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林州
沈懷瑾如今對她來說，也就剛剛夠。
若往後到了妖界，她能按狐妖的規矩辦事嗎。
真要那樣，沈懷瑾怕是要生氣吧。
俞眠砸吧砸吧嘴。
算了，看在他照顧自己一程，那便安分到送走他吧。
妖族生命漫長，她倒也不差這幾年。
如此想來，竟有些盼著他去了。
那被沈懷瑾培養出的微末良心瘋狂譴責她，俞眠趕緊搖頭將這想法甩出去。
她望著沈懷瑾收拾的身影，莫名想起了他盤問的細節。
白塵確實是跟她一窩長大的，除了他以外還有好幾個小狐妖。
不過後面隨著他們逐漸長大，最後一起睡的也就他們兩個了。
有功課的時候，兩人就在洞府里修煉，沒有的時候就跑出去跟別的小妖玩。
之前倒沒覺得有什麼問題，被沈懷瑾這麼一問，好像是覺得白塵跟她有些不一樣。
兩人同吃同睡同修煉。
確實是有些親昵了。
沈懷瑾端來一盆水，將她腳捉下來清洗。
方才光著腳站了許久，腳掌上沾了不少灰。
俞眠不安分地在他手心裡動來動去，鈴鐺的聲音細細碎碎響開來。
她看著那如玉修長的指節一點點撫過腳背，竟又有些心癢難耐。
瞧出了她不靜心，沈懷瑾又提起了白塵。
「若是按照你們狐妖的習俗，這人怕是你族親為你準備的伴侶。」
在人界的傳聞里，妖族排除異己，性嗜殺。
可她跟白塵兩個碰到一起完全沒有爭奪地盤的攻擊性。
圓潤的腳趾蹭了蹭他虎口，俞眠安慰他：「我對他又不感興趣，還是最喜歡懷瑾啦！」
甜言蜜語從不過心，張口就來。
沈懷瑾拍了拍她腳底板，眼風斜斜一掠：「我若有你們這般無盡壽命，定要將你捆起來，日夜教導。」
可他沒有，俞眠便不怕。
她笑嘻嘻的只當他在說情話：「好呀，到時候謹聽沈仙師教誨。」
收拾完後，兩人抱做一團，又小小鬧了會兒才睡。
次日晨起，白塵便見識到了什麼叫做「溺愛」。
天還沒亮，他就被叫了起來。
可俞眠被沈懷瑾以兜帽罩著頭，還安穩地在他懷裡睡覺。
他這妹夫對這流程似乎已是熟練，安安靜靜將人抱上車去，脫了鞋襪，捻好被角。
隨後又向店家買了些熱食，用厚厚的布料裹著溫在食盒裡。
白塵簡直嘆為觀止，可旁邊張玉風幾人早就見怪不怪了。
他戳了戳旁邊的雲崢：「他們一直這樣嗎？」
雲崢打了個長長的哈欠，淚眼朦朧應聲：「嗯。」
每天不是趕路就是輪流熬藥，昨夜好不容易可以不用風餐露宿，居然還輪到他熬藥了。
他非常懷疑師尊早已知曉他們的身份，要不然怎麼這麼放心將這事交給他們。
給他的藥一口就悶了，絲毫不怕裡面加料。
白塵嘖嘖兩聲，目光在兩輛馬車裡游移一會兒，很快就下了決定。
他腳都還沒踏上去，便被沈懷瑾用馬鞭抵住了。
「你去後面那輛。」
白塵看著後面那輛破破爛爛還裝了一堆行李的馬車，默默將目光移向這輛廂壁雕花還有位置的內里。
「這不是還有位置嗎，多我一個不多。」
他作勢要上，沈懷瑾面無表情將他往後推。
「男女授受不親，你已是有婦之夫，你二人已經不適合再待在一起。」
他這架勢，白塵實在上不去。
看沈懷瑾臉色，他又不敢把俞眠叫醒，只能灰溜溜去了後頭。
對這個結果，張玉風毫不意外。
「呵，又多了個搶位置的人。」
很快他就明白了張玉風的意思。
雲崢跟末雲兩個人輪流去前面駕車，後面就是張玉風跟他們換著來，剩下那個人可以勉強在車廂內蜷著休息。
現在又多了個人，除了多一個駕車的人，更是少了可以躺著的位置。
白塵也是沒怎麼吃過苦的，沒多大會兒就有些吃不消。
「他這麼摳，你們怎麼願意跟著他的。」
張玉風不說話。
俞眠醒來後，車馬停在一處陰涼地，外面沈懷瑾搭好了簡易的灶台做飯。
她熟練地掏出食盒裡的粥和餅吃了兩口，便下了馬車。
白塵一見她出來，便沖了過去。
