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3.好戲
霓裳大戲院之內，人聲鼎沸，座無虛席。
陸安坐在三樓一處最偏僻、也最不引人注目的角落。
這個位置的視野極差，幾乎只能看到舞台的一角，對於尋常看客而言，是體驗最糟糕的地方。
但對於陸安來說，這裡，卻是整座戲院裡，最完美的「狙擊點」。
他能將整個觀眾席的情緒波動，以及舞台上下的能量流轉，都盡收眼底，而又不會被任何人注意到。
他安靜地坐著，如同一塊融入黑暗的岩石，耐心地等待著這場「好戲」的開演。
「鐺——！」
一聲悠揚的鐘鳴，響徹全場。
原本嘈雜的大廳，瞬間安靜了下來。所有人的目光，都充滿了期待與狂熱，齊刷刷地，投向了那座籠罩在輕紗之中的、巨大的舞台。
幕，緩緩拉開。
剎那間，一股充滿了奇幻與震撼的景象，展現在所有人的面前！
原本空無一物的舞台，竟在瞬間，化為了一片鳥語花香、溪水潺潺的春日仙境！
桃花瓣瓣，從空中飄落，每一片，都仿佛帶著真實的、沁人心脾的芬芳。
觀眾席上，立刻爆發出了一陣驚嘆與讚美。
「不愧是『四季輪迴幻陣』！太真實了！」
「何止是真實！你們聞到了嗎？這花香，竟能讓人心神寧靜！霓裳大戲院，果然是名不虛傳！」
陸安的眼中，也閃過了一絲微不可察的驚訝。但他驚訝的，並非是這幻陣的逼真。
而是，在他的神識感知中，他能清晰地「看」到，當觀眾們因為這片美景而產生「驚嘆」、「喜悅」的情緒時，一絲絲極其微弱的、乳白色的「情緒能量」，正從他們的頭頂，緩緩升起。
「開始了……」陸安的心中，一片冰冷。
他知道，這場針對全場數千名觀眾的、盛大的「收割」，已經，拉開了序幕。
……
伴隨著一陣空靈的仙樂，一位身穿七彩羽衣、身姿曼妙、臉上帶著一層薄薄面紗的女子，如同真正的九天玄女，從天而降，緩緩落在了舞台的中央。
正是紅蓮。
她的出現，瞬間讓整個戲院的氣氛，都達到了第一個高潮！
無數的歡呼聲、吶喊聲，如同山呼海嘯般，從觀眾席的四面八方，匯聚而來！
「紅蓮仙子！」
「我愛你！」
陸安看著眼前這近乎瘋狂的一幕，眼神，卻平靜得可怕。
他緩緩地，開啟了那雙能看破虛妄、直視本源的「修羅之瞳」。
下一個瞬間，他眼前的世界，徹底變了。
在「修羅之瞳」的視野里，那座美輪美奐的舞台，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個由無數玄奧符文和能量節點構成的、巨大而又精密的能量漩渦！
而那些從觀眾席上緩緩升起的「情緒能量」，此刻，也變得無比清晰！
有因為見到偶像而產生的、如同火焰般熾熱的、粉紅色的「愛慕」之念。
有因為劇情的推進、英雄救美而產生的、金色的「崇拜」之情。
有因為劇中反派的惡行而產生的、充滿了暴戾與詛咒的、黑色的「憤怒」之意。
更有在劇情達到高潮，主角生離死別時，所產生的、如同潮水般洶湧的、灰色的「悲傷」與「痴怨」。
五顏六色的、代表著人類最純粹、最激烈情感的能量洪流，如同百川歸海，盡數被舞台上那座巨大的「幻陣漩渦」，所吸引、吞噬、然後，提純！
提純後的能量，又通過數十條隱藏在地板之下的、極其隱秘的能量管道，源源不斷地，輸送往了這座戲院的最深處——那座作為根基的、真正的「氣運祭壇」！
而這一切的中心節點，那個操控著所有情緒流向的「漩渦之眼」，正是舞台之上，那個一顰一笑，都能引動全場心弦的……紅蓮！
陸安能清晰地「看」到，她並非是在單純地「演戲」。
她的每一個眼神，每一句唱腔，甚至每一次水袖的揮舞，都巧妙地，蘊含著她那築基後期的、充滿了魅惑之意的法力！
她在用自己的修為，作為「引子」，去主動地、高效地，撩撥、刺激、放大在場每一個觀眾的情緒，讓他們在不知不覺中，為她「貢獻」出更多、更精純的「養料」！
她，不是一個演員。
她，是一個正在舉行著一場盛大「獻祭」的、最頂尖的「祭司」！
……
一場大戲，足足唱了兩個時辰。
當最終，代表著「九天玄女」的紅蓮，為了拯救蒼生，而燃燒自己，化作漫天星辰時，整個戲院的「情緒收割」，也達到了頂峰！
無數的觀眾，都看得如痴如醉，淚流滿面，將自己最深刻的悲傷與感動，毫無保留地，貢獻了出去。
