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伊萊的「魔咒」
「你的治療副作用大嗎？」
瑞婭捏了捏臉頰，她從未覺得身體如此輕盈過。
「很大。」伊萊不假思索地回答道。
果然……瑞婭暗自嘆了口氣，這種近乎於完美的恢復自然是會造成相當大的副作用的。
「是什麼？透支生命？意志消磨？軀體退化？肌肉溶解？」
「你已經體驗過了。」
「體驗過了？」
「就是剛才的幻痛。」
幻痛……
瑞婭一愣，連忙追問道：
「沒有其他的副作用了嗎？」
「難道這個副作用還不夠大嗎。」伊萊反問道。
理論上來說，《愛與和平》不屬於傳統意義上的治癒系書頁，也不屬於詛咒書頁，它的定位很模糊，取決於輸出魔力的大小，小的話就可以當作解控、治癒，大的話又能作為負面buff結算斬殺書頁。
這恰巧是這張書頁最為寶貴的一點——極為靈活的上下限，讓他後續的構築也更加的多變。
赫忒菈的那張《潮汐之劍》書頁在伊萊看來反而是不成功的作品，因為它的數值在橙色書頁中只能算中規中矩，唯一的亮點就是極為罕見的無視防禦。
這個唯一可圈可點的地方也被限制太多了，過於依賴元素適應性，普遍而言正常繹者也就五六項屬性能夠達到優良，至於極佳能有一項都是謝天謝地。
就算赫忒菈天賦出眾，有著兩三項屬性能夠達到極佳，再算上那些零零散散的優良和普通，一共也就4%左右的真傷穿透。
這個數值……嘖，老實說聊勝於無。
但話又說回來了，瘦死的駱駝比馬大，就算靠著白板數值，也足夠應付大部分麻煩了。
「……有點嚇人了。」瑞婭沉默了會才說道。
是的，有點嚇人了，這種級別的恢復力度的副作用僅僅是痛一下，雖然那種痛確實難以讓人忘懷，以至於她差點走馬燈，但效果是實打實的強大。
「你是新生對吧。」
她眼神灼熱地看向伊萊，儘可能讓自己語氣平緩下來。
「嗯。」伊萊隱約猜到了對方的想法，禮貌頷首道。
「如果能活著從劇場出去，希望接下來在學院的時間裡，我們能有更加體面的方式重新認識一遍。」
結合之前伊萊那種種非同尋常的表現來說，瑞婭已經開始懷疑進入四層深域並非是繪界的「故障」。
從她記事開始，就從來沒有繪界出現「故障」這種說法，它就仿佛是世界上最為精妙的儀器，只不過人們無法理解其運作邏輯，只能從最淺顯的地方去分析它。
如果按照大眾公認的機制來思考的話，那就表明一件可怕的事情——
在繪界看來，伊萊的「隱藏分」很高，高到能夠在和她平均過後還能進入四階小隊才有資格進入的劇場！
也許帝國的執行官會走眼，也許教皇會走眼，但是繪界是絕對不可能判錯，在它看來伊萊一個人的含金量就是能夠與四階小隊畫上等號。
考慮到這個劇場的稀有度和難度，甚至遠遠超過了那個平均值！
「先活下去再說。」
哪怕不聽旁白的話，伊萊也能感覺到對方的心思異常活躍。
石像的聲音打斷了兩人的交談。
「問：托洛米曾說它萬丈之高，法恩搖了搖頭，他說出了那句聖城無人不知的名言，並諷刺的笑了笑。」
伊萊的笑意頓時僵住，正在認真聆聽的瑞婭也不可思議地眨了眨眼，他們對視了一眼，像是在確認是不是幻聽了。
良久後，瑞婭才率先打破沉寂：
「我不認識這兩個名字，至於聖城……說實話，這個名字實在太泛濫了，真要找歷史上能夠找出一百個不重樣的。」
