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他不行
回頭一看，倉庫冒出滾滾白煙。
裡面火光四射，傳出鞭炮的爆響聲混著尖叫聲。
「噼里啪啦——」
「啊啊——」
下一秒。
黃麗梅從裡面連滾帶爬的跑出來，捂著嘴巴直咳咳：
「快救火，著火了！
「我想著進去找找竹節，裡面太黑了，不知道旁邊什麼東西，一下就被油燈點著了！」
她不知道倉庫裡面有電燈，李破也沒有責怪的意思，拔腿就要去滅火。
「躲開啊！」
此時，湛妹已經罵罵咧咧的提著水桶跑過來了，照倉庫里就是一頓上潑下灑。
緊接著，李破和李老姑紛紛趕到倉庫門口，端著水輪流往裡澆。
所幸火勢不大，三人潑了一輪水下去，火基本上就全滅了。
見裡面只有濃煙沒有火光，李破這才放心的掀開門帘和倉庫的窗戶，讓風灌進去把煙霧吹散......
「咳咳咳！！」
湛妹蹲在地上把頭髮散開，咳紅了臉，指著闖禍的黃麗梅劈頭蓋臉就是數落：
「你他媽傻啊黃麗梅，舉著油燈就往倉庫裡面沖，義莊倉庫里放了啥你心裡沒數啊！你他媽去鎮子上接火化指標了，要給我們全無公害處理啊！？」
「我、我忘了，我不知道裡面有電燈，我也沒用過那玩意兒......」站在倉庫外，黃麗梅緊張的卷著袖子，不知道如何是好：
「李老姑！剛剛都燒壞些啥了，有值錢東西不？」
「沒什麼，就燒了幾堆黃紙和一點紙紮用的。」李老姑在倉庫里數了數被燒壞的東西，拎著幾方濕漉漉的紙出來：
「幫我鋪一下吧，壓上點石頭，今晚吹吹風，明天出太陽一曬就幹了。」
見狀，黃麗梅趕緊迎上去，把被水淋濕的東西全搬出來挨個鋪到堂屋的台階上，旁邊的村委會大媽也上前幫襯起來......
李破走進倉庫，看到了地上有兩顆人頭。
六目相望。
當然不是真的人頭，是上次給曹桂芬扎完紙人後剩下的兩顆紙紮人頭，本想留給梁衛東用的，可惜被鞭炮炸壞了。
一個半張臉破損，另一個直接炸成了花。
他拿起熱乎乎的人頭，和其他被燒毀的雜物丟在一起……
庭院裡的泥漿紙人已經燒了起來，李破的衣服也早已經焦黑燒爛，只是紙人有泥漿的緣故，火勢怎麼也大不起來，只能持續小火的燃燒著。
蹲在紙人前，李破想起了昨晚的【離】卦，眼睜睜看著趙坤祥人頭在自己面前爆炸了。
今天庫房裡鞭炮的威力也不小，但只能炸爛【紙人】的頭，要想炸碎頭蓋骨，胡建軍估計要拆十幾掛鞭炮。
鞭炮……
真的能炸碎頭蓋骨嗎？
那下頜骨呢？
李破擺正腦袋，臉上漸漸失去表情。
昨晚他一直在思考【卦象】，沒有仔細琢磨【爆炸】這件事表面上的邏輯。
趙坤祥人頭爆炸的時候，實際上是完全被炸碎了。
如果不考慮【道術】層面的話，那麼胡建軍就只能往人頭裡塞火藥。
不可否認，有些火藥的確威力巨大，但趙坤祥的人頭是五官俱在的，按理說內部存放不了太多火藥。
可惜還沒來得及仔細檢查頭部，他就爆炸了。
「嘀嗒——」
眼前的紙人逐漸被溫火溫火蔓延全身，蠟層開始融化。
李破不自覺伸手接了一下。
不是高溫燒化的蠟油滴到手上其實不燙，暖暖的，並且沒那麼黏，整體手感更像是汗……
汗？
眼前燒著火光的紙人頭，和昨晚趙坤祥的人頭逐漸重合……
李破突然瞪圓了眼睛。
雙眼精光一閃。
對啊，是汗！
昨晚要拆開趙坤祥人頭和雞翅膀的時候，要先用燭火烤熱，雙手撥弄頭髮時，自己的手就沒來由的發潤。
當時還問過了李老姑，說是手汗。
現在想來，那時候應該是蠟層融化導致的。
蠟層融化後，人頭直接接觸燭火，引發爆炸……
「怪不得頭蓋骨和下頜骨都能被炸碎，原來是顆假人頭。」李破站起身，走向堂屋擺放趙坤祥屍體的香案：
「那種栩栩如生的樣子，連毛髮都那麼逼真，肯定是同一個人的技術，胡建軍果然和那位高人聯繫密切，不然沒道理會幫他做一顆趙坤祥的假人頭。」
