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井裡沒人了
「僵、殭屍......？」
聽到這個字眼，梁衛東心生懼怕，李老姑是斬殭屍驅惡鬼的道人，自己怎麼可能是對手：
「李老姑，我沒打算傷害你和李破......但是，寶柱不能留在義莊。」
「少廢話。」
「我必須帶走寶柱，多有得罪了李老姑！」
「就你，也能得罪我？」
話音未落。
根本等不及兩人發生所謂的【過招】，一拍一捏一點穴，李老姑輕易反手控住了梁衛東，將其摁在地上：
「我不管你們之間的恩怨，寶柱離開義莊後隨便你處理，既然他在義莊，就不准你在這裡生事。」
看到梁衛東被控制住，副隊長沒有沉溺在隊長反水的震驚中，趁此機會拋出內心的疑問：
「不對啊，你還是沒說為什麼要殺曹桂芬啊？按你說的，曹桂芬成功假死，你們打算擺脫寶柱後放火燒房離開村子，怎麼突然就殺人了？」
然而，身後的李破搶先給出答案：
「因為梁隊長突然發現，曹桂芬真正要擺脫的根本不是寶柱，而是他自己。」
「閉嘴！」被控制的梁衛東已經完全失態，扯著嗓子在地上用力掙扎。
李破自顧自的解釋：
「她早就抱著必死的決心了，根本沒打算和你離開村子，她要和你一起燒死在屋裡，你只能殺了她，對嗎？」
「起初我也和你一樣覺得曹桂芬在送寶柱去死，可你提到【放火燒房】，讓我忽然意識到，好像只有井裡是最安全的......
「她往大鍋飯里投毒是為了讓棺材不下葬，這樣即便寶柱從棺材裡翻出來跑回家，碰到火災找不到媽媽也一定是先下井。」
「什、什麼——」
梁衛東瞳孔微微抖動，直勾勾盯著李破，語氣發狠：
「你騙我！！你果然能通靈，這些...都是曹桂芬告訴你的對不對！她在哪兒！
「一個臭唱戲的！我看她一個人拉扯孩子不容易才幫她，結果因為我要幫她擺脫拖油瓶，就要帶我一起死，做鬼也不放過......」
「是你！」
不遠處，台階上傳來一聲暴喝。
沒了李老姑看管，寶柱跑出來玩，聽到了幾人的交談。
他不能完全聽明白，但至少聽出了媽媽是被誰所害：
「我媽媽不是臭唱戲的！！！」
緊接著，寶柱紅著眼瘋了似的跑了過來。
見狀，李老姑急忙轉身制止寶柱：
「柱子不要在義莊鬧事！」
痴傻的寶柱根本聽不懂李老姑的威脅，發起瘋來也顧不上身邊是誰......
梁衛東剛藉此機會從地上爬起來。
下一秒，寶柱碩大的身軀就撞了上來！
「哎——」
「快攔住他們！」
「就是你害了我媽媽！」
「柱子！」
庭院裡頓時亂作一團，雞飛狗跳。
片刻後。
隨著一聲「撲通——」，整個義莊瞬間陷入寂靜。
......
眾目睽睽下。
寶柱抱著梁衛東跳進了水井裡。
......
幾人衝到井邊，看到兩人還在水面上掙扎。
副隊長把衣服一脫，二話不說就順著井繩往下爬：
「我下去撈他們，快去喊人！」
農村的好處就是屁大點動靜都能招來鄰居，不等李破出門喊，幾個青壯年已經衝進了義莊：
「來了來了！」
這時，井底傳來副隊長的回音陣陣：
「梁隊長！醒醒啊隊長！......我綁好了，你們先把我拉上去吧！」
幾人拽著井繩另一端，吭哧吭哧往後倒。
三下五除二，隨著水井的轉輪慢慢轉動，副隊長緩緩上升。
幾人把昏厥的梁衛東抬出來，放到平地上。
另一個姍姍來遲的治安隊隊員，則急忙接力進入井裡，順著井繩往下爬去......
