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台詞
清晨的陽光已經有些刺眼，宋飛走出酒店大門，深吸了一口帶著汽車尾氣和早點攤香氣的京城空氣，感覺渾身充滿了力量，神清氣爽！新的一天，新的……遲到的開始！他抬手看了看腕錶，心裡咯噔一下——壞了！北電錶演系的台詞課，八點開始，現在……已經七點五十了！孫教授那威名可不是白叫的！
宋飛撒開兩條長腿，在校門口攔了輛計程車，一路風馳電掣趕回學校。等他氣喘吁吁地衝到台詞課教室的後門時，裡面已經傳來了孫教授那標誌性的、帶著穿透力的講課聲。
他扒著門縫，小心翼翼地往裡張望。講台上的孫教授正背對著門口，拿著粉筆在黑板上寫著什麼，板書遒勁有力。教室里坐滿了表演系2000級的學生，都聚精會神地看著黑板。
好機會！
宋飛像只靈活的狸貓，迅速閃身溜進教室後門，彎著腰，利用前排同學的遮擋，幾步就竄到了教室中間靠後的位置。他的目標很明確——高元旁邊那個空位！高元這哥們兒，正好能給他打掩護。
就在孫教授寫完最後一個字，粉筆「啪」地一聲丟進粉筆盒，準備轉身的剎那，宋飛一個箭步加速，身體微微前傾，左腳在地上猛地一蹬，右腿高高抬起——他竟然直接從坐在外側的崔彭頭頂上跨了過去！
「臥槽！」崔彭只覺得頭頂一陣風掠過，嚇得差點從椅子上跳起來。周圍的同學也都被這突如其來的「空中飛人」驚得倒吸一口涼氣。
宋飛穩穩地、悄無聲息地落在高元旁邊的空座上，動作一氣呵成，行雲流水。他屁股剛挨到椅子，就立刻挺直腰板，雙手規規矩矩放在桌上，臉上瞬間切換成一副「我一直都在認真聽講」的專注表情，變臉速度堪比川劇大師。
然而，他低估了孫教授那堪比雷達的敏銳感官，也低估了自己這近一米九的大個子在教室裡帶來的「海拔」變化。
孫教授優雅地轉過身，目光如同探照燈般在教室里掃視了一圈，最後精準無比地定格在剛剛完成「高難度著陸」、還沒來得及把氣息喘勻的宋飛身上。她推了推鼻樑上的金絲眼鏡，鏡片後的目光銳利如刀。
「宋飛——」孫教授的聲音不高，卻帶著一種不怒自威的穿透力，清晰地傳到教室每一個角落，「說說吧，為什麼遲到？」
宋飛心裡一緊，臉上卻立刻堆起茫然無辜的表情，左右張望了一下，仿佛在確認教授是不是在叫別人，那演技，絕對能拿個「最佳新人裝傻獎」。
孫教授被他這副樣子氣笑了，抱著胳膊，好整以暇地看著他：「行啊，宋飛同學，演技見長啊？在我這兒演『無辜路人甲』呢？你當我看不見你啊？」她伸手指了指宋飛的方向，語氣帶著點調侃，「你往那兒一坐，整個教室後排的海拔『噌』一下拔高了一大截！想不注意你都難！說吧，昨晚又上哪野去了？」
「噗嗤……哈哈哈！」教室里頓時爆發出一陣哄堂大笑。同學們都被孫教授這精準的吐槽和宋飛那副被抓包的囧樣逗樂了。
宋飛知道裝不下去了，只好訕訕地站起來，嘿嘿乾笑：「老師我錯了。那個，昨天有點事兒，耽誤了，沒來得及回宿舍。今兒一大早緊趕慢趕才回來，這不就遲到了那麼一小會兒嘛。」他伸出小拇指比劃著名，試圖矇混過關。
