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暗流
夜色如墨，潑灑在街巷間，連月光都似被揉碎了，只餘下幾縷微弱的銀輝，勉強勾勒出房屋與樹木的輪廓。
劉勝的身影便藏在這片濃黑里，像一塊被夜色浸透的墨石，順著空中傳來的聲響悄無聲息地綴在那兩個赤臂門人身後。
馬蹄踏在青石板路上的「篤篤」聲，在寂靜的夜裡格外清晰，像一把小錘敲打著沉睡的街道，每一聲都精準地落在劉勝的耳中，指引著他追蹤的方向。
偶爾有馬蹄鐵蹭過石板縫隙，還會發出「叮」的脆響，在空曠的巷弄里盪開淡淡的回音。
疾跑中，劉勝微微弓著身，腳步輕得像貓——那是聶政英靈附體後留下的肌肉記憶在悄然運作，讓他的每一次邁步、每一次轉折都帶著刺客特有的韻律，腳掌落地時幾乎聽不到半分聲響，仿佛與周遭的黑暗融為了一體。
可人力終究難敵奔馬。
即使因為在集市內放慢了速度，兩人也不是劉勝能輕而易舉趕上的。
劉勝眼看著兩人騎馬轉過街角，隨即身影便被巷口的拐角吞沒，馬蹄聲也隨之變得細碎。
當他氣喘吁吁追到鎮口的木牌坊下時，官道盡頭早已沒了人馬的蹤跡。
「嘖，還是慢了一步。」劉勝停下腳步，抬手抹了把額角的薄汗，汗水混著路上沾的塵土，在臉上劃出幾道灰痕，心裡有點不爽——就差一點。
本想著反正夜裡無事，殺點人助助興，順手解決這兩個仗勢欺人的傢伙，既能給赤臂門添點堵，也能讓岔河集的局勢更混亂些，給那些暗中不滿的人一點「有人敢動手」的暗示。
結果沒想到對方跑這麼快，倒像是早有準備似的。
難不成赤臂門的人現在都這麼警惕了？
劉勝咂咂嘴，正準備轉身返回客棧，鼻尖卻突然捕捉到一絲異樣的氣息——是血腥氣，濃得化不開，帶著股鐵鏽般的腥甜，混雜在晚風中飄過來，還裹著點馬血特有的腥臊，方向赫然正是那兩人離去的官道。
劉勝眼神驟然一凜，瞳孔在夜色中微微收縮。
沒有絲毫猶豫，劉勝立刻改變方向，循著那股越來越濃郁的血腥味，疾步沖了出去。
官道兩旁是茂密的樹林，參天古木的枝葉交錯在一起，織成一張巨大的網，將月光切割成無數細碎的光斑，灑在地上晃悠悠地跳動，像一群不安分的螢火蟲。
劉勝的腳步踏過鬆軟的腐葉，發出「沙沙」的輕響，與林中偶爾響起的蟲鳴交織在一起。
越往前走，血腥味越重，幾乎凝成了實質，嗆得人鼻腔發澀，連呼吸都帶著股甜膩的腥氣，仿佛空氣里都漂浮著細碎的血珠。
就在前方不遠處，一片相對開闊的土坡上，景象讓劉勝的腳步猛地頓住——那兩個赤臂門門徒和他們的馬匹，此刻竟像掛在牆上的獵物般，被死死釘在了土坡上！
兩根碗口粗的木棍，不知是從何處擲來，表面還沾著新鮮的泥土和樹皮碎屑，竟如攻城的標槍般，帶著雷霆萬鈞之勢，從人頸貫穿至馬腹，再狠狠扎進地里半尺多深，將兩匹壯碩的大馬連同馬背上的人一起釘在原地。
溫熱的鮮血順著木棍的紋路緩緩滴落，在土坡上匯成一小片暗紅的水窪，連周圍的野草都被染得發黑，草葉低垂著，像是被血水壓垮了腰。
空氣中瀰漫著濃重的血腥氣，還夾雜著馬屍特有的臊臭，令人作嘔。
那三角眼的漢子腦袋歪向一邊，一隻眼睛圓睜著，眼球上布滿血絲，似乎還殘留著臨死前的驚愕；另一隻眼睛被流出的血水糊住，凝成了暗紅的硬塊。
旁邊的瘦高個則大張著嘴，舌尖微微外露，像是要喊出什麼，卻只凝固成一個無聲的剪影，脖頸處的青筋還突兀地鼓著，可見死前的恐懼。
兩人的屍體都軟軟地耷拉著，腰間的佩刀還在月光下閃著冷光，與此刻的慘狀形成了諷刺的對比，顯然已是死不瞑目。
劉勝倒吸一口涼氣，壓下心頭的震撼，放輕腳步走上前細看。
木棍插入的邊緣整齊得像用刀割過一般，顯然是一擊致命，沒有絲毫拖泥帶水。
劉勝甚至能看到木棍上掛著的細碎內臟組織，在月光下泛著慘白的光澤。