「而且這個時間點更是沒有被正史記錄的紀元。」
伊萊補充道。
第四紀元的第一筆便是時序教會的建立，由此能夠推測出他們現在應該處於第三紀元末端。
正史的內容僅僅覆蓋第四紀元，甚至稱不上全，至於前三個紀元，真要想了解的話，只能通過那些完全沒有可信度的民間歌謠來探尋了。
「所以我們現在是謎題都看不懂的情況？」
瑞婭難以置信道，她剛才還計劃著離開劇場後該怎麼做，這立馬就塞了個死題過來。
「差不多。」伊萊頷首道。
這句話殺死了她內心最後的僥倖，瑞婭揉了揉眉心，似下定了決心道：
「你的書頁消耗高嗎？」
「一般，我能承受住。」伊萊瞥了眼她，「你有什麼想法。」
「挨個挨個試錯。」瑞婭嘆息道，「我們將所有的事物都說一遍，這似乎是唯一的解決辦法了。」
「你做不到。」
伊萊果決地否定道：「按照剛才的強度來說，不間斷三次你就會暈過去，更別提試煉的懲罰機制還可能伴隨著試錯次數而增強。」
「那只能拉長時間來減緩副作用？」瑞婭思考後問道。
問答沒有時間限制，這是帶給了他們很大的操作空間。
「不，我們已經在劇場浪費足夠多的時間了。」伊萊搖了搖頭，「比起去賭懲罰機制的仁慈，不如換一個方式來賭運氣。」
在瑞婭困惑的目光下，他從衣服內夾摸出一根……撰寫筆？
一根普通的撰寫筆，做工稱不上精緻，甚至有點粗糙，更像是剛入門學徒用的量產型……幾乎是瞬間，憑藉著自身閱歷瑞婭就判斷出這根筆的價值。
進入劇場後，一些與超凡因素無關的物品會被替換為更為符合劇幕的物品，比如衣服之類的，但像是撰寫筆，魔導器，等等魔法造物，則是可以保留下來。
「如果等會突然有一道神罰把我劈死，請不要驚訝。」伊萊嚷嚷道，「你可以……算了，按照你的說法，主角死了你也活不成，就不需要捎話了。」
他蹲在地上，筆尖輕觸祭壇，湛藍色魔能勾勒的字符井然有序的浮選而起。
這裡的祭壇構成更加類似於銀月儀式那樣，將所有的符文連接裸漏在外，沒有做出任何的防範措施，就像完全不害怕被其他人篡改一樣。
【從瑞爾亞語言被發掘以來，所有的繪師在面對古代儀式時都顯得十分小心翼翼，他們害怕自己任何的舉動都會觸怒那無上的神明】
【直至一名叫做伊萊·霍爾莫斯的青年出現，或許是本身對於神明沒有敬畏，或許是單純的將褻瀆當作習慣，他輕蔑地篡改起屬於神的儀式】
別瞎說，我可是時序女神最為虔誠的信徒……更何況我之前已經糟蹋過月神的祭壇了，債多不壓身的道理懂不懂……伊萊想起曾經聽說過的一個故事，只要與地獄簽訂的契約足夠多，那群貪圖你的靈魂的魔鬼們就會打起來，反倒安全起來了。
在他修改的時候，瑞婭按捺住心情沒有開口打擾，但那飄忽不定的眼眸反映著她那複雜的內心。
大約將近一個小時後。
「沒問題了。」
伊萊將撰寫筆放回包里，他清了清嗓子向著雕像開口道：
「1。」
1？這是什麼咒語嗎？
瑞婭不解地想到。
「汝言正確。」
伴隨著亮起的第三把劍冕，石像緩緩說出下一個問題，它的聲音沉重平緩：
「問：海洋親吻我，但我……」
「1。」
「汝言正確。」
「問：克羅列說……」
「1。」
「汝言正確。」
「問……」
「1。」
「汝言正確。」
很快，在伊萊那讓人難以理解的「魔咒」下，七道劍冕逐個亮起，當最後一道劍冕發出光彩後，緊閉大門也應輝而開。
