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木已成舟
符彥卿來到後院，符昭信與李崇訓隔著三四步跟在他身後。
才站在階下，三人便覺得有些不對。
屋中傳來一陣陣木床搖晃的噶幾噶幾聲。
其間還夾雜著些許壓抑，顫抖，含糊不清的低吟。
「好.....好哥哥，用力~」
「..........」
符氏父子頓時一臉尷尬。
「這......」
他們倒是毫不懷疑，以高懷德的模樣，只消勾勾手指，後院裡不知有多少侍婢樂意來侍寢。
但大白天的就幹這勾當未免太過荒唐。
倒是李崇訓心下大喜過望。
高懷德既然這般管不住褲襠，在人家家裡便做出這等事，符彥卿作為家主還能看的下去？
他面上強壓著笑意，湊近符彥卿：「爹，這高老弟........當真是精力過人，不拘小節啊。」
「閉嘴！」
符昭信惱羞成怒，刻意把聲音提高了八度：「李崇訓，這裡哪有你說話的份？」
屋裡的聲音戛然而止。
李崇訓也點到為止，悠閒地負手觀望。
符彥卿臉色鐵青，又強忍著等了一盞茶的功夫，終於上前叩門。
「賢侄？出來說話！」
裡邊許久才傳來高懷德尷尬的聲音：「叔父，小侄.......現在不甚方便。」
「混帳！有什麼不方便？」
他滿腔怒火，正進退兩難。
就在這時，屋內竟隱隱傳來一聲少女的低喚。
那聲音雖輕，卻如一根針，猝然刺入他的耳膜：「爹，爹爹......」
！！！
符彥卿如被一道驚雷劈中頂門，只覺一陣頭暈目眩，腳下發軟。
他「噔、噔、噔」連退數步，從台階上仰頭栽了下去。
李崇訓和符昭信站在台階下，都沒聽到這一聲。見符彥卿驟然失態，兩人皆是大驚，一左一右搶上前攙扶。
「爹，你這是......」
符昭信目光掃過那扇罪證般的房門，一顆心直墜冰窟。
完了！
狗日的高懷德，昨天老子按你的吩咐派人來通風報信，你還能搞出這破事來！
他只當此事再也無可救藥，臉色霎時慘白，如喪考妣。
李崇訓心中狂喜難耐，臉上卻瞬間堆滿「痛心疾首」，厲聲道：「爹！高懷德此舉，簡直欺人太甚！您萬萬不可動怒，讓孩兒為您討個公道！」
摩拳擦掌，正待上前。
「給我站住！」
符彥卿一聲厲喝。
隨即快步上前，「嘭」的飛起一腳便將房門踹開，沖了進來。
一進屋，差點便被屋中濃厚的曖昧氣味熏得暈倒。
只見屋內，高懷德正站在桌旁，眼神躲閃，尷尬得無地自容。
而在床沿，一道熟悉的紅衣身影驚慌側坐，披頭散髮，衣衫散亂。
聞聲抬起那雙總是神采飛揚，此刻卻浸滿羞愧與惶恐的鳳眸，怯怯地看向他。
不是自家大姐還能有誰？
符彥卿還從未見過她這般情態。
小臉上春潮未褪，幾縷濕發黏在頰邊，大大的眼眸中，竟還殘留著一絲未曾散盡的媚意。
胸口猛地一窒，眼前陣陣發黑。
他死死盯住高懷德，面目漲紅，牙縫裡擠出嘶啞的低吼。
「畜.....畜牲！」
「我宰了你，宰了你！！！」
目光左右一掃，竟從牆上「鏘」的一聲抽出一把寒光凜冽的寶劍！
高懷德登時嚇得魂飛魄散。
不是！
這裡啥時候掛了一把劍的？
眼見符彥卿持劍逼來，他一邊踉蹌後退，一邊雙手連連擺動，聲音都變了調。
「別別別！叔父，冷靜！冷靜！聽我解釋！」
「這都是誤會！」
「誤會你娘！」
