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3、錢和命
月黑風高，水浪裹著霧氣漫上荒灘。
一艘熟悉的木舫船停靠岸邊，隨著水流涌動，輕輕的前後搖擺......
「呼！呼呼！」
背著麻袋的任老爺喘著粗氣踉蹌到岸邊，後背被大片大片的汗浸濕。
駐足在岸邊，他彎腰放下沉甸甸的麻袋，伸手去拽舫船的拴繩，一點點把船拽近。
湖風吹過。
前兩天任家華掛在岸邊的長袍，陡然【從天而降】，落到眼前。
任老爺低頭一愣，正要伸手扯開......
「！！！」
長袍用力收緊！
脖頸被不留餘力的勒死，他整個腦袋瞬間漲紅，大腦缺氧。
眼前一黑，任老爺失控的向後倒去。
摔到地上後，脖子處的長袍也隨即鬆開，他昏厥了兩秒慢慢清醒過來。
睜開眼睛，只見頭頂一張臉盯著自己，從模糊逐步清晰：
「李、李道長？」
李破二話不說，收緊手裡的長袍。
「呃？！呃呃——」
任老爺一頓亂抓，手指在長袍上不停扣抓布料，可越掙扎收得便越緊。
直到大腦再次缺氧。
看到他雙臂伸直開始翻白眼，李破就鬆懈下來。
任老爺昏厥幾秒鐘後再次醒過來，當他看清眼前的人是李破後......
「李——呃呃！！」
不容分說，李破面無表情的蹬著任老爺的雙肩，坐在地上用力收緊長袍。
缺氧，昏厥，鬆開。
喘氣，清醒，睜眼。
每次看清眼前的李破後，脖頸都會被勒緊。
缺氧，昏厥，鬆開......
一直持續反覆的阻斷任老爺大腦供血，李破也數不清楚來回折騰了多少次。
直到任老爺昏厥的時間越來越長，以及嘴唇微微發紺，他這才把長袍從脖子上摘下。
接著把任老爺的雙手雙腳反綁在一起，讓他側在地上呈一個【O】字型。
過了許久。
感受著來之不易的呼吸，任老爺胸膛大起大伏，睜開眼睛，看清眼前的李破。
「呃——」
不知怎地。
一看到李破，他總感覺自己有點喘不上氣來。
「醒了？」
「李、李道長......」任老爺很快意識到自己被綁了，眉飛色舞的往地上的麻袋偏頭：
「李道長！錢！都是你的！
「把我放了，整個島送給你，棺材裡滿滿當當的財寶，都是您的！
「求、求你把我放了吧，任家鎮成千上萬的百姓都指著我吃飯呢......」
「【貧】道不能發財，錢你自己留著吧。」
「【貧道】？」任老爺神情一怔，呆呆道：
「你們不是【孤道】啊，你們騙我？」
「怎麼，難道我們在底下說自己是【貧】道你就會放我們走嗎？」李破冷冷的笑了下。
「那怎麼可能？」一切都水落石出了，任老爺索性明人明話：
「但【貧道】我是不可能用的，跟財神爺對沖的事兒太晦氣了，我肯定會重新換人的。」
任老爺張口閉口就是錢，李破很好奇對方布下這麼大的局有沒有一丁點的其餘動機：
「你所做的一切，就只是為了【聚財】為了錢？」
聽到李破這樣問，任老爺第一次露出不可思議的表情，仿佛聽到什麼石破天驚的話：
「什麼叫【只是為了錢】？我賺了很多錢，我的錢可以買下任家鎮所有人的命！」
「你知道你在說什麼嗎？」
「是你不知道。」
任老爺搖了搖頭，對李破露出失望的表情，嘆了口氣：
「現在是什麼時代？時局動盪，土地分裂！只有攥在手裡白花花的銀子，才是最穩妥的，除了錢，我什麼都可以棄之不顧。」
「真的嗎？我不信。」
說罷，李破直接搭上胳膊，開始鎖喉。
實踐出真知。
不出幾秒，臉紅筋漲的任老爺就抓著胳膊認輸：
「命、命、還有命......命我也要！」
鬆開後。
任老爺在地上翻騰，怎麼也坐不起來，只能一個勁咳嗽，吹得塵土飛揚：
「咳咳咳！！！
「咳咳——」
