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見面
說完他就作勢慌慌張張要關門。
可沈懷瑾哪會給他這個機會，手就那麼輕輕扶在門框上，這門便合不上。
他淡淡地又重複了一遍：「麻煩通報一聲。」
老頭漲得臉發紅也沒能將門關上，他氣急：「你這個年輕人，怎麼這麼不講道理！我都說了，我們這裡沒有這個人！」
遮遮掩掩的樣子，連俞眠都能看出來有鬼。
她上前一步：「老人家，我是嬌嬌的好朋友，你告訴她俞眠來找了。」
看門老頭看見她的容顏恍惚了一瞬，隨即面色更加慌張要將門關上。
「趕緊走！別再來了！」
他這個樣子，俞眠哪裡能放下心離開。
兩方正在拉扯之際，門內突然有了其他人的聲音。
「陳伯，誰啊？」
那個叫陳伯的老頭回頭訕訕道：「沒什麼，就幾個找錯路的外鄉人，打發了就是。」
見他對裡面的人態度如此恭敬，俞眠便喊了：「我們來找朱嬌嬌。」
陳伯面色微變，目光複雜地瞪了她一眼。
門被人從裡面拉開，一個身著華貴，目露精光的老婦走了出來：「你們來找嬌嬌小姐？」
她說話的同時還打量著幾人，目光看及俞眠時停留了許久。
被她看得毛毛的，俞眠縮在沈懷瑾旁邊：「嬌嬌說林州白府是他外祖家，我們有事特來找她。」
那老婦笑得和藹了許多：「行，各位裡面請，我這就去通報。」
陳伯此時一言不發，鵪鶉一般站在門邊。
走的時候，那老婦還斜眼橫了眼陳伯，重重哼了聲才帶他們進去。
沈懷瑾在袖中捏了捏俞眠的手指，小聲道：「此地有異，要小心。」
「嗯。」
一進白府，便感受到了那奢華。
庭院中太湖石假山層疊，引活水成瀑，金色的鯉魚成片遊蕩。
穿堂而過迴廊曲折，每一根廊柱都包著金箔，檐下懸掛琉璃燈，中間鑲嵌著夜明珠，此時正逢夜色，熠熠生輝。
「哇。」俞眠很喜歡那琉璃燈映照在路上，流光溢彩的光景。
她拉拉沈懷瑾的袖子：「懷瑾，回頭你給我做一個好不好？」
往常家裡許多逗她開心的小玩意兒，都是沈懷瑾親手做的。
包括但不限於她的髮簪，院子裡的鞦韆，還有她最喜歡的躺椅。
沈懷瑾向來會滿足她的需求：「嗯，好。」
那老婦自然是聽見了他們的交談，笑道：「你若喜歡，走的時候便取一盞好了，我想小姐並不會太在意。」
恰好，她將幾人引到了一處廳堂。
「諸位先在此稍候休憩，我去稟報小姐。」
她走之後，周圍不知道從哪裡冒出來幾個丫鬟，端著茶點就上來了。
她們放置好這些東西，又靜默規整地退下。
全程沒有打招呼，安靜又詭異。
俞眠在路上嘴裡的點心果子就沒停過，不是很餓。
她對那琉璃燈更感興趣。
張玉風幾人可沒人伺候，三餐也都是草草吃了，此時有這樣做工精緻的糕點自然是狼吞虎咽。
白塵也不例外。
他沒想到自己這個妹夫如此區別對待，那轎廂軟臥也不給他鋪一個，就留他跟這幾個粗人擠在一起。
吃也吃不好，睡也睡不好。
關鍵他還沒法跟自己妹子抱怨，一看見俞眠那澄澈傻乎乎的眼神，他便什麼也不想說了。
俞眠手指輕輕撥了撥那琉璃燈垂下來的穗，霎時間碎光搖曳，恍如星辰。
那琉璃燈上的金箔不知道是在光的作用下還是俞眠的錯覺，她總覺得這圖案開始緩緩遊動。
奇異的波動，自琉璃燈上晃開，俞眠有些恍惚。
「鄉下人！別亂碰我的東西！」
一聲刻薄又尖銳的斥責將俞眠的神思拉了回來。
她轉過身一看，驚喜道：「嬌嬌？」
濃烈的香粉味撲面而來，俞眠皺了皺鼻子。
但正值重逢，她並未在意。
俞眠小跑著過去要拉她的手，有些日子未見又發生了這麼多事，她有好多話想跟她說說。
還有究竟是否要跟他們一起走的問題，如今還加上了她妖的身份。
誰知在她剛要碰到時，朱嬌嬌袖子一揮甩開了她。