陸安靜靜地看著這一切。
他的心，早已是一片冰冷的漠然。
他像一個最冷靜的、局外的觀察者，將整個祭壇的運轉模式、能量的流向、以及紅蓮本人的氣息強弱，都牢牢地，刻印在了自己的腦海之中。
「嗯？」
就在此時，他那一直保持著高度戒備的神識，突然捕捉到了一個微小的細節。
在完成了那場最耗心神的「獻祭」表演後，紅蓮的身影，在舞台的背景光影之中，出現了一瞬間的、幾乎無法察覺的晃動。她的氣息，也出現了一絲紊亂。
顯然，長時間地催動幻陣，對她的消耗，也極其巨大。
而就在這一刻，她不動聲色地，將自己的手，輕輕地，按在了舞台角落裡，一座作為布景道具的、一人高的巨大「青銅熏爐」之上。
一股精純的、與祭壇同源的陰冷能量，瞬間從那熏爐之中，渡入她的體內，讓她那紊亂的氣息，重新變得平穩下來。
「原來如此……」陸安的眼中，精光一閃，「這座熏爐，是一個小型的『能量中繼站』，或者說，『充電樁』。它直接連接著地下的主祭壇，能為紅蓮，在舞台上，提供最直接的能量補充。」
他又將神識，順著紅蓮的氣息，一路「跟隨」。
他「看」到，在戲曲結束，接受完所有觀眾的歡呼與崇拜後，紅蓮並沒有立刻去參加那些權貴們為她舉辦的慶功宴。
而是獨自一人，來到了戲院後台，一處守衛森嚴、絕對禁止外人入內的、獨立的僻靜小院之中。
她在院中的石凳上，盤膝而坐，似乎是在打坐調息，恢復之前表演所消耗的巨大心神。
……
「鐺——！」
當散場的鐘聲，再次響起時，整場「好戲」，終於落下了帷幕。
觀眾們意猶未盡地，陸續離場。他們一個個都面色潮紅，精神亢奮，仿佛靈魂都得到了升華。
但他們自己，卻絲毫沒有察覺到，自己最寶貴、最純粹的一部分「情感」，已經被永久地，留在了這座華麗的「屠宰場」里。
陸安也混在人潮之中，緩緩地，向外走去。
他的臉上，帶著和周圍人一樣的、意猶未盡的「痴迷」表情。
但在他的心底，卻是一片冰冷的、獵人般的平靜。
「觀察」，已經結束。
他，不僅徹底摸清了這座「情緒屠宰場」的運轉模式。
更是，找到了兩個，可以讓他將「手術刀」，精準地，插入敵人心臟的、最完美的「突破口」。
陸安坐在三樓一處最偏僻、也最不引人注目的角落。
這個位置的視野極差，幾乎只能看到舞台的一角，對於尋常看客而言，是體驗最糟糕的地方。
但對於陸安來說，這裡，卻是整座戲院裡，最完美的「狙擊點」。
他能將整個觀眾席的情緒波動，以及舞台上下的能量流轉，都盡收眼底，而又不會被任何人注意到。
他安靜地坐著，如同一塊融入黑暗的岩石，耐心地等待著這場「好戲」的開演。
「鐺——！」
一聲悠揚的鐘鳴，響徹全場。
原本嘈雜的大廳，瞬間安靜了下來。所有人的目光，都充滿了期待與狂熱，齊刷刷地，投向了那座籠罩在輕紗之中的、巨大的舞台。
幕，緩緩拉開。
剎那間，一股充滿了奇幻與震撼的景象，展現在所有人的面前！
原本空無一物的舞台，竟在瞬間，化為了一片鳥語花香、溪水潺潺的春日仙境！
桃花瓣瓣，從空中飄落，每一片，都仿佛帶著真實的、沁人心脾的芬芳。
觀眾席上，立刻爆發出了一陣驚嘆與讚美。
「不愧是『四季輪迴幻陣』！太真實了！」
「何止是真實！你們聞到了嗎？這花香，竟能讓人心神寧靜！霓裳大戲院，果然是名不虛傳！」
陸安的眼中，也閃過了一絲微不可察的驚訝。但他驚訝的，並非是這幻陣的逼真。
而是，在他的神識感知中，他能清晰地「看」到，當觀眾們因為這片美景而產生「驚嘆」、「喜悅」的情緒時，一絲絲極其微弱的、乳白色的「情緒能量」，正從他們的頭頂，緩緩升起。
「開始了……」陸安的心中，一片冰冷。
他知道，這場針對全場數千名觀眾的、盛大的「收割」，已經，拉開了序幕。
……
伴隨著一陣空靈的仙樂，一位身穿七彩羽衣、身姿曼妙、臉上帶著一層薄薄面紗的女子，如同真正的九天玄女，從天而降，緩緩落在了舞台的中央。
正是紅蓮。
她的出現，瞬間讓整個戲院的氣氛，都達到了第一個高潮！
無數的歡呼聲、吶喊聲，如同山呼海嘯般，從觀眾席的四面八方，匯聚而來！
「紅蓮仙子！」
「我愛你！」
陸安看著眼前這近乎瘋狂的一幕，眼神，卻平靜得可怕。
他緩緩地，開啟了那雙能看破虛妄、直視本源的「修羅之瞳」。
下一個瞬間，他眼前的世界，徹底變了。