伸手比了比木棍的粗細，那直徑足有劉勝的拳頭大小，沉甸甸的分量絕非尋常人能輕易舉起，旋即又看了看那深深扎入地里的深度，土坡的泥土不算鬆軟，還混著不少碎石，能將木棍釘得如此牢固，所需的力道簡直難以想像。
劉勝心中愈發凝重——能將如此粗重的木棍擲出這般力道，不僅要貫穿皮肉筋骨，還要帶著整個人馬釘進堅硬的土地，這等臂力與準頭，不差。
就是聶政附體下的自己來，也要面對面，找好角度才能做到，如果是從遠處投出，那就更加可怕了。
絕非普通的煉骨境武者能做到，恐怕至少是煉髒境的高手，甚至可能更高！
「看來，想對赤臂門動手的，不止我一個。」劉勝心中瞬間瞭然。
正所謂木秀於林，風必催之，赤臂門站在至高位，自然少不了陰影中的窺視者，更別提他們現在行事如此霸道，橫徵暴斂，早已激起了民怨，這反抗者的隊伍里，自然也更容易招攬到有真本事的高手。
看這手法乾淨利落，透著一股不加掩飾的狠戾與殺意，顯然是衝著赤臂門來的，而且對方直接，無所顧忌，連掩飾都懶得做，就這麼堂而皇之地將屍體釘在官道旁，分明是在向赤臂門挑釁。
劉勝警惕地掃視四周，樹林裡靜悄悄的，只有風吹過樹葉的「嘩嘩」聲，聽不出任何動靜。
地上除了自己的腳印，只有幾處模糊的馬蹄印，再無其他痕跡，可見動手之人極為謹慎，沒留下任何線索。
確認周圍沒有其他人後，劉勝沒有多做停留，轉身便往來路疾走。
這突然出現的高手，固然省了他的事，卻也像一盆冷水，澆滅了他心中那點因斬殺林家而滋生的輕慢。
這世道果然藏龍臥虎，自己的英靈召喚能力雖強，這裡也僅僅是新大陸的窮鄉僻壤，可即使是這樣現在存儲的英靈在附近的頂尖高手面前，恐怕還不夠看。
聶政雖是煉骨境，又是以對人見長的刺客，但面對能一擊貫穿人馬的煉髒境高手，勝負尚未可知。
想要在這混亂的棋局中站穩腳跟，甚至攪弄風雲，他還得更快地變強才行。
《鋼體訣》的正式修煉，必須提上日程了，等到自己實力提升，一加一的成果可是可以遠遠大於二的。
劉勝的身影便藏在這片濃黑里，像一塊被夜色浸透的墨石，順著空中傳來的聲響悄無聲息地綴在那兩個赤臂門人身後。
馬蹄踏在青石板路上的「篤篤」聲，在寂靜的夜裡格外清晰，像一把小錘敲打著沉睡的街道，每一聲都精準地落在劉勝的耳中，指引著他追蹤的方向。
偶爾有馬蹄鐵蹭過石板縫隙，還會發出「叮」的脆響，在空曠的巷弄里盪開淡淡的回音。
疾跑中，劉勝微微弓著身，腳步輕得像貓——那是聶政英靈附體後留下的肌肉記憶在悄然運作，讓他的每一次邁步、每一次轉折都帶著刺客特有的韻律，腳掌落地時幾乎聽不到半分聲響，仿佛與周遭的黑暗融為了一體。
可人力終究難敵奔馬。
即使因為在集市內放慢了速度，兩人也不是劉勝能輕而易舉趕上的。
劉勝眼看著兩人騎馬轉過街角，隨即身影便被巷口的拐角吞沒，馬蹄聲也隨之變得細碎。
當他氣喘吁吁追到鎮口的木牌坊下時，官道盡頭早已沒了人馬的蹤跡。
「嘖，還是慢了一步。」劉勝停下腳步，抬手抹了把額角的薄汗，汗水混著路上沾的塵土，在臉上劃出幾道灰痕，心裡有點不爽——就差一點。
本想著反正夜裡無事，殺點人助助興，順手解決這兩個仗勢欺人的傢伙，既能給赤臂門添點堵，也能讓岔河集的局勢更混亂些，給那些暗中不滿的人一點「有人敢動手」的暗示。
結果沒想到對方跑這麼快，倒像是早有準備似的。
難不成赤臂門的人現在都這麼警惕了？
劉勝咂咂嘴，正準備轉身返回客棧，鼻尖卻突然捕捉到一絲異樣的氣息——是血腥氣，濃得化不開，帶著股鐵鏽般的腥甜，混雜在晚風中飄過來，還裹著點馬血特有的腥臊，方向赫然正是那兩人離去的官道。
劉勝眼神驟然一凜，瞳孔在夜色中微微收縮。
沒有絲毫猶豫，劉勝立刻改變方向，循著那股越來越濃郁的血腥味，疾步沖了出去。