符彥卿早被眼前的一幕沖昏了理智，當頭一劍朝他劈來。
「爹！」
千鈞一髮之際。
一道鮮紅的身影奮不顧身的攔在高懷德身前。
劍鋒猛地懸停在她額前半寸，劍尖的寒意激得青絲飛揚。
時間仿佛在這一刻凝固。
符彥卿持劍的手因用力而劇烈顫抖。
符琰揚起臉，迎著父親震怒而痛苦的目光，淚如雨下。
「爹！你若要殺他，便先殺了女兒！」
「是....是女兒不知廉恥，心甘情願來自薦枕席！與他無關！」
「你！」
符彥卿虎目含淚，咬牙恨恨道：「你......你好，好.......」
高懷德急忙一手把她護在身後，一手攥住劍柄。
「叔父！事已至此，您縱使殺了小侄，於符家清譽又有何益？
「我願即刻迎娶大娘子，此生絕不相負！」
屋外。
符昭信和李崇訓眼見得符彥卿一腳踹開屋門，進屋拔出寶劍，都唬得大驚失色。
符昭信顧不得許多，大喊一聲「爹！」，趕緊往屋裡沖。
李崇訓瞬間回過味來，只當高懷德是跟符彥卿的寵妾搞到一塊去了。
這一下可當真是做大死。
此念一生，他心中狂喜更甚，只盼著符彥卿趕緊一劍劈死他。
符昭信一衝進屋，看到了眼前這震撼的一幕，一時間也沒反應過來。
直到看清那少女的臉，頓時如五雷轟頂，駭然驚叫：「大妹！？」
「怎麼是你？」
李崇訓臉上的笑意尚未斂去，符昭信那一聲「大妹」如同驚雷，在他耳畔炸開。
他渾身一僵，臉上的血色瞬間褪得乾乾淨淨。
符大姐？
不！不可能！
一定是聽錯了.......是幻聽！
劉夫人親口許諾，符家大娘子對他青眼有加，婚事已是板上釘釘！
自己明明喊了這麼多天的爹，符彥卿也沒有否定。
那屋裡的女人，怎麼可能是她？！
他眼前陣陣發綠，腳下不由自主地踉蹌朝屋裡奔去，整個世界都在這一刻顛倒了。
直到看到屋中的情況。
雖然從未見過符大姐長什麼模樣，但符彥卿那一臉心痛憤怒到極點的表情，眼前這紅衣少女的身份已然不言自明。
「高！懷！德！」
「畜牲！我與你不共戴天！！！」
「啊啊啊啊啊啊！」
李崇訓發出一聲野獸般的嘶吼，面容扭曲，作勢欲撲。
然而......
高懷德只冷冷瞪了他一眼，就將他滿腔的殺意瞬間凍滅。
他根本沒這個本事！
頓時僵在了原地，渾身顫抖，方才的氣勢蕩然無存。
所幸屋中其他人壓根沒關注到他的醜態。
符昭信立場最為堅定，是第一個反應過來的。
他本來已萬念俱灰，認定此事沒戲了。
誰知局勢在一瞬之間竟發生了一百八十度的驚天逆轉。
登時忍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又發現不合時宜，急忙用手捂住。
這一聲在落針可聞的屋中顯得尤為刺耳。
符彥卿正一肚子邪火無處發泄，聽到這一聲可算找到了對象。
再一回頭，見他低著頭，一手捂著嘴，一手捂著肚子，肩膀不住聳動。
分明是一副樂不可支的模樣。
登時放下寶劍，回身重重一耳光，把他扇倒在地。
「孽障！你還有臉笑？」
「給我滾！」
符昭信挨了這一下，沒見絲毫愧疚，反而愈發神采飛揚。
「好好好好，我滾我滾~」
他就地一個利落的翻身躍起，沖高懷德飛快地擠了擠眼，那眼神里滿是「幹得漂亮！」的激賞。
隨即捂著火辣辣的臉頰，大步流星地衝出門去。
還沒走出幾步，便再也憋不住。