孫教授壓根不吃這套，直接一揮手，指向講台：「甭解釋！遲到就是遲到！規矩不能破。上來！正好，給同學們演示一下正確的呼吸和發音方法！讓大家看看，你這一身『好本事』，是不是都用在翻牆跨欄上了？」
宋飛心裡哀嚎一聲，知道這「人體教具」的活兒今天是跑不掉了。他認命地嘆了口氣，在全班同學看好戲的目光中，磨磨蹭蹭地走上講台。
孫教授看著身邊這個比自己高了一頭還多、身板挺拔得像棵小白楊似的大男孩，無奈地嘆了口氣，伸手在他結實有力的後背上「啪」地拍了一巴掌，力道不小，聲音清脆。語氣裡帶著點長輩式的惋惜：「你說你，長這麼高幹嘛？挺精神的小伙子，這麼好的苗子，這麼高的個頭，以後拍戲跟誰搭戲去？人家女演員站你旁邊，跟個小雞仔似的，畫面能好看嗎？鏡頭都難取！」
宋飛一聽這話，那股子混不吝的勁兒又上來了，他挺直腰板，下巴微揚，臉上露出一個自信的笑容，聲音洪亮：「老師！您這話說的！等我成了腕兒，那跟我搭戲，就該是別人犯愁怎麼墊箱子、怎麼找角度顯得不那麼矮了！您放心，到時候我指定照顧對手演員情緒！」
「吁——！！！」
底下的同學們頓時噓聲一片，夾雜著善意的鬨笑和「宋飛你要點臉吧！」、「吹牛不上稅啊！」的調侃。
孫教授也被他這狂勁兒逗樂了，她抬手壓了壓教室里的喧鬧：「行了行了！都安靜！別噓了！雖然宋飛同學這話說得有點……嗯，志向遠大。」她揶揄了一句，「但讓他上來演示，是認真的！你們別看他貧，他的發音和呼吸配合得非常好，氣息下沉，共鳴到位，這是基礎中的基礎！基礎打牢了，將來練習台詞才能事半功倍，情感才能通過聲音準確有力地傳遞出來！都認真看！」
宋飛一聽要動真格的，也收起了嬉皮笑臉。他站在講台中央，雙腳自然分開與肩同寬，身體放鬆但脊背挺直。他閉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氣。這一口氣吸得極其悠長、深沉，仿佛要將整個教室的空氣都納入肺腑。肉眼可見的，他的腹部微微鼓起，胸腔卻並沒有明顯的起伏。
接著，他緩緩地、均勻地將氣息吐出，伴隨著一個低沉的、仿佛從腹腔深處震盪而出的單音節：「啊——」
這個「啊」音，低沉、渾厚、穩定，如同寺廟裡晨鐘的餘韻，帶著一種奇特的穿透力和金屬般的質感，清晰地送到教室的每一個角落，連坐在最後一排的同學都聽得真真切切，仿佛這聲音就在耳邊響起。
孫教授眼中閃過一絲讚許。宋飛繼續演示，從低音區到中音區，氣息的控制穩如磐石，聲音飽滿圓潤，沒有絲毫的飄忽或顫抖。更奇特的是，當他進行到一些需要更強氣息支撐的低沉發音時，靠近講台的同學甚至能隱約感覺到一股輕微的、如同悶雷滾過地面般的震動感從他體內透發出來！仿佛他的五臟六腑、筋骨皮膜都在隨著他的呼吸微微共鳴震顫！這便是他重生後苦練國術達到的「虎豹雷音」境界在聲音上的外在體現！
這種由內而外、筋骨齊鳴帶來的聲音力量感和情緒感染力，絕非普通的胸腔共鳴可比。它讓宋飛即使只是簡單的發聲練習，也充滿了飽滿的情緒和震撼人心的力量！所欠缺的，不過是台詞處理的經驗和更多舞台實踐的打磨罷了。