官道兩旁是茂密的樹林，參天古木的枝葉交錯在一起，織成一張巨大的網，將月光切割成無數細碎的光斑，灑在地上晃悠悠地跳動，像一群不安分的螢火蟲。
劉勝的腳步踏過鬆軟的腐葉，發出「沙沙」的輕響，與林中偶爾響起的蟲鳴交織在一起。
越往前走，血腥味越重，幾乎凝成了實質，嗆得人鼻腔發澀，連呼吸都帶著股甜膩的腥氣，仿佛空氣里都漂浮著細碎的血珠。
就在前方不遠處，一片相對開闊的土坡上，景象讓劉勝的腳步猛地頓住——那兩個赤臂門門徒和他們的馬匹，此刻竟像掛在牆上的獵物般，被死死釘在了土坡上！
兩根碗口粗的木棍，不知是從何處擲來，表面還沾著新鮮的泥土和樹皮碎屑，竟如攻城的標槍般，帶著雷霆萬鈞之勢，從人頸貫穿至馬腹，再狠狠扎進地里半尺多深，將兩匹壯碩的大馬連同馬背上的人一起釘在原地。
溫熱的鮮血順著木棍的紋路緩緩滴落，在土坡上匯成一小片暗紅的水窪，連周圍的野草都被染得發黑，草葉低垂著，像是被血水壓垮了腰。
空氣中瀰漫著濃重的血腥氣，還夾雜著馬屍特有的臊臭，令人作嘔。
那三角眼的漢子腦袋歪向一邊，一隻眼睛圓睜著，眼球上布滿血絲，似乎還殘留著臨死前的驚愕；另一隻眼睛被流出的血水糊住，凝成了暗紅的硬塊。
旁邊的瘦高個則大張著嘴，舌尖微微外露，像是要喊出什麼，卻只凝固成一個無聲的剪影，脖頸處的青筋還突兀地鼓著，可見死前的恐懼。
兩人的屍體都軟軟地耷拉著，腰間的佩刀還在月光下閃著冷光，與此刻的慘狀形成了諷刺的對比，顯然已是死不瞑目。
劉勝倒吸一口涼氣，壓下心頭的震撼，放輕腳步走上前細看。
木棍插入的邊緣整齊得像用刀割過一般，顯然是一擊致命，沒有絲毫拖泥帶水。
劉勝甚至能看到木棍上掛著的細碎內臟組織，在月光下泛著慘白的光澤。
伸手比了比木棍的粗細，那直徑足有劉勝的拳頭大小，沉甸甸的分量絕非尋常人能輕易舉起，旋即又看了看那深深扎入地里的深度，土坡的泥土不算鬆軟，還混著不少碎石，能將木棍釘得如此牢固，所需的力道簡直難以想像。
劉勝心中愈發凝重——能將如此粗重的木棍擲出這般力道，不僅要貫穿皮肉筋骨，還要帶著整個人馬釘進堅硬的土地，這等臂力與準頭，不差。
就是聶政附體下的自己來，也要面對面，找好角度才能做到，如果是從遠處投出，那就更加可怕了。
絕非普通的煉骨境武者能做到，恐怕至少是煉髒境的高手，甚至可能更高！
「看來，想對赤臂門動手的，不止我一個。」劉勝心中瞬間瞭然。
正所謂木秀於林，風必催之，赤臂門站在至高位，自然少不了陰影中的窺視者，更別提他們現在行事如此霸道，橫徵暴斂，早已激起了民怨，這反抗者的隊伍里，自然也更容易招攬到有真本事的高手。
看這手法乾淨利落，透著一股不加掩飾的狠戾與殺意，顯然是衝著赤臂門來的，而且對方直接，無所顧忌，連掩飾都懶得做，就這麼堂而皇之地將屍體釘在官道旁，分明是在向赤臂門挑釁。
劉勝警惕地掃視四周，樹林裡靜悄悄的，只有風吹過樹葉的「嘩嘩」聲，聽不出任何動靜。
地上除了自己的腳印，只有幾處模糊的馬蹄印，再無其他痕跡，可見動手之人極為謹慎，沒留下任何線索。
確認周圍沒有其他人後，劉勝沒有多做停留，轉身便往來路疾走。
這突然出現的高手，固然省了他的事，卻也像一盆冷水，澆滅了他心中那點因斬殺林家而滋生的輕慢。
這世道果然藏龍臥虎，自己的英靈召喚能力雖強，這裡也僅僅是新大陸的窮鄉僻壤，可即使是這樣現在存儲的英靈在附近的頂尖高手面前，恐怕還不夠看。
聶政雖是煉骨境，又是以對人見長的刺客，但面對能一擊貫穿人馬的煉髒境高手，勝負尚未可知。
想要在這混亂的棋局中站穩腳跟，甚至攪弄風雲，他還得更快地變強才行。
《鋼體訣》的正式修煉，必須提上日程了，等到自己實力提升，一加一的成果可是可以遠遠大於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