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水管隔空運送動物
拿起一根筷子，李破蹲在地上，用筷子沾上手邊的泥漿，在地上給治安隊員畫圖。
先畫了一個大圓圈，再往中央畫上一個小圓圈，畫完他指著地面給兩人解釋：
「你們看，把這個大圓當作講茶大堂的外圍，中間的小圓就是兇手擺放動物屍體的講台。
「兇手就是踩著水管來回出入，把動物運送到講台上的。
「這樣就不會留下腳印，打造出這些動物是被一隻【造畜】成功長著翅膀的人殺死的假象。」
聽是聽明白了，但怎麼想像都不太靠譜的樣子，其中一個治安員不解道：
「這是軟水管啊，雖然沒有床單褥子那麼軟，人踩上去還是會往下陷吧......？」
「對啊，就算不留腳印，兇手背著那麼重的動物來回，肯定會留下一條貫穿講台和外面的水管印子，但現場什麼痕跡都沒有，地面只有一層平整的灰塵。」
兩人抱著同樣的疑問，看向李破。
這一系列問題在李破想到水管時就在腦子裡過完了一遍，他再次低頭用筷子畫起來。
這次是繞著中心畫螺旋圈，圈越來越大，直到接觸到外圍的大圓，李破放下筷子：
「不是一條直線，而是是繞圈，兇手提前很久就把水管以繞圈的形式鋪滿了整個講茶大堂，這樣他就可以隨意走動了。
「至於你們說的，人踩上去會往下陷的問題，兇手只需要在正式搬運前，前往揚水站打開他所接的管道閘口，讓水通進來，整個水管都會因為充水而鼓起飽滿。
「因為所有水管都膨脹鼓起了，所以排布會更加緊密牢固，兇手也不用搬運，只需要慢慢把動物拖到講台上就行，接觸面積增大，壓強就會變小，不管他做什麼都不會影響到講茶大堂原本的地面。」
水管繞圈，通水膨脹，不留腳印......
這麼難以想像的畫面卻非常有說服力，治安員聽明白了，還是難免大吃一驚：
「這得用了多少水啊？」
「兇手在案發前段時間經常去揚水站，大概就是熟悉管道和接口去了，他用公共接口私自大量用水，所以這個月全村人的水費都特別多。」說著，李破看向屋外，指著牌桌上的村委會大媽：
「剛進門時你們聽到了吧，這個月的水費一直收不全，就是因為全村水費有了異常的升高。」
水費？
兩人四目對視，恍然大悟。
緊接著，李破把這節水管攤開檢查了下，果然在其中一端能看到明顯的裁剪：
「你們可以去試試把那一團水管繞著講茶大堂拼一下，我想長度大概是差不多的。
「這就是胡建軍利用水管排水完成【隔空造畜】的手法，他把水全排進了瓦礫廢墟，有一塊土地被水泡的完全泥漿化了，形成了今晚楊隊長遭遇的那攤【吃人泥】。」
「是！我們先回趟治安大隊，把話傳給隊長。」
兩人拿著工具，起身離開了義莊。
現在胡建軍所有的作案手法都洞悉了，以及【八卦】也只剩下了【乾】。
從案發到現在還從來沒見過胡建軍露面，治安大隊的人正在悄悄搜查全村的每一個角落，不知道他藏在了何處......
除此之外，還有一件讓李破一直沒想明白的事情，胡建軍和趙坤祥都曾每天去荒田墳地里上墳，但兩人並不是碰面，在時間上是錯開的。
楊威說過，湛妹在案發前一個月就吵架回娘家了，所以她提供出的信息都是一個月以前的。
兇手胡建軍案發前每天去墳地，想必就是去熟悉揚水站和接口了。
而死者趙坤祥則一個月前每天去墳地，他去做什麼？
「哪兒來的？」
背後傳來一個冷冷的質問。
李破轉身，看到李老姑目不轉睛的盯著地上的紙人。
他很少在李老姑臉上看到倉皇的神色，可眼前的李老姑看到紙人後，表情明顯不安了起來......