「哈哈哈哈~」
的放聲大笑起來。
才站在階下，三人便覺得有些不對。
屋中傳來一陣陣木床搖晃的噶幾噶幾聲。
其間還夾雜著些許壓抑，顫抖，含糊不清的低吟。
「好.....好哥哥，用力~」
「..........」
符氏父子頓時一臉尷尬。
「這......」
他們倒是毫不懷疑，以高懷德的模樣，只消勾勾手指，後院裡不知有多少侍婢樂意來侍寢。
但大白天的就幹這勾當未免太過荒唐。
倒是李崇訓心下大喜過望。
高懷德既然這般管不住褲襠，在人家家裡便做出這等事，符彥卿作為家主還能看的下去？
他面上強壓著笑意，湊近符彥卿：「爹，這高老弟........當真是精力過人，不拘小節啊。」
「閉嘴！」
符昭信惱羞成怒，刻意把聲音提高了八度：「李崇訓，這裡哪有你說話的份？」
屋裡的聲音戛然而止。
李崇訓也點到為止，悠閒地負手觀望。
符彥卿臉色鐵青，又強忍著等了一盞茶的功夫，終於上前叩門。
「賢侄？出來說話！」
裡邊許久才傳來高懷德尷尬的聲音：「叔父，小侄.......現在不甚方便。」
「混帳！有什麼不方便？」
他滿腔怒火，正進退兩難。
就在這時，屋內竟隱隱傳來一聲少女的低喚。
那聲音雖輕，卻如一根針，猝然刺入他的耳膜：「爹，爹爹......」
！！！
符彥卿如被一道驚雷劈中頂門，只覺一陣頭暈目眩，腳下發軟。
他「噔、噔、噔」連退數步，從台階上仰頭栽了下去。
李崇訓和符昭信站在台階下，都沒聽到這一聲。見符彥卿驟然失態，兩人皆是大驚，一左一右搶上前攙扶。
「爹，你這是......」
符昭信目光掃過那扇罪證般的房門，一顆心直墜冰窟。
完了！
狗日的高懷德，昨天老子按你的吩咐派人來通風報信，你還能搞出這破事來！
他只當此事再也無可救藥，臉色霎時慘白，如喪考妣。
李崇訓心中狂喜難耐，臉上卻瞬間堆滿「痛心疾首」，厲聲道：「爹！高懷德此舉，簡直欺人太甚！您萬萬不可動怒，讓孩兒為您討個公道！」
摩拳擦掌，正待上前。
「給我站住！」
符彥卿一聲厲喝。
隨即快步上前，「嘭」的飛起一腳便將房門踹開，沖了進來。
一進屋，差點便被屋中濃厚的曖昧氣味熏得暈倒。
只見屋內，高懷德正站在桌旁，眼神躲閃，尷尬得無地自容。
而在床沿，一道熟悉的紅衣身影驚慌側坐，披頭散髮，衣衫散亂。
聞聲抬起那雙總是神采飛揚，此刻卻浸滿羞愧與惶恐的鳳眸，怯怯地看向他。
不是自家大姐還能有誰？
符彥卿還從未見過她這般情態。
小臉上春潮未褪，幾縷濕發黏在頰邊，大大的眼眸中，竟還殘留著一絲未曾散盡的媚意。
胸口猛地一窒，眼前陣陣發黑。
他死死盯住高懷德，面目漲紅，牙縫裡擠出嘶啞的低吼。
「畜.....畜牲！」
「我宰了你，宰了你！！！」
目光左右一掃，竟從牆上「鏘」的一聲抽出一把寒光凜冽的寶劍！
高懷德登時嚇得魂飛魄散。
不是！
這裡啥時候掛了一把劍的？
眼見符彥卿持劍逼來，他一邊踉蹌後退，一邊雙手連連擺動，聲音都變了調。
「別別別！叔父，冷靜！冷靜！聽我解釋！」
「這都是誤會！」
「誤會你娘！」
符彥卿早被眼前的一幕沖昏了理智，當頭一劍朝他劈來。
「爹！」
千鈞一髮之際。
一道鮮紅的身影奮不顧身的攔在高懷德身前。
