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鄆城之戰
「韃虜好生無恥！」
符昭信見狀大怒，拍馬便要出陣。
曹威急忙攔住，笑道：「且看少將軍立威。」
說話間，高懷德已與兩員藩將戰成一團，他以一敵二，槍法不亂，猶遊刃有餘。
戰不過五合，一點寒芒貫穿一人後腦。
另一人大驚，轉身便逃。
高懷德冷哼一聲，縱馬追趕，照著他後心撒槍擲去，「嗡」的一聲，戳了個透心涼。
他順勢單臂持槍，將屍首高高挑起，猛地甩向契丹軍陣。
沉重的屍體「砰」地砸在陣前，驚得前排契丹兵一片騷動。
他目光如冰，掃過敵陣。
「還有誰？」
無人敢與他對視。
高懷德掛槍回鞍，迤迤然於陣前撥轉馬頭。
「少將軍小心！」
曹威的驚呼驟起。
只見契丹陣中一道陰影破空而至，直取高懷德後心——有人突施冷箭！
高懷德只聽風聲便知箭路。他猿臂輕舒，電光石火間反手一抄，將那支冷箭穩穩攥在掌中。
動作行雲流水，未有半分遲滯。他指間捻轉箭羽，順勢取弓搭箭，回首開弓如滿月。
「還你！」
弓弦震響，那道烏光以更疾更厲之勢倒射而回。
放箭者還未及縮身，便應弦而倒。
高懷德這才緩緩收起弓，回到陣中。
李守貞軍慌忙讓開一條通道，高懷德來到李守貞面前，道：「節帥，賊兵士氣已墮，我軍不趁此進兵，更待何時？」
李守貞恍惚了半晌，才心有餘悸的點了點頭：「進，進！」
高台上旗令官手中兩色旗交錯舞動，台下數十名司號官同時吹響蒼涼的號角，聲浪席捲整個軍陣。
高懷德一抱拳，策馬奔回本陣。
「少將軍！」
「妹夫！」
高懷德瞪了符昭信一眼：「軍中不可兒戲，別喊我妹夫！」
「遵命！妹夫！」
高懷德懶得跟他掰扯，縱馬在軍陣前馳騁一個來回，大喊：「弟兄們！壓迫隊形——進！」
「哈！」
方陣中爆出一聲低沉整齊的應吼。
下一刻，緩慢而沉重的「步鼓」響起，只聽「轟」的一聲，忠銳腹心都長槍斜壓，數千健卒如山嶽般整體向前踏出一步。
這不是全軍突擊，而是以嚴密陣型壓迫敵軍陣地，尋求對決。
兩翼銀騎都從縱隊變為二排橫列，拉開陣型，以緩步交替掩護步軍方陣。
「轟，轟，轟.......」
遠遠望去，便如一排鋼鐵城牆緩緩前移。
行出兩百多步，高懷德回頭一看，李守貞軍果然如他所料，沒有絲毫動靜。
「少將軍.....」
曹威面露憂色。
本軍畢竟人少，一旦陷入包圍，重甲兵難以持久作戰。
果然，契丹初時被高軍氣勢所攝，心生退意，但漸漸看出了端倪。
晉軍本陣未動，兩個大陣之間已完全脫節。
陣中立時組織起數千騎兵，繞開正面忠銳腹心都，朝兩側包抄而來。
「無妨，契丹看著人多，但都是倉促聚集，蕃漢雜編，不足為慮！」
高懷德斷言道。
「曹虞候！你帶兵繼續前進！」
「符將軍，隨我踏陣！」
「遵命！」
高懷德點起六十餘名銀騎都，擺出雁翎陣，隨後與符昭信二馬當先，常步、快步、慢襲.......
