市井,您的【蛐蛐】您自己隨意處置。」

  雖然相比起兩個金元寶還是不值,但富商顯然平緩了許多。

  他肯在【坤宮】牌桌上花兩個金元寶,本質上肯定還是非常貪玩的。

  一聽到可以自己帶走一隻【蛐蛐】,富商陷入糾結:

  「你確定?任選一隻?即便在【鬥蛐蛐】期間我也能挑走?」

  「當然!」

  【莊家】說一句話鞠一次躬,臉上的職業假笑像水泥一樣穩定:

  「【開斗】的【蛐蛐】是最能彰顯體力和武力的,您可以隨意叫停,打鬥期間被挑走的【蛐蛐】往往感恩戴德,為您賣命都可以。」

  「哈哈哈哈哈......」

  富商高興起來,一拍大腿:

  「反正錢又不退我,他媽的不要白不要!那我等會兒就挑一個【蛐蛐】,帶回家當養狗了。」

  不遠處。

  李破看著富商和【莊家】你一言我一語的對話。

  回想朱岳在燭火下,每每講述自己被任老爺帶出地獄的過去,臉上那一抹難得的感激和幸福。

  李破若有所思,伸手驅散身旁噁心的蒼蠅......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