瑞婭捏了捏臉頰，她從未覺得身體如此輕盈過。
「很大。」伊萊不假思索地回答道。
果然……瑞婭暗自嘆了口氣，這種近乎於完美的恢復自然是會造成相當大的副作用的。
「是什麼？透支生命？意志消磨？軀體退化？肌肉溶解？」
「你已經體驗過了。」
「體驗過了？」
「就是剛才的幻痛。」
幻痛……
瑞婭一愣，連忙追問道：
「沒有其他的副作用了嗎？」
「難道這個副作用還不夠大嗎。」伊萊反問道。
理論上來說，《愛與和平》不屬於傳統意義上的治癒系書頁，也不屬於詛咒書頁，它的定位很模糊，取決於輸出魔力的大小，小的話就可以當作解控、治癒，大的話又能作為負面buff結算斬殺書頁。
這恰巧是這張書頁最為寶貴的一點——極為靈活的上下限，讓他後續的構築也更加的多變。
赫忒菈的那張《潮汐之劍》書頁在伊萊看來反而是不成功的作品，因為它的數值在橙色書頁中只能算中規中矩，唯一的亮點就是極為罕見的無視防禦。
這個唯一可圈可點的地方也被限制太多了，過於依賴元素適應性，普遍而言正常繹者也就五六項屬性能夠達到優良，至於極佳能有一項都是謝天謝地。
就算赫忒菈天賦出眾，有著兩三項屬性能夠達到極佳，再算上那些零零散散的優良和普通，一共也就4%左右的真傷穿透。
這個數值……嘖，老實說聊勝於無。
但話又說回來了，瘦死的駱駝比馬大，就算靠著白板數值，也足夠應付大部分麻煩了。
「……有點嚇人了。」瑞婭沉默了會才說道。
是的，有點嚇人了，這種級別的恢復力度的副作用僅僅是痛一下，雖然那種痛確實難以讓人忘懷，以至於她差點走馬燈，但效果是實打實的強大。
「你是新生對吧。」
她眼神灼熱地看向伊萊，儘可能讓自己語氣平緩下來。
「嗯。」伊萊隱約猜到了對方的想法，禮貌頷首道。
「如果能活著從劇場出去，希望接下來在學院的時間裡，我們能有更加體面的方式重新認識一遍。」
結合之前伊萊那種種非同尋常的表現來說，瑞婭已經開始懷疑進入四層深域並非是繪界的「故障」。
從她記事開始，就從來沒有繪界出現「故障」這種說法，它就仿佛是世界上最為精妙的儀器，只不過人們無法理解其運作邏輯，只能從最淺顯的地方去分析它。
如果按照大眾公認的機制來思考的話，那就表明一件可怕的事情——
在繪界看來，伊萊的「隱藏分」很高，高到能夠在和她平均過後還能進入四階小隊才有資格進入的劇場！
也許帝國的執行官會走眼，也許教皇會走眼，但是繪界是絕對不可能判錯，在它看來伊萊一個人的含金量就是能夠與四階小隊畫上等號。
考慮到這個劇場的稀有度和難度，甚至遠遠超過了那個平均值！
「先活下去再說。」
哪怕不聽旁白的話，伊萊也能感覺到對方的心思異常活躍。
石像的聲音打斷了兩人的交談。
「問：托洛米曾說它萬丈之高，法恩搖了搖頭，他說出了那句聖城無人不知的名言，並諷刺的笑了笑。」
伊萊的笑意頓時僵住，正在認真聆聽的瑞婭也不可思議地眨了眨眼，他們對視了一眼，像是在確認是不是幻聽了。
良久後，瑞婭才率先打破沉寂：
「我不認識這兩個名字，至於聖城……說實話，這個名字實在太泛濫了，真要找歷史上能夠找出一百個不重樣的。」
「而且這個時間點更是沒有被正史記錄的紀元。」
伊萊補充道。
第四紀元的第一筆便是時序教會的建立，由此能夠推測出他們現在應該處於第三紀元末端。