宋飛的演示，孫教授非常滿意。她等宋飛演示完幾種不同的呼吸節奏和發音位置後，拍了拍手，對台下的學生說道：「都看到了？感受到了？氣息下沉，腹部支撐，喉部放鬆！這才是正確的發聲基礎！光聽不夠，實踐出真知！來，大家都上來，輪流用手感受一下宋飛同學在發音時，胸腹部的狀態變化！感受氣息的流動和肌肉的運作！」
孫教授一聲令下，教室里立刻騷動起來。男生們帶著點好奇和「學技術」的心態率先衝上講台。宋飛倒也配合，站定不動。但當那些男生的手剛按上他的胸腹，感受了沒兩三秒，宋飛就毫不客氣地一巴掌拍開：「行了行了！感受到了吧？就這感覺！下一個。」動作乾脆利落，毫不拖泥帶水。
輪到女生們時，宋飛的態度立刻來了個一百八十度大轉彎！他臉上掛著如沐春風的笑容，站得筆直，甚至還體貼地微微收腹，讓女生們能更清晰地感受他腹肌的輪廓。
「來，這位同學，手放這裡，對，肋下偏下的位置……感受一下，吸氣時這裡的擴張……」
「這位同學，你按這裡，膈肌的位置……對，感受它下沉的力量……」
「這位同學，你試試把手放在我後腰這裡……對，感受腰背肌肉的支撐……」
他不僅耐心指導，有時還主動變換發音位置，從胸腔共鳴切換到腹腔共鳴，甚至刻意引導氣息在體內震盪，發出更明顯的「雷音」震動，讓女生們感受那種奇特的、源於筋骨深處的力量傳遞。有的女同學被他引導著觸摸他結實緊繃的腹肌輪廓時，羞澀地捂嘴輕笑，臉蛋紅撲撲的。有的則比較大膽外向，比如身材高挑、性格爽朗的關月。
關月大大方方地把手按在宋飛腹部，感受著那堅硬如鐵的肌肉在呼吸下的起伏。她非但沒有害羞，反而眼睛一亮，手指不輕不重地在宋飛線條分明的腹肌上掐了一把，嘴裡還嘖嘖有聲：「哎喲！宋飛！可以啊！這腹肌硬邦邦的！幾塊啊？八塊有沒有？」
「嗷！」宋飛猝不及防被偷襲，誇張地慘叫一聲，捂著肚子跳開一步，指著關月，一臉「悲憤」：「關月！你……你個女流氓！光天化日，朗朗乾坤，教授面前，你居然……你居然非禮我！我要報警！」
「哈哈哈哈！」全班同學看著宋飛那副「貞潔烈男」的誇張模樣，再看到關月叉著腰、得意洋洋的樣子，頓時笑作一團，教室里的氣氛達到了高潮。連一向嚴肅的孫教授都忍不住背過身去，肩膀微微聳動。
等大家鬧騰夠了，孫教授才轉過身，臉上還帶著未散盡的笑意，開始逐個指導學生們正確的呼吸和發聲方法，不時讓宋飛再次示範。這一節台詞課，宋飛感覺自己就像個被反覆使用的精密儀器，被孫教授指揮著，給這個示範完給那個示範，累得夠嗆。當那象徵著解放的下課鈴聲終於響起時，宋飛感覺自己腰都快直不起來了。
他揉著被無數雙手「丈量」過的腰腹，苦著一張臉，湊到正在整理教案的孫教授身邊，小聲抱怨：「孫老師……您看我這累死累活的，沒功勞也有苦勞吧？學校是不是得考慮給我發點助教費、或者教具磨損費什麼的？我這可是純體力活啊！」
孫教授抬起頭，似笑非笑地瞥了他一眼，拿起教案在他腦袋上不輕不重地敲了一下：「少在這兒得了便宜還賣乖！這對你來說就是最好的實踐！別人想當這個『教具』，我還不樂意用呢！下次再遲到，看我怎麼收拾你！」說完，夾著教案，踩著皮鞋，噔噔噔地揚長而去，留下一個瀟灑的背影。
