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關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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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六晚上,宋飛練完武,甩了甩汗濕的頭髮,一股蓬勃的熱氣從運動後的身體裡蒸騰出來。剛走出體育館沒幾步,一陣細碎急促的腳步聲就從斜刺里衝來。

  他甚至沒來得及完全轉身,右耳垂就被兩根帶著涼意的手指精準地揪住,不輕不重地擰了一下。

  「哎喲!」宋飛下意識地一縮脖子,那點微痛和突如其來的涼意激得他一激靈。

  「咯咯咯…」一串清脆得如同銀鈴滾落的笑聲緊跟著響起,帶著毫不掩飾的促狹和得意。關月偷襲得手,像只受驚的小鹿,轉身就要往旁邊黑黢黢的冬青叢後面鑽,裙角飛揚,劃出一道輕盈的弧線。

  可惜,她的動作在宋飛眼裡慢得像被按了減速鍵。

  他左腳猛地蹬地,身體如同蓄滿力量的弓弦驟然釋放,兩步就跨過了那點微不足道的距離。長臂一探,精準地撈住了關月纖細的手腕,往回一帶。關月「啊」地輕呼一聲,整個人完全失去了平衡,被他那股不容抗拒的力量狠狠摜在冰涼粗糙的教學樓外牆上。

  宋飛高大的身軀瞬間壓了上來,像一堵密不透風的牆。他的左手撐在關月耳側,右手依舊緊緊箍著她的手腕,將她整個人牢牢釘在原地。兩個人之間幾乎沒有了縫隙,關月能清晰地感受到他胸膛劇烈起伏的灼熱氣息,還有運動後那股帶著汗水味道的、強烈的男性荷爾蒙,霸道地侵占了她的所有感官。

  「跑?」宋飛的聲音壓得極低,帶著運動後的微喘,灼熱的氣息像細小的電流,盡數噴在她敏感的耳廓和頸側,激起一片細密的戰慄。「揪完就跑?嗯?」

  關月的心臟狂跳得幾乎要衝破胸腔,後背緊貼著冰冷堅硬的牆面,身前卻是他滾燙的壓迫。這極致的溫差讓她眩暈。她徒勞地扭動了一下身體,像一條擱淺的魚,聲音又細又顫,帶著被識破的羞惱和強撐的虛張聲勢:「宋飛!你…你放開!誰讓你走路不長眼!」

  宋飛嗤笑一聲,那笑聲貼著耳膜震進來,帶著一種洞悉一切的瞭然和掌控感。他非但沒退,反而又往前逼近了半分,仿佛要將她整個人都擠壓進自己的骨血里。緊貼的軀體之間,關月能無比清晰地感受到他每一塊結實肌肉的輪廓,還有那隔著薄薄衣料傳來的、驚人的熱度。

  「不長眼?」他幾乎是咬著她的耳垂在說話,每一個字都像帶著滾燙的烙印,「關月,你這幾天有事沒事就湊過來撩撥一下,真當我瞎?」

  關月的臉瞬間紅透,一直蔓延到脖子根,想反駁,喉嚨卻像被什麼堵住,只能發出一點急促的呼吸聲。

  「看來是欠收拾。」宋飛的聲音驟然沉下去,帶著一種危險的、不容置疑的宣判意味,「今天讓你知道知道,撩我的代價。」

  話音落下的瞬間,沒給關月任何反應的時間,他猛地低下頭,精準地攫獲了她的唇瓣。

  那不是一個溫柔的試探,而是攻城略地般的強勢入侵。

  關月的腦子「嗡」的一聲,瞬間一片空白。世界仿佛被按下了靜音鍵,所有的喧囂都消失了,只剩下唇齒間傳來的、屬於宋飛的、帶著汗水和某種獨特清冽氣息的味道,霸道地席捲了她所有的意識。她整個人如同被抽掉了骨頭,瞬間軟了下去,全靠宋飛緊壓著她的身體和箍著她手腕的力量支撐著,才沒有滑倒在地。

  她甚至能清晰地感覺到,自己緊貼著他的、那副年輕軀體,此刻正不受控制地劇烈顫抖著,如同狂風暴雨中一片無助的葉子。那不是抗拒,而是一種被巨大衝擊和陌生快感瞬間淹沒的本能反應。

