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劇場通關，衣角微髒
作為從小出生起就常常被帶去時序教會祈禱，被灌輸時序女神是多麼的慈愛，是如何庇佑他們血族渡過那亂世紛爭的，所以對於這位崇高的女神，瑞婭是無比的敬愛。
「很好笑的玩笑，確實一定程度上舒緩了現在緊張的氣氛。」
瑞婭抿著嘴笑道。
「……」
感受到那微妙的氣氛，她小心翼翼地問：
「你是在開玩笑，對嗎？」
「……」
「……對嗎？」
瑞婭的語氣漸漸弱了下來，甚至帶上了細微的易碎感。
「我沒有輕浮到在這種嚴肅的情況下開玩笑。」
在費力將這尊沉重的雕像推進河水，伴隨著噗通一聲，看著浮在水面的神像，伊萊滿意地拍了拍手。
理論上來說，以著神像的重量，它只會沉在水最底層，但很可惜，這水不是普通的水，石像也不是普通的石像。
「來吧。」
翻身坐在神像上，穩固住身形後，伊萊輕拍了專門留下的剩下半邊位置，盛情邀請道。
瑞婭咽了咽口水，她的信仰底線此刻正在打架，毫不懷疑要是真坐上去，離開劇場後就因為左腳踏出學院而被教會綁上火刑架。
最終，在明白自己在劫難逃後，她還是神情躊躇的坐了上去。
水流方向剛好向著河對岸，之前是因為伊萊抓著岸上的樹枝才沒有導致神像飄走。
所以他們僅需要等待便可，時間會將他們送去對岸。
小船在粼粼的水面上輕輕搖擺，順著波浪時而起伏，像是深夜寧靜的搖籃曲般愜意。
「不出意外的話，劇場所有的挑戰應該結束了。」伊萊說，「現在可以趁著這個機會好好欣賞一下風景。」
借著這個聖山之巔的高度，他能夠清晰的看見那朦朧的迷霧，那浩蕩的山脈，那幾乎聳入雲霄的七重劍冕，那鋪滿山地的鮮花……
有的人在品味著通關後的閒暇，有的人卻坐立難安。
瑞婭感覺糟透了，如坐針氈，她現在只覺得坐在神像上每多一秒，被送上火刑架的可能性就多一分。
不，考慮到我的種族，大概率在上火刑架前還要被拉在太陽下曬個幾天幾夜，反覆折磨後才會給予解脫。
「沒必要感到焦躁。」伊萊安撫道：「時序教會推舉自由與創新，教會認為人們應該靠著自己的力量去渡過難關，而非是祈求神明的眷顧——女神不希望人們成為樊籠之鳥，而是逐日的伊卡洛斯。」
「所以我們現在的行為，正是應了教會的主旨，是高質量信徒的象徵！」他的語調十分喜悅。
【犧牲，劇場的主旋律，猶大·拉提斯選擇直面河水的腐蝕，帶著就算軀體殘破不堪也仍舊虔誠的犧牲意志，磨練出那詩意的靈魂】
【而伊萊·霍爾莫斯在此有著不同的發言權，一邊引用著正確的典故來佐證他的歪理，一邊坐在神像上欣賞著風景，比起那位教皇，他選擇犧牲自己的浮木】
能過關就是好辦法，我又不是字母愛好者，肯定是選擇最不痛的方法……伊萊覺得自己輔助系繹者這個發展方向選的真的是太對了，隔壁的血族小姐累死累活的，而自己只是衣角微髒。
…………
當小船駛到河對面，與伊萊的平緩穩重不同，瑞婭幾乎是嗖的一下就翻下了船，整個過程之慌亂，讓他不禁聯想到連滾帶爬這個詞語。
明白自己的行為多少有點失禮了，瑞婭捋了下臉頰邊的髮絲，強裝平靜道：
「時序的聖殿，這應該就是第一幕的尾聲了。」
他們向著聖殿走去，略過數座雕像，略過鮮花桂冠，略過純白壁畫，來到了那七重劍冕的神像面前。
一種輕盈的感覺頓時拂過二人的身體，仿佛掙脫了束縛與沉重。同時周圍的畫面開始模糊，像是褪去色彩的油畫，斑斕的色彩交織重疊。
兩張純白的書頁從高空中凝固、墜落，最終停在二人的面前。
「這是？」
接住那張書頁後，伊萊發現這不是白色品質的書頁，而是空白書頁，是不完整的書頁。
「你可以理解為劇場的獎勵，它將你在這裡所有的經歷都記錄下來，可以用來撰寫超凡書頁，當然也可以用來撰寫核心書頁。」
「核心書頁？」伊萊記得遊戲裡這種書頁可以理解為卡組被動，是讓整個構築更加充滿關聯性的齒輪。
本以為這個設定被世界拋棄了，沒想到只是邊境太偏僻無法接觸。
瑞婭已經習慣對方在常識性知識上的疏忽了，她解釋道：