「從泥潭裡拽出來的，【艮】卦出現了，這具紙人就躺在裡面。」
說著，李破從兜里掏出那塊沾著泥點子的木牌：
「還有一塊牌位，上面有我的名字，您之前不是說，紙人身份牌上不能刻人名嗎？」
然而，李老姑看到木牌後的反應並不是想像中的大驚失色，反而一副意料之中的樣子點了點頭。
她接過木牌，隨後快步走向紙人：
「我一直以為暗處的高人是沖【義莊】來的，看來是沖你來的。」
「我？」見自己猜的沒錯，李破更疑惑了：
「我有什麼值得他們沖的嗎？」
「【李】。」
李老姑只說了一個字，隨後拿起一支堂屋的蠟燭，傾斜燭火，把蠟油全滴在了紙人的眼睛處：
「因為你姓李，是你爺爺【李九】唯一的孫子，他們沖的不是你，而是【李九】的後代！」
「爺爺的仇家要來殺我嗎？」
「你爺爺造了太大的孽，害了無數人家，他們不會輕易讓你死的。」
「那他們會把我抓走嗎？」
「我也不清楚，甚至他們具體是哪一方的我都不——」
「好了沒啊？！」
屋外牌桌上的黃麗梅打斷了她，提高了嗓子喊著：
「李老姑您這有張牌壞了啊，【一筒】劈兩半了，剛剛不知道誰槓牌給拍壞了。」
擔心屋外的人走進來催促，李老姑急忙起身回應道：
「倉庫里有廢掉的竹節，你們先掰一塊湊合著吧，我有空了再削點竹節做牌面。」
「得嘞~」
搪塞過去後，李老姑低頭繼續滴蠟油。
接著兩指併攏，趁著蠟油還滾燙時反覆塗抹。
蠟油在紙人的眼睛處蹭來蹭去，破壞了蠟層和顏色，只剩下一團髒。
放下蠟燭，李老姑從香案處捏了張藍符，放在身前念念有詞：
「眾生多結冤，冤深難解結.....我今傳妙法，解除諸冤業。」
符紙乍然起火。
李老姑將符紙丟入紙人的胸腔內部：
「這紙人是專門過來找你的，我【封】了紙人的雙眼，你脫件衣服穿到紙人身上，然後抱到院裡去燒了，她們問起你就說是扎錯紙人了當廢品燒。」
「好！」
說罷，李破脫下身上的外套，套到紙人身上。
見胸腔內部符紙的火勢越來越大，他急忙抱出堂屋，丟到了庭院裡。
「著、著火了！」村委會大媽突然高喊。
「這是扎錯紙人了，當廢品燒，沒事的。」
「不、不是......」大媽站起來，指著李破的身後：
「我是說你們的倉庫，著火了！」
先畫了一個大圓圈，再往中央畫上一個小圓圈，畫完他指著地面給兩人解釋：
「你們看，把這個大圓當作講茶大堂的外圍，中間的小圓就是兇手擺放動物屍體的講台。
「兇手就是踩著水管來回出入，把動物運送到講台上的。
「這樣就不會留下腳印，打造出這些動物是被一隻【造畜】成功長著翅膀的人殺死的假象。」
聽是聽明白了，但怎麼想像都不太靠譜的樣子，其中一個治安員不解道：
「這是軟水管啊，雖然沒有床單褥子那麼軟，人踩上去還是會往下陷吧......？」
「對啊，就算不留腳印，兇手背著那麼重的動物來回，肯定會留下一條貫穿講台和外面的水管印子，但現場什麼痕跡都沒有，地面只有一層平整的灰塵。」
兩人抱著同樣的疑問，看向李破。
這一系列問題在李破想到水管時就在腦子裡過完了一遍，他再次低頭用筷子畫起來。
這次是繞著中心畫螺旋圈，圈越來越大，直到接觸到外圍的大圓，李破放下筷子：
「不是一條直線，而是是繞圈，兇手提前很久就把水管以繞圈的形式鋪滿了整個講茶大堂，這樣他就可以隨意走動了。
「至於你們說的，人踩上去會往下陷的問題，兇手只需要在正式搬運前，前往揚水站打開他所接的管道閘口，讓水通進來，整個水管都會因為充水而鼓起飽滿。
「因為所有水管都膨脹鼓起了，所以排布會更加緊密牢固，兇手也不用搬運，只需要慢慢把動物拖到講台上就行，接觸面積增大，壓強就會變小，不管他做什麼都不會影響到講茶大堂原本的地面。」
水管繞圈，通水膨脹，不留腳印......
