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3、八門九宮
抬起頭，李破繞過人群看向錢莊四周的牆壁。
【地下錢莊】的房間不是常規的四面牆，也不是像井那樣的一圈圓牆，而是八面牆。
也就是說，從上而下俯視【地下錢莊】的話，是一個正八邊形的形狀，每一面牆的前方都橫著一張牌桌。
此時李破和李老姑正位於八邊形的中心，也就是從井底墜落的位置。
「這周遭的八張牌桌就是八門，就像之前【八卦案】里趙坤祥設下的【卦象】一樣，【乾、兌、離、震、巽、坎、艮、坤】。」
簡單計算了一下，李老姑拽著李破向左轉身，指著正前方人滿為患的牌桌：
「那個方向就是【乾宮】，對應著【天劫地獄】，按照不同方向，這裡每張牌桌都代表著不同的地獄。
「分別是【天劫】、【油鍋】、【火坑】、【雷劈】、【狂風】、【寒水】、【石壓】、【九幽】。」
聽完李老姑的簡述後，李破數了數，繼續追問：
「你剛剛說【八門九宮】，這不是才八門八宮嗎，那第九宮是......？」
「【中宮】。」李老姑伸出手指向頭頂，正是他們掉落下來的井底：
「按照方位來算，我們進來的這口井就是【中宮】，也正好意味著陰曹地府的入口。」
有道理，李破點了點頭。
不管怎樣，既然【八門九宮】全都對得上，起碼建設錢莊的人肯定是了解風水才故意為之的。
回想起之前島上靈堂的風水格局，只是任老爺用來跟【明理堂】交易的條件。
是任老爺用來把屍體賣錢的前提和工具，並沒有發生所謂迷信中風水使然的各種情況。
從外人來看，不論過程發生了什麼......起碼任老爺確實靠【風水】成功聚到了財。
因此，李破很肯定：
【地下錢莊】這種故弄玄虛的風水格局和地形，絕對和任家靈堂一樣有其他用處，只不過是用所謂【八門九宮】來掩飾真正目的的障眼法罷了。
這裡沒有迎客小二，能從【協洽銀號】找到這口井並下來，默認都是門子裡的人。
接下來，李破和李老姑形影不離，一起行動。
循著狗叫聲，兩人在人群里找了一會兒。
先在一張相對人少的牌桌旁停下來......
牌桌靠牆的一端坐著一個人，身穿長袍，長袍上一個大大的刺繡字：
【莊】
李破踮腳看了看隔壁的牌桌，發現靠牆一側的人穿著打扮都一致。
那些統一穿著刺繡【莊】字的長袍，應該都是錢莊的工作人員......
也就是【莊家】。
注意力回到眼前的這張牌桌上，【莊家】面前有五張【馬頭牌】紙撲克。
而牌桌另一側的【閒家】一共有五位，每個人除了手裡的馬頭牌，面前還都各有一座小天平。
天平？
這是做什麼用的？
圍著看的賭客太多了，而且每個人都舉著錢和碼子要押注、投注，李破想看清只能往前擠了擠。
人群里有點臭，李破捂著鼻子湊近。
仔細查看。
每個人天平的一端都放著不同數量的馬頭牌，另一端則內容各異......
有毛髮、指甲、碎牙齒等。
甚至還有帶血的一整片指甲！
托起下巴，李破陷入思考，看了看各不相同的天平，又仔細打量了下幾位【閒家】。
他們表情各異，有人輕鬆，有人痛苦，有人滿頭大汗。
雖然天平的內容不同，但唯一的共同點就是......
平衡！
不論一端放了幾張牌，另一端放了些什麼，所有的天平都保持著平衡的狀態。
這時。
其中一個【閒家】咬破了自己的三根手指，呲牙咧嘴的把手指伸向天平，用力擠弄，滴下一灘血。
血越流越多。
直到，天平向一側划去。
見狀他趕緊放上一張馬頭牌到另一端，大氣都不敢喘的盯著天平，等恢復平衡後這才鬆了口氣，從牌堆重新拿起一張新牌。
「！！！」
李破明白了。
恍然大悟後，倒吸一口涼氣。
依靠天平計算重量，【閒家】可以用身體組織來換牌。
用同等重量的組織換同等重量的馬頭牌，一灘血能換一張牌，那一顆牙、一片指甲就能換兩張牌等等......
