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太極
「大事不好了！」
楊威跑進義莊裡，手舞足蹈的給李老姑李破講述：
「剛才有倆人跑過來跟我說，說李破破解了胡建軍隔空運送動物的手法，喊我去講茶大堂看他們鋪水管。
「時間太晚了，我當時在忙著開會，就讓他們先過去布置現場，我稍後過去看。
「等我過去的時候，講茶大堂的地上鋪滿了水管，但是他們兩個......
「變成了紙人！！」
聽到最後一句，李破表情驟變：「什麼？」
「有兩個跟他們一模一樣的紙人站在大堂里，穿著他們的衣服，我怎麼喊都不理我。」楊威比劃著名身高和胖瘦，紙人大小和真人體型也一樣：
「我剛進去的時候還沒發現是紙人呢，喊了喊碰了碰才發現不是真人！」
兩個一模一樣的紙人？
如果還是一樣的工藝，這個製作紙人的速度就完全不科學了。
光是最後一道【披火】澆蠟層就要幾個小時起步。
除非提前就把紙人做好了，但對方怎麼可能預知正好是那兩個治安員......？
剛得知死者並非趙坤祥，感覺越靠近真相，事情越要失控的樣子。
沒有浪費時間，李破拿上一件外套：
「走！」
兩人離開義莊，很快抵達講茶大堂。
此時已經進入深夜，街上沒什麼人了。
講茶大堂一片漆黑，楊威遞給李破一個燈籠，兩個人舉著燈籠小心翼翼向里走。
微微蹲下，李破照亮了大堂的地面。
整個地面果然按照了他所講述的，水管以螺旋圈的形式，繞著中心的講台鋪滿了整個大堂，邊緣處正好卡住了階梯看台的第一層台階。
只不過那倆治安員有點鋪多了，包含講台在內也鋪上了水管。
「快來看！」
遠處的楊威舉起燈籠，照亮了旁邊的紙人。
李破走過去，越靠近看得越清楚，他的表情越難以置信：
「怎、怎麼可能......」
從技術工藝上來講，與【土地公公】和【泥漿紙人】的精緻度毫無二致，一樣的栩栩如生，蠟層也是一樣的平整光滑，毫無毛邊和糙點。
打著燈籠仔仔細細打量了一遍，走到紙人背後，李破摸了摸頭髮，手感上和真人無二。
如果不是提前準備好的，這個速度就完全不科學了，但能預知且提前準備好這兩個人的紙人......
似乎更不科學。
「另一具紙人呢？」
「在那兒。」
楊威指向李破的正後方。
李破舉起燈籠，一邊走一邊四處看，幾乎跨過了整個大堂，走到另一端才看到第二具紙人。
兩具紙人分別站在大堂的兩側，方向是背對背。
不出所料，工藝還是同樣的出神入化。
他緩緩蹲下，照亮紙人雙腳的部分，試圖通過蠟油堆積地面的程度，判斷被擺到這裡放了多久。
「哎？」
這裡的水管怎麼是黑的？
他伸手摸了摸，水管上被撒了一層煤渣滓，蓋得整片水管都是黑色的。
李破又起身走向了另一端，發現地上的水管又恢復了白色。
「楊隊長，你舉著燈籠去另一側，看地面從哪裡開始變色的，好像有一大塊地面被人用煤渣撒黑了。」
楊威沒有回應他。
李破自顧自的彎下腰打燈籠，盯著地上的水管一點點挪步。
很快李破就在中心講台上，找到了煤渣的邊緣。
在講台的中央有一條弧線，轉折毫無過渡，一側白色的水管無比乾淨，另一側的水管上則鋪滿了散碎的煤渣，遠遠望去一片黑壓壓。
沿著這條弧線，李破向前走了一段路，走到大堂外圍後又折返回來，從另一個反向也走到了大堂外圍。
走完一遍弧線的形狀後，身形一頓。
他猛然意識到：
「這是太極！
「中間一條彎彎繞繞的弧線，兩側一白一黑，不就是【太極圖】里的一陰一陽嗎？
「黑白雙魚首尾相接，這兩個紙人的位置，正好站在陰眼和陽眼的位置，而且紙人的方向背對背。」
兇手把整個講茶大堂當作了他的法壇，在這裡布下了一張太極圖，他要進行最後一卦【乾】卦了......
意識到這點後，李破急忙走向楊威，壓低嗓音：
「楊隊長，兇手應該就在附近，必要的話我們可以先撤，多叫點人手，不然我擔——」
說到一半。
聲音戛然而止。
「什、什麼？」
李破後退半步，瞳孔地震。
眼前哪還有什麼楊威楊隊長......