宋飛揉著被敲的地方，看著孫教授遠去的背影，心裡哀嘆一聲：「唉！這『梨山老母』真惹不起啊！下次打死也不敢再遲到了！」
宋飛撒開兩條長腿，在校門口攔了輛計程車，一路風馳電掣趕回學校。等他氣喘吁吁地衝到台詞課教室的後門時，裡面已經傳來了孫教授那標誌性的、帶著穿透力的講課聲。
他扒著門縫，小心翼翼地往裡張望。講台上的孫教授正背對著門口，拿著粉筆在黑板上寫著什麼，板書遒勁有力。教室里坐滿了表演系2000級的學生，都聚精會神地看著黑板。
好機會！
宋飛像只靈活的狸貓，迅速閃身溜進教室後門，彎著腰，利用前排同學的遮擋，幾步就竄到了教室中間靠後的位置。他的目標很明確——高元旁邊那個空位！高元這哥們兒，正好能給他打掩護。
就在孫教授寫完最後一個字，粉筆「啪」地一聲丟進粉筆盒，準備轉身的剎那，宋飛一個箭步加速，身體微微前傾，左腳在地上猛地一蹬，右腿高高抬起——他竟然直接從坐在外側的崔彭頭頂上跨了過去！
「臥槽！」崔彭只覺得頭頂一陣風掠過，嚇得差點從椅子上跳起來。周圍的同學也都被這突如其來的「空中飛人」驚得倒吸一口涼氣。
宋飛穩穩地、悄無聲息地落在高元旁邊的空座上，動作一氣呵成，行雲流水。他屁股剛挨到椅子，就立刻挺直腰板，雙手規規矩矩放在桌上，臉上瞬間切換成一副「我一直都在認真聽講」的專注表情，變臉速度堪比川劇大師。
然而，他低估了孫教授那堪比雷達的敏銳感官，也低估了自己這近一米九的大個子在教室裡帶來的「海拔」變化。
孫教授優雅地轉過身，目光如同探照燈般在教室里掃視了一圈，最後精準無比地定格在剛剛完成「高難度著陸」、還沒來得及把氣息喘勻的宋飛身上。她推了推鼻樑上的金絲眼鏡，鏡片後的目光銳利如刀。
「宋飛——」孫教授的聲音不高，卻帶著一種不怒自威的穿透力，清晰地傳到教室每一個角落，「說說吧，為什麼遲到？」
宋飛心裡一緊，臉上卻立刻堆起茫然無辜的表情，左右張望了一下，仿佛在確認教授是不是在叫別人，那演技，絕對能拿個「最佳新人裝傻獎」。
孫教授被他這副樣子氣笑了，抱著胳膊，好整以暇地看著他：「行啊，宋飛同學，演技見長啊？在我這兒演『無辜路人甲』呢？你當我看不見你啊？」她伸手指了指宋飛的方向，語氣帶著點調侃，「你往那兒一坐，整個教室後排的海拔『噌』一下拔高了一大截！想不注意你都難！說吧，昨晚又上哪野去了？」
「噗嗤……哈哈哈！」教室里頓時爆發出一陣哄堂大笑。同學們都被孫教授這精準的吐槽和宋飛那副被抓包的囧樣逗樂了。
宋飛知道裝不下去了，只好訕訕地站起來，嘿嘿乾笑：「老師我錯了。那個，昨天有點事兒，耽誤了，沒來得及回宿舍。今兒一大早緊趕慢趕才回來，這不就遲到了那麼一小會兒嘛。」他伸出小拇指比劃著名，試圖矇混過關。
孫教授壓根不吃這套，直接一揮手，指向講台：「甭解釋！遲到就是遲到！規矩不能破。上來！正好，給同學們演示一下正確的呼吸和發音方法！讓大家看看，你這一身『好本事』，是不是都用在翻牆跨欄上了？」
宋飛心裡哀嚎一聲，知道這「人體教具」的活兒今天是跑不掉了。他認命地嘆了口氣，在全班同學看好戲的目光中，磨磨蹭蹭地走上講台。
