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4、兩成半
「我們......【明理堂】？咳咳。」
語氣一頓，李破假借咳嗽伸手擋臉，擔心表情露出破綻。
大腦飛速運轉。
從目前的情況來看，最大的可能性應該是屠維對任老爺撒謊了，強行把李破也划進了【明理堂】的同夥陣營。
那以任老爺的角度為什麼還會把自己關進地下？
在不清楚屠維和任老爺談話細節的情況下，李破還不能輕易戳破謊言，否則就是變相坦白了自己的立場。
「哎呀真的！我不會亂說的！」
看到李破沉默，任老爺重新打起希望，滿眼期待：
「只要放了我，島上的錢和人你隨意處置，我不會說出去一個字，屠維您想殺就殺，我不知道我不知道，啥也不知道......」
看他裝瘋賣傻的樣子是真惜命，李破轉起眼珠，模稜兩可道：
「你信屠維的話？他是我們【明理堂】的叛徒。」
「啊？？？」
任老爺的眉頭頓時擰成中國結：
「你、你們倆，他說你是倒戈逃出【明理堂】的，你又說他是叛徒，我、我該信誰啊？」
「你只能信我。」
「為什麼？」
「就算你不信我，那你也沒機會信他了。」
見李破起身，任老爺霎時間感覺到有點喘不上氣，急忙答應：
「好好好......他說你是從【明理堂】逃出去的人，要代表【明理堂】來制裁你，所以要把你關進地下靈堂，才能繼續交易。
「今年犯了有史以來最大的澇災，暴雨連連，糧倉受潮，整個任家鎮都沒糧食了，我必須要聽【明理堂】的安排才能換錢買糧食，不然我任家米行會失去民心的。
「現在是多多用人的時候，等之後有閒錢了花錢雇一群人在鎮子上給我【傳教】，讓鎮子上的人多生孩——」
「好了不要再說了。」
李破立馬攔住他，頓了頓，點點頭：
「所以十多年前，我們【明理堂】指定你把無塵關進靈堂，才同意和你交易是嗎？」
「當然。」任老爺頻頻點頭，他的眼睛突然亮起來：
「李道長，我有個提議！」
「說來聽聽？」
「既然你說他是叛徒，那我們合力把屠維關進地下靈堂怎麼樣？」任老爺翹首以盼的等著李破回應，止不住的興奮：
「這樣吧，我每提供一具小屍體，從【明理堂】給的費用里，我專門拿出一成孝敬給您，怎麼樣！？」
「滾。」
有很多不合理的事情都想通了，但李破現在對【明理堂】的印象更多了一層迷霧。
對方要...不足一歲...的屍體做什麼？
而且聽任老爺的語氣還是【供不應求】的樣子......
「真的！」
一提到能恢復交易的可能性，任老爺似乎忘記了死亡威脅，眼裡發光的勸說著李破：
「兩成？兩成已經夠多了！
「你們【明理堂】對屍體的單價是非常高的，你不送錢可能不清楚，兩成完全夠你花天酒地一段——」
「滾吶！」
氣不打一處來，嫌煩的李破將手裡的木牌砸過去。
下一秒。
「嘭！」
出乎意料的事情發生了，刻有【任家華】的木牌竟然直接碎裂開來。
跟著碎裂炸開的，除了木屑外，還有一團紅色的粉末。
打在任老爺臉上炸開的，粉末自然糊滿了他的臉。
「阿嚏——」
「啊？」
「啊！？」
「啊啊啊！！！」
連打兩個噴嚏後，任老爺忽然慘叫起來，想伸手捂臉奈何四肢被綁死，只能在地上用力掙扎翻滾。
「啊好辣！辣死老子了！」
「啊啊啊好辣啊！」
李破：「？？？」
好辣？
那團紅色粉末是辣椒粉嗎？
緊接著，他也聞到了飄上來的辣味，嗆得他連連咳嗽起來：
「咳咳——」
的確很辣。
「水，我要水！李道長，求你了！」任老爺閉著眼睛，嘶吼著乞求：
「我待您不薄啊李道長，關在地下也有吃有喝，不短你們，給我倒點水吧李道長，什麼水都行！！」
李破往岸邊走了走，之前扔在這裡的水壺還在。
他撿起兩個空壺，灌滿混著泥沙的湖水，站在任老爺旁邊往他臉上輕輕澆下。
「噗噗！」
「噗哈——」
任老爺用力甩臉，享受著湖水的澆淋：
「謝、謝謝李道長，是【任家華】炸了嗎？」
「嗯。」
把水壺丟到地上，李破撿起木牌碎片，上面還沾著一些黑色的碎屑：
「這裡面是火藥嗎？」
不可能啊，李破皺了皺眉。
這【任家華】木牌本身體積就不是很大，即便往裡面深處填入火藥，靠【摔砸】點火的爆炸不太可能能把外圍的木牌炸碎。
而且前兩天大雨滂沱，木牌現在還沒幹透呢。
他湊近聞了聞，沒有火藥味......
