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鐵腕
滿座賓客僵如木偶，連呼吸都窒住了。
他們本以為高懷德設下鴻門宴只為抓人下獄，卻沒想到他竟直接動手處決。只覺一股寒氣從尾椎直衝天靈蓋，渾身血液都被凍僵。
但這還沒完。
高懷德只輕輕擺了擺手，銀騎都手中鋼刀便齊刷刷落下。
跪在地上那伙人叫都沒來得及叫一聲，紛紛成了刀下之鬼。
漫天的血腥氣瞬間蓋過了濃濃的花香。
鮮血蔓延到花廳的各個角落，浸濕了每個人的鞋靴。
死者的頭顱如彈球在地上滴溜溜的打滾，從這張桌下滾到那張桌下，又從這人腳邊撞到那人腳邊......
雙目圓睜，臉上兀自殘留著驚駭之色。
阿鼻地獄，不外如是。
幾個膽小的文官已是嚇得面無人色，雙腿一軟，直接從席上滑癱下去，暈厥在了血池裡。
余者多以袖掩口，強忍著才沒失態嘔吐，牙關磕碰之聲清晰可聞。
與中原那些被軍閥混戰洗劫成白地的大城不同，宋州已經近三十年沒有遭遇武夫的「洗禮」了。
因為這裡的漕運關乎兩京百萬人的性命，再昏聵的統治者都不敢放縱兵卒拿這座城市開刀。
長久的和平，似乎使這裡人產生了一種與當下時代格格不入的幻覺：武人也是講規矩的。
今天，高懷德算是給他們好好上了一課。
而他接下來的舉動，更是明明白白的告訴他們：這堂課還遠未結束。
「李谷！」
「臣在！」
「我委你為節度行軍司馬，總攝民政。即刻點二百鎮兵，封了轉運司衙門！我要你連夜徹查所有漕運帳目，一釐一毫都不許放過！」
「衙內所有屬官、胥吏，一律羈押候審，不須上報，隨點隨斬！」
「遵命！」
李谷重重一拱手，轉身疾步而出。
「竇儀！」
「臣在！」
「我命你為節度掌書記兼都判官，掌刑名稽核。同樣領二百鎮兵，給我去把倉司糧料院圍了！所有帳冊、庫簿，一一核對！」
「一應管事人等，就地看押，不須上報，隨點隨斬！」
「遵命！」
竇儀深吸一口氣，領命而去。
「曹威！」
「末將在！」
「著你率三百銀騎都，即刻包圍張、盧、呂三姓府邸！抄沒家產，封鎖門戶！」
說到這，他略一停頓，才繼續道：「府中男丁，無論老幼，不須訊問，盡數誅滅！」
「其餘家眷女婢，悉數收押入獄，待日後發落！」
他估計這三家的府邸中必然有巨額的財富，所以這項任務他還真不敢讓鎮兵去干。
緊接著，他做出了最終部署。
「再調兩千鎮兵，接管四門及城內要道。傳我軍令：自即刻起，宋州全城戒嚴！有敢夜間擅闖街面、散播流言者，斬！」
「得令！」
曹威抱拳沉聲，轉身大步流星地去執行命令。
布置完這一切，高懷德信步回到案前，執起銀壺，將杯中緩緩注滿酒漿。
此刻，晚風徐來，庭花簌簌而落。一輪明月當空，光華如水銀泄地，澄澈得不似人間。
他端起酒杯，環視席間面無人色的賓客，嘴角勾起一抹閒適的笑意。
「諸位，此等良辰美景，豈可虛度？來，陪本帥共飲此杯！」
...........................................