幾個人圍在梁衛東旁邊，看李老姑急救。
李老姑將梁衛東翻過身來，反覆摁壓背部，從口鼻里嗆出了一些水，但始終昏迷不醒。
過了許久，井底傳來疑問聲：
「還有什麼別的東西嗎？」
「柱子啊！柱子還在井裡。」副隊長跑過去回應，「他是不是沉下去了，你看看！」
「沒有人了。」
井底的話出乎所有人的預料：
「我進水下面看過了，一個人都沒有，你確定柱子掉井裡了？」
此話一出。
幾人愣在原地，副隊長看了看李破又看向李老姑，遞過一個求助的眼神。
柱子抱著梁衛東跳進井裡，這是所有人都眼睜睜看到的事實。
可井裡居然沒人了！？
思考片刻，李老姑淡淡問道：
「衣服呢？柱子的衣服在井裡嗎？」
副隊長急忙傳話喊道：
「衣服！找找看井裡有沒有衣服！」
隨著一陣劃拉撲騰水的聲音，井底的人再次探出腦袋大喊：
「有！有一灘...像是衣服的東西！」
李老姑點點頭，其餘幾人拽著井繩，再次把井裡的人拉了上來。
爬出水井後，治安員把一灘鼓鼓囊囊的布料丟到地上，上氣不接下氣的喘道：
「副隊長，這......這什麼東西啊！？」
眾人的視線挪到地上。
只見那一攤濕漉漉的衣服里滿是穀草和草料！
李破蹲下去，用力扯了一下布料。
「呲啦——」
布料四分五裂。
內容物全部湧出，現場的人看得清清楚楚！
穀草、草料、竹片、竹節圈，以及一層層被泡爛的彩紙、報紙。
這是做紙紮的材料。
李破猛然回頭，與李老姑四目對視。
此時，李老姑也露出一個意味不明的眼神，死死盯著地上的材料：
「這就是剛才柱子的那身衣服。」
「【紙人替身】！？」副隊長不偏不倚喊了這麼一句，「我聽梁隊長說過這個，紙人，柱子變成了紙人！」
李老姑補充道：「不是變成了紙人，準確來說，是【紙人替身】碰到水恢復了原樣。」
「奶、奶奶，你的意思是，柱子一直都是紙人？」
聽到梁衛東說曹桂芬第一次猝死是故意設計的假死，李破還以為沒有【紙人替身】這回事兒了。
沒想到最後柱子居然變成了......
一堆爛紙和草料！
難道這裡真的存在【道術】嗎......？
一時間，腦袋裡像鑽進了一群蜜蜂橫衝直撞，頭暈目眩。
7@￥*%&4——
不對！
事情還沒有結束。
一個被遺忘的細節閃過腦海：
【張天師鎮諸煞總符】
曹桂芬的傷口被塞進了一張符紙。
說明至少還有一個道人在悄悄關注這起案子，寶柱變成【紙人】也一定是那人動了手腳！
也許，梁衛東知道關於那張符紙的事情。
驅散了腦中嗡嗡作響的蜜蜂，李破恢復過來：
「梁隊長醒了嗎，還有一件事要問他。」
不料，李老姑搖了搖頭回答：
「他死了。」
聽到這個字眼，梁衛東心生懼怕，李老姑是斬殭屍驅惡鬼的道人，自己怎麼可能是對手：
「李老姑，我沒打算傷害你和李破......但是，寶柱不能留在義莊。」
「少廢話。」
「我必須帶走寶柱，多有得罪了李老姑！」
「就你，也能得罪我？」
話音未落。
根本等不及兩人發生所謂的【過招】，一拍一捏一點穴，李老姑輕易反手控住了梁衛東，將其摁在地上：
「我不管你們之間的恩怨，寶柱離開義莊後隨便你處理，既然他在義莊，就不准你在這裡生事。」
看到梁衛東被控制住，副隊長沒有沉溺在隊長反水的震驚中，趁此機會拋出內心的疑問：
「不對啊，你還是沒說為什麼要殺曹桂芬啊？按你說的，曹桂芬成功假死，你們打算擺脫寶柱後放火燒房離開村子，怎麼突然就殺人了？」
然而，身後的李破搶先給出答案：
「因為梁隊長突然發現，曹桂芬真正要擺脫的根本不是寶柱，而是他自己。」
「閉嘴！」被控制的梁衛東已經完全失態，扯著嗓子在地上用力掙扎。
李破自顧自的解釋：
「她早就抱著必死的決心了，根本沒打算和你離開村子，她要和你一起燒死在屋裡，你只能殺了她，對嗎？」
「起初我也和你一樣覺得曹桂芬在送寶柱去死，可你提到【放火燒房】，讓我忽然意識到，好像只有井裡是最安全的......
「她往大鍋飯里投毒是為了讓棺材不下葬，這樣即便寶柱從棺材裡翻出來跑回家，碰到火災找不到媽媽也一定是先下井。」
「什、什麼——」
梁衛東瞳孔微微抖動，直勾勾盯著李破，語氣發狠：
「你騙我！！你果然能通靈，這些...都是曹桂芬告訴你的對不對！她在哪兒！
「一個臭唱戲的！我看她一個人拉扯孩子不容易才幫她，結果因為我要幫她擺脫拖油瓶，就要帶我一起死，做鬼也不放過......」
「是你！」
不遠處，台階上傳來一聲暴喝。
沒了李老姑看管，寶柱跑出來玩，聽到了幾人的交談。
他不能完全聽明白，但至少聽出了媽媽是被誰所害：
「我媽媽不是臭唱戲的！！！」
緊接著，寶柱紅著眼瘋了似的跑了過來。
見狀，李老姑急忙轉身制止寶柱：
「柱子不要在義莊鬧事！」
痴傻的寶柱根本聽不懂李老姑的威脅，發起瘋來也顧不上身邊是誰......