她的語氣很沖：「誰是嬌嬌？又土又俗，這裡只有白婉秋，沒有什麼朱嬌嬌。」
朱嬌嬌斜挑著眉梢，眸光從他們身上輕飄飄地掠過去，臉上沒有重逢的驚喜，那皺著眉的樣子倒像是嫌惡。
不像之前跟她勾肩搭背的好姐妹樣，更不像在安縣時飛揚跋扈的大小姐樣。
她這個樣子，讓俞眠覺得很陌生，一時拿不準要怎麼辦。
剛剛歡喜的聲音也小了許多，語氣間有些按捺不住的委屈：「嬌嬌，你怎麼了？我還想跟你說說——」
「夠了。」朱嬌嬌不耐煩地擺了擺手，「吳媽，將這幾個土包子趕出去。別什麼人都往我白府帶！」
那吳媽倒是拿起長輩的做派，笑呵呵的。
「小姐，既然是朋友，何必計較出身，投契便是緣。不若讓幾位客人就在府里歇憩，夜深了，也不方便找住處。」
朱嬌嬌聞言卻是面色一沉：「還輪得著你來教我做事了？！」
她掃了幾人一眼：「幾個打秋風的傢伙，若不是頂著我的名頭，連這大門都進不了。」
「我白婉秋確實遍交好友，但也不是什麼人都看得上眼的。趁我還沒生氣，趕緊滾出去！」
她說完拎著裙子轉身就要走，俞眠有些急了伸手就拉住了她。
「朱嬌嬌！你不許亂說話！我可是好心——」
誰知朱嬌嬌轉身就將她一推，尖叫著拍打自己的剛才被碰到的地方。
「誰允許你的髒手碰我了！」
吳媽的面色也是一變，趕緊攔住了俞眠。
「姑娘，入夜了，小姐需要休息。若是有事的話改日再來拜訪吧。」
改日？他們哪裡有那麼多時間。
俞眠咬唇不說話，沈懷瑾便出面將人牽走。
「那我們先告辭了。」
匆匆而來，又匆匆而去。
大門在眼前合上，白塵問他們：「那現在怎麼辦？」
他可不認識朱嬌嬌，最好是立馬啟程趕路。
沈懷瑾看了眼還在發愣的俞眠道：「連著趕了好幾日的路，先找個地方休息一晚，明早出發。」
兩輛馬車緩緩駛離白府。
俞眠拉著沉懷瑾的袖子，攤開了自己的手心。
這是她拉住朱嬌嬌的時候，她塞給自己的東西。
可沈懷瑾哪會給他這個機會，手就那麼輕輕扶在門框上，這門便合不上。
他淡淡地又重複了一遍：「麻煩通報一聲。」
老頭漲得臉發紅也沒能將門關上，他氣急：「你這個年輕人，怎麼這麼不講道理！我都說了，我們這裡沒有這個人！」
遮遮掩掩的樣子，連俞眠都能看出來有鬼。
她上前一步：「老人家，我是嬌嬌的好朋友，你告訴她俞眠來找了。」
看門老頭看見她的容顏恍惚了一瞬，隨即面色更加慌張要將門關上。
「趕緊走！別再來了！」
他這個樣子，俞眠哪裡能放下心離開。
兩方正在拉扯之際，門內突然有了其他人的聲音。
「陳伯，誰啊？」
那個叫陳伯的老頭回頭訕訕道：「沒什麼，就幾個找錯路的外鄉人，打發了就是。」
見他對裡面的人態度如此恭敬，俞眠便喊了：「我們來找朱嬌嬌。」
陳伯面色微變，目光複雜地瞪了她一眼。
門被人從裡面拉開，一個身著華貴，目露精光的老婦走了出來：「你們來找嬌嬌小姐？」
她說話的同時還打量著幾人，目光看及俞眠時停留了許久。
被她看得毛毛的，俞眠縮在沈懷瑾旁邊：「嬌嬌說林州白府是他外祖家，我們有事特來找她。」
那老婦笑得和藹了許多：「行，各位裡面請，我這就去通報。」
陳伯此時一言不發，鵪鶉一般站在門邊。
走的時候，那老婦還斜眼橫了眼陳伯，重重哼了聲才帶他們進去。
沈懷瑾在袖中捏了捏俞眠的手指，小聲道：「此地有異，要小心。」
「嗯。」
一進白府，便感受到了那奢華。
庭院中太湖石假山層疊，引活水成瀑，金色的鯉魚成片遊蕩。
穿堂而過迴廊曲折，每一根廊柱都包著金箔，檐下懸掛琉璃燈，中間鑲嵌著夜明珠，此時正逢夜色，熠熠生輝。
「哇。」俞眠很喜歡那琉璃燈映照在路上，流光溢彩的光景。
她拉拉沈懷瑾的袖子：「懷瑾，回頭你給我做一個好不好？」
往常家裡許多逗她開心的小玩意兒，都是沈懷瑾親手做的。