正史的內容僅僅覆蓋第四紀元，甚至稱不上全，至於前三個紀元，真要想了解的話，只能通過那些完全沒有可信度的民間歌謠來探尋了。
「所以我們現在是謎題都看不懂的情況？」
瑞婭難以置信道，她剛才還計劃著離開劇場後該怎麼做，這立馬就塞了個死題過來。
「差不多。」伊萊頷首道。
這句話殺死了她內心最後的僥倖，瑞婭揉了揉眉心，似下定了決心道：
「你的書頁消耗高嗎？」
「一般，我能承受住。」伊萊瞥了眼她，「你有什麼想法。」
「挨個挨個試錯。」瑞婭嘆息道，「我們將所有的事物都說一遍，這似乎是唯一的解決辦法了。」
「你做不到。」
伊萊果決地否定道：「按照剛才的強度來說，不間斷三次你就會暈過去，更別提試煉的懲罰機制還可能伴隨著試錯次數而增強。」
「那只能拉長時間來減緩副作用？」瑞婭思考後問道。
問答沒有時間限制，這是帶給了他們很大的操作空間。
「不，我們已經在劇場浪費足夠多的時間了。」伊萊搖了搖頭，「比起去賭懲罰機制的仁慈，不如換一個方式來賭運氣。」
在瑞婭困惑的目光下，他從衣服內夾摸出一根……撰寫筆？
一根普通的撰寫筆，做工稱不上精緻，甚至有點粗糙，更像是剛入門學徒用的量產型……幾乎是瞬間，憑藉著自身閱歷瑞婭就判斷出這根筆的價值。
進入劇場後，一些與超凡因素無關的物品會被替換為更為符合劇幕的物品，比如衣服之類的，但像是撰寫筆，魔導器，等等魔法造物，則是可以保留下來。
「如果等會突然有一道神罰把我劈死，請不要驚訝。」伊萊嚷嚷道，「你可以……算了，按照你的說法，主角死了你也活不成，就不需要捎話了。」
他蹲在地上，筆尖輕觸祭壇，湛藍色魔能勾勒的字符井然有序的浮選而起。
這裡的祭壇構成更加類似於銀月儀式那樣，將所有的符文連接裸漏在外，沒有做出任何的防範措施，就像完全不害怕被其他人篡改一樣。
【從瑞爾亞語言被發掘以來，所有的繪師在面對古代儀式時都顯得十分小心翼翼，他們害怕自己任何的舉動都會觸怒那無上的神明】
【直至一名叫做伊萊·霍爾莫斯的青年出現，或許是本身對於神明沒有敬畏，或許是單純的將褻瀆當作習慣，他輕蔑地篡改起屬於神的儀式】
別瞎說，我可是時序女神最為虔誠的信徒……更何況我之前已經糟蹋過月神的祭壇了，債多不壓身的道理懂不懂……伊萊想起曾經聽說過的一個故事，只要與地獄簽訂的契約足夠多，那群貪圖你的靈魂的魔鬼們就會打起來，反倒安全起來了。
在他修改的時候，瑞婭按捺住心情沒有開口打擾，但那飄忽不定的眼眸反映著她那複雜的內心。
大約將近一個小時後。
「沒問題了。」
伊萊將撰寫筆放回包里，他清了清嗓子向著雕像開口道：
「1。」
1？這是什麼咒語嗎？
瑞婭不解地想到。
「汝言正確。」
伴隨著亮起的第三把劍冕，石像緩緩說出下一個問題，它的聲音沉重平緩：
「問：海洋親吻我，但我……」
「1。」
「汝言正確。」
「問：克羅列說……」
「1。」
「汝言正確。」
「問……」
「1。」
「汝言正確。」
很快，在伊萊那讓人難以理解的「魔咒」下，七道劍冕逐個亮起，當最後一道劍冕發出光彩後，緊閉大門也應輝而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