梁衛東剛藉此機會從地上爬起來。
下一秒，寶柱碩大的身軀就撞了上來！
「哎——」
「快攔住他們！」
「就是你害了我媽媽！」
「柱子！」
庭院裡頓時亂作一團，雞飛狗跳。
片刻後。
隨著一聲「撲通——」，整個義莊瞬間陷入寂靜。
......
眾目睽睽下。
寶柱抱著梁衛東跳進了水井裡。
......
幾人衝到井邊，看到兩人還在水面上掙扎。
副隊長把衣服一脫，二話不說就順著井繩往下爬：
「我下去撈他們，快去喊人！」
農村的好處就是屁大點動靜都能招來鄰居，不等李破出門喊，幾個青壯年已經衝進了義莊：
「來了來了！」
這時，井底傳來副隊長的回音陣陣：
「梁隊長！醒醒啊隊長！......我綁好了，你們先把我拉上去吧！」
幾人拽著井繩另一端，吭哧吭哧往後倒。
三下五除二，隨著水井的轉輪慢慢轉動，副隊長緩緩上升。
幾人把昏厥的梁衛東抬出來，放到平地上。
另一個姍姍來遲的治安隊隊員，則急忙接力進入井裡，順著井繩往下爬去......
幾個人圍在梁衛東旁邊，看李老姑急救。
李老姑將梁衛東翻過身來，反覆摁壓背部，從口鼻里嗆出了一些水，但始終昏迷不醒。
過了許久，井底傳來疑問聲：
「還有什麼別的東西嗎？」
「柱子啊！柱子還在井裡。」副隊長跑過去回應，「他是不是沉下去了，你看看！」
「沒有人了。」
井底的話出乎所有人的預料：
「我進水下面看過了，一個人都沒有，你確定柱子掉井裡了？」
此話一出。
幾人愣在原地，副隊長看了看李破又看向李老姑，遞過一個求助的眼神。
柱子抱著梁衛東跳進井裡，這是所有人都眼睜睜看到的事實。
可井裡居然沒人了！？
思考片刻，李老姑淡淡問道：
「衣服呢？柱子的衣服在井裡嗎？」
副隊長急忙傳話喊道：
「衣服！找找看井裡有沒有衣服！」
隨著一陣劃拉撲騰水的聲音，井底的人再次探出腦袋大喊：
「有！有一灘...像是衣服的東西！」
李老姑點點頭，其餘幾人拽著井繩，再次把井裡的人拉了上來。
爬出水井後，治安員把一灘鼓鼓囊囊的布料丟到地上，上氣不接下氣的喘道：
「副隊長，這......這什麼東西啊！？」
眾人的視線挪到地上。
只見那一攤濕漉漉的衣服里滿是穀草和草料！
李破蹲下去，用力扯了一下布料。
「呲啦——」
布料四分五裂。
內容物全部湧出，現場的人看得清清楚楚！
穀草、草料、竹片、竹節圈，以及一層層被泡爛的彩紙、報紙。
這是做紙紮的材料。
李破猛然回頭，與李老姑四目對視。
此時，李老姑也露出一個意味不明的眼神，死死盯著地上的材料：
「這就是剛才柱子的那身衣服。」
「【紙人替身】！？」副隊長不偏不倚喊了這麼一句，「我聽梁隊長說過這個，紙人，柱子變成了紙人！」
李老姑補充道：「不是變成了紙人，準確來說，是【紙人替身】碰到水恢復了原樣。」
「奶、奶奶，你的意思是，柱子一直都是紙人？」
聽到梁衛東說曹桂芬第一次猝死是故意設計的假死，李破還以為沒有【紙人替身】這回事兒了。
沒想到最後柱子居然變成了......
一堆爛紙和草料！
難道這裡真的存在【道術】嗎......？
一時間，腦袋裡像鑽進了一群蜜蜂橫衝直撞，頭暈目眩。
7@￥*%&4——
不對！
事情還沒有結束。
一個被遺忘的細節閃過腦海：
【張天師鎮諸煞總符】
曹桂芬的傷口被塞進了一張符紙。
說明至少還有一個道人在悄悄關注這起案子，寶柱變成【紙人】也一定是那人動了手腳！
也許，梁衛東知道關於那張符紙的事情。
驅散了腦中嗡嗡作響的蜜蜂，李破恢復過來：
「梁隊長醒了嗎，還有一件事要問他。」
不料，李老姑搖了搖頭回答：
「他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