「你可以理解為……算了，等離開劇場後你來我的工坊找我，到時候我慢慢給你解釋。」
她話語說到一半像是想到了什麼，嘴角揚起不懷好意的幅度。
顯而易見……伊萊心裡咕噥了幾句，借著那股輕盈感，開始檢查身體是否有其他變化，隨著自我審視的加深，眉頭漸漸皺起，最後他臉色古怪的問道：
「我怎麼三階了？」
是的，莫名其妙就三階了，沒有晉升特效，沒有突如其來力量暴漲的失控感，神不知鬼不覺的就晉級了。如果不是魔力上限高了一大截，他還真發現不了。
「很正常呀。」瑞婭說，「繹者就是需要演繹才能晉升，去體驗，去思考別人的人生，去重複他的道路。」
「而劇場就是繪界提供的最佳扮演之地。」
「但我們在外界的時候也會隨著時間漸漸提升階級。」伊萊指出了對方說法的漏洞。
這個世界是不存在修煉這種說法的，想要提升階位只能等待，你的階位會隨著時間慢慢提升，至於提升的速度，則與每個人的天賦有關。
但根據對方的說法，所有人似乎都要通過演繹才能晉升。
「因為在外界的時候，我們扮演著自己。」瑞婭解釋道。
「我大概明白了。」
伊萊頷首道。
雖然這次他的表現著實與演繹稱不上什麼關係，但因為他本身已經處於二階極限的位置，加上劇場的加持，恰好把那一點點的經驗給補上了。
「我們該怎麼離開？」他接著向著這位老手詢問道。
等離開後，伊萊決定以後探索繪界的時候儘可能降低自己身上的月神權重，來避免再次進入這個劇場。
劇場可不會循規逐距，說不定這位教皇接下來的人生順風順水，下一個轉折點就是與銀月聖者單挑，然後打出GG呢。
他可不會將希望寄托在虛無縹緲的運氣上。
「回憶進入繪界時候的感覺，然後睜開眼。」
感覺……睜眼。
伊萊閉上眼後回憶著那股疲倦至靈魂深處的感覺，回憶著浸泡在靜謐之水的寧靜感。
下一刻。
他用力的睜開眼。
看見了無數的絲線從石磚、牆壁、雕像延伸而出，飛向那無盡的高空，看見了同樣有絲線自他的身體裡伸出，與其他的絲線交織在穹頂盡頭。
忽地，那牽引著他的絲線猛地斷開，一股巨大的力將他的意識向上拖拽，脫離了濃郁色彩交疊的繪界。
「很好笑的玩笑，確實一定程度上舒緩了現在緊張的氣氛。」
瑞婭抿著嘴笑道。
「……」
感受到那微妙的氣氛，她小心翼翼地問：
「你是在開玩笑，對嗎？」
「……」
「……對嗎？」
瑞婭的語氣漸漸弱了下來，甚至帶上了細微的易碎感。
「我沒有輕浮到在這種嚴肅的情況下開玩笑。」
在費力將這尊沉重的雕像推進河水，伴隨著噗通一聲，看著浮在水面的神像，伊萊滿意地拍了拍手。
理論上來說，以著神像的重量，它只會沉在水最底層，但很可惜，這水不是普通的水，石像也不是普通的石像。
「來吧。」
翻身坐在神像上，穩固住身形後，伊萊輕拍了專門留下的剩下半邊位置，盛情邀請道。
瑞婭咽了咽口水，她的信仰底線此刻正在打架，毫不懷疑要是真坐上去，離開劇場後就因為左腳踏出學院而被教會綁上火刑架。
最終，在明白自己在劫難逃後，她還是神情躊躇的坐了上去。
水流方向剛好向著河對岸，之前是因為伊萊抓著岸上的樹枝才沒有導致神像飄走。
所以他們僅需要等待便可，時間會將他們送去對岸。
小船在粼粼的水面上輕輕搖擺，順著波浪時而起伏，像是深夜寧靜的搖籃曲般愜意。
「不出意外的話，劇場所有的挑戰應該結束了。」伊萊說，「現在可以趁著這個機會好好欣賞一下風景。」
借著這個聖山之巔的高度，他能夠清晰的看見那朦朧的迷霧，那浩蕩的山脈，那幾乎聳入雲霄的七重劍冕，那鋪滿山地的鮮花……
有的人在品味著通關後的閒暇，有的人卻坐立難安。
瑞婭感覺糟透了，如坐針氈，她現在只覺得坐在神像上每多一秒，被送上火刑架的可能性就多一分。
不，考慮到我的種族，大概率在上火刑架前還要被拉在太陽下曬個幾天幾夜，反覆折磨後才會給予解脫。
「沒必要感到焦躁。」伊萊安撫道：「時序教會推舉自由與創新，教會認為人們應該靠著自己的力量去渡過難關，而非是祈求神明的眷顧——女神不希望人們成為樊籠之鳥，而是逐日的伊卡洛斯。」
