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新的難題
高懷德被撞的一個趔趄。
兩個小美人抱著他又哭又笑，好半天才抬起頭。
都是一樣的前發覆額，瓜子小臉，肌若雪玉，眉目如畫。
烏黑的大眼睛眨巴眨巴。
高懷德伸出手在二人頭上溫柔的撫了撫，她們便紛紛眯起眼「誒嘿嘿」的笑了起來。
用小腦袋輕輕在他掌心廝蹭。
「阿郎~」
黏糊糊的撒起嬌來。
這兩人是一對雙胞胎，揚州人，很小的時候家族因捲入政治風波遭到株連清算，才隨父母一路逃難到汴梁。
彼時一家子已到了絕境，於是她們父母咬牙狠心，正要將她倆賣去勾欄。
高懷德當時恰好在汴梁的各處煙花柳巷求學音律。他見兩個小丫頭都是難得的美人胚子，淪落風塵實在可惜。便擲出重金，從她們父母手中買下了這對姐妹。
然後以「昔我往矣，楊柳依依；今我來思，雨雪霏霏」，給兩人分別取名「依依」和「霏霏」。
高懷德看著她們眉宇間一派天真稚氣，身段都未長開的模樣，不禁痛心疾首。
前身這姓匹絕對大有問題！實在太不健康了！
今後一定要大力批判和反思！
「好了好了，我們先進去吧。」
姐妹倆眼睛睜大，似乎都感到有些驚詫。
「怎麼了？」
高懷德問道。
「唔.....」
兩人對視一眼，把著小臉蛋，半眯著眼，試探似的微微往上湊了湊。
高懷德：「............」
我又不是變態......
他假裝沒看懂，直接從二人中間閃過，朝後院走去。
「阿郎~」
姐妹倆有些不滿的嘟著嘴，二臉幽怨的的跟在他身後。
三人來到屋中。
「阿郎，先用飯嗎還是先沐浴？」
稍稍成熟些的依依打起精神，笑著問道。
「先吃飯吧。」
高懷德隨口回道。
「哦.....」
兩人一陣失落。
阿郎變了........
不一會，附近酒樓就送來一桌豐盛的酒菜。
兩人滿上三杯酒，各自端起一杯，齊齊盈盈下拜：「敬阿郎凱旋迴府。請滿飲此杯！」
高懷德搖了搖頭：「中午不飲酒。把酒都撤了吧。」
「你們以後也都別喝了。」
小小年紀，女孩子家的，喝什麼酒.......
兩姐妹嬌軀一震，僵在了原地。
「怎麼了？」
高懷德皺眉道。
「哦，哦！」
兩姐妹見他不高興，忙不迭的答應著，慌慌張張的把酒和酒具都端了下去。
然後回屋立在他身邊，服侍他吃飯。
高懷德本想叫她們坐下一起吃，但想想還是算了。
高家是名門，自有規矩。高懷德以前行事再如何乖張，但這個時代的主僕尊卑這種最基礎的倫理從不亂套。
此刻若是由著性子胡來，將來後患無窮。
於是他撿起筷子，一邊吃一邊開始思考。
老頭子是前年移的鎮，而前任歸德軍節度使安彥威是石敬瑭的心腹。
今天看曹威和李谷的模樣，估計是他在離任前受到某人的暗中授意，故意給老頭留下個爛攤子。
嗯......
大有可能。
不過老頭自己多少也有些問題，他在宋州這一年多，純粹就是擺爛的心態。
幕府官員任免全是行軍司馬說啥算啥，甚至幕府他一個月都懶得去一次，整天就是窩在家裡鼓搗號稱「不藉人力、永動不休」的機關巧器。
以前還沒覺得有啥毛病，現在一回想......