在「修羅之瞳」的視野里，那座美輪美奐的舞台，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個由無數玄奧符文和能量節點構成的、巨大而又精密的能量漩渦！
而那些從觀眾席上緩緩升起的「情緒能量」，此刻，也變得無比清晰！
有因為見到偶像而產生的、如同火焰般熾熱的、粉紅色的「愛慕」之念。
有因為劇情的推進、英雄救美而產生的、金色的「崇拜」之情。
有因為劇中反派的惡行而產生的、充滿了暴戾與詛咒的、黑色的「憤怒」之意。
更有在劇情達到高潮，主角生離死別時，所產生的、如同潮水般洶湧的、灰色的「悲傷」與「痴怨」。
五顏六色的、代表著人類最純粹、最激烈情感的能量洪流，如同百川歸海，盡數被舞台上那座巨大的「幻陣漩渦」，所吸引、吞噬、然後，提純！
提純後的能量，又通過數十條隱藏在地板之下的、極其隱秘的能量管道，源源不斷地，輸送往了這座戲院的最深處——那座作為根基的、真正的「氣運祭壇」！
而這一切的中心節點，那個操控著所有情緒流向的「漩渦之眼」，正是舞台之上，那個一顰一笑，都能引動全場心弦的……紅蓮！
陸安能清晰地「看」到，她並非是在單純地「演戲」。
她的每一個眼神，每一句唱腔，甚至每一次水袖的揮舞，都巧妙地，蘊含著她那築基後期的、充滿了魅惑之意的法力！
她在用自己的修為，作為「引子」，去主動地、高效地，撩撥、刺激、放大在場每一個觀眾的情緒，讓他們在不知不覺中，為她「貢獻」出更多、更精純的「養料」！
她，不是一個演員。
她，是一個正在舉行著一場盛大「獻祭」的、最頂尖的「祭司」！
……
一場大戲，足足唱了兩個時辰。
當最終，代表著「九天玄女」的紅蓮，為了拯救蒼生，而燃燒自己，化作漫天星辰時，整個戲院的「情緒收割」，也達到了頂峰！
無數的觀眾，都看得如痴如醉，淚流滿面，將自己最深刻的悲傷與感動，毫無保留地，貢獻了出去。
陸安靜靜地看著這一切。
他的心，早已是一片冰冷的漠然。
他像一個最冷靜的、局外的觀察者，將整個祭壇的運轉模式、能量的流向、以及紅蓮本人的氣息強弱，都牢牢地，刻印在了自己的腦海之中。
「嗯？」
就在此時，他那一直保持著高度戒備的神識，突然捕捉到了一個微小的細節。
在完成了那場最耗心神的「獻祭」表演後，紅蓮的身影，在舞台的背景光影之中，出現了一瞬間的、幾乎無法察覺的晃動。她的氣息，也出現了一絲紊亂。
顯然，長時間地催動幻陣，對她的消耗，也極其巨大。
而就在這一刻，她不動聲色地，將自己的手，輕輕地，按在了舞台角落裡，一座作為布景道具的、一人高的巨大「青銅熏爐」之上。
一股精純的、與祭壇同源的陰冷能量，瞬間從那熏爐之中，渡入她的體內，讓她那紊亂的氣息，重新變得平穩下來。
「原來如此……」陸安的眼中，精光一閃，「這座熏爐，是一個小型的『能量中繼站』，或者說，『充電樁』。它直接連接著地下的主祭壇，能為紅蓮，在舞台上，提供最直接的能量補充。」
他又將神識，順著紅蓮的氣息，一路「跟隨」。
他「看」到，在戲曲結束，接受完所有觀眾的歡呼與崇拜後，紅蓮並沒有立刻去參加那些權貴們為她舉辦的慶功宴。
而是獨自一人，來到了戲院後台，一處守衛森嚴、絕對禁止外人入內的、獨立的僻靜小院之中。
她在院中的石凳上，盤膝而坐，似乎是在打坐調息，恢復之前表演所消耗的巨大心神。
……
「鐺——！」
當散場的鐘聲，再次響起時，整場「好戲」，終於落下了帷幕。
觀眾們意猶未盡地，陸續離場。他們一個個都面色潮紅，精神亢奮，仿佛靈魂都得到了升華。
但他們自己，卻絲毫沒有察覺到，自己最寶貴、最純粹的一部分「情感」，已經被永久地，留在了這座華麗的「屠宰場」里。
陸安也混在人潮之中，緩緩地，向外走去。
他的臉上，帶著和周圍人一樣的、意猶未盡的「痴迷」表情。
但在他的心底，卻是一片冰冷的、獵人般的平靜。
「觀察」，已經結束。
他，不僅徹底摸清了這座「情緒屠宰場」的運轉模式。
更是，找到了兩個，可以讓他將「手術刀」，精準地，插入敵人心臟的、最完美的「突破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