他輕輕掀開蓋在屍體上的白單，看著趙坤祥的屍體，疑惑胡建軍做假人頭的目的是什麼，單純為了爆炸做【離】卦嗎？
慢著。
等一下！
緊緊捏著手裡的白單一角，李破直勾勾盯著香案上的屍體，鼻腔通氣……
他幡然醒悟般的意識到一件事。
一件無比重要的事情！
既然那顆人頭是假人頭。
這具屍體不就又變成無頭屍體了嗎！？
雖說案發現場的確是在趙坤祥家裡，但最後還是憑藉人頭確定死者身份的。
現在突然意識到那顆趙坤祥人頭是高超的紙紮技術，意味著……
案情要大洗牌了。
看著院子裡的人，李破想到了什麼，朝湛妹揮手：
「湛妹？方便過來一趟嗎？」
「你叫我什麼！？」
「湛妹……？」
「什麼？」
「妹、妹姐？」念出來怪怪的，可礙於對方的性子，李破只能先叫聲好聽的：
「妹姐過來下，我有件事需要你幫忙。」
「這才對嘛！」湛妹樂呵呵的走進堂屋，看到香案上的屍體一怔，愣在原地：
「哎喲嚇老娘一跳！你個小崽子，叫我過來就讓我看這個，這他媽誰啊？」
「你不認識？」李破指著香案。
「我他媽憑什麼認識！」靠近後，湛妹聞到了屍臭味，捂住鼻子一臉嫌棄：
「小王八草滴，沒腦袋你讓我認什麼認，我還說是祥子呢，你信嗎？」
「這就是祥子。」
「怎麼可能，別想唬老娘，別人不認識，祥子我還能不認識嗎？」
「為什麼這麼說？」成功勾起了李破的好奇心。
「別的不認識，這個我還能不認識嗎？」說著，湛妹指向了屍體軀幹部分的下方，腹股溝中間位置：
「這太爺們了，一看就不是祥子的，祥子不行。」
「什麼不行？」
堂屋裡的兩人突然上來一股街坊勁兒，湛妹湊近李破，擋著點嘴巴小聲道：
「祥子不行，一點兒都不行！長時間不用都退化了，要不然這麼些年，怎麼可能一兒半女都沒有啊……」
「啊？！」
這個指認方式是李破沒想到的：
「你、你確定啊，這不是坤祥？」
「絕對不可能，要是的話我早就生兒子生閨女了。」
李破重重點頭，意味深長的蓋上白單。
確定了。
死者不是趙坤祥。
這個重大發現甚至可以算是事故了，必須及時同步給治安隊。
李破正要去找楊威時，突然聽到外面傳來急促的腳步聲，以及……
「大、大大大大大——大事不好了！」
裡面火光四射，傳出鞭炮的爆響聲混著尖叫聲。
「噼里啪啦——」
「啊啊——」
下一秒。
黃麗梅從裡面連滾帶爬的跑出來，捂著嘴巴直咳咳：
「快救火，著火了！
「我想著進去找找竹節，裡面太黑了，不知道旁邊什麼東西，一下就被油燈點著了！」
她不知道倉庫裡面有電燈，李破也沒有責怪的意思，拔腿就要去滅火。
「躲開啊！」
此時，湛妹已經罵罵咧咧的提著水桶跑過來了，照倉庫里就是一頓上潑下灑。
緊接著，李破和李老姑紛紛趕到倉庫門口，端著水輪流往裡澆。
所幸火勢不大，三人潑了一輪水下去，火基本上就全滅了。
見裡面只有濃煙沒有火光，李破這才放心的掀開門帘和倉庫的窗戶，讓風灌進去把煙霧吹散......
「咳咳咳！！」
湛妹蹲在地上把頭髮散開，咳紅了臉，指著闖禍的黃麗梅劈頭蓋臉就是數落：
「你他媽傻啊黃麗梅，舉著油燈就往倉庫裡面沖，義莊倉庫里放了啥你心裡沒數啊！你他媽去鎮子上接火化指標了，要給我們全無公害處理啊！？」
「我、我忘了，我不知道裡面有電燈，我也沒用過那玩意兒......」站在倉庫外，黃麗梅緊張的卷著袖子，不知道如何是好：
「李老姑！剛剛都燒壞些啥了，有值錢東西不？」
「沒什麼，就燒了幾堆黃紙和一點紙紮用的。」李老姑在倉庫里數了數被燒壞的東西，拎著幾方濕漉漉的紙出來：
「幫我鋪一下吧，壓上點石頭，今晚吹吹風，明天出太陽一曬就幹了。」
見狀，黃麗梅趕緊迎上去，把被水淋濕的東西全搬出來挨個鋪到堂屋的台階上，旁邊的村委會大媽也上前幫襯起來......