他們根本不理睬兩側包抄而來的契丹游騎，目標只有一個——那杆飄揚著狼頭大纛的契丹本陣！
到離本陣八十餘步，全員奮力催馬，冒著雨點般的箭矢，朝契丹發起了衝鋒。
「殺！」
高懷德張弓搭箭，一連射翻五人，持槍直撞入陣中。
契丹本來見高軍騎兵稀少，所以未做提防，主力都被派出去包抄，本陣中只有漢人步兵和少量的騎兵，頓時一片大亂。
「快攔住他們！」
陣中一名貴酋模樣的將領驚惶大喊。
數十名契丹親騎嚎叫著迎了上來。
「滾開！」
高懷德暴喝一聲。
槍尖點、戳、掃、砸，所過之處，摧枯拉朽。
符昭信緊隨其後，手中長刀左劈右砍，死死護住高懷德的側後方，嘶聲大吼：「快跟上！鑿穿他們！」
他們的速度極快，契丹軍倉促間組織的防線漸漸支撐不住。
戰局的發展正如高懷德所料，先是，陣中大量漢人步卒丟下武器鎧甲掉頭就跑，然後裹挾著契丹人一起慌不擇路，抱頭鼠竄。
正包抄側翼的契丹騎兵眼見本陣大亂，頓時驚慌失措，不知該繼續執行命令，還是該立刻回援主帥。
就這一瞬的猶豫，讓曹威把握住了，他大喝：「放箭！」
「哈！」
重甲軍士迅速拉開間距，弓弩手從後插上，「刷刷刷」三波箭雨瞬息間朝敵軍傾瀉而下。
契丹軍被射的人仰馬翻，倉皇回救本陣。
曹威下令弓弩手再射三輪，終於下達了全軍突擊的號令。
這意味著從此開始，除了鳴金，所有軍令都不再生效。
鼓點驟然變密。
銀騎都不再執行掩護，當先策馬衝鋒。弓弩手也換上了短兵，跟著忠銳腹心都一起沖向敵陣。
「殺！」
戰場陷入了最殘酷的肉搏階段。
血肉橫飛，天昏地暗。
高懷德這邊，他距離那個正在大聲呼喝的契丹貴酋，兩人之間已不足三十步！
他猛地將長槍掛回馬背，一把抄起大弓，於亂軍中搭箭便射！
那貴酋剛轉過頭，一支鵰翎箭已帶著尖嘯撲面而來！
「噗嗤！」
箭矢精準地從他張開的嘴中射入，箭簇透頸而出！
所有的呼喊戛然而止。
他整個人如同被抽掉了骨頭，直挺挺地從馬上栽落。
死寂。
剎那間，以那具屍體為中心，一種名為「恐慌」的瘟疫在契丹陣中蔓延開來。
「我軍敗了！」
「快逃啊！」
不知誰先喊了一聲，原本還在奮力廝殺的契丹軍瞬間崩潰，爭先恐後地掉頭逃竄。
本陣一垮，正面的騎兵全都失去了戰意，如同雪崩般瓦解。
「殺！」
高懷德、符昭信二人，領著身邊還剩下的十幾個銀騎都，殺穿整個軍陣，趕著契丹兵朝大營殺去。
契丹守營軍士正待抵抗，被潰兵一衝，自相踐踏，紛紛往木城奔逃。
高軍趁勢將城外十一座營寨盡數拔除，把契丹人盡數驅趕入城。
直到城上弩箭、砲石、檑木砸下，方才鳴金收兵。
此一戰，高軍斬首三千，繳獲戰馬六百，兵器鎧甲不計其數。
初戰可謂大獲全勝。
符昭信見狀大怒，拍馬便要出陣。
曹威急忙攔住，笑道：「且看少將軍立威。」
說話間，高懷德已與兩員藩將戰成一團，他以一敵二，槍法不亂，猶遊刃有餘。
戰不過五合，一點寒芒貫穿一人後腦。
另一人大驚，轉身便逃。
高懷德冷哼一聲，縱馬追趕，照著他後心撒槍擲去，「嗡」的一聲，戳了個透心涼。
他順勢單臂持槍，將屍首高高挑起，猛地甩向契丹軍陣。
沉重的屍體「砰」地砸在陣前，驚得前排契丹兵一片騷動。
他目光如冰，掃過敵陣。
「還有誰？」
無人敢與他對視。
高懷德掛槍回鞍，迤迤然於陣前撥轉馬頭。
「少將軍小心！」
曹威的驚呼驟起。
只見契丹陣中一道陰影破空而至，直取高懷德後心——有人突施冷箭！
高懷德只聽風聲便知箭路。他猿臂輕舒，電光石火間反手一抄，將那支冷箭穩穩攥在掌中。
動作行雲流水，未有半分遲滯。他指間捻轉箭羽，順勢取弓搭箭，回首開弓如滿月。
「還你！」
弓弦震響，那道烏光以更疾更厲之勢倒射而回。
放箭者還未及縮身，便應弦而倒。
高懷德這才緩緩收起弓，回到陣中。
李守貞軍慌忙讓開一條通道，高懷德來到李守貞面前，道：「節帥，賊兵士氣已墮，我軍不趁此進兵，更待何時？」
李守貞恍惚了半晌，才心有餘悸的點了點頭：「進，進！」
高台上旗令官手中兩色旗交錯舞動，台下數十名司號官同時吹響蒼涼的號角，聲浪席捲整個軍陣。
高懷德一抱拳，策馬奔回本陣。
「少將軍！」
「妹夫！」
高懷德瞪了符昭信一眼：「軍中不可兒戲，別喊我妹夫！」
「遵命！妹夫！」
高懷德懶得跟他掰扯，縱馬在軍陣前馳騁一個來回，大喊：「弟兄們！壓迫隊形——進！」
「哈！」
方陣中爆出一聲低沉整齊的應吼。
下一刻，緩慢而沉重的「步鼓」響起，只聽「轟」的一聲，忠銳腹心都長槍斜壓，數千健卒如山嶽般整體向前踏出一步。
這不是全軍突擊，而是以嚴密陣型壓迫敵軍陣地，尋求對決。
兩翼銀騎都從縱隊變為二排橫列，拉開陣型，以緩步交替掩護步軍方陣。
「轟，轟，轟.......」
遠遠望去，便如一排鋼鐵城牆緩緩前移。
行出兩百多步，高懷德回頭一看，李守貞軍果然如他所料，沒有絲毫動靜。
「少將軍.....」
曹威面露憂色。
本軍畢竟人少，一旦陷入包圍，重甲兵難以持久作戰。
果然，契丹初時被高軍氣勢所攝，心生退意，但漸漸看出了端倪。
晉軍本陣未動，兩個大陣之間已完全脫節。
陣中立時組織起數千騎兵，繞開正面忠銳腹心都，朝兩側包抄而來。
「無妨，契丹看著人多，但都是倉促聚集，蕃漢雜編，不足為慮！」
高懷德斷言道。
「曹虞候！你帶兵繼續前進！」
「符將軍，隨我踏陣！」
「遵命！」
高懷德點起六十餘名銀騎都，擺出雁翎陣，隨後與符昭信二馬當先，常步、快步、慢襲.......