孫教授看著身邊這個比自己高了一頭還多、身板挺拔得像棵小白楊似的大男孩，無奈地嘆了口氣，伸手在他結實有力的後背上「啪」地拍了一巴掌，力道不小，聲音清脆。語氣裡帶著點長輩式的惋惜：「你說你，長這麼高幹嘛？挺精神的小伙子，這麼好的苗子，這麼高的個頭，以後拍戲跟誰搭戲去？人家女演員站你旁邊，跟個小雞仔似的，畫面能好看嗎？鏡頭都難取！」
宋飛一聽這話，那股子混不吝的勁兒又上來了，他挺直腰板，下巴微揚，臉上露出一個自信的笑容，聲音洪亮：「老師！您這話說的！等我成了腕兒，那跟我搭戲，就該是別人犯愁怎麼墊箱子、怎麼找角度顯得不那麼矮了！您放心，到時候我指定照顧對手演員情緒！」
「吁——！！！」
底下的同學們頓時噓聲一片，夾雜著善意的鬨笑和「宋飛你要點臉吧！」、「吹牛不上稅啊！」的調侃。
孫教授也被他這狂勁兒逗樂了，她抬手壓了壓教室里的喧鬧：「行了行了！都安靜！別噓了！雖然宋飛同學這話說得有點……嗯，志向遠大。」她揶揄了一句，「但讓他上來演示，是認真的！你們別看他貧，他的發音和呼吸配合得非常好，氣息下沉，共鳴到位，這是基礎中的基礎！基礎打牢了，將來練習台詞才能事半功倍，情感才能通過聲音準確有力地傳遞出來！都認真看！」
宋飛一聽要動真格的，也收起了嬉皮笑臉。他站在講台中央，雙腳自然分開與肩同寬，身體放鬆但脊背挺直。他閉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氣。這一口氣吸得極其悠長、深沉，仿佛要將整個教室的空氣都納入肺腑。肉眼可見的，他的腹部微微鼓起，胸腔卻並沒有明顯的起伏。
接著，他緩緩地、均勻地將氣息吐出，伴隨著一個低沉的、仿佛從腹腔深處震盪而出的單音節：「啊——」
這個「啊」音，低沉、渾厚、穩定，如同寺廟裡晨鐘的餘韻，帶著一種奇特的穿透力和金屬般的質感，清晰地送到教室的每一個角落，連坐在最後一排的同學都聽得真真切切，仿佛這聲音就在耳邊響起。
孫教授眼中閃過一絲讚許。宋飛繼續演示，從低音區到中音區，氣息的控制穩如磐石，聲音飽滿圓潤，沒有絲毫的飄忽或顫抖。更奇特的是，當他進行到一些需要更強氣息支撐的低沉發音時，靠近講台的同學甚至能隱約感覺到一股輕微的、如同悶雷滾過地面般的震動感從他體內透發出來！仿佛他的五臟六腑、筋骨皮膜都在隨著他的呼吸微微共鳴震顫！這便是他重生後苦練國術達到的「虎豹雷音」境界在聲音上的外在體現！
這種由內而外、筋骨齊鳴帶來的聲音力量感和情緒感染力，絕非普通的胸腔共鳴可比。它讓宋飛即使只是簡單的發聲練習，也充滿了飽滿的情緒和震撼人心的力量！所欠缺的，不過是台詞處理的經驗和更多舞台實踐的打磨罷了。
宋飛的演示，孫教授非常滿意。她等宋飛演示完幾種不同的呼吸節奏和發音位置後，拍了拍手，對台下的學生說道：「都看到了？感受到了？氣息下沉，腹部支撐，喉部放鬆！這才是正確的發聲基礎！光聽不夠，實踐出真知！來，大家都上來，輪流用手感受一下宋飛同學在發音時，胸腹部的狀態變化！感受氣息的流動和肌肉的運作！」
