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奶媽之間亦有區別
聖山的道路綿長不絕，宮殿之間的距離也並非是想像中靠近，三道考驗都相隔著數千米的山路。
「你是怎麼做到的？」
瑞婭低頭捻著下巴似在思索，驀地抬起頭來向著觀賞風景的伊萊詢問道。
「什麼怎麼做到的？」
「就……」
瑞婭百思不得其解，她最初設想的通過考驗應該是磨難重重，以至於做好了最壞的準備。
結果呢？
從進入考驗到結束，總共算下來也就三四分鐘，這還是加上了他們閒聊的時間。
甚至直至離開，她還不清楚上道考驗的具體機制是什麼，影響考驗通過的點又是什麼。
同樣是懺悔的話，伊萊的就能通過，她的就不行，其中肯定有著某些決定性的因素她沒有發現。
也許是懺悔的罪不夠大，也許是需要與某些事物相關聯，也許……但無論如何，這都應該是需要慢慢去嘗試，去討論與實踐的。
而伊萊那篤定的態度，給瑞婭的感覺更像是已經摸清楚考驗的所有通關要求了，照著答案填寫試卷。
就算知道對方有著某種不為人知獲取信息的方式，但這也太離譜了吧。
「這就是推理啊，我的朋友。」
伊萊點了點腦袋道。
推理……占卜師都不帶你這樣「推理」的……瑞婭默默移開視線轉話題：
「據時序聖經的第二章記錄，這位教皇在第二道考驗中遇到了一尊石像，那尊洞察世間一切的石像詢問了他七個問題，朝聖者憑著自己的智慧一一解答。」
「智慧的考驗？」
伊萊不禁聯想到神話里的斯芬克斯，喜歡講謎語讓人來猜，如果答不出她的謎語，就會被無情的殺掉。
他記得自家遊戲裡就引用過這個角色，當然問題不會選擇太深奧的，而是類似於隨便動動腦就能解答出來的謎題。畢竟對於一個遊戲來說，最好的謎題設計永遠是讓玩家略微動腦便能猜出，讓他們有種「我好厲害」的錯覺，而不是難度太大把所有人逼退。
「嗯，更多的我也不清楚了。」瑞婭說。
整個時序聖經描述教皇朝聖過程的文字零零散散才七八句話，她儘可能摳字眼才得出這些信息。
…………
第二座大殿，藤蔓纏繞著白石柱，天花板鏤空，明亮璀璨的陽光斜射而入，塵埃躍動在那縷縷光線中清晰可見。
一層又一層的石磚圍繞成祭壇，最中心的石像安靜佇立。
當二人踏進這片空間後，石像微微抬起頭來，聲音如同無數人重疊在一起，迴蕩在祭壇處。
「問：這東西吞噬一切，飛禽走獸，朝陽落日，鋼鐵荊棘，就連死亡本身也無法逃脫。」
還真是謎語啊……難道神話宗教都喜歡這種調調……足以吞沒萬物的野獸……伊萊腦海中頓時浮現幾個猜測，他正欲開口，卻被瑞婭率先攔住。
「這種謎題不可能沒有容錯，你需要保持狀態為我治療，來降低我們試錯的成本。」瑞婭說。
伊萊有著「主角」的身份，以著過往的經驗來說，後續可能會有著與之相關的專屬考驗，所以先讓對方保持體力才是最優的選擇。
這就是劇場的核心邏輯，所有「配角」不惜一切代價將「主角」送往劇幕的末端！
看了眼那緊緊閉著雙眼的雕像，她思考片刻後說道：
「時間？」
能夠腐朽一切的存在，除了時間以外她著實想不到第二個。
「汝言正確。」
轟——轟——
巨大的轟鳴聲下，石像背後的劍冕忽然亮起一把，剩餘六把仍舊暗淡無光。
石像的頭再度低垂：
「問：人們睜開眼的時候，那熾熱的光是如此憐愛我，模糊了我的淚水；人們閉上眼的時候，只餘下冷清安撫我。」
睜開眼和閉上眼……
伊萊一時沒有思路，他轉頭看向瑞婭發現對方也一頭霧水的模樣。
「睜開眼和閉上眼，我認為這應該隱喻著兩種狀況。」他斟酌著說道。
瑞婭食指輕點著臉頰：
「是指白天與晚上嗎？睜開眼表明白晝，閉上眼代表晚上。那熾熱的光又代表著什麼……」
「我們可以將注意力集中在後面那句話——模糊了我的淚水，白天的光將它模糊，晚上卻有著冷清的光線來安撫，這是否說明它一直存在，只不過白天會變得不明顯。」伊萊說。
