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虔誠，伊萊的自我修養
在前往第三道試煉的路上，望著路邊的美景，瑞婭顯得心不在焉，最終她還是忍不住側過頭去問道：
「你是怎麼做到的？」
伊萊嘆了口氣：
「你知道嗎，大約一個小時前你就這麼問過我，每次我解決完考驗後，你都要公式化問一遍我是怎麼辦的。」
瑞婭聞言臉上帶上細微的尷尬，她移開視線道：
「因為你的表象真的……太不像一個新人了。」
本以為是她這個四階的老手帶著二階輔助系繹者在劇場艱難求生，誰知一路她都是趟過來的，主力一直都是伊萊。
甚至剛才！
對方還表現出對於瑞爾亞語極高的造詣，說明他還是一名技藝精湛的繪師！
要知道瑞婭作為能夠穩定製作藍色書頁的繪師，距離五階繪師就差考個式的功夫，五段已經處於繪師的中高水準了，就算如此，她在看清祭壇上的符文時，也難免為那巨量晦澀難懂的信息感到頭暈噁心。
「說明我很天賦。」伊萊隨口答道，他饒有興趣地問：「你們以前探索劇場都是這麼……富有意外性嗎？」
「不，我們大部分時候要麼探索已經被攻略的劇場，要麼通過『遺物』來指定具體時代。」
「遺物？」
「你知道聖戰時期的那位皇帝吧，如果你能夠從帝國手上偷走那把藏在博物館的劍，那你帶著它進入繪界，極大概率就會進入聖戰皇帝的劇場，體驗他的人生。」
聖遺物是吧……伊萊心裡無聲吐槽道，同時他也對於自己誤入這個劇場多了幾分更清晰的認知。
阻止了月神降世，本身便是行走的「遺物」，借著這種聯繫，月神想要通過劇場來讓死去的銀月聖者對付他，但因為影響有限，所以只能選擇猶大·拉提斯這個最後一幕死在銀月聖者的劇本。
那豈不是我和赫忒菈兩個「遺物」雙排的話，有可能在第一幕就和銀月聖者對上了？伊萊莫名有種新手村就被魔王堵在門口的既視感。
「等等……」他忽然察覺到不對勁：「按照你的意思來說，那些歷史中的大人物都被別人演繹過？」
那豈不是一點私密性都沒有？
「每一個劇幕往往都代表著所屬主人最為至關重要的轉折點，更加的情緒化，淡化了邏輯性，與現實真正的發展存在著一定的區別。」瑞婭解釋道。
她接著說：
「而且大人物的劇場也代表著危險，我聽父親曾談到過，至今帝國仍然沒有人探索完聖戰皇帝的第一幕，以至於它有了天才墳場的稱呼。」
【繪界……祂只是不想再次遺忘，但對於凡人而言，被銘記的代價又太過沉重】
祂？不是它？伊萊敏銳地察覺到旁白用的人稱。
「第三道試煉在聖經上一筆帶過，僅僅描繪了教皇在這一步付出了很大的代價。所以到時候我們要儘可能的小心，儘可能的謹慎一些。」瑞婭的聲音將他思緒喚回現實。
比起思考繪界那種遙遠的事情，倒不如先將精力放在即將到來的第三道考驗。
…………
前兩座考驗都藏於巍峨的宮殿中，但三道考驗卻有了變化——順著幽綠的小路直直向著前方走去，盡頭是一灘清澈的河水，水面上空無一物，波光粼粼。
在河的對岸，時序聖殿赫然屹立，白色台階連接著聖殿的頂端，仿佛是通往天國的道路。
「沒有石像，沒有謎題，什麼都沒有。」
伊萊環視一圈後並沒有找到每到一個試煉應有的提示，他推測道：「這是否說明我們這次的考驗就是抵達河對岸？」
在靠近那片河的時候，他能感覺自身魔力近乎凝固，甚至就連與超凡書頁的連繫都遮蓋上了層薄薄的輕紗，使用起來變得極為阻澀。
「應該是。」
瑞婭將一顆石子踢進河水中，只見那顆石子在墜入水後忽地消失不見，只餘下白色升騰的霧氣。
見狀她攤了攤手道：