  時間在唇舌的激烈交纏中失去了刻度。直到關月肺里的空氣被徹底榨乾,眼前陣陣發黑,喉嚨里發出瀕死的嗚咽,宋飛才意猶未盡地稍稍退開一絲距離。

  兩人的唇分開,拉出一條曖昧的銀絲,在昏黃的路燈下閃著微弱的光,隨即斷裂。

  關月大口大口地喘著氣,胸膛劇烈起伏,每一次呼吸都帶著灼熱的顫抖。臉頰滾燙得像是要燒起來,眼睛裡蒙著一層迷離的水霧,失焦地望著近在咫尺的宋飛那張輪廓分明的臉。好幾秒鐘,她的大腦都處於一種缺氧後的混沌狀態,無法思考。

  終於,理智像潮水般一點點回涌。她猛地意識到宋飛的身體依然緊緊地壓著她,沒有絲毫放鬆的意思。一股巨大的羞恥感混雜著後知後覺的惱怒轟然衝上頭頂。

  「宋飛!」她終於找回了自己的聲音,帶著哭腔和羞憤,用力地推搡他堅硬的胸膛,徒勞得像是在撼動一座山,「你這個混蛋!流氓!你…你強吻我!」

  「啪!」

  一聲清脆的響聲在寂靜的樓道口顯得格外突兀。

  宋飛那隻原本箍著她手腕的手,不知何時移到了她挺翹的臀瓣上,毫不客氣地拍了一巴掌。力道不輕,帶著懲戒的意味,臀肉上傳來的刺痛讓關月「啊」地痛呼出聲,身體又是一陣不受控制的輕顫。

  「倒打一耙是吧?」宋飛捏著她小巧的下巴,迫使她仰起頭,直視著自己那雙在夜色里顯得格外幽深銳利的眼睛。他的指腹帶著薄繭,摩挲著她細膩的皮膚,帶來一陣陣異樣的麻癢。「說,是不是想撩我?嗯?」

  下巴被捏著,臀上還殘留著火辣辣的痛感,宋飛身上那股強烈的壓迫感和侵略性幾乎讓她窒息。關月咬著下唇,倔強地偏過頭,避開他那仿佛能穿透人心的目光,眼淚在眼眶裡打著轉,卻死死忍住不讓它掉下來。她緊閉著嘴,一個字也不肯說,只有微微急促的呼吸暴露著她內心的驚慌。

  見她沉默抵抗,宋飛眼底掠過一絲不耐煩,隨即又被更深的、帶著惡劣玩味的興味取代。他捏著她下巴的手指微微用力,將她的小臉扳正,再次拉近兩人的距離。身體又一次前壓,那種緊密的、幾乎要將她揉碎的觸感讓關月瞬間繃緊了身體。

  「不說?」他的氣息再次拂過她的臉頰,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掌控,「那就用行動回答。」

  話音未落,他的唇再次重重地覆蓋下來。

  這一次,關月沒有完全被動承受。最初的僵硬和抵抗只持續了不到半秒,身體裡某種沉睡的東西似乎被這個霸道的吻徹底點燃了。一種破罐子破摔的決絕和被強烈吸引的本能占了上風。她生澀卻無比主動地開始回應,柔軟的舌尖試探地觸碰他。那雙原本抵在他胸膛上的手,也仿佛有了自己的意識,悄然滑了上去,緊緊地環住了他線條流暢的脖頸,將兩人的距離拉得密不可分。

  唇舌激烈地交纏、吮吸、追逐,發出令人面紅耳赤的細微聲響。寂靜的角落裡,只剩下兩人粗重交錯的喘息。

  直到關月感覺自己真的要窒息暈厥過去,才用盡最後一絲力氣,從喉嚨深處發出一聲帶著泣音的嗚咽,用力地推開了宋飛的頭。

  兩人再次分開,唇瓣都帶著被蹂躪過的紅腫。關月的胸口劇烈起伏,眼神迷濛,大口地呼吸著帶著涼意的空氣,仿佛剛從深海中被打撈上來。

  宋飛依舊緊緊圈著她,拇指指腹帶著一絲曖昧的力度,摩挲著她微微紅腫的下唇,眼神暗沉地盯著她迷離的眼睛。

  「是!」關月像是被他的目光燙到,又像是終於衝破了某種無形的桎梏,帶著破釜沉舟的勇氣,喘息著,聲音不大卻異常清晰地回答了他之前的問題。「我就是想撩你!我早就想了!」她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哽咽和委屈,「從開學第一天看到你…我就…我就…」