他恐怕是敏銳的察覺到了朝廷的態度，順勢擺出明哲保身的姿態，為了兒子能順利接班而有意為之。
畢竟這個年紀了。
可惜他還是看錯了石重貴這個人。
這傢伙是你越對他示好，他越覺得你好拿捏，越要把你往死里整。
那自己接下來的行動就非常關鍵。
所謂新官上任三把火，燒得好，則諸多難題可迎刃而解；燒得不好，反而會引火燒身。
不可不謹慎啊。
高懷德默默扒拉完碗中的米飯，依依趕緊端來熱鹽水和熱毛巾服侍他漱口擦嘴。
另一邊霏霏已經乖巧的在茶桌前擺開了各色精巧的茶具。
此時，點茶技藝作為一種新興事物，已開始在上層風雅人士間大受追捧。
誰家裡要是有個精於茶道的美婢，是非常有面子，值得到處炫耀的一件事。
而依依和霏霏恰好在這方面天賦奇高，高懷德稍作調教，兩人很快就青出於藍。
以前高懷德經常帶她們去坊間茶樓鬥茶，姐妹倆也漸漸在宋州文人騷客的圈子裡打出了名氣。
後來隨著名聲越來越響，甚至有許多汴京的高官子弟專門跑來宋州跟她們鬥茶。
符昭信也是因此才對這對姐妹眼饞不已。
不過現在的高懷德對這些已經沒什麼興趣。而且這花活一旦搞起來又麻煩又費勁，隨隨便便半天就耽誤了。
「以後府中不必行點茶之禮，煎煮散茶即可。」
他隨口吩咐。
霏霏聞言，心中大亂，一個不小心，就打翻了桌上的湯瓶。
開水流的滿桌都是。
她急忙掏出巾帕去擦，嬌嫩的手指被燙的通紅。
高懷德心中一嘆，上前捉起她的雪白的小手，吹了起來。
「怎麼這麼不小心！」
霏霏終於忍不住，另一隻手捂著嘴，眼眶一紅，眼淚便撲簌簌的掉了下來。
「奴婢蠢笨，奴婢該死！阿郎責罰奴婢吧！」
「唉！」
高懷德摸了摸她的頭，柔聲憐惜道：「我責罰你做什麼，還不趕緊去打些涼水沖沖？」
「這麼漂亮的小手，燙起泡了多難看。」
「......是。」
她抽噎著福了一福，出門去了。
高懷德轉身，對還戰戰兢兢立在原地的依依道：「我有些事現在要出門一趟，晚膳你們自己吃吧，不用給我準備了。」
「啊？阿郎，這........」
依依失望出聲。
高懷德沒理會，直接出了門。
........................
他來到李谷家中時，李谷還在吃飯。
傭人進來通報，李谷大驚，急忙放下碗，親自出門迎接。
「少帥何須親自光臨寒舍？有什麼事派個人來叫臣過去說便可。」
高懷德搖了搖頭：「李先生，有些事沒摸清楚，我心裡總是不安。」
李谷將他請進屋。
「少帥是對歸德軍的現狀擔憂？」
高懷德點頭：「明日就要會見各州的官吏，可現在我還........」
他沒繼續說下去。
心裡卻頗有種被趕鴨子上架的感覺。
「嗯........」
李谷目光閃爍，欣慰道：「少帥真乃勤奮之主！」
說罷，起身去書房拿出一本厚厚的檔案。
「少帥請看..........」
高懷德急忙接過翻看起來。
只翻了兩頁，他就不禁眉頭緊鎖，面若寒霜。
因為.....
他根本看不懂。
兩個小美人抱著他又哭又笑，好半天才抬起頭。
都是一樣的前發覆額，瓜子小臉，肌若雪玉，眉目如畫。
烏黑的大眼睛眨巴眨巴。
高懷德伸出手在二人頭上溫柔的撫了撫，她們便紛紛眯起眼「誒嘿嘿」的笑了起來。
用小腦袋輕輕在他掌心廝蹭。
「阿郎~」
黏糊糊的撒起嬌來。
這兩人是一對雙胞胎，揚州人，很小的時候家族因捲入政治風波遭到株連清算，才隨父母一路逃難到汴梁。
彼時一家子已到了絕境，於是她們父母咬牙狠心，正要將她倆賣去勾欄。
高懷德當時恰好在汴梁的各處煙花柳巷求學音律。他見兩個小丫頭都是難得的美人胚子，淪落風塵實在可惜。便擲出重金，從她們父母手中買下了這對姐妹。
然後以「昔我往矣，楊柳依依；今我來思，雨雪霏霏」，給兩人分別取名「依依」和「霏霏」。
高懷德看著她們眉宇間一派天真稚氣，身段都未長開的模樣，不禁痛心疾首。
前身這姓匹絕對大有問題！實在太不健康了！
今後一定要大力批判和反思！
「好了好了，我們先進去吧。」
姐妹倆眼睛睜大，似乎都感到有些驚詫。
「怎麼了？」
高懷德問道。
「唔.....」
兩人對視一眼，把著小臉蛋，半眯著眼，試探似的微微往上湊了湊。
高懷德：「............」
我又不是變態......
他假裝沒看懂，直接從二人中間閃過，朝後院走去。
「阿郎~」
姐妹倆有些不滿的嘟著嘴，二臉幽怨的的跟在他身後。
三人來到屋中。
「阿郎，先用飯嗎還是先沐浴？」
稍稍成熟些的依依打起精神，笑著問道。
「先吃飯吧。」
高懷德隨口回道。
「哦.....」
兩人一陣失落。
阿郎變了........
不一會，附近酒樓就送來一桌豐盛的酒菜。
兩人滿上三杯酒，各自端起一杯，齊齊盈盈下拜：「敬阿郎凱旋迴府。請滿飲此杯！」
高懷德搖了搖頭：「中午不飲酒。把酒都撤了吧。」
「你們以後也都別喝了。」
小小年紀，女孩子家的，喝什麼酒.......