劍鋒猛地懸停在她額前半寸，劍尖的寒意激得青絲飛揚。
時間仿佛在這一刻凝固。
符彥卿持劍的手因用力而劇烈顫抖。
符琰揚起臉，迎著父親震怒而痛苦的目光，淚如雨下。
「爹！你若要殺他，便先殺了女兒！」
「是....是女兒不知廉恥，心甘情願來自薦枕席！與他無關！」
「你！」
符彥卿虎目含淚，咬牙恨恨道：「你......你好，好.......」
高懷德急忙一手把她護在身後，一手攥住劍柄。
「叔父！事已至此，您縱使殺了小侄，於符家清譽又有何益？
「我願即刻迎娶大娘子，此生絕不相負！」
屋外。
符昭信和李崇訓眼見得符彥卿一腳踹開屋門，進屋拔出寶劍，都唬得大驚失色。
符昭信顧不得許多，大喊一聲「爹！」，趕緊往屋裡沖。
李崇訓瞬間回過味來，只當高懷德是跟符彥卿的寵妾搞到一塊去了。
這一下可當真是做大死。
此念一生，他心中狂喜更甚，只盼著符彥卿趕緊一劍劈死他。
符昭信一衝進屋，看到了眼前這震撼的一幕，一時間也沒反應過來。
直到看清那少女的臉，頓時如五雷轟頂，駭然驚叫：「大妹！？」
「怎麼是你？」
李崇訓臉上的笑意尚未斂去，符昭信那一聲「大妹」如同驚雷，在他耳畔炸開。
他渾身一僵，臉上的血色瞬間褪得乾乾淨淨。
符大姐？
不！不可能！
一定是聽錯了.......是幻聽！
劉夫人親口許諾，符家大娘子對他青眼有加，婚事已是板上釘釘！
自己明明喊了這麼多天的爹，符彥卿也沒有否定。
那屋裡的女人，怎麼可能是她？！
他眼前陣陣發綠，腳下不由自主地踉蹌朝屋裡奔去，整個世界都在這一刻顛倒了。
直到看到屋中的情況。
雖然從未見過符大姐長什麼模樣，但符彥卿那一臉心痛憤怒到極點的表情，眼前這紅衣少女的身份已然不言自明。
「高！懷！德！」
「畜牲！我與你不共戴天！！！」
「啊啊啊啊啊啊！」
李崇訓發出一聲野獸般的嘶吼，面容扭曲，作勢欲撲。
然而......
高懷德只冷冷瞪了他一眼，就將他滿腔的殺意瞬間凍滅。
他根本沒這個本事！
頓時僵在了原地，渾身顫抖，方才的氣勢蕩然無存。
所幸屋中其他人壓根沒關注到他的醜態。
符昭信立場最為堅定，是第一個反應過來的。
他本來已萬念俱灰，認定此事沒戲了。
誰知局勢在一瞬之間竟發生了一百八十度的驚天逆轉。
登時忍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又發現不合時宜，急忙用手捂住。
這一聲在落針可聞的屋中顯得尤為刺耳。
符彥卿正一肚子邪火無處發泄，聽到這一聲可算找到了對象。
再一回頭，見他低著頭，一手捂著嘴，一手捂著肚子，肩膀不住聳動。
分明是一副樂不可支的模樣。
登時放下寶劍，回身重重一耳光，把他扇倒在地。
「孽障！你還有臉笑？」
「給我滾！」
符昭信挨了這一下，沒見絲毫愧疚，反而愈發神采飛揚。
「好好好好，我滾我滾~」
他就地一個利落的翻身躍起，沖高懷德飛快地擠了擠眼，那眼神里滿是「幹得漂亮！」的激賞。
隨即捂著火辣辣的臉頰，大步流星地衝出門去。
還沒走出幾步，便再也憋不住。
「哈哈哈哈~」
的放聲大笑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