「小眠眠，你能不能跟你這凡人夫君說說，讓我跟你坐一輛馬——啊！」
話還未說完，他就被沈懷瑾扯著衣領拎走了。
沈懷瑾聲音冷漠：「去幹活，抓魚。我不養無用之人。」
俞眠剛要張嘴說話，就被沈懷瑾輕飄飄一眼瞪了回去。
他滿臉都是「你敢說，他就完了」。
最後也只能由著白塵眼淚汪汪坐上了後面的馬車。
但他們有了白塵的加入，張玉風更是做不了什麼手腳。
這人半張面具將自己臉遮著，有事沒事就跟他們聊天，話里話外都在打探他們的身份。
幾人就這麼緊趕慢趕，終於趕在日落前到了林州。
臨近城門口時，眾人卻發現，裡面人頭攢動喧囂異常，可這外面一個人都沒有。
像是中間隔了道無形門將他們隔開來。
那些人見有車馬來，面色異常熱情，紛紛來招呼他們。
「各位遠道而來，不若來我府上坐坐。」
「還是來我家吧，我家地方大。」
俞眠撩著帘子朝外看：「林州人還挺好客的。」
雲崢在外駕車，見人多順嘴問了句：「有人知道白府在哪兒嗎？」
那些一聽他們打聽白府，瞬間目光怪異，人群哄散而開避之不及。
「誒！別走啊！」俞眠拿著銀子叫人，那些人跑得更快了。
她撓撓頭：「什麼嘛，還想快點找嬌嬌說清楚，然後就啟程。」
沈懷瑾說了，他們時間不多，即便現在緊趕慢趕去新莊，也就將將夠。
為此，他跟白塵還特意去找了些珍稀藥材，留在身邊，以做備用。
林州城比臨川繁華許多，即便已經到了傍晚，街上的人依舊很多。
甚至街邊還掛了燈籠開上了夜市。
等幾人艱難地打聽到白府的時候，已經是一個時辰後了。
這中途不知道收穫了多少怪異的眼光。
沈懷瑾上前去敲門，不大一會兒一個看門的老頭走了出來。
老頭聲音沙啞：「晚上了，恕不接客，各位明日再來。」
說完他就要關門，沈懷瑾「很客氣」地用腳抵住了門。
「麻煩通報一聲，我們是朱嬌嬌好友，有事找她。」
剛剛還昏昏欲睡的老頭精神一震：「你們找錯了，我們這裡沒有這個人。」
若往後到了妖界，她能按狐妖的規矩辦事嗎。
真要那樣，沈懷瑾怕是要生氣吧。
俞眠砸吧砸吧嘴。
算了，看在他照顧自己一程，那便安分到送走他吧。
妖族生命漫長，她倒也不差這幾年。
如此想來，竟有些盼著他去了。
那被沈懷瑾培養出的微末良心瘋狂譴責她，俞眠趕緊搖頭將這想法甩出去。
她望著沈懷瑾收拾的身影，莫名想起了他盤問的細節。
白塵確實是跟她一窩長大的，除了他以外還有好幾個小狐妖。
不過後面隨著他們逐漸長大，最後一起睡的也就他們兩個了。
有功課的時候，兩人就在洞府里修煉，沒有的時候就跑出去跟別的小妖玩。
之前倒沒覺得有什麼問題，被沈懷瑾這麼一問，好像是覺得白塵跟她有些不一樣。
兩人同吃同睡同修煉。
確實是有些親昵了。
沈懷瑾端來一盆水，將她腳捉下來清洗。
方才光著腳站了許久，腳掌上沾了不少灰。
俞眠不安分地在他手心裡動來動去，鈴鐺的聲音細細碎碎響開來。
她看著那如玉修長的指節一點點撫過腳背，竟又有些心癢難耐。
瞧出了她不靜心，沈懷瑾又提起了白塵。
「若是按照你們狐妖的習俗，這人怕是你族親為你準備的伴侶。」
在人界的傳聞里，妖族排除異己，性嗜殺。
可她跟白塵兩個碰到一起完全沒有爭奪地盤的攻擊性。
圓潤的腳趾蹭了蹭他虎口，俞眠安慰他：「我對他又不感興趣，還是最喜歡懷瑾啦！」
甜言蜜語從不過心，張口就來。
沈懷瑾拍了拍她腳底板，眼風斜斜一掠：「我若有你們這般無盡壽命，定要將你捆起來，日夜教導。」
可他沒有，俞眠便不怕。
她笑嘻嘻的只當他在說情話：「好呀，到時候謹聽沈仙師教誨。」
收拾完後，兩人抱做一團，又小小鬧了會兒才睡。
次日晨起，白塵便見識到了什麼叫做「溺愛」。
天還沒亮，他就被叫了起來。
可俞眠被沈懷瑾以兜帽罩著頭，還安穩地在他懷裡睡覺。