夜晚，萬籟俱寂。
當最後一位賓客踉蹌著步出節帥府門時，恍若剛從噩夢中驚醒。
回頭望去，只見府內燈火闌珊，庭院已被收拾得乾乾淨淨，仿佛那場駭人的殺戮從未發生。
唯有空氣中若有似無的血腥氣，混合著晚風的涼意，提醒著方才經歷的恐怖。
高懷德踏著月色回到內院。
寢室內暖意融融，依依和霏霏早已備好香湯，氤氳的熱氣在燭光中裊裊升騰，將肅殺悄然融化。
兩人見他回來，都是嚇得花容失色，不敢上前。
顯然，今夜之事給她們留下了難以磨滅的心理陰影。
高懷德此刻身心俱疲，實在提不起精神去安慰她們。他自行解去了衣衫，鑽入澡盆中。
「呼~」
舒服。
他長舒一口氣，放鬆身體靠在桶壁上，任由溫熱的水流包裹疲憊。
閉上眼，放空精神。
就在他即將睡著時，兩隻軟嫩的小手哆哆嗦嗦的伸了過來，幫他擦洗起身子。
高懷德睜開眼，柔聲道：「都怪我，早該讓你們避一避的。」
兩人急忙搖頭，聲音帶著壓抑的顫音：「不怪阿郎，是奴婢們沒用，膽子太小....」
「阿郎是要做大事的人，我們......我們只是......」
語無倫次，似乎不知該如何表達。
高懷德摸了摸二人的小腦袋：「你們是不是覺得你們的阿郎變成了個壞人？」
前邊有那麼一瞬間，他其實動了惻隱之心，但還是強行按下去了。
一切可能的危險，都必須扼殺在萌芽階段，這是亂世生存的鐵律。
畢竟十八年前，一個輸紅了眼的爛賭鬼，都能煽動起一支大軍，傾覆一個偌大的王朝。五代從來就不缺這種荒唐事。
「不不不！」
「阿郎怎麼會是壞人？阿郎是....是世間最好的！」
「就是....就是....」
姐妹倆急的眼淚在眼眶中打轉，忽然，一齊解起了襦裙。
高懷德：「...........「
柔軟細膩，堪堪一握的觸感緊密貼合，少女特有的馨香清香不斷鑽入鼻尖
他本來還困得不行，這一下突然就來了精神。
......................................
翌日。
高懷德捂著腰，腳步有些虛浮的走出臥室。
昨晚這倆小妞仿佛瘋了一般輪流鎖了他大半夜。滿足之餘，讓他著實有些吃不消。
「不行！這實在太墮落了！」
他痛心疾首道。
用過了早餐，三份簡報已擺在了他的桌上。
情狀簡直觸目驚心。
歸德軍三年前每年還有一百三十多萬貫的財政收入。
除去給朝廷的上供、養兵的支出和其他雜七雜八的開銷，結餘有四十多萬貫。
前年就直接折了一半，去年更離譜，竟然連三十萬都沒有。
好些鎮兵的軍餉都被拖欠了大半年，甚至連這次出征的開拔錢到現在也沒發。
也就是高行周能鎮得住，換其他人，或者自己下手再晚一些，鎮兵搞不好都要起來造反了。
想到這，他不禁心有餘悸。
怪不得說「只要價錢合適，資本家連絞死自己的吊索都能出賣。」
鎮兵一旦造起反來，除了節度使，難道城裡那些有錢人就能逃得掉麼？
「看來，光殺人立威還不夠啊......」
他們本以為高懷德設下鴻門宴只為抓人下獄，卻沒想到他竟直接動手處決。只覺一股寒氣從尾椎直衝天靈蓋，渾身血液都被凍僵。
但這還沒完。
高懷德只輕輕擺了擺手，銀騎都手中鋼刀便齊刷刷落下。
跪在地上那伙人叫都沒來得及叫一聲，紛紛成了刀下之鬼。
漫天的血腥氣瞬間蓋過了濃濃的花香。
鮮血蔓延到花廳的各個角落，浸濕了每個人的鞋靴。
死者的頭顱如彈球在地上滴溜溜的打滾，從這張桌下滾到那張桌下，又從這人腳邊撞到那人腳邊......
雙目圓睜，臉上兀自殘留著驚駭之色。
阿鼻地獄，不外如是。
幾個膽小的文官已是嚇得面無人色，雙腿一軟，直接從席上滑癱下去，暈厥在了血池裡。
余者多以袖掩口，強忍著才沒失態嘔吐，牙關磕碰之聲清晰可聞。
與中原那些被軍閥混戰洗劫成白地的大城不同，宋州已經近三十年沒有遭遇武夫的「洗禮」了。
因為這裡的漕運關乎兩京百萬人的性命，再昏聵的統治者都不敢放縱兵卒拿這座城市開刀。
長久的和平，似乎使這裡人產生了一種與當下時代格格不入的幻覺：武人也是講規矩的。
今天，高懷德算是給他們好好上了一課。
而他接下來的舉動，更是明明白白的告訴他們：這堂課還遠未結束。
「李谷！」
「臣在！」
「我委你為節度行軍司馬，總攝民政。即刻點二百鎮兵，封了轉運司衙門！我要你連夜徹查所有漕運帳目，一釐一毫都不許放過！」
「衙內所有屬官、胥吏，一律羈押候審，不須上報，隨點隨斬！」
「遵命！」
李谷重重一拱手，轉身疾步而出。
「竇儀！」
「臣在！」
「我命你為節度掌書記兼都判官，掌刑名稽核。同樣領二百鎮兵，給我去把倉司糧料院圍了！所有帳冊、庫簿，一一核對！」
「一應管事人等，就地看押，不須上報，隨點隨斬！」
「遵命！」
竇儀深吸一口氣，領命而去。
「曹威！」
「末將在！」
「著你率三百銀騎都，即刻包圍張、盧、呂三姓府邸！抄沒家產，封鎖門戶！」
說到這，他略一停頓，才繼續道：「府中男丁，無論老幼，不須訊問，盡數誅滅！」
「其餘家眷女婢，悉數收押入獄，待日後發落！」
他估計這三家的府邸中必然有巨額的財富，所以這項任務他還真不敢讓鎮兵去干。
緊接著，他做出了最終部署。
「再調兩千鎮兵，接管四門及城內要道。傳我軍令：自即刻起，宋州全城戒嚴！有敢夜間擅闖街面、散播流言者，斬！」
「得令！」
曹威抱拳沉聲，轉身大步流星地去執行命令。
布置完這一切，高懷德信步回到案前，執起銀壺，將杯中緩緩注滿酒漿。
此刻，晚風徐來，庭花簌簌而落。一輪明月當空，光華如水銀泄地，澄澈得不似人間。
他端起酒杯，環視席間面無人色的賓客，嘴角勾起一抹閒適的笑意。
「諸位，此等良辰美景，豈可虛度？來，陪本帥共飲此杯！」
...........................................