  她吸了吸鼻子,眼底的霧氣更重了,卻倔強地瞪著他:「可是我知道董炫對你有意思!她是我朋友!我才…我才一直忍著!我控制自己不去想你!我以為我能做到!」

  眼淚終於還是沒忍住,一顆滾圓的淚珠順著泛紅的臉頰滑落,滴在宋飛還按在她臀側的手背上,微涼。

  「可是…」她的聲音陡然拔高,充滿了不甘和挫敗,「可是沒想到!你居然…居然和那個RB女人前田搞到一起去了!憑什麼?宋飛,你告訴我憑什麼?我哪點比不上她?我…我可不想輸給一個RB女人!」最後一句幾乎是喊出來的,帶著少女毫無掩飾的嫉妒和受傷。

  宋飛愣了一下,隨即低低地笑了起來,胸腔的震動清晰地傳遞到關月身上。他捏著她下巴的手微微晃了晃她的腦袋,語氣帶著毫不掩飾的嘲弄:「喲呵?撬別人牆角這事兒,讓你說的還挺高尚?還『輸給RB女人』?關月,你這自我感動勁兒挺足啊?」

  他俯下身,嘴唇幾乎要貼到她的鼻尖,灼熱的氣息噴在她臉上:「我告訴你,我可沒跟前田『走到一起』。」他刻意加重了那四個字,帶著一種赤裸裸的輕蔑。「我睡她,是單純征服欲作祟。她被我睡,純粹是饞我身子。懂嗎?」

  「呸!不要臉!」關月被他直白露骨的話氣得渾身發抖,啐了一口,臉更紅了,一半是羞一半是怒。

  宋飛那隻一直按在她臀側的手,此刻不輕不重地揉捏了一下,感受著那驚人的彈性和飽滿的曲線,眼神變得更加幽暗危險。「聽著,」他的聲音沉了下去,帶著一種近乎冷酷的清醒,「我不搭理董炫,是因為不想吃窩邊草,麻煩。實話告訴你,高職班那邊,我已經睡了倆了。」他頓了頓,清晰地感受到懷裡女孩身體的瞬間僵硬,滿意地看著她驟然睜大的、充滿震驚和受傷的眼睛,「所以,小關月,你還要…自投羅網嗎?」

  關月的眼睛幾乎是瞬間就紅了,一層濃重的水汽迅速瀰漫上來,模糊了她的視線。她不敢置信地看著宋飛那張近在咫尺、英俊卻寫滿冷漠的臉,巨大的委屈和被欺騙的感覺像冰冷的潮水瞬間淹沒了她,聲音抖得不成樣子:「你…你欺負了我…還想不負責任?你…你怎麼能這樣?」

  「嗯?」宋飛挑了挑眉,唇角勾起一抹近乎殘忍的弧度,坦然得令人心寒,「對啊。我就是這麼渣。」他湊得更近,幾乎要吻上她顫抖的睫毛,清晰地吐出每一個字,像冰錐一樣刺入關月的心臟:「別說我現在只是親了你。就算我今天真睡了你,」他刻意停頓了一下,滿意地看著女孩瞳孔驟然收縮的恐懼,「我也不會負任何責任。明白了嗎?」

  「你…你混蛋!」關月氣得渾身發抖,眼淚終於徹底決堤,洶湧而出。她覺得自己像個徹頭徹尾的傻瓜,被他玩弄於股掌之上。

  宋飛卻像是欣賞著她崩潰的模樣,薄唇勾起一個惡劣的弧度。他微微偏頭,溫熱的唇瓣輕輕擦過她早已紅透、敏感異常的耳垂,感受到她身體觸電般的劇烈顫抖,才用一種近乎情人低語般的溫柔腔調,在她耳邊投下一枚威力更大的炸彈:

  「所以,想安全,」他的氣息拂過她的耳蝸,帶著惡魔般的誘惑,「就離我遠點。離得越遠越好。」

  「想試試?」他刻意拉長了尾音,帶著一種掌控生殺予奪的冷酷和誘惑,「那就來找我。」

  他稍稍退開一點距離,看著關月那雙盈滿淚水、茫然又帶著一絲被蠱惑般迷離的眼睛,一字一句,清晰無比地宣告:

  「那時,我將成為你的領主。」他的手指帶著占有欲,划過她光滑的臉頰,「而你,將獻上你的所有。我將行使對你的初夜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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