「不出意外的話，游過去這一條路不太行得通。」
「你會飛嗎？」
伊萊突發奇想道。
「不會，你為什麼會覺得我能飛？」瑞婭的語氣帶著淡淡的困惑。
「當我沒問。」伊萊印象中遊戲裡的血族基本都是能飛的，有的長出蝙蝠翅膀，有的直接變成蝙蝠，更有甚者還能踏空而行。
但不清楚是因為時間差還是什麼，導致現階段的血族居然連這麼基礎的能力都不具備。
瑞婭掃視著四周，她認為既然作為試煉，必然有著通關的方式，不會存在著絕對的死局。
一棵樹、草叢、滿地的石子……這幾乎就是河岸附近的所有事物。
等等……樹？瑞婭將視線重新挪回去，看見一顆孤零零的樹幹干佇立，柳條如瀑般垂下。
怎麼感覺有些莫名的違和感……她微微眯了眯眼睛，走向前去拉開重疊的柳條，露出一尊石像——劍與花交織的頭飾，靈動的眼眸帶著無法描述的憐憫，超越時間一切工匠的精緻。
時序女神雕像！
伊萊走了過來，他目光在雕像上了停留了幾秒才道：
「或許我們接下來的嘗試可以圍繞這個雕像進行，例如你試試能不能通過祈禱、觸摸、懺悔……等方式來觸發效果。」
觸摸……那可太褻瀆了，我先試試祈禱吧……回憶了一遍時序女神的禱告詞後，瑞婭雙手合攏開始禱告，或許是於自身家教的原因，她的禱告姿勢十分標準，不像是伊萊那種半吊子。
當然瑞婭只是淺信徒，她不可能將整個典故都背下來，能做的無非就是將幾個比較廣為人知的句子循環念而已。
伴隨著瑞婭的念叨，一縷縷銀色輝光自神像灑落覆蓋在她的身上。
望著銀色輝光，瑞婭一時怔住了，很快那縷輝光也迅速的消退，直至徹底失去蹤影。
「心裡的禱告不能停，不然這縷光輝會消失。」伊萊幾乎是瞬間就判斷出神像的機制。
他有條不紊道：
「維持著心裡的禱告，去河邊觸碰河水看看有沒有區別，我懷疑這應該能一定程度上幫助你渡過河水，當然為了確保意外，你最好先用手指試試。」
伊萊知道瑞婭很難一心兩用，所以他將話說的很清楚很慢，以助對方理解。
瑞婭儘可能保持心裡禱告的連續性，步伐輕緩地走向河邊，緩緩伸出一個手指，小心翼翼地觸碰河水。
她的柳眉忽地緊緊皺起，吃痛般收回手。
後退幾步，沒有關心漸漸消散的銀輝，瑞婭向著伊萊說道：
「會很痛，程度大概比起你的治癒書頁要弱一些，但估計只要浸泡在湖水中就一直會痛。」
她瞥了眼手指上的血跡，補充道：「而且這層銀輝無法完全免疫傷害。」
瑞婭根據距離大致估算了一下，以著她血族的生命力大概能夠強撐到河岸還能保持活動，但如果換成四階同水平的人，估計就要丟大半條命了。
「看起來通關方式已經明確了。」
伊萊向著河反方向走了幾步，脫離魔力壓制後揮手治癒了瑞婭指尖的傷口。
無視那臉頰抽搐的瑞婭，他捏著下巴思索著：
「通關的核心邏輯是通過禱告來獲取庇護。」
「難點在於需要在劇痛的時候依舊維持著禱告的不間斷。」
「同時還要保證速度不慢，不然仍舊會因為溢出的傷害而死在河水裡。」
很明顯這就是一種究極折磨，在劇痛下依舊要咬牙禱告，手上的動作還不能停，這種近乎一心三用的做法對於試煉者而言是極大的挑戰。
【犧牲，這場劇幕的主旋律，亦是所有殉道者最後的輓歌】
也就是說我就算尋找其他的通關方式，也必須圍繞著犧牲這一旋律來施展，不然大概率會被劇場判為失敗……伊萊頓時覺得有些頭痛，他現在連方法都沒找好，這又來了個限制條件。
「等等——」
伊萊的目光忽然凝固在時序女神像上，久久不語。
「要不我們坐船吧。」他突然提議道。
瑞婭愣了一秒：
「船？哪裡來的船？你是指那顆木頭嗎？沒用的，會被腐蝕掉的。」