話說到這裡，二人都默契的對視了一眼，他們很確定對方都想到同一個謎底。
瑞婭向著伊萊點了點頭，旋即以著肯定地口吻說道：
「星星！」
「汝言錯誤。」
下一刻，無形的壓力忽地聚集在瑞婭的身上，讓她連動一根手指都顯得那麼困難，渾身魔力凝固住，真正意義上淪為無助的羔羊。
咚！
權杖重重的轟擊在地上，伴隨著躍動的金色雷光，瞬間吞沒了瑞婭的身影。
整個流程很快，從雷光迸發到消失只有短短兩秒左右，以至於伊萊都沒有反應過來。
「雲朵。」
他頭也不回的向著石像說了一句，沒有關注那隨之亮起的劍冕，而是七八步走至瑞婭的身旁，檢查起了對方的狀況。
金色電弧殘留在對方身上，阻止著傷口的自愈。
「輕度劃傷，魔力繚亂，重度失血……說起來對於你們而言失血是不是特別的危險？就像是常人把肚子切開讓食物流出來一樣。」
伊萊控制著魔力的最小輸出，猩紅色的光芒從他的手心閃過。
經過長時間的練習，他已經能夠做到在不顯示超凡書頁本體的情況下進行施法了，雖然效果會很差很多，但勝在能夠遮掩緋紅書頁的存在。
「這個時候還有心情開玩笑，我……啊！！！」
瑞婭的臉頰染上幾分紅潤，這不是因為害羞，而是疼痛導致的血液加速，她手指攥著衣角，指尖因為過度用力而泛白，呼吸微微急促。
但痛覺來的快，去的也快。
「還好不？」伊萊說，「我天真的以為我們已經足夠默契了，看起來是我自作多情了。」
在足夠強烈的陽光下，雲確實會變得朦朧而模糊，同時也符合白天和晚上都存在的條件。至於星星？也符合，但唯獨忽略了謎題上的「淚水」，星星不會流淚，雲會。
「謝謝。」
瑞婭搭著伸過來的手站了起來，努力平復著呼吸，或許是治療效果還沒消退的原因，或許因為心理錯覺，她感覺自身一陣輕盈，仿佛曾經的疲倦都一掃而空。
等等。
她茫然地抬起手來，感受到那完全好轉的身體，甚至連曾經留下那些以著血族恢復力都頭疼不已的暗疾都全部消失不見。
「什麼情況？」
瑞婭不可思議地說道。
這種治癒能力就算曾經她認識的那些四五階的專精繹者都做不到！
「你是怎麼做到的？」
瑞婭低頭捻著下巴似在思索，驀地抬起頭來向著觀賞風景的伊萊詢問道。
「什麼怎麼做到的？」
「就……」
瑞婭百思不得其解，她最初設想的通過考驗應該是磨難重重，以至於做好了最壞的準備。
結果呢？
從進入考驗到結束，總共算下來也就三四分鐘，這還是加上了他們閒聊的時間。
甚至直至離開，她還不清楚上道考驗的具體機制是什麼，影響考驗通過的點又是什麼。
同樣是懺悔的話，伊萊的就能通過，她的就不行，其中肯定有著某些決定性的因素她沒有發現。
也許是懺悔的罪不夠大，也許是需要與某些事物相關聯，也許……但無論如何，這都應該是需要慢慢去嘗試，去討論與實踐的。
而伊萊那篤定的態度，給瑞婭的感覺更像是已經摸清楚考驗的所有通關要求了，照著答案填寫試卷。
就算知道對方有著某種不為人知獲取信息的方式，但這也太離譜了吧。
「這就是推理啊，我的朋友。」
伊萊點了點腦袋道。
推理……占卜師都不帶你這樣「推理」的……瑞婭默默移開視線轉話題：
「據時序聖經的第二章記錄，這位教皇在第二道考驗中遇到了一尊石像，那尊洞察世間一切的石像詢問了他七個問題，朝聖者憑著自己的智慧一一解答。」
「智慧的考驗？」
伊萊不禁聯想到神話里的斯芬克斯，喜歡講謎語讓人來猜，如果答不出她的謎語，就會被無情的殺掉。
他記得自家遊戲裡就引用過這個角色，當然問題不會選擇太深奧的，而是類似於隨便動動腦就能解答出來的謎題。畢竟對於一個遊戲來說，最好的謎題設計永遠是讓玩家略微動腦便能猜出，讓他們有種「我好厲害」的錯覺，而不是難度太大把所有人逼退。
「嗯，更多的我也不清楚了。」瑞婭說。
整個時序聖經描述教皇朝聖過程的文字零零散散才七八句話，她儘可能摳字眼才得出這些信息。
…………
第二座大殿，藤蔓纏繞著白石柱，天花板鏤空，明亮璀璨的陽光斜射而入，塵埃躍動在那縷縷光線中清晰可見。