只剩下一具紙人。
一具和楊威一模一樣的紙人！
低頭看去，這具【紙人】的右手還攥著那把燈籠，蠟層覆蓋了燈籠的握把處。
發現楊威變成紙人後，李破沒有情緒化，迅速陷入思考。
人不可能平白無故的變成紙人，唯一的可能就是兇手依靠昏暗的環境，像魔術【大變活人】一樣，用【紙人】調換了真人。
明明不久前兩人還在聊天，兇手是怎麼在悄無聲息的情況下把人換走的？
兇手絕對在附近。
甚至李破依稀能感受到兇手的呼吸和氣息，可轉遍了整個講茶大堂都沒有任何人的蹤跡。
此地不宜久留，李破準備先回義莊叫人來。
他舉起燈籠要往外走。
「嗒嗒嗒——」
「嘎吱嘎吱——」
身形驟然靜止。
李破猛回頭！
身後無事發生，兩具安詳的紙人看著他，【楊威紙人】則保持著舉燈籠的姿勢，連迷惘的身形神態都做出來了。
見情況無異，李破轉身繼續向外走。
「嗒嗒嗒——」
「嘎吱嘎吱——」
停下。
回頭看。
無事發生。
繼續走。
「嗒嗒嗒——」
「嘎吱嘎吱——」
驟停。
猛回頭。
一切如舊。
快步向外跑。
「嗒嗒嗒！」
「嘎吱嘎吱！」
他總感覺自己的腳步聲里還混著另一個人的腳步聲。
可每次回頭都看不到任何人影。
身後只有【楊威紙人】和那兩具安詳的看著自己的紙人。
「是我神經太緊繃了嗎？」
李破抬腳走上階梯台階，喃喃自語著，剛上兩層台階，腳步再次停下：
「不對啊，我記得那兩具紙人是背對背啊！？怎麼一起看向我的？」
反應過來後。
他再次回頭。
身後，一具紙人臉貼臉。
距離不到十公分。
「呼——」
紙人內部傳出一聲嘆息，嘴唇和表情凝固著，裡面卻傳出說話的聲音：
「哎，還是讓你發現了。」
楊威跑進義莊裡，手舞足蹈的給李老姑李破講述：
「剛才有倆人跑過來跟我說，說李破破解了胡建軍隔空運送動物的手法，喊我去講茶大堂看他們鋪水管。
「時間太晚了，我當時在忙著開會，就讓他們先過去布置現場，我稍後過去看。
「等我過去的時候，講茶大堂的地上鋪滿了水管，但是他們兩個......
「變成了紙人！！」
聽到最後一句，李破表情驟變：「什麼？」
「有兩個跟他們一模一樣的紙人站在大堂里，穿著他們的衣服，我怎麼喊都不理我。」楊威比劃著名身高和胖瘦，紙人大小和真人體型也一樣：
「我剛進去的時候還沒發現是紙人呢，喊了喊碰了碰才發現不是真人！」
兩個一模一樣的紙人？
如果還是一樣的工藝，這個製作紙人的速度就完全不科學了。
光是最後一道【披火】澆蠟層就要幾個小時起步。
除非提前就把紙人做好了，但對方怎麼可能預知正好是那兩個治安員......？
剛得知死者並非趙坤祥，感覺越靠近真相，事情越要失控的樣子。
沒有浪費時間，李破拿上一件外套：
「走！」
兩人離開義莊，很快抵達講茶大堂。
此時已經進入深夜，街上沒什麼人了。
講茶大堂一片漆黑，楊威遞給李破一個燈籠，兩個人舉著燈籠小心翼翼向里走。
微微蹲下，李破照亮了大堂的地面。
整個地面果然按照了他所講述的，水管以螺旋圈的形式，繞著中心的講台鋪滿了整個大堂，邊緣處正好卡住了階梯看台的第一層台階。
只不過那倆治安員有點鋪多了，包含講台在內也鋪上了水管。
「快來看！」
遠處的楊威舉起燈籠，照亮了旁邊的紙人。
李破走過去，越靠近看得越清楚，他的表情越難以置信：
「怎、怎麼可能......」
從技術工藝上來講，與【土地公公】和【泥漿紙人】的精緻度毫無二致，一樣的栩栩如生，蠟層也是一樣的平整光滑，毫無毛邊和糙點。
打著燈籠仔仔細細打量了一遍，走到紙人背後，李破摸了摸頭髮，手感上和真人無二。
如果不是提前準備好的，這個速度就完全不科學了，但能預知且提前準備好這兩個人的紙人......