這麼難以想像的畫面卻非常有說服力，治安員聽明白了，還是難免大吃一驚：
「這得用了多少水啊？」
「兇手在案發前段時間經常去揚水站，大概就是熟悉管道和接口去了，他用公共接口私自大量用水，所以這個月全村人的水費都特別多。」說著，李破看向屋外，指著牌桌上的村委會大媽：
「剛進門時你們聽到了吧，這個月的水費一直收不全，就是因為全村水費有了異常的升高。」
水費？
兩人四目對視，恍然大悟。
緊接著，李破把這節水管攤開檢查了下，果然在其中一端能看到明顯的裁剪：
「你們可以去試試把那一團水管繞著講茶大堂拼一下，我想長度大概是差不多的。
「這就是胡建軍利用水管排水完成【隔空造畜】的手法，他把水全排進了瓦礫廢墟，有一塊土地被水泡的完全泥漿化了，形成了今晚楊隊長遭遇的那攤【吃人泥】。」
「是！我們先回趟治安大隊，把話傳給隊長。」
兩人拿著工具，起身離開了義莊。
現在胡建軍所有的作案手法都洞悉了，以及【八卦】也只剩下了【乾】。
從案發到現在還從來沒見過胡建軍露面，治安大隊的人正在悄悄搜查全村的每一個角落，不知道他藏在了何處......
除此之外，還有一件讓李破一直沒想明白的事情，胡建軍和趙坤祥都曾每天去荒田墳地里上墳，但兩人並不是碰面，在時間上是錯開的。
楊威說過，湛妹在案發前一個月就吵架回娘家了，所以她提供出的信息都是一個月以前的。
兇手胡建軍案發前每天去墳地，想必就是去熟悉揚水站和接口了。
而死者趙坤祥則一個月前每天去墳地，他去做什麼？
「哪兒來的？」
背後傳來一個冷冷的質問。
李破轉身，看到李老姑目不轉睛的盯著地上的紙人。
他很少在李老姑臉上看到倉皇的神色，可眼前的李老姑看到紙人後，表情明顯不安了起來......
「從泥潭裡拽出來的，【艮】卦出現了，這具紙人就躺在裡面。」
說著，李破從兜里掏出那塊沾著泥點子的木牌：
「還有一塊牌位，上面有我的名字，您之前不是說，紙人身份牌上不能刻人名嗎？」
然而，李老姑看到木牌後的反應並不是想像中的大驚失色，反而一副意料之中的樣子點了點頭。
她接過木牌，隨後快步走向紙人：
「我一直以為暗處的高人是沖【義莊】來的，看來是沖你來的。」
「我？」見自己猜的沒錯，李破更疑惑了：
「我有什麼值得他們沖的嗎？」
「【李】。」
李老姑只說了一個字，隨後拿起一支堂屋的蠟燭，傾斜燭火，把蠟油全滴在了紙人的眼睛處：
「因為你姓李，是你爺爺【李九】唯一的孫子，他們沖的不是你，而是【李九】的後代！」
「爺爺的仇家要來殺我嗎？」
「你爺爺造了太大的孽，害了無數人家，他們不會輕易讓你死的。」
「那他們會把我抓走嗎？」
「我也不清楚，甚至他們具體是哪一方的我都不——」
「好了沒啊？！」
屋外牌桌上的黃麗梅打斷了她，提高了嗓子喊著：
「李老姑您這有張牌壞了啊，【一筒】劈兩半了，剛剛不知道誰槓牌給拍壞了。」
擔心屋外的人走進來催促，李老姑急忙起身回應道：
「倉庫里有廢掉的竹節，你們先掰一塊湊合著吧，我有空了再削點竹節做牌面。」
「得嘞~」
搪塞過去後，李老姑低頭繼續滴蠟油。
接著兩指併攏，趁著蠟油還滾燙時反覆塗抹。
蠟油在紙人的眼睛處蹭來蹭去，破壞了蠟層和顏色，只剩下一團髒。
放下蠟燭，李老姑從香案處捏了張藍符，放在身前念念有詞：
「眾生多結冤，冤深難解結.....我今傳妙法，解除諸冤業。」
符紙乍然起火。
李老姑將符紙丟入紙人的胸腔內部：
「這紙人是專門過來找你的，我【封】了紙人的雙眼，你脫件衣服穿到紙人身上，然後抱到院裡去燒了，她們問起你就說是扎錯紙人了當廢品燒。」
「好！」
說罷，李破脫下身上的外套，套到紙人身上。
見胸腔內部符紙的火勢越來越大，他急忙抱出堂屋，丟到了庭院裡。
「著、著火了！」村委會大媽突然高喊。
「這是扎錯紙人了，當廢品燒，沒事的。」
「不、不是......」大媽站起來，指著李破的身後：
「我是說你們的倉庫，著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