伊萊搖了搖頭，他指了指時序女神像，無比認真道：
「船不就在那裡嗎。」
「你是怎麼做到的？」
伊萊嘆了口氣：
「你知道嗎，大約一個小時前你就這麼問過我，每次我解決完考驗後，你都要公式化問一遍我是怎麼辦的。」
瑞婭聞言臉上帶上細微的尷尬，她移開視線道：
「因為你的表象真的……太不像一個新人了。」
本以為是她這個四階的老手帶著二階輔助系繹者在劇場艱難求生，誰知一路她都是趟過來的，主力一直都是伊萊。
甚至剛才！
對方還表現出對於瑞爾亞語極高的造詣，說明他還是一名技藝精湛的繪師！
要知道瑞婭作為能夠穩定製作藍色書頁的繪師，距離五階繪師就差考個式的功夫，五段已經處於繪師的中高水準了，就算如此，她在看清祭壇上的符文時，也難免為那巨量晦澀難懂的信息感到頭暈噁心。
「說明我很天賦。」伊萊隨口答道，他饒有興趣地問：「你們以前探索劇場都是這麼……富有意外性嗎？」
「不，我們大部分時候要麼探索已經被攻略的劇場，要麼通過『遺物』來指定具體時代。」
「遺物？」
「你知道聖戰時期的那位皇帝吧，如果你能夠從帝國手上偷走那把藏在博物館的劍，那你帶著它進入繪界，極大概率就會進入聖戰皇帝的劇場，體驗他的人生。」
聖遺物是吧……伊萊心裡無聲吐槽道，同時他也對於自己誤入這個劇場多了幾分更清晰的認知。
阻止了月神降世，本身便是行走的「遺物」，借著這種聯繫，月神想要通過劇場來讓死去的銀月聖者對付他，但因為影響有限，所以只能選擇猶大·拉提斯這個最後一幕死在銀月聖者的劇本。
那豈不是我和赫忒菈兩個「遺物」雙排的話，有可能在第一幕就和銀月聖者對上了？伊萊莫名有種新手村就被魔王堵在門口的既視感。
「等等……」他忽然察覺到不對勁：「按照你的意思來說，那些歷史中的大人物都被別人演繹過？」
那豈不是一點私密性都沒有？
「每一個劇幕往往都代表著所屬主人最為至關重要的轉折點，更加的情緒化，淡化了邏輯性，與現實真正的發展存在著一定的區別。」瑞婭解釋道。
她接著說：
「而且大人物的劇場也代表著危險，我聽父親曾談到過，至今帝國仍然沒有人探索完聖戰皇帝的第一幕，以至於它有了天才墳場的稱呼。」
【繪界……祂只是不想再次遺忘，但對於凡人而言，被銘記的代價又太過沉重】
祂？不是它？伊萊敏銳地察覺到旁白用的人稱。
「第三道試煉在聖經上一筆帶過，僅僅描繪了教皇在這一步付出了很大的代價。所以到時候我們要儘可能的小心，儘可能的謹慎一些。」瑞婭的聲音將他思緒喚回現實。
比起思考繪界那種遙遠的事情，倒不如先將精力放在即將到來的第三道考驗。
…………
前兩座考驗都藏於巍峨的宮殿中，但三道考驗卻有了變化——順著幽綠的小路直直向著前方走去，盡頭是一灘清澈的河水，水面上空無一物，波光粼粼。
在河的對岸，時序聖殿赫然屹立，白色台階連接著聖殿的頂端，仿佛是通往天國的道路。
「沒有石像，沒有謎題，什麼都沒有。」
伊萊環視一圈後並沒有找到每到一個試煉應有的提示，他推測道：「這是否說明我們這次的考驗就是抵達河對岸？」
在靠近那片河的時候，他能感覺自身魔力近乎凝固，甚至就連與超凡書頁的連繫都遮蓋上了層薄薄的輕紗，使用起來變得極為阻澀。
「應該是。」
瑞婭將一顆石子踢進河水中，只見那顆石子在墜入水後忽地消失不見，只餘下白色升騰的霧氣。
見狀她攤了攤手道：
「不出意外的話，游過去這一條路不太行得通。」
「你會飛嗎？」
伊萊突發奇想道。
「不會，你為什麼會覺得我能飛？」瑞婭的語氣帶著淡淡的困惑。