夜晚，萬籟俱寂。
當最後一位賓客踉蹌著步出節帥府門時，恍若剛從噩夢中驚醒。
回頭望去，只見府內燈火闌珊，庭院已被收拾得乾乾淨淨，仿佛那場駭人的殺戮從未發生。
唯有空氣中若有似無的血腥氣，混合著晚風的涼意，提醒著方才經歷的恐怖。
高懷德踏著月色回到內院。
寢室內暖意融融，依依和霏霏早已備好香湯，氤氳的熱氣在燭光中裊裊升騰，將肅殺悄然融化。
兩人見他回來，都是嚇得花容失色，不敢上前。
顯然，今夜之事給她們留下了難以磨滅的心理陰影。
高懷德此刻身心俱疲，實在提不起精神去安慰她們。他自行解去了衣衫，鑽入澡盆中。
「呼~」
舒服。
他長舒一口氣，放鬆身體靠在桶壁上，任由溫熱的水流包裹疲憊。
閉上眼，放空精神。
就在他即將睡著時，兩隻軟嫩的小手哆哆嗦嗦的伸了過來，幫他擦洗起身子。
高懷德睜開眼，柔聲道：「都怪我，早該讓你們避一避的。」
兩人急忙搖頭，聲音帶著壓抑的顫音：「不怪阿郎，是奴婢們沒用，膽子太小....」
「阿郎是要做大事的人，我們......我們只是......」
語無倫次，似乎不知該如何表達。
高懷德摸了摸二人的小腦袋：「你們是不是覺得你們的阿郎變成了個壞人？」
前邊有那麼一瞬間，他其實動了惻隱之心，但還是強行按下去了。
一切可能的危險，都必須扼殺在萌芽階段，這是亂世生存的鐵律。
畢竟十八年前，一個輸紅了眼的爛賭鬼，都能煽動起一支大軍，傾覆一個偌大的王朝。五代從來就不缺這種荒唐事。
「不不不！」
「阿郎怎麼會是壞人？阿郎是....是世間最好的！」
「就是....就是....」
姐妹倆急的眼淚在眼眶中打轉，忽然，一齊解起了襦裙。
高懷德：「...........「
柔軟細膩，堪堪一握的觸感緊密貼合，少女特有的馨香清香不斷鑽入鼻尖
他本來還困得不行，這一下突然就來了精神。
......................................
翌日。
高懷德捂著腰，腳步有些虛浮的走出臥室。
昨晚這倆小妞仿佛瘋了一般輪流鎖了他大半夜。滿足之餘，讓他著實有些吃不消。
「不行！這實在太墮落了！」
他痛心疾首道。
用過了早餐，三份簡報已擺在了他的桌上。
情狀簡直觸目驚心。
歸德軍三年前每年還有一百三十多萬貫的財政收入。
除去給朝廷的上供、養兵的支出和其他雜七雜八的開銷，結餘有四十多萬貫。
前年就直接折了一半，去年更離譜，竟然連三十萬都沒有。
好些鎮兵的軍餉都被拖欠了大半年，甚至連這次出征的開拔錢到現在也沒發。
也就是高行周能鎮得住，換其他人，或者自己下手再晚一些，鎮兵搞不好都要起來造反了。
想到這，他不禁心有餘悸。
怪不得說「只要價錢合適，資本家連絞死自己的吊索都能出賣。」
鎮兵一旦造起反來，除了節度使，難道城裡那些有錢人就能逃得掉麼？
「看來，光殺人立威還不夠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