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敬酒不吃吃罰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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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這不扯呢嘛?」

  梁衛東沒有盛怒也沒有糾纏,一副沒放心上的樣子搖了搖頭:

  「你這是上午跟寶柱一起推斷的吧,你跟他聊,能聊出個什麼來?先走了啊......」

  不料,他伸手正要拉著副隊長要走——

  副隊長難以置信的連退幾步,喘著粗氣搖頭:

  「我、我不知道!但是真的很奇怪,為什麼......

  「隊長!【酒罈】這個詞到底是從哪兒冒出來的,我居然一直都沒覺出不對,我們治安隊從頭到尾都沒在她家發現過酒罈啊!

  「就像李破說的那樣,在我們的角度看,根本不會想到在專門賣鹹菜的曹桂芬家裡,眾多鹹菜罈子里的其中一壇會裝著酒!」

  看到副隊長在旁邊抓著頭髮苦惱,梁衛東臉色瞬變:

  「這、這都是他的一面之詞啊。」

  「沒錯,要是你一口咬定這就是你的【習慣性稱呼】,我也沒辦法,所以我想到的不止這些。」

  李破慢慢靠近二人,看向副隊長:

  「剛才你說發現屍體的時候,治安隊的人不在,不對,其實有一個人在!有一個人一直都在!

  「幾乎是發現屍體的下一秒,梁隊長立刻就撥開人群湊了過來,還蹲在我旁邊說能不能【開天眼】問曹桂芬兇手是誰,沒錯吧?」

  對此,梁衛東毫不否認:「是啊,怎麼了?」

  李破隨即追問:

  「請問之前你在做什麼?烏泱泱的村民們擠在院子裡的時候你在做什麼?寶柱在台階上又哭又鬧的時候你在幹嘛?我們一起撞門的時候你在做什麼?在人群里看著嗎?」

  聞言,梁衛東頓時怔住。

  見他進入沉默,李破乘勝追擊:「最後一個問題,那時候寶柱的褲子上撒了米飯還是麵條?」

  「......我、我不...是湯?」糾結時,梁衛東忽然想起什麼,眼睛都亮了:

  「你想詐我!?昨天村民們吃的大鍋飯,寶柱褲子上沒有米飯也沒有麵條。」

  「是尿。」李破強調道,「那天寶柱尿褲襠了,你沒看到?」

  梁衛東:「......?」

  一次詐中詐,說明了昨天梁衛東根本不在院子裡的事實。

  「從一開始我就覺得哪裡不對勁,你是突然冒出來的,在發現屍體後才以【治安隊長】的身份出現開始掌控局面,可無論是之前的村民集體中毒,還是擠在院裡鬧事,你都從來沒露過面。」

  與梁衛東對峙期間,李破始終保持著安全距離:

  「直到我把你往【兇手】的身份上靠,怎麼想怎麼合理,因為那時候你正在曹桂芬家裡殺人、砸罈子、布置密室,不管村子裡發生什麼事情,直到有人發現屍體前,你根本無法在其他地方出現,你就是她當時接待的貴客,對嗎?」

  「貴客?」

  沉默許久的梁衛東突然開口,他一轉之前的語氣,寒氣逼人:

  「傻柱子說點啥你都信,接待貴客是他媽騙他的,那兩壇酒是曹桂芬用來點火的。」

  「點火?」

  「點火燒了整間房子!」

  梁衛東的情緒突然激動,嚇得旁邊的副隊長踉蹌幾步,撤到李破身邊旁邊。

  「兩壇酒......你們是想自焚一起死在房子裡嗎?」

  「對,只有我們兩個。」梁衛東瞥了一眼身後堂屋裡的寶柱,擺出一副很老資歷的表情:

  「李破,難道你真的覺得曹桂芬很愛她的傻兒子嗎?她跟我折騰了這麼多,就是為了擺脫她的傻兒子!

  「我們計劃了讓她在大庭廣眾下假死,再藉由葬禮和棺材把寶柱活埋,最後她放火燒了房子,這樣誰也追查不了寶柱的下落,我們兩個就能擺脫寶柱離開村子,去任何想去的地方......

  「我知道你在想什麼,李破,我明確告訴你,今天早上我手臂提不了重物還執意下井,就是奔著殺人滅口下井的,但不知道你說了什麼居然讓傻柱子那麼聽話?

  「不可否認,你突然變得很聰明,但你終究還是個孩子,肯定不理解曹桂芬為什麼會如此狠心對他兒子,但這就是現——」

  「【這就是現實】是嗎?」這種說教的話聽得李破耳朵都長繭子了:


  「可能我比你想的要更聰明一點點,我還知道你和曹桂芬產生私情,是因為你和你老婆破裂了。」

  梁衛東:「!?」

  原本還一副自信又傲慢的表情瞬間凝固。

  李破補充道:「你們還分房睡了對嗎?」

  「!!」霎時間,梁衛東瞳孔地震,臉頰微微抽搐。

  不可能!

  自己從來沒向任何人提過家事。

  甚至連副隊長都絲毫不知。

  李破怎麼可能知道!?

  看著他無比震撼又呆板的表情,李破就知道猜對了:

  「還記得你早上治胳膊時,提到過喊你媳婦進屋怎麼揉怎麼捏都沒用嗎?你是半夜【邪氣入體】,媳婦為什麼還要進屋呢,她不應該就躺在你旁邊嗎?我當時只是覺得你們可能分屋睡了,但沒想那麼多,看來我猜對了......」

  聽到這段話。

  梁衛東不自覺後退了半步,他對眼前的李破莫名生出一絲恐懼:

  「不、不可能,肯定是土地公公告訴你的,你們義莊真有這麼大神通啊?」

  「好了,現在你跟寶柱坐一桌吧。」

  「啊——」

  瞬間!

  一道白光閃過。

  不知是惱羞成怒還是準備魚死網破了,梁衛東從治安員的制服里攥出一把短刀。

  上前兩步。

  作為治安隊隊長,梁衛東有著相當不錯的力度和體術。

  旁邊的副隊長反應過來時,短刀已然高高抬起......

  「敬酒不吃吃罰酒!」

  一個佝僂的背影穿堂而出。

  李老姑從台階直接跳到李破的肩膀處,輕輕點躍頭頂,將身一轉。

  手中桃木劍魚貫而下!

  「tang——」

  短刀被大力彈開。

  再一轉眼,李老姑站在梁衛東與李破副隊長的之間,手中的桃木劍橫在前方,語氣平淡道:

  「不准在義莊生事。」

  「李老姑......我尊敬您,但是......」

  梁衛東咬咬牙,把手伸進了褲袋裡,似乎還想拼死搏鬥一下:

  「我已經不是治安隊隊長了,我也做不了這裡的村長了,我不甘心,曹桂芬毀了我的一切,卻能一死了之!」

  然而,李老姑雙耳不聞,劍指對方,語氣依舊平淡:

  「你覺得,你和殭屍哪個更抗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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