「當我沒問。」伊萊印象中遊戲裡的血族基本都是能飛的，有的長出蝙蝠翅膀，有的直接變成蝙蝠，更有甚者還能踏空而行。
但不清楚是因為時間差還是什麼，導致現階段的血族居然連這麼基礎的能力都不具備。
瑞婭掃視著四周，她認為既然作為試煉，必然有著通關的方式，不會存在著絕對的死局。
一棵樹、草叢、滿地的石子……這幾乎就是河岸附近的所有事物。
等等……樹？瑞婭將視線重新挪回去，看見一顆孤零零的樹幹干佇立，柳條如瀑般垂下。
怎麼感覺有些莫名的違和感……她微微眯了眯眼睛，走向前去拉開重疊的柳條，露出一尊石像——劍與花交織的頭飾，靈動的眼眸帶著無法描述的憐憫，超越時間一切工匠的精緻。
時序女神雕像！
伊萊走了過來，他目光在雕像上了停留了幾秒才道：
「或許我們接下來的嘗試可以圍繞這個雕像進行，例如你試試能不能通過祈禱、觸摸、懺悔……等方式來觸發效果。」
觸摸……那可太褻瀆了，我先試試祈禱吧……回憶了一遍時序女神的禱告詞後，瑞婭雙手合攏開始禱告，或許是於自身家教的原因，她的禱告姿勢十分標準，不像是伊萊那種半吊子。
當然瑞婭只是淺信徒，她不可能將整個典故都背下來，能做的無非就是將幾個比較廣為人知的句子循環念而已。
伴隨著瑞婭的念叨，一縷縷銀色輝光自神像灑落覆蓋在她的身上。
望著銀色輝光，瑞婭一時怔住了，很快那縷輝光也迅速的消退，直至徹底失去蹤影。
「心裡的禱告不能停，不然這縷光輝會消失。」伊萊幾乎是瞬間就判斷出神像的機制。
他有條不紊道：
「維持著心裡的禱告，去河邊觸碰河水看看有沒有區別，我懷疑這應該能一定程度上幫助你渡過河水，當然為了確保意外，你最好先用手指試試。」
伊萊知道瑞婭很難一心兩用，所以他將話說的很清楚很慢，以助對方理解。
瑞婭儘可能保持心裡禱告的連續性，步伐輕緩地走向河邊，緩緩伸出一個手指，小心翼翼地觸碰河水。
她的柳眉忽地緊緊皺起，吃痛般收回手。
後退幾步，沒有關心漸漸消散的銀輝，瑞婭向著伊萊說道：
「會很痛，程度大概比起你的治癒書頁要弱一些，但估計只要浸泡在湖水中就一直會痛。」
她瞥了眼手指上的血跡，補充道：「而且這層銀輝無法完全免疫傷害。」
瑞婭根據距離大致估算了一下，以著她血族的生命力大概能夠強撐到河岸還能保持活動，但如果換成四階同水平的人，估計就要丟大半條命了。
「看起來通關方式已經明確了。」
伊萊向著河反方向走了幾步，脫離魔力壓制後揮手治癒了瑞婭指尖的傷口。
無視那臉頰抽搐的瑞婭，他捏著下巴思索著：
「通關的核心邏輯是通過禱告來獲取庇護。」
「難點在於需要在劇痛的時候依舊維持著禱告的不間斷。」
「同時還要保證速度不慢，不然仍舊會因為溢出的傷害而死在河水裡。」
很明顯這就是一種究極折磨，在劇痛下依舊要咬牙禱告，手上的動作還不能停，這種近乎一心三用的做法對於試煉者而言是極大的挑戰。
【犧牲，這場劇幕的主旋律，亦是所有殉道者最後的輓歌】
也就是說我就算尋找其他的通關方式，也必須圍繞著犧牲這一旋律來施展，不然大概率會被劇場判為失敗……伊萊頓時覺得有些頭痛，他現在連方法都沒找好，這又來了個限制條件。
「等等——」
伊萊的目光忽然凝固在時序女神像上，久久不語。
「要不我們坐船吧。」他突然提議道。
瑞婭愣了一秒：
「船？哪裡來的船？你是指那顆木頭嗎？沒用的，會被腐蝕掉的。」
伊萊搖了搖頭，他指了指時序女神像，無比認真道：
「船不就在那裡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