似乎更不科學。
「另一具紙人呢？」
「在那兒。」
楊威指向李破的正後方。
李破舉起燈籠，一邊走一邊四處看，幾乎跨過了整個大堂，走到另一端才看到第二具紙人。
兩具紙人分別站在大堂的兩側，方向是背對背。
不出所料，工藝還是同樣的出神入化。
他緩緩蹲下，照亮紙人雙腳的部分，試圖通過蠟油堆積地面的程度，判斷被擺到這裡放了多久。
「哎？」
這裡的水管怎麼是黑的？
他伸手摸了摸，水管上被撒了一層煤渣滓，蓋得整片水管都是黑色的。
李破又起身走向了另一端，發現地上的水管又恢復了白色。
「楊隊長，你舉著燈籠去另一側，看地面從哪裡開始變色的，好像有一大塊地面被人用煤渣撒黑了。」
楊威沒有回應他。
李破自顧自的彎下腰打燈籠，盯著地上的水管一點點挪步。
很快李破就在中心講台上，找到了煤渣的邊緣。
在講台的中央有一條弧線，轉折毫無過渡，一側白色的水管無比乾淨，另一側的水管上則鋪滿了散碎的煤渣，遠遠望去一片黑壓壓。
沿著這條弧線，李破向前走了一段路，走到大堂外圍後又折返回來，從另一個反向也走到了大堂外圍。
走完一遍弧線的形狀後，身形一頓。
他猛然意識到：
「這是太極！
「中間一條彎彎繞繞的弧線，兩側一白一黑，不就是【太極圖】里的一陰一陽嗎？
「黑白雙魚首尾相接，這兩個紙人的位置，正好站在陰眼和陽眼的位置，而且紙人的方向背對背。」
兇手把整個講茶大堂當作了他的法壇，在這裡布下了一張太極圖，他要進行最後一卦【乾】卦了......
意識到這點後，李破急忙走向楊威，壓低嗓音：
「楊隊長，兇手應該就在附近，必要的話我們可以先撤，多叫點人手，不然我擔——」
說到一半。
聲音戛然而止。
「什、什麼？」
李破後退半步，瞳孔地震。
眼前哪還有什麼楊威楊隊長......
只剩下一具紙人。
一具和楊威一模一樣的紙人！
低頭看去，這具【紙人】的右手還攥著那把燈籠，蠟層覆蓋了燈籠的握把處。
發現楊威變成紙人後，李破沒有情緒化，迅速陷入思考。
人不可能平白無故的變成紙人，唯一的可能就是兇手依靠昏暗的環境，像魔術【大變活人】一樣，用【紙人】調換了真人。
明明不久前兩人還在聊天，兇手是怎麼在悄無聲息的情況下把人換走的？
兇手絕對在附近。
甚至李破依稀能感受到兇手的呼吸和氣息，可轉遍了整個講茶大堂都沒有任何人的蹤跡。
此地不宜久留，李破準備先回義莊叫人來。
他舉起燈籠要往外走。
「嗒嗒嗒——」
「嘎吱嘎吱——」
身形驟然靜止。
李破猛回頭！
身後無事發生，兩具安詳的紙人看著他，【楊威紙人】則保持著舉燈籠的姿勢，連迷惘的身形神態都做出來了。
見情況無異，李破轉身繼續向外走。
「嗒嗒嗒——」
「嘎吱嘎吱——」
停下。
回頭看。
無事發生。
繼續走。
「嗒嗒嗒——」
「嘎吱嘎吱——」
驟停。
猛回頭。
一切如舊。
快步向外跑。
「嗒嗒嗒！」
「嘎吱嘎吱！」
他總感覺自己的腳步聲里還混著另一個人的腳步聲。
可每次回頭都看不到任何人影。
身後只有【楊威紙人】和那兩具安詳的看著自己的紙人。
「是我神經太緊繃了嗎？」
李破抬腳走上階梯台階，喃喃自語著，剛上兩層台階，腳步再次停下：
「不對啊，我記得那兩具紙人是背對背啊！？怎麼一起看向我的？」
反應過來後。
他再次回頭。
身後，一具紙人臉貼臉。
距離不到十公分。
「呼——」
紙人內部傳出一聲嘆息，嘴唇和表情凝固著，裡面卻傳出說話的聲音：
「哎，還是讓你發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