一層又一層的石磚圍繞成祭壇，最中心的石像安靜佇立。
當二人踏進這片空間後，石像微微抬起頭來，聲音如同無數人重疊在一起，迴蕩在祭壇處。
「問：這東西吞噬一切，飛禽走獸，朝陽落日，鋼鐵荊棘，就連死亡本身也無法逃脫。」
還真是謎語啊……難道神話宗教都喜歡這種調調……足以吞沒萬物的野獸……伊萊腦海中頓時浮現幾個猜測，他正欲開口，卻被瑞婭率先攔住。
「這種謎題不可能沒有容錯，你需要保持狀態為我治療，來降低我們試錯的成本。」瑞婭說。
伊萊有著「主角」的身份，以著過往的經驗來說，後續可能會有著與之相關的專屬考驗，所以先讓對方保持體力才是最優的選擇。
這就是劇場的核心邏輯，所有「配角」不惜一切代價將「主角」送往劇幕的末端！
看了眼那緊緊閉著雙眼的雕像，她思考片刻後說道：
「時間？」
能夠腐朽一切的存在，除了時間以外她著實想不到第二個。
「汝言正確。」
轟——轟——
巨大的轟鳴聲下，石像背後的劍冕忽然亮起一把，剩餘六把仍舊暗淡無光。
石像的頭再度低垂：
「問：人們睜開眼的時候，那熾熱的光是如此憐愛我，模糊了我的淚水；人們閉上眼的時候，只餘下冷清安撫我。」
睜開眼和閉上眼……
伊萊一時沒有思路，他轉頭看向瑞婭發現對方也一頭霧水的模樣。
「睜開眼和閉上眼，我認為這應該隱喻著兩種狀況。」他斟酌著說道。
瑞婭食指輕點著臉頰：
「是指白天與晚上嗎？睜開眼表明白晝，閉上眼代表晚上。那熾熱的光又代表著什麼……」
「我們可以將注意力集中在後面那句話——模糊了我的淚水，白天的光將它模糊，晚上卻有著冷清的光線來安撫，這是否說明它一直存在，只不過白天會變得不明顯。」伊萊說。
話說到這裡，二人都默契的對視了一眼，他們很確定對方都想到同一個謎底。
瑞婭向著伊萊點了點頭，旋即以著肯定地口吻說道：
「星星！」
「汝言錯誤。」
下一刻，無形的壓力忽地聚集在瑞婭的身上，讓她連動一根手指都顯得那麼困難，渾身魔力凝固住，真正意義上淪為無助的羔羊。
咚！
權杖重重的轟擊在地上，伴隨著躍動的金色雷光，瞬間吞沒了瑞婭的身影。
整個流程很快，從雷光迸發到消失只有短短兩秒左右，以至於伊萊都沒有反應過來。
「雲朵。」
他頭也不回的向著石像說了一句，沒有關注那隨之亮起的劍冕，而是七八步走至瑞婭的身旁，檢查起了對方的狀況。
金色電弧殘留在對方身上，阻止著傷口的自愈。
「輕度劃傷，魔力繚亂，重度失血……說起來對於你們而言失血是不是特別的危險？就像是常人把肚子切開讓食物流出來一樣。」
伊萊控制著魔力的最小輸出，猩紅色的光芒從他的手心閃過。
經過長時間的練習，他已經能夠做到在不顯示超凡書頁本體的情況下進行施法了，雖然效果會很差很多，但勝在能夠遮掩緋紅書頁的存在。
「這個時候還有心情開玩笑，我……啊！！！」
瑞婭的臉頰染上幾分紅潤，這不是因為害羞，而是疼痛導致的血液加速，她手指攥著衣角，指尖因為過度用力而泛白，呼吸微微急促。
但痛覺來的快，去的也快。
「還好不？」伊萊說，「我天真的以為我們已經足夠默契了，看起來是我自作多情了。」
在足夠強烈的陽光下，雲確實會變得朦朧而模糊，同時也符合白天和晚上都存在的條件。至於星星？也符合，但唯獨忽略了謎題上的「淚水」，星星不會流淚，雲會。
「謝謝。」
瑞婭搭著伸過來的手站了起來，努力平復著呼吸，或許是治療效果還沒消退的原因，或許因為心理錯覺，她感覺自身一陣輕盈，仿佛曾經的疲倦都一掃而空。
等等。
她茫然地抬起手來，感受到那完全好轉的身體，甚至連曾經留下那些以著血族恢復力都頭疼不已的暗疾都全部消失不見。
「什麼情況？」
瑞婭不可思議地說道。
這種治癒能力就算曾經她認識的那些四五階的專精繹者都做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