他這妹夫對這流程似乎已是熟練，安安靜靜將人抱上車去，脫了鞋襪，捻好被角。
隨後又向店家買了些熱食，用厚厚的布料裹著溫在食盒裡。
白塵簡直嘆為觀止，可旁邊張玉風幾人早就見怪不怪了。
他戳了戳旁邊的雲崢：「他們一直這樣嗎？」
雲崢打了個長長的哈欠，淚眼朦朧應聲：「嗯。」
每天不是趕路就是輪流熬藥，昨夜好不容易可以不用風餐露宿，居然還輪到他熬藥了。
他非常懷疑師尊早已知曉他們的身份，要不然怎麼這麼放心將這事交給他們。
給他的藥一口就悶了，絲毫不怕裡面加料。
白塵嘖嘖兩聲，目光在兩輛馬車裡游移一會兒，很快就下了決定。
他腳都還沒踏上去，便被沈懷瑾用馬鞭抵住了。
「你去後面那輛。」
白塵看著後面那輛破破爛爛還裝了一堆行李的馬車，默默將目光移向這輛廂壁雕花還有位置的內里。
「這不是還有位置嗎，多我一個不多。」
他作勢要上，沈懷瑾面無表情將他往後推。
「男女授受不親，你已是有婦之夫，你二人已經不適合再待在一起。」
他這架勢，白塵實在上不去。
看沈懷瑾臉色，他又不敢把俞眠叫醒，只能灰溜溜去了後頭。
對這個結果，張玉風毫不意外。
「呵，又多了個搶位置的人。」
很快他就明白了張玉風的意思。
雲崢跟末雲兩個人輪流去前面駕車，後面就是張玉風跟他們換著來，剩下那個人可以勉強在車廂內蜷著休息。
現在又多了個人，除了多一個駕車的人，更是少了可以躺著的位置。
白塵也是沒怎麼吃過苦的，沒多大會兒就有些吃不消。
「他這麼摳，你們怎麼願意跟著他的。」
張玉風不說話。
俞眠醒來後，車馬停在一處陰涼地，外面沈懷瑾搭好了簡易的灶台做飯。
她熟練地掏出食盒裡的粥和餅吃了兩口，便下了馬車。
白塵一見她出來，便沖了過去。
「小眠眠，你能不能跟你這凡人夫君說說，讓我跟你坐一輛馬——啊！」
話還未說完，他就被沈懷瑾扯著衣領拎走了。
沈懷瑾聲音冷漠：「去幹活，抓魚。我不養無用之人。」
俞眠剛要張嘴說話，就被沈懷瑾輕飄飄一眼瞪了回去。
他滿臉都是「你敢說，他就完了」。
最後也只能由著白塵眼淚汪汪坐上了後面的馬車。
但他們有了白塵的加入，張玉風更是做不了什麼手腳。
這人半張面具將自己臉遮著，有事沒事就跟他們聊天，話里話外都在打探他們的身份。
幾人就這麼緊趕慢趕，終於趕在日落前到了林州。
臨近城門口時，眾人卻發現，裡面人頭攢動喧囂異常，可這外面一個人都沒有。
像是中間隔了道無形門將他們隔開來。
那些人見有車馬來，面色異常熱情，紛紛來招呼他們。
「各位遠道而來，不若來我府上坐坐。」
「還是來我家吧，我家地方大。」
俞眠撩著帘子朝外看：「林州人還挺好客的。」
雲崢在外駕車，見人多順嘴問了句：「有人知道白府在哪兒嗎？」
那些一聽他們打聽白府，瞬間目光怪異，人群哄散而開避之不及。
「誒！別走啊！」俞眠拿著銀子叫人，那些人跑得更快了。
她撓撓頭：「什麼嘛，還想快點找嬌嬌說清楚，然後就啟程。」
沈懷瑾說了，他們時間不多，即便現在緊趕慢趕去新莊，也就將將夠。
為此，他跟白塵還特意去找了些珍稀藥材，留在身邊，以做備用。
林州城比臨川繁華許多，即便已經到了傍晚，街上的人依舊很多。
甚至街邊還掛了燈籠開上了夜市。
等幾人艱難地打聽到白府的時候，已經是一個時辰後了。
這中途不知道收穫了多少怪異的眼光。
沈懷瑾上前去敲門，不大一會兒一個看門的老頭走了出來。
老頭聲音沙啞：「晚上了，恕不接客，各位明日再來。」
說完他就要關門，沈懷瑾「很客氣」地用腳抵住了門。
「麻煩通報一聲，我們是朱嬌嬌好友，有事找她。」
剛剛還昏昏欲睡的老頭精神一震：「你們找錯了，我們這裡沒有這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