明白這張牌桌上的規則後，李破便擠出人群，他對打牌賭錢沒興趣。
他特地留意了一下這張桌子的位置：
【艮宮】。
也就是【石壓地獄】。
「怪不得【協洽銀號】里那個瓜皮帽說要勤換地兒呢，不被端就怪了。」
李破擠出來揮動胳膊，人群里一股回味無窮的體臭味兒：
「這幫人多久沒回家了，感覺比我們困在島上那幾天還臭。」
「我看到有人在吃飯，這裡提供菸酒和餐飯，估計很多人一直窩在錢莊裡不回家的。」
說著，李老姑指向隔壁的【坤宮】牌桌：
「我看到了，那裡就是你說的之前朱岳【鬥蛐蛐】的地方。」
「是嗎？」
李破和李老姑急忙趕了過去。
這裡果然熱鬧，圍著的賭客要比【艮宮】多一倍。
「下罐兒！」
隨著【莊家】的一聲高喊。
應該是到了某個關鍵的地方，人群里立馬炸出兩股齊刷刷的喊聲在對抗：
「青麻頭！青麻頭！青麻頭！」
「黃麻頭！黃麻頭！黃麻頭！」
「殺——殺——殺——」
「咬——咬——咬——」
李老姑拉著李破，艱難的撥開人群，站在能看清楚牌桌的部分，把李破塞了過來。
原本被烏泱泱的人群擋著，看不到具體的情況。
現在才看到，【艮宮】的牌桌是中空的，能直接透過牌桌看到地面。
而本該是棋盤格磚塊的地面，也被換成了一層繩網。
繩網下方，是一個巨大的土坑，他們稱之為【蛐蛐罐】。
此時，【蛐蛐罐】里站著一個滿身疤痕的光頭壯漢。
壯漢對面伏著一隻黑狗，和一頭山羊。
黑狗的體型不輸島上狼狗，脖子上掛著鐵刺項圈。
而山羊的羊角被卷滿了鐵刺，幾乎是頂著兩根狼牙棒，加上山羊的衝撞力，撞到人非死即傷。
李破低頭看向牌桌。
牌桌兩側最大的區域，按照蛐蛐的類別寫著【黃麻頭】和【青麻頭】，上面堆滿了錢和碼子。
這裡的【黃麻頭】是光頭壯漢，而【青麻頭】就是那一狗一羊。
兩波不同的賭客，圍著牌桌看【蛐蛐罐】，群起而興奮的為自己下注那一方加油鼓氣！
「青麻頭！青麻頭！青麻頭！」
「黃麻頭！黃麻頭！黃麻頭！」
聲音大到耳朵疼，李破微微皺眉，盯著和曾經朱岳在同一位置的光頭壯漢：
「這就是之前朱岳待的地方嗎？」
緊接著。
【莊家】一聲令下：
「試口完畢，開斗！」
【地下錢莊】的房間不是常規的四面牆，也不是像井那樣的一圈圓牆，而是八面牆。
也就是說，從上而下俯視【地下錢莊】的話，是一個正八邊形的形狀，每一面牆的前方都橫著一張牌桌。
此時李破和李老姑正位於八邊形的中心，也就是從井底墜落的位置。
「這周遭的八張牌桌就是八門，就像之前【八卦案】里趙坤祥設下的【卦象】一樣，【乾、兌、離、震、巽、坎、艮、坤】。」
簡單計算了一下，李老姑拽著李破向左轉身，指著正前方人滿為患的牌桌：
「那個方向就是【乾宮】，對應著【天劫地獄】，按照不同方向，這裡每張牌桌都代表著不同的地獄。
「分別是【天劫】、【油鍋】、【火坑】、【雷劈】、【狂風】、【寒水】、【石壓】、【九幽】。」
聽完李老姑的簡述後，李破數了數，繼續追問：
「你剛剛說【八門九宮】，這不是才八門八宮嗎，那第九宮是......？」
「【中宮】。」李老姑伸出手指向頭頂，正是他們掉落下來的井底：
「按照方位來算，我們進來的這口井就是【中宮】，也正好意味著陰曹地府的入口。」
有道理，李破點了點頭。
不管怎樣，既然【八門九宮】全都對得上，起碼建設錢莊的人肯定是了解風水才故意為之的。
回想起之前島上靈堂的風水格局，只是任老爺用來跟【明理堂】交易的條件。
是任老爺用來把屍體賣錢的前提和工具，並沒有發生所謂迷信中風水使然的各種情況。
從外人來看，不論過程發生了什麼......起碼任老爺確實靠【風水】成功聚到了財。
因此，李破很肯定：
【地下錢莊】這種故弄玄虛的風水格局和地形，絕對和任家靈堂一樣有其他用處，只不過是用所謂【八門九宮】來掩飾真正目的的障眼法罷了。
這裡沒有迎客小二，能從【協洽銀號】找到這口井並下來，默認都是門子裡的人。
接下來，李破和李老姑形影不離，一起行動。
循著狗叫聲，兩人在人群里找了一會兒。
先在一張相對人少的牌桌旁停下來......