但是。
奇怪的事情接踵而至。
站在木牌碎片上的黑屑居然肉眼可見的——
自主挪動起來！
李破頓時瞳孔緊縮。
渾身一顫，雞皮疙瘩一層一層的爬滿雙臂。
【明理堂】到底擁有什麼技術？
這到底——
哦。
是磁鐵。
「......」李破面無表情。
黑屑是磁石的碎渣渣，慢慢挪動聚集到了一起，互相吸引重新粘到一塊兒。
由此，李破大概也猜出木牌靠【摔砸】引發【爆炸】的原理是什麼了，頗感興趣的笑了笑：
「木牌中被裝了兩塊強磁石，將它們的同極拼在一起，再禁錮進提前塞好辣椒粉的木牌里，防止兩塊磁石彈開。
「一旦受到較重的外力，木牌的拼接處有一絲絲的縫隙或挪移。
「根據【同極相斥】、【異極相吸】的特性，兩塊磁石會瞬間彈炸整塊兒木牌，同時迸射出所有的辣椒粉。
「怪不得是新做的木牌，上年頭後磁性就消失了。」
李破丟下手裡的碎屑，蹲在任老爺面前：
「這木牌是你自己的嗎？」
「不是，屠維給我的。」
任老爺搖搖頭，聽完剛才李破對於【爆炸木牌】製作原理的自言自語後，他沒全部聽明白，但眼裡的光已經擋不住了：
「你沒騙我！你會做【明理堂】的東西，那你肯定是【明理堂】的人。
「那我也信你說的，屠維是叛徒，跟我一起把他關進靈堂吧，以後我給你兩成半，怎麼樣？放心我嘴可——」
李破突然站起身。
眼裡滿是後知後覺的危險。
既然【明理堂】能做出炸辣椒粉的木牌，那屠維身上，難免會有點兒防身或致命的東西。
「壞了！」
他把任老爺綁到樹上，急忙轉身跑向靈堂......
語氣一頓，李破假借咳嗽伸手擋臉，擔心表情露出破綻。
大腦飛速運轉。
從目前的情況來看，最大的可能性應該是屠維對任老爺撒謊了，強行把李破也划進了【明理堂】的同夥陣營。
那以任老爺的角度為什麼還會把自己關進地下？
在不清楚屠維和任老爺談話細節的情況下，李破還不能輕易戳破謊言，否則就是變相坦白了自己的立場。
「哎呀真的！我不會亂說的！」
看到李破沉默，任老爺重新打起希望，滿眼期待：
「只要放了我，島上的錢和人你隨意處置，我不會說出去一個字，屠維您想殺就殺，我不知道我不知道，啥也不知道......」
看他裝瘋賣傻的樣子是真惜命，李破轉起眼珠，模稜兩可道：
「你信屠維的話？他是我們【明理堂】的叛徒。」
「啊？？？」
任老爺的眉頭頓時擰成中國結：
「你、你們倆，他說你是倒戈逃出【明理堂】的，你又說他是叛徒，我、我該信誰啊？」
「你只能信我。」
「為什麼？」
「就算你不信我，那你也沒機會信他了。」
見李破起身，任老爺霎時間感覺到有點喘不上氣，急忙答應：
「好好好......他說你是從【明理堂】逃出去的人，要代表【明理堂】來制裁你，所以要把你關進地下靈堂，才能繼續交易。
「今年犯了有史以來最大的澇災，暴雨連連，糧倉受潮，整個任家鎮都沒糧食了，我必須要聽【明理堂】的安排才能換錢買糧食，不然我任家米行會失去民心的。
「現在是多多用人的時候，等之後有閒錢了花錢雇一群人在鎮子上給我【傳教】，讓鎮子上的人多生孩——」
「好了不要再說了。」
李破立馬攔住他，頓了頓，點點頭：
「所以十多年前，我們【明理堂】指定你把無塵關進靈堂，才同意和你交易是嗎？」
「當然。」任老爺頻頻點頭，他的眼睛突然亮起來：
「李道長，我有個提議！」
「說來聽聽？」
「既然你說他是叛徒，那我們合力把屠維關進地下靈堂怎麼樣？」任老爺翹首以盼的等著李破回應，止不住的興奮：
「這樣吧，我每提供一具小屍體，從【明理堂】給的費用里，我專門拿出一成孝敬給您，怎麼樣！？」
「滾。」
有很多不合理的事情都想通了，但李破現在對【明理堂】的印象更多了一層迷霧。
對方要...不足一歲...的屍體做什麼？
而且聽任老爺的語氣還是【供不應求】的樣子......