李破走進倉庫，看到了地上有兩顆人頭。
六目相望。
當然不是真的人頭，是上次給曹桂芬扎完紙人後剩下的兩顆紙紮人頭，本想留給梁衛東用的，可惜被鞭炮炸壞了。
一個半張臉破損，另一個直接炸成了花。
他拿起熱乎乎的人頭，和其他被燒毀的雜物丟在一起……
庭院裡的泥漿紙人已經燒了起來，李破的衣服也早已經焦黑燒爛，只是紙人有泥漿的緣故，火勢怎麼也大不起來，只能持續小火的燃燒著。
蹲在紙人前，李破想起了昨晚的【離】卦，眼睜睜看著趙坤祥人頭在自己面前爆炸了。
今天庫房裡鞭炮的威力也不小，但只能炸爛【紙人】的頭，要想炸碎頭蓋骨，胡建軍估計要拆十幾掛鞭炮。
鞭炮……
真的能炸碎頭蓋骨嗎？
那下頜骨呢？
李破擺正腦袋，臉上漸漸失去表情。
昨晚他一直在思考【卦象】，沒有仔細琢磨【爆炸】這件事表面上的邏輯。
趙坤祥人頭爆炸的時候，實際上是完全被炸碎了。
如果不考慮【道術】層面的話，那麼胡建軍就只能往人頭裡塞火藥。
不可否認，有些火藥的確威力巨大，但趙坤祥的人頭是五官俱在的，按理說內部存放不了太多火藥。
可惜還沒來得及仔細檢查頭部，他就爆炸了。
「嘀嗒——」
眼前的紙人逐漸被溫火溫火蔓延全身，蠟層開始融化。
李破不自覺伸手接了一下。
不是高溫燒化的蠟油滴到手上其實不燙，暖暖的，並且沒那麼黏，整體手感更像是汗……
汗？
眼前燒著火光的紙人頭，和昨晚趙坤祥的人頭逐漸重合……
李破突然瞪圓了眼睛。
雙眼精光一閃。
對啊，是汗！
昨晚要拆開趙坤祥人頭和雞翅膀的時候，要先用燭火烤熱，雙手撥弄頭髮時，自己的手就沒來由的發潤。
當時還問過了李老姑，說是手汗。
現在想來，那時候應該是蠟層融化導致的。
蠟層融化後，人頭直接接觸燭火，引發爆炸……
「怪不得頭蓋骨和下頜骨都能被炸碎，原來是顆假人頭。」李破站起身，走向堂屋擺放趙坤祥屍體的香案：
「那種栩栩如生的樣子，連毛髮都那麼逼真，肯定是同一個人的技術，胡建軍果然和那位高人聯繫密切，不然沒道理會幫他做一顆趙坤祥的假人頭。」
他輕輕掀開蓋在屍體上的白單，看著趙坤祥的屍體，疑惑胡建軍做假人頭的目的是什麼，單純為了爆炸做【離】卦嗎？
慢著。
等一下！
緊緊捏著手裡的白單一角，李破直勾勾盯著香案上的屍體，鼻腔通氣……
他幡然醒悟般的意識到一件事。
一件無比重要的事情！
既然那顆人頭是假人頭。
這具屍體不就又變成無頭屍體了嗎！？
雖說案發現場的確是在趙坤祥家裡，但最後還是憑藉人頭確定死者身份的。
現在突然意識到那顆趙坤祥人頭是高超的紙紮技術，意味著……
案情要大洗牌了。
看著院子裡的人，李破想到了什麼，朝湛妹揮手：
「湛妹？方便過來一趟嗎？」
「你叫我什麼！？」
「湛妹……？」
「什麼？」
「妹、妹姐？」念出來怪怪的，可礙於對方的性子，李破只能先叫聲好聽的：
「妹姐過來下，我有件事需要你幫忙。」
「這才對嘛！」湛妹樂呵呵的走進堂屋，看到香案上的屍體一怔，愣在原地：
「哎喲嚇老娘一跳！你個小崽子，叫我過來就讓我看這個，這他媽誰啊？」
「你不認識？」李破指著香案。
「我他媽憑什麼認識！」靠近後，湛妹聞到了屍臭味，捂住鼻子一臉嫌棄：
「小王八草滴，沒腦袋你讓我認什麼認，我還說是祥子呢，你信嗎？」
「這就是祥子。」
「怎麼可能，別想唬老娘，別人不認識，祥子我還能不認識嗎？」
「為什麼這麼說？」成功勾起了李破的好奇心。
「別的不認識，這個我還能不認識嗎？」說著，湛妹指向了屍體軀幹部分的下方，腹股溝中間位置：
「這太爺們了，一看就不是祥子的，祥子不行。」
「什麼不行？」
堂屋裡的兩人突然上來一股街坊勁兒，湛妹湊近李破，擋著點嘴巴小聲道：
「祥子不行，一點兒都不行！長時間不用都退化了，要不然這麼些年，怎麼可能一兒半女都沒有啊……」
「啊？！」
這個指認方式是李破沒想到的：
「你、你確定啊，這不是坤祥？」
「絕對不可能，要是的話我早就生兒子生閨女了。」
李破重重點頭，意味深長的蓋上白單。
確定了。
死者不是趙坤祥。
這個重大發現甚至可以算是事故了，必須及時同步給治安隊。
李破正要去找楊威時，突然聽到外面傳來急促的腳步聲，以及……
「大、大大大大大——大事不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