孫教授一聲令下，教室里立刻騷動起來。男生們帶著點好奇和「學技術」的心態率先衝上講台。宋飛倒也配合，站定不動。但當那些男生的手剛按上他的胸腹，感受了沒兩三秒，宋飛就毫不客氣地一巴掌拍開：「行了行了！感受到了吧？就這感覺！下一個。」動作乾脆利落，毫不拖泥帶水。
輪到女生們時，宋飛的態度立刻來了個一百八十度大轉彎！他臉上掛著如沐春風的笑容，站得筆直，甚至還體貼地微微收腹，讓女生們能更清晰地感受他腹肌的輪廓。
「來，這位同學，手放這裡，對，肋下偏下的位置……感受一下，吸氣時這裡的擴張……」
「這位同學，你按這裡，膈肌的位置……對，感受它下沉的力量……」
「這位同學，你試試把手放在我後腰這裡……對，感受腰背肌肉的支撐……」
他不僅耐心指導，有時還主動變換發音位置，從胸腔共鳴切換到腹腔共鳴，甚至刻意引導氣息在體內震盪，發出更明顯的「雷音」震動，讓女生們感受那種奇特的、源於筋骨深處的力量傳遞。有的女同學被他引導著觸摸他結實緊繃的腹肌輪廓時，羞澀地捂嘴輕笑，臉蛋紅撲撲的。有的則比較大膽外向，比如身材高挑、性格爽朗的關月。
關月大大方方地把手按在宋飛腹部，感受著那堅硬如鐵的肌肉在呼吸下的起伏。她非但沒有害羞，反而眼睛一亮，手指不輕不重地在宋飛線條分明的腹肌上掐了一把，嘴裡還嘖嘖有聲：「哎喲！宋飛！可以啊！這腹肌硬邦邦的！幾塊啊？八塊有沒有？」
「嗷！」宋飛猝不及防被偷襲，誇張地慘叫一聲，捂著肚子跳開一步，指著關月，一臉「悲憤」：「關月！你……你個女流氓！光天化日，朗朗乾坤，教授面前，你居然……你居然非禮我！我要報警！」
「哈哈哈哈！」全班同學看著宋飛那副「貞潔烈男」的誇張模樣，再看到關月叉著腰、得意洋洋的樣子，頓時笑作一團，教室里的氣氛達到了高潮。連一向嚴肅的孫教授都忍不住背過身去，肩膀微微聳動。
等大家鬧騰夠了，孫教授才轉過身，臉上還帶著未散盡的笑意，開始逐個指導學生們正確的呼吸和發聲方法，不時讓宋飛再次示範。這一節台詞課，宋飛感覺自己就像個被反覆使用的精密儀器，被孫教授指揮著，給這個示範完給那個示範，累得夠嗆。當那象徵著解放的下課鈴聲終於響起時，宋飛感覺自己腰都快直不起來了。
他揉著被無數雙手「丈量」過的腰腹，苦著一張臉，湊到正在整理教案的孫教授身邊，小聲抱怨：「孫老師……您看我這累死累活的，沒功勞也有苦勞吧？學校是不是得考慮給我發點助教費、或者教具磨損費什麼的？我這可是純體力活啊！」
孫教授抬起頭，似笑非笑地瞥了他一眼，拿起教案在他腦袋上不輕不重地敲了一下：「少在這兒得了便宜還賣乖！這對你來說就是最好的實踐！別人想當這個『教具』，我還不樂意用呢！下次再遲到，看我怎麼收拾你！」說完，夾著教案，踩著皮鞋，噔噔噔地揚長而去，留下一個瀟灑的背影。
宋飛揉著被敲的地方，看著孫教授遠去的背影，心裡哀嘆一聲：「唉！這『梨山老母』真惹不起啊！下次打死也不敢再遲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