「真的！」
一提到能恢復交易的可能性，任老爺似乎忘記了死亡威脅，眼裡發光的勸說著李破：
「兩成？兩成已經夠多了！
「你們【明理堂】對屍體的單價是非常高的，你不送錢可能不清楚，兩成完全夠你花天酒地一段——」
「滾吶！」
氣不打一處來，嫌煩的李破將手裡的木牌砸過去。
下一秒。
「嘭！」
出乎意料的事情發生了，刻有【任家華】的木牌竟然直接碎裂開來。
跟著碎裂炸開的，除了木屑外，還有一團紅色的粉末。
打在任老爺臉上炸開的，粉末自然糊滿了他的臉。
「阿嚏——」
「啊？」
「啊！？」
「啊啊啊！！！」
連打兩個噴嚏後，任老爺忽然慘叫起來，想伸手捂臉奈何四肢被綁死，只能在地上用力掙扎翻滾。
「啊好辣！辣死老子了！」
「啊啊啊好辣啊！」
李破：「？？？」
好辣？
那團紅色粉末是辣椒粉嗎？
緊接著，他也聞到了飄上來的辣味，嗆得他連連咳嗽起來：
「咳咳——」
的確很辣。
「水，我要水！李道長，求你了！」任老爺閉著眼睛，嘶吼著乞求：
「我待您不薄啊李道長，關在地下也有吃有喝，不短你們，給我倒點水吧李道長，什麼水都行！！」
李破往岸邊走了走，之前扔在這裡的水壺還在。
他撿起兩個空壺，灌滿混著泥沙的湖水，站在任老爺旁邊往他臉上輕輕澆下。
「噗噗！」
「噗哈——」
任老爺用力甩臉，享受著湖水的澆淋：
「謝、謝謝李道長，是【任家華】炸了嗎？」
「嗯。」
把水壺丟到地上，李破撿起木牌碎片，上面還沾著一些黑色的碎屑：
「這裡面是火藥嗎？」
不可能啊，李破皺了皺眉。
這【任家華】木牌本身體積就不是很大，即便往裡面深處填入火藥，靠【摔砸】點火的爆炸不太可能能把外圍的木牌炸碎。
而且前兩天大雨滂沱，木牌現在還沒幹透呢。
他湊近聞了聞，沒有火藥味......
但是。
奇怪的事情接踵而至。
站在木牌碎片上的黑屑居然肉眼可見的——
自主挪動起來！
李破頓時瞳孔緊縮。
渾身一顫，雞皮疙瘩一層一層的爬滿雙臂。
【明理堂】到底擁有什麼技術？
這到底——
哦。
是磁鐵。
「......」李破面無表情。
黑屑是磁石的碎渣渣，慢慢挪動聚集到了一起，互相吸引重新粘到一塊兒。
由此，李破大概也猜出木牌靠【摔砸】引發【爆炸】的原理是什麼了，頗感興趣的笑了笑：
「木牌中被裝了兩塊強磁石，將它們的同極拼在一起，再禁錮進提前塞好辣椒粉的木牌里，防止兩塊磁石彈開。
「一旦受到較重的外力，木牌的拼接處有一絲絲的縫隙或挪移。
「根據【同極相斥】、【異極相吸】的特性，兩塊磁石會瞬間彈炸整塊兒木牌，同時迸射出所有的辣椒粉。
「怪不得是新做的木牌，上年頭後磁性就消失了。」
李破丟下手裡的碎屑，蹲在任老爺面前：
「這木牌是你自己的嗎？」
「不是，屠維給我的。」
任老爺搖搖頭，聽完剛才李破對於【爆炸木牌】製作原理的自言自語後，他沒全部聽明白，但眼裡的光已經擋不住了：
「你沒騙我！你會做【明理堂】的東西，那你肯定是【明理堂】的人。
「那我也信你說的，屠維是叛徒，跟我一起把他關進靈堂吧，以後我給你兩成半，怎麼樣？放心我嘴可——」
李破突然站起身。
眼裡滿是後知後覺的危險。
既然【明理堂】能做出炸辣椒粉的木牌，那屠維身上，難免會有點兒防身或致命的東西。
「壞了！」
他把任老爺綁到樹上，急忙轉身跑向靈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