趁著他咳嗽的時候，李破伸手在任老爺身上摸來摸去，摸到了那兩塊刻有【任家華】和【任小鳳】的木牌。
舉著木牌，回歸剛才的問題，李破質問：
「這牌子是哪兒來的？屠維給你的？」
「啊？咳咳咳...」任老爺看到木牌後搖了搖頭，疑惑道：
「我自己刻的啊，你們梨村沒有這種說法嗎，就是給【童男童女】刻牌子啊？」
還真是。
看著手裡的牌子與【李破之外】製作精度和成色截然不同，李破也沒覺得會是【明理堂】的產物：
「【童男童女】？都不說為了賺錢，僅僅是虛無縹緲的【風水】，就值得殺了你唯一的兩個孩子？」
「虛無飄渺？」
任老爺啐了一口帶血的痰：
「這是我任家米行的命根子，全靠靈堂，才得以打敗方圓百里所有賣糧食的，讓我成為富甲一方的糧食皇上！
「死就死了，反正不是我親生的，養了十多年終究是外人，總會算計我的。」
「不是你親生的？」李破皺眉，「我記得你上次不是這麼說的。」
「勞資壓根生不出孩子，娶了二房姨太太后死活不行，我天南海北的找人看過了，媽的！」
關乎這時代最看重的香火，而且是富貴人家的香火，提及痛處，任老爺臉色不太好：
「身為一家主母還敢偷男人，老子偷偷殺了她全家再出錢埋了，她還得謝謝我。
「我讓她活著，就是要讓她親眼看著她兩個偷吃生下來的孩子全死了，死的可他媽慘了！」
「？？？」
信息量有點衝突，李破思考了一下：
「不是？你沒有生育能力？那其他孩子呢，你不是有很多早夭活不過一歲的孩子嗎？編的故事？」
主要是當時講述過往時，任老爺的撕心裂肺和憤懣實在過於逼真，從而導致李破忽略了事情的真實度。
「不啊，是真的。」
這時候，反而任老爺的表情有些奇怪，眼神中帶有費解的抬頭向李破：
「那些都是我買來的啊，不到一歲的孩子，家裡人最多能有多深的感情？
「沒有最重的感情，只有不夠重的銀子，所以我才說我的錢可以買下整個任家鎮所有人的命。」
李破淡淡問道：「然後呢？」
「想辦法弄死然後在【太平園】交給你們的接頭人，免得穿幫，我還專門把【太平園】打造成只有姨太太安胎和產後月子才能住的地方。」
說到一半，任老爺的表情變得越來越複雜，歪著腦袋一臉疑惑：
「你們拿到屍體後把錢送到靈堂，我就去拿錢貼補生意，做交易的前提要把你們指定的道士關在靈堂裡面。
「這不都是你們【明理堂】的規矩嗎？你不知道？」
一艘熟悉的木舫船停靠岸邊，隨著水流涌動，輕輕的前後搖擺......
「呼！呼呼！」
背著麻袋的任老爺喘著粗氣踉蹌到岸邊，後背被大片大片的汗浸濕。
駐足在岸邊，他彎腰放下沉甸甸的麻袋，伸手去拽舫船的拴繩，一點點把船拽近。
湖風吹過。
前兩天任家華掛在岸邊的長袍，陡然【從天而降】，落到眼前。
任老爺低頭一愣，正要伸手扯開......
「！！！」
長袍用力收緊！
脖頸被不留餘力的勒死，他整個腦袋瞬間漲紅，大腦缺氧。
眼前一黑，任老爺失控的向後倒去。
摔到地上後，脖子處的長袍也隨即鬆開，他昏厥了兩秒慢慢清醒過來。
睜開眼睛，只見頭頂一張臉盯著自己，從模糊逐步清晰：
「李、李道長？」
李破二話不說，收緊手裡的長袍。
「呃？！呃呃——」
任老爺一頓亂抓，手指在長袍上不停扣抓布料，可越掙扎收得便越緊。
直到大腦再次缺氧。
看到他雙臂伸直開始翻白眼，李破就鬆懈下來。
任老爺昏厥幾秒鐘後再次醒過來，當他看清眼前的人是李破後......
「李——呃呃！！」
不容分說，李破面無表情的蹬著任老爺的雙肩，坐在地上用力收緊長袍。
缺氧，昏厥，鬆開。
喘氣，清醒，睜眼。
每次看清眼前的李破後，脖頸都會被勒緊。
缺氧，昏厥，鬆開......