他們根本不理睬兩側包抄而來的契丹游騎，目標只有一個——那杆飄揚著狼頭大纛的契丹本陣！
到離本陣八十餘步，全員奮力催馬，冒著雨點般的箭矢，朝契丹發起了衝鋒。
「殺！」
高懷德張弓搭箭，一連射翻五人，持槍直撞入陣中。
契丹本來見高軍騎兵稀少，所以未做提防，主力都被派出去包抄，本陣中只有漢人步兵和少量的騎兵，頓時一片大亂。
「快攔住他們！」
陣中一名貴酋模樣的將領驚惶大喊。
數十名契丹親騎嚎叫著迎了上來。
「滾開！」
高懷德暴喝一聲。
槍尖點、戳、掃、砸，所過之處，摧枯拉朽。
符昭信緊隨其後，手中長刀左劈右砍，死死護住高懷德的側後方，嘶聲大吼：「快跟上！鑿穿他們！」
他們的速度極快，契丹軍倉促間組織的防線漸漸支撐不住。
戰局的發展正如高懷德所料，先是，陣中大量漢人步卒丟下武器鎧甲掉頭就跑，然後裹挾著契丹人一起慌不擇路，抱頭鼠竄。
正包抄側翼的契丹騎兵眼見本陣大亂，頓時驚慌失措，不知該繼續執行命令，還是該立刻回援主帥。
就這一瞬的猶豫，讓曹威把握住了，他大喝：「放箭！」
「哈！」
重甲軍士迅速拉開間距，弓弩手從後插上，「刷刷刷」三波箭雨瞬息間朝敵軍傾瀉而下。
契丹軍被射的人仰馬翻，倉皇回救本陣。
曹威下令弓弩手再射三輪，終於下達了全軍突擊的號令。
這意味著從此開始，除了鳴金，所有軍令都不再生效。
鼓點驟然變密。
銀騎都不再執行掩護，當先策馬衝鋒。弓弩手也換上了短兵，跟著忠銳腹心都一起沖向敵陣。
「殺！」
戰場陷入了最殘酷的肉搏階段。
血肉橫飛，天昏地暗。
高懷德這邊，他距離那個正在大聲呼喝的契丹貴酋，兩人之間已不足三十步！
他猛地將長槍掛回馬背，一把抄起大弓，於亂軍中搭箭便射！
那貴酋剛轉過頭，一支鵰翎箭已帶著尖嘯撲面而來！
「噗嗤！」
箭矢精準地從他張開的嘴中射入，箭簇透頸而出！
所有的呼喊戛然而止。
他整個人如同被抽掉了骨頭，直挺挺地從馬上栽落。
死寂。
剎那間，以那具屍體為中心，一種名為「恐慌」的瘟疫在契丹陣中蔓延開來。
「我軍敗了！」
「快逃啊！」
不知誰先喊了一聲，原本還在奮力廝殺的契丹軍瞬間崩潰，爭先恐後地掉頭逃竄。
本陣一垮，正面的騎兵全都失去了戰意，如同雪崩般瓦解。
「殺！」
高懷德、符昭信二人，領著身邊還剩下的十幾個銀騎都，殺穿整個軍陣，趕著契丹兵朝大營殺去。
契丹守營軍士正待抵抗，被潰兵一衝，自相踐踏，紛紛往木城奔逃。
高軍趁勢將城外十一座營寨盡數拔除，把契丹人盡數驅趕入城。
直到城上弩箭、砲石、檑木砸下，方才鳴金收兵。
此一戰，高軍斬首三千，繳獲戰馬六百，兵器鎧甲不計其數。
初戰可謂大獲全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