包括但不限於她的髮簪，院子裡的鞦韆，還有她最喜歡的躺椅。
沈懷瑾向來會滿足她的需求：「嗯，好。」
那老婦自然是聽見了他們的交談，笑道：「你若喜歡，走的時候便取一盞好了，我想小姐並不會太在意。」
恰好，她將幾人引到了一處廳堂。
「諸位先在此稍候休憩，我去稟報小姐。」
她走之後，周圍不知道從哪裡冒出來幾個丫鬟，端著茶點就上來了。
她們放置好這些東西，又靜默規整地退下。
全程沒有打招呼，安靜又詭異。
俞眠在路上嘴裡的點心果子就沒停過，不是很餓。
她對那琉璃燈更感興趣。
張玉風幾人可沒人伺候，三餐也都是草草吃了，此時有這樣做工精緻的糕點自然是狼吞虎咽。
白塵也不例外。
他沒想到自己這個妹夫如此區別對待，那轎廂軟臥也不給他鋪一個，就留他跟這幾個粗人擠在一起。
吃也吃不好，睡也睡不好。
關鍵他還沒法跟自己妹子抱怨，一看見俞眠那澄澈傻乎乎的眼神，他便什麼也不想說了。
俞眠手指輕輕撥了撥那琉璃燈垂下來的穗，霎時間碎光搖曳，恍如星辰。
那琉璃燈上的金箔不知道是在光的作用下還是俞眠的錯覺，她總覺得這圖案開始緩緩遊動。
奇異的波動，自琉璃燈上晃開，俞眠有些恍惚。
「鄉下人！別亂碰我的東西！」
一聲刻薄又尖銳的斥責將俞眠的神思拉了回來。
她轉過身一看，驚喜道：「嬌嬌？」
濃烈的香粉味撲面而來，俞眠皺了皺鼻子。
但正值重逢，她並未在意。
俞眠小跑著過去要拉她的手，有些日子未見又發生了這麼多事，她有好多話想跟她說說。
還有究竟是否要跟他們一起走的問題，如今還加上了她妖的身份。
誰知在她剛要碰到時，朱嬌嬌袖子一揮甩開了她。
她的語氣很沖：「誰是嬌嬌？又土又俗，這裡只有白婉秋，沒有什麼朱嬌嬌。」
朱嬌嬌斜挑著眉梢，眸光從他們身上輕飄飄地掠過去，臉上沒有重逢的驚喜，那皺著眉的樣子倒像是嫌惡。
不像之前跟她勾肩搭背的好姐妹樣，更不像在安縣時飛揚跋扈的大小姐樣。
她這個樣子，讓俞眠覺得很陌生，一時拿不準要怎麼辦。
剛剛歡喜的聲音也小了許多，語氣間有些按捺不住的委屈：「嬌嬌，你怎麼了？我還想跟你說說——」
「夠了。」朱嬌嬌不耐煩地擺了擺手，「吳媽，將這幾個土包子趕出去。別什麼人都往我白府帶！」
那吳媽倒是拿起長輩的做派，笑呵呵的。
「小姐，既然是朋友，何必計較出身，投契便是緣。不若讓幾位客人就在府里歇憩，夜深了，也不方便找住處。」
朱嬌嬌聞言卻是面色一沉：「還輪得著你來教我做事了？！」
她掃了幾人一眼：「幾個打秋風的傢伙，若不是頂著我的名頭，連這大門都進不了。」
「我白婉秋確實遍交好友，但也不是什麼人都看得上眼的。趁我還沒生氣，趕緊滾出去！」
她說完拎著裙子轉身就要走，俞眠有些急了伸手就拉住了她。
「朱嬌嬌！你不許亂說話！我可是好心——」
誰知朱嬌嬌轉身就將她一推，尖叫著拍打自己的剛才被碰到的地方。
「誰允許你的髒手碰我了！」
吳媽的面色也是一變，趕緊攔住了俞眠。
「姑娘，入夜了，小姐需要休息。若是有事的話改日再來拜訪吧。」
改日？他們哪裡有那麼多時間。
俞眠咬唇不說話，沈懷瑾便出面將人牽走。
「那我們先告辭了。」
匆匆而來，又匆匆而去。
大門在眼前合上，白塵問他們：「那現在怎麼辦？」
他可不認識朱嬌嬌，最好是立馬啟程趕路。
沈懷瑾看了眼還在發愣的俞眠道：「連著趕了好幾日的路，先找個地方休息一晚，明早出發。」
兩輛馬車緩緩駛離白府。
俞眠拉著沉懷瑾的袖子，攤開了自己的手心。
這是她拉住朱嬌嬌的時候，她塞給自己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