兩姐妹嬌軀一震，僵在了原地。
「怎麼了？」
高懷德皺眉道。
「哦，哦！」
兩姐妹見他不高興，忙不迭的答應著，慌慌張張的把酒和酒具都端了下去。
然後回屋立在他身邊，服侍他吃飯。
高懷德本想叫她們坐下一起吃，但想想還是算了。
高家是名門，自有規矩。高懷德以前行事再如何乖張，但這個時代的主僕尊卑這種最基礎的倫理從不亂套。
此刻若是由著性子胡來，將來後患無窮。
於是他撿起筷子，一邊吃一邊開始思考。
老頭子是前年移的鎮，而前任歸德軍節度使安彥威是石敬瑭的心腹。
今天看曹威和李谷的模樣，估計是他在離任前受到某人的暗中授意，故意給老頭留下個爛攤子。
嗯......
大有可能。
不過老頭自己多少也有些問題，他在宋州這一年多，純粹就是擺爛的心態。
幕府官員任免全是行軍司馬說啥算啥，甚至幕府他一個月都懶得去一次，整天就是窩在家裡鼓搗號稱「不藉人力、永動不休」的機關巧器。
以前還沒覺得有啥毛病，現在一回想......
他恐怕是敏銳的察覺到了朝廷的態度，順勢擺出明哲保身的姿態，為了兒子能順利接班而有意為之。
畢竟這個年紀了。
可惜他還是看錯了石重貴這個人。
這傢伙是你越對他示好，他越覺得你好拿捏，越要把你往死里整。
那自己接下來的行動就非常關鍵。
所謂新官上任三把火，燒得好，則諸多難題可迎刃而解；燒得不好，反而會引火燒身。
不可不謹慎啊。
高懷德默默扒拉完碗中的米飯，依依趕緊端來熱鹽水和熱毛巾服侍他漱口擦嘴。
另一邊霏霏已經乖巧的在茶桌前擺開了各色精巧的茶具。
此時，點茶技藝作為一種新興事物，已開始在上層風雅人士間大受追捧。
誰家裡要是有個精於茶道的美婢，是非常有面子，值得到處炫耀的一件事。
而依依和霏霏恰好在這方面天賦奇高，高懷德稍作調教，兩人很快就青出於藍。
以前高懷德經常帶她們去坊間茶樓鬥茶，姐妹倆也漸漸在宋州文人騷客的圈子裡打出了名氣。
後來隨著名聲越來越響，甚至有許多汴京的高官子弟專門跑來宋州跟她們鬥茶。
符昭信也是因此才對這對姐妹眼饞不已。
不過現在的高懷德對這些已經沒什麼興趣。而且這花活一旦搞起來又麻煩又費勁，隨隨便便半天就耽誤了。
「以後府中不必行點茶之禮，煎煮散茶即可。」
他隨口吩咐。
霏霏聞言，心中大亂，一個不小心，就打翻了桌上的湯瓶。
開水流的滿桌都是。
她急忙掏出巾帕去擦，嬌嫩的手指被燙的通紅。
高懷德心中一嘆，上前捉起她的雪白的小手，吹了起來。
「怎麼這麼不小心！」
霏霏終於忍不住，另一隻手捂著嘴，眼眶一紅，眼淚便撲簌簌的掉了下來。
「奴婢蠢笨，奴婢該死！阿郎責罰奴婢吧！」
「唉！」
高懷德摸了摸她的頭，柔聲憐惜道：「我責罰你做什麼，還不趕緊去打些涼水沖沖？」
「這麼漂亮的小手，燙起泡了多難看。」
「......是。」
她抽噎著福了一福，出門去了。
高懷德轉身，對還戰戰兢兢立在原地的依依道：「我有些事現在要出門一趟，晚膳你們自己吃吧，不用給我準備了。」
「啊？阿郎，這........」
依依失望出聲。
高懷德沒理會，直接出了門。
........................
他來到李谷家中時，李谷還在吃飯。
傭人進來通報，李谷大驚，急忙放下碗，親自出門迎接。
「少帥何須親自光臨寒舍？有什麼事派個人來叫臣過去說便可。」
高懷德搖了搖頭：「李先生，有些事沒摸清楚，我心裡總是不安。」
李谷將他請進屋。
「少帥是對歸德軍的現狀擔憂？」
高懷德點頭：「明日就要會見各州的官吏，可現在我還........」
他沒繼續說下去。
心裡卻頗有種被趕鴨子上架的感覺。
「嗯........」
李谷目光閃爍，欣慰道：「少帥真乃勤奮之主！」
說罷，起身去書房拿出一本厚厚的檔案。
「少帥請看..........」
高懷德急忙接過翻看起來。
只翻了兩頁，他就不禁眉頭緊鎖，面若寒霜。
因為.....
他根本看不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