一直持續反覆的阻斷任老爺大腦供血，李破也數不清楚來回折騰了多少次。
直到任老爺昏厥的時間越來越長，以及嘴唇微微發紺，他這才把長袍從脖子上摘下。
接著把任老爺的雙手雙腳反綁在一起，讓他側在地上呈一個【O】字型。
過了許久。
感受著來之不易的呼吸，任老爺胸膛大起大伏，睜開眼睛，看清眼前的李破。
「呃——」
不知怎地。
一看到李破，他總感覺自己有點喘不上氣來。
「醒了？」
「李、李道長......」任老爺很快意識到自己被綁了，眉飛色舞的往地上的麻袋偏頭：
「李道長！錢！都是你的！
「把我放了，整個島送給你，棺材裡滿滿當當的財寶，都是您的！
「求、求你把我放了吧，任家鎮成千上萬的百姓都指著我吃飯呢......」
「【貧】道不能發財，錢你自己留著吧。」
「【貧道】？」任老爺神情一怔，呆呆道：
「你們不是【孤道】啊，你們騙我？」
「怎麼，難道我們在底下說自己是【貧】道你就會放我們走嗎？」李破冷冷的笑了下。
「那怎麼可能？」一切都水落石出了，任老爺索性明人明話：
「但【貧道】我是不可能用的，跟財神爺對沖的事兒太晦氣了，我肯定會重新換人的。」
任老爺張口閉口就是錢，李破很好奇對方布下這麼大的局有沒有一丁點的其餘動機：
「你所做的一切，就只是為了【聚財】為了錢？」
聽到李破這樣問，任老爺第一次露出不可思議的表情，仿佛聽到什麼石破天驚的話：
「什麼叫【只是為了錢】？我賺了很多錢，我的錢可以買下任家鎮所有人的命！」
「你知道你在說什麼嗎？」
「是你不知道。」
任老爺搖了搖頭，對李破露出失望的表情，嘆了口氣：
「現在是什麼時代？時局動盪，土地分裂！只有攥在手裡白花花的銀子，才是最穩妥的，除了錢，我什麼都可以棄之不顧。」
「真的嗎？我不信。」
說罷，李破直接搭上胳膊，開始鎖喉。
實踐出真知。
不出幾秒，臉紅筋漲的任老爺就抓著胳膊認輸：
「命、命、還有命......命我也要！」
鬆開後。
任老爺在地上翻騰，怎麼也坐不起來，只能一個勁咳嗽，吹得塵土飛揚：
「咳咳咳！！！
「咳咳——」
趁著他咳嗽的時候，李破伸手在任老爺身上摸來摸去，摸到了那兩塊刻有【任家華】和【任小鳳】的木牌。
舉著木牌，回歸剛才的問題，李破質問：
「這牌子是哪兒來的？屠維給你的？」
「啊？咳咳咳...」任老爺看到木牌後搖了搖頭，疑惑道：
「我自己刻的啊，你們梨村沒有這種說法嗎，就是給【童男童女】刻牌子啊？」
還真是。
看著手裡的牌子與【李破之外】製作精度和成色截然不同，李破也沒覺得會是【明理堂】的產物：
「【童男童女】？都不說為了賺錢，僅僅是虛無縹緲的【風水】，就值得殺了你唯一的兩個孩子？」
「虛無飄渺？」
任老爺啐了一口帶血的痰：
「這是我任家米行的命根子，全靠靈堂，才得以打敗方圓百里所有賣糧食的，讓我成為富甲一方的糧食皇上！
「死就死了，反正不是我親生的，養了十多年終究是外人，總會算計我的。」
「不是你親生的？」李破皺眉，「我記得你上次不是這麼說的。」
「勞資壓根生不出孩子，娶了二房姨太太后死活不行，我天南海北的找人看過了，媽的！」
關乎這時代最看重的香火，而且是富貴人家的香火，提及痛處，任老爺臉色不太好：
「身為一家主母還敢偷男人，老子偷偷殺了她全家再出錢埋了，她還得謝謝我。
「我讓她活著，就是要讓她親眼看著她兩個偷吃生下來的孩子全死了，死的可他媽慘了！」
「？？？」
信息量有點衝突，李破思考了一下：
「不是？你沒有生育能力？那其他孩子呢，你不是有很多早夭活不過一歲的孩子嗎？編的故事？」
主要是當時講述過往時，任老爺的撕心裂肺和憤懣實在過於逼真，從而導致李破忽略了事情的真實度。
「不啊，是真的。」
這時候，反而任老爺的表情有些奇怪，眼神中帶有費解的抬頭向李破：
「那些都是我買來的啊，不到一歲的孩子，家裡人最多能有多深的感情？
「沒有最重的感情，只有不夠重的銀子，所以我才說我的錢可以買下整個任家鎮所有人的命。」
李破淡淡問道：「然後呢？」
「想辦法弄死然後在【太平園】交給你們的接頭人，免得穿幫，我還專門把【太平園】打造成只有姨太太安胎和產後月子才能住的地方。」
說到一半，任老爺的表情變得越來越複雜，歪著腦袋一臉疑惑：
「你們拿到屍體後把錢送到靈堂，我就去拿錢貼補生意，做交易的前提要把你們指定的道士關在靈堂裡面。
「這不都是你們【明理堂】的規矩嗎？你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