「所以我們現在的行為，正是應了教會的主旨，是高質量信徒的象徵！」他的語調十分喜悅。
【犧牲，劇場的主旋律，猶大·拉提斯選擇直面河水的腐蝕，帶著就算軀體殘破不堪也仍舊虔誠的犧牲意志，磨練出那詩意的靈魂】
【而伊萊·霍爾莫斯在此有著不同的發言權，一邊引用著正確的典故來佐證他的歪理，一邊坐在神像上欣賞著風景，比起那位教皇，他選擇犧牲自己的浮木】
能過關就是好辦法，我又不是字母愛好者，肯定是選擇最不痛的方法……伊萊覺得自己輔助系繹者這個發展方向選的真的是太對了，隔壁的血族小姐累死累活的，而自己只是衣角微髒。
…………
當小船駛到河對面，與伊萊的平緩穩重不同，瑞婭幾乎是嗖的一下就翻下了船，整個過程之慌亂，讓他不禁聯想到連滾帶爬這個詞語。
明白自己的行為多少有點失禮了，瑞婭捋了下臉頰邊的髮絲，強裝平靜道：
「時序的聖殿，這應該就是第一幕的尾聲了。」
他們向著聖殿走去，略過數座雕像，略過鮮花桂冠，略過純白壁畫，來到了那七重劍冕的神像面前。
一種輕盈的感覺頓時拂過二人的身體，仿佛掙脫了束縛與沉重。同時周圍的畫面開始模糊，像是褪去色彩的油畫，斑斕的色彩交織重疊。
兩張純白的書頁從高空中凝固、墜落，最終停在二人的面前。
「這是？」
接住那張書頁後，伊萊發現這不是白色品質的書頁，而是空白書頁，是不完整的書頁。
「你可以理解為劇場的獎勵，它將你在這裡所有的經歷都記錄下來，可以用來撰寫超凡書頁，當然也可以用來撰寫核心書頁。」
「核心書頁？」伊萊記得遊戲裡這種書頁可以理解為卡組被動，是讓整個構築更加充滿關聯性的齒輪。
本以為這個設定被世界拋棄了，沒想到只是邊境太偏僻無法接觸。
瑞婭已經習慣對方在常識性知識上的疏忽了，她解釋道：
「你可以理解為……算了，等離開劇場後你來我的工坊找我，到時候我慢慢給你解釋。」
她話語說到一半像是想到了什麼，嘴角揚起不懷好意的幅度。
顯而易見……伊萊心裡咕噥了幾句，借著那股輕盈感，開始檢查身體是否有其他變化，隨著自我審視的加深，眉頭漸漸皺起，最後他臉色古怪的問道：
「我怎麼三階了？」
是的，莫名其妙就三階了，沒有晉升特效，沒有突如其來力量暴漲的失控感，神不知鬼不覺的就晉級了。如果不是魔力上限高了一大截，他還真發現不了。
「很正常呀。」瑞婭說，「繹者就是需要演繹才能晉升，去體驗，去思考別人的人生，去重複他的道路。」
「而劇場就是繪界提供的最佳扮演之地。」
「但我們在外界的時候也會隨著時間漸漸提升階級。」伊萊指出了對方說法的漏洞。
這個世界是不存在修煉這種說法的，想要提升階位只能等待，你的階位會隨著時間慢慢提升，至於提升的速度，則與每個人的天賦有關。
但根據對方的說法，所有人似乎都要通過演繹才能晉升。
「因為在外界的時候，我們扮演著自己。」瑞婭解釋道。
「我大概明白了。」
伊萊頷首道。
雖然這次他的表現著實與演繹稱不上什麼關係，但因為他本身已經處於二階極限的位置，加上劇場的加持，恰好把那一點點的經驗給補上了。
「我們該怎麼離開？」他接著向著這位老手詢問道。
等離開後，伊萊決定以後探索繪界的時候儘可能降低自己身上的月神權重，來避免再次進入這個劇場。
劇場可不會循規逐距，說不定這位教皇接下來的人生順風順水，下一個轉折點就是與銀月聖者單挑，然後打出GG呢。
他可不會將希望寄托在虛無縹緲的運氣上。
「回憶進入繪界時候的感覺，然後睜開眼。」
感覺……睜眼。
伊萊閉上眼後回憶著那股疲倦至靈魂深處的感覺，回憶著浸泡在靜謐之水的寧靜感。
下一刻。
他用力的睜開眼。
看見了無數的絲線從石磚、牆壁、雕像延伸而出，飛向那無盡的高空，看見了同樣有絲線自他的身體裡伸出，與其他的絲線交織在穹頂盡頭。
忽地，那牽引著他的絲線猛地斷開，一股巨大的力將他的意識向上拖拽，脫離了濃郁色彩交疊的繪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