牌桌靠牆的一端坐著一個人，身穿長袍，長袍上一個大大的刺繡字：
【莊】
李破踮腳看了看隔壁的牌桌，發現靠牆一側的人穿著打扮都一致。
那些統一穿著刺繡【莊】字的長袍，應該都是錢莊的工作人員......
也就是【莊家】。
注意力回到眼前的這張牌桌上，【莊家】面前有五張【馬頭牌】紙撲克。
而牌桌另一側的【閒家】一共有五位，每個人除了手裡的馬頭牌，面前還都各有一座小天平。
天平？
這是做什麼用的？
圍著看的賭客太多了，而且每個人都舉著錢和碼子要押注、投注，李破想看清只能往前擠了擠。
人群里有點臭，李破捂著鼻子湊近。
仔細查看。
每個人天平的一端都放著不同數量的馬頭牌，另一端則內容各異......
有毛髮、指甲、碎牙齒等。
甚至還有帶血的一整片指甲！
托起下巴，李破陷入思考，看了看各不相同的天平，又仔細打量了下幾位【閒家】。
他們表情各異，有人輕鬆，有人痛苦，有人滿頭大汗。
雖然天平的內容不同，但唯一的共同點就是......
平衡！
不論一端放了幾張牌，另一端放了些什麼，所有的天平都保持著平衡的狀態。
這時。
其中一個【閒家】咬破了自己的三根手指，呲牙咧嘴的把手指伸向天平，用力擠弄，滴下一灘血。
血越流越多。
直到，天平向一側划去。
見狀他趕緊放上一張馬頭牌到另一端，大氣都不敢喘的盯著天平，等恢復平衡後這才鬆了口氣，從牌堆重新拿起一張新牌。
「！！！」
李破明白了。
恍然大悟後，倒吸一口涼氣。
依靠天平計算重量，【閒家】可以用身體組織來換牌。
用同等重量的組織換同等重量的馬頭牌，一灘血能換一張牌，那一顆牙、一片指甲就能換兩張牌等等......
明白這張牌桌上的規則後，李破便擠出人群，他對打牌賭錢沒興趣。
他特地留意了一下這張桌子的位置：
【艮宮】。
也就是【石壓地獄】。
「怪不得【協洽銀號】里那個瓜皮帽說要勤換地兒呢，不被端就怪了。」
李破擠出來揮動胳膊，人群里一股回味無窮的體臭味兒：
「這幫人多久沒回家了，感覺比我們困在島上那幾天還臭。」
「我看到有人在吃飯，這裡提供菸酒和餐飯，估計很多人一直窩在錢莊裡不回家的。」
說著，李老姑指向隔壁的【坤宮】牌桌：
「我看到了，那裡就是你說的之前朱岳【鬥蛐蛐】的地方。」
「是嗎？」
李破和李老姑急忙趕了過去。
這裡果然熱鬧，圍著的賭客要比【艮宮】多一倍。
「下罐兒！」
隨著【莊家】的一聲高喊。
應該是到了某個關鍵的地方，人群里立馬炸出兩股齊刷刷的喊聲在對抗：
「青麻頭！青麻頭！青麻頭！」
「黃麻頭！黃麻頭！黃麻頭！」
「殺——殺——殺——」
「咬——咬——咬——」
李老姑拉著李破，艱難的撥開人群，站在能看清楚牌桌的部分，把李破塞了過來。
原本被烏泱泱的人群擋著，看不到具體的情況。
現在才看到，【艮宮】的牌桌是中空的，能直接透過牌桌看到地面。
而本該是棋盤格磚塊的地面，也被換成了一層繩網。
繩網下方，是一個巨大的土坑，他們稱之為【蛐蛐罐】。
此時，【蛐蛐罐】里站著一個滿身疤痕的光頭壯漢。
壯漢對面伏著一隻黑狗，和一頭山羊。
黑狗的體型不輸島上狼狗，脖子上掛著鐵刺項圈。
而山羊的羊角被卷滿了鐵刺，幾乎是頂著兩根狼牙棒，加上山羊的衝撞力，撞到人非死即傷。
李破低頭看向牌桌。
牌桌兩側最大的區域，按照蛐蛐的類別寫著【黃麻頭】和【青麻頭】，上面堆滿了錢和碼子。
這裡的【黃麻頭】是光頭壯漢，而【青麻頭】就是那一狗一羊。
兩波不同的賭客，圍著牌桌看【蛐蛐罐】，群起而興奮的為自己下注那一方加油鼓氣！
「青麻頭！青麻頭！青麻頭！」
「黃麻頭！黃麻頭！黃麻頭！」
聲音大到耳朵疼，李破微微皺眉，盯著和曾經朱岳在同一位置的光頭壯漢：
「這就是之前朱岳待的地方嗎？」
緊接著。
【莊家】一聲令下：
「試口完畢，開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