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這是臥底？
一個人的身份轉化能有多大？
赫忒菈曾看過一幕《馬德里翁富商》的啞劇，故事中的主人公突然獲得了數以千萬榜的財富，並被要求在三個月內花光一半。
當時她不理解為什麼那個主人公全程都表現的瘋瘋癲癲的，只認為是劇目表演本身所需要的浮誇。
感受到周圍那群暮色信徒們尊敬的眼神，再想起數分鐘前自己階下囚的身份，赫忒菈不禁有些恍惚，驀地理解那位主人公的心理想法了。
「霍華德大人，願銀月庇佑您。」
「嗯。」
伊萊走在最前方，向著路途的修士微微頷首。
這群暮色信徒們並沒有深究這件事情，在察覺到赫忒菈身上較淡的月神氣息後，他們默契地選擇接受伊萊的說法，從未提過西法雅執事。
一直低垂著腦袋，將面容藏於長袍兜帽下的赫忒菈忍不住詢問道：
「我們接下來要去哪？」
「離開銀月修士會，去我的地盤。」伊萊答道。
果然……
聽見那肯定的回答，赫忒菈內心瞬間跌落至谷底。
她明白對方大費周章地將自己救出，肯定抱著某種目的性的。
聽說暮色教會內部極端分裂，甚至形成了不同的分支，聯繫之前那位銀月執事的話語，很容易便聯想到面前這位青年的來歷——區別於銀月修士會的另一分支。
再加上伊萊將她包裝成聖女的行為，赫忒菈不難理解自己在這場棋中的定位。
一個用於奪權的傀儡。
「這樣也好。」赫忒菈呢喃道。
這位新上任的銀月聖女沒有身不由己的悲憤與恐懼，因為她確實將享受到這個身份來帶的便利與資源，自然也應該承擔某種代價。
這很公平。
…………
霧與光瀰漫的貝爾福德街頭，那座命運教會贊助的店鋪前。
「嗯~」
伊萊哼著輕緩地旋律，悠閒地從口袋裡摸出鑰匙。
此刻的他倒是像一名下班回家的社畜，沒有一點剛從邪教徒聚集地七進七出的危機感。
「！」
赫忒菈瞳孔巨震地看向那店鋪牌匾上獨屬於命運教會的符號。
「進來吧。」
瞥了眼又愣在原地的赫忒菈，伊萊感覺自己像是撿了個人機回來，搖了搖頭催促道。
「……」
赫忒菈很難形容現在自己的心情。
她都做好了踏入另一個深淵的準備，在算計博弈中奪回自己的命運，去從棋子成為棋手。
結果轉頭就被帶到了命運教會的產業下。
這種感覺不亞於——你已經下定決心與世界的黑暗面共舞，去過著刀尖舔血的生活，最後發現自己去的地方是警監局一樣。
走進店鋪後，撲面而來的是清幽的梔子香，源自被倒置在窗台前的香薰。
赫忒菈打量著四周，既沒有什麼血腥的儀式器具，也沒有莫名其妙的符文陣法。
就好像是一所正經店鋪似的。
「找個地方自己先坐下，我知道你的問題很多，但別急，等我換身衣服再來慢慢聊。」
伊萊隨口說道，他嫌棄地看了眼自己那染著血跡的衣角。
別誤會，這不是他的血——伊萊自始至終收到的唯一傷害就是主持儀式的時候不小心崴到腳了。
可能是西法雅的，可能是赫忒菈的……當時爆炸的時候風太大了，難免會沾上一些。
赫忒菈坐在沙發上呆呆看著牆壁，不清楚在想什麼，又或是在回憶什麼。
直到幾分鐘後樓梯口傳來的腳步聲讓才喚回她的注意力。
「好了，你有什麼問題就問吧，我酌情回答。」
伊萊換上了身休閒式的襯衫與長褲，他將空置的椅子拉了過來坐在了對面，姿態閒適。
「你……到底屬於哪個陣營？」
神色複雜思索良久後，赫忒菈問出了她最關心的問題。
「命運教會啊，你看那些鋪子裡的飾品，不是顯而易見的答案嗎。」
伊萊這個說法還真沒問題。
因為命運教會作為當今唯一被公開承認的信仰，作為唯一的正神信仰。
它的地位就類似於——你要是想信點什麼，就只能選擇命運教會，不然就準備進牢吧。
「……可是你在暮色教會中卻有著極高的地位。」
回想起那群銀月修士仰慕的視線，赫忒菈困惑道。
伊萊反問道：「為什麼我不能是命運教會安插在暮色的臥底呢。」
臥底？
赫忒菈怔然片刻，她真的不能把臥底和面前這個青年聯繫在一起。
在那些話本故事中，臥底應該是鬼鬼祟祟的、小心翼翼的混跡在那群邪教徒，每天承受著精神與肉體的磨難。
但伊萊是怎麼樣的呢？
不僅能夠有著機會與當今教會的執事共同主持儀式，還幹掉了對方。完事後手一揮就讓那群狂熱的信徒們不再關心，順帶立了新的「管理者」。
最後離開銀月聚集地後，沒有繞路轉彎，直接正大光明地走回命運教會的所屬店鋪，完全不擔心被人發現，像是下班了似的愜意。
你別說是臥底了，你說他是暮色教會的教皇赫忒菈都信。
【懷疑，人類最親密的摯友】
你這句話是不是曾經說過了……伊萊抿了口剛泡好的咖啡開口道：
「好了，問答時間結束了，我已經展露出我的立場，你也應該展現你的價值了。」
展現價值，又回到了這個現實刺耳的話題。
「我應該怎麼做？」赫忒菈謹慎詢問道。
她能夠感知他人情緒，甚至藉此來判斷對方是否說謊，猜測其內心大致想法。
但這個能力只對不知情者有效果，一旦了解本質後很輕鬆便能反制。
就像面前這位青年，他的情緒從談話開始就未曾改變過，像是一灘平靜的死湖。
「我的階位並不高，當時你應該也聽到。」伊萊含笑道，「所以我需要一個足夠強大的『騎士』，而你有著這方面的價值。」
他繼續笑道：「這也說明一個事實，我的實力不強，甚至遠遠弱於你，或許可以試試強殺我，說不定有著意想不到的收穫呢。」
高品質書頁不會隨著擁有者的死亡而解除綁定，而是回歸繪界。
但他既然有著緋紅級別的書頁，那肯定也有著其他的「寶藏」。
赫忒菈曾看過一幕《馬德里翁富商》的啞劇，故事中的主人公突然獲得了數以千萬榜的財富，並被要求在三個月內花光一半。
當時她不理解為什麼那個主人公全程都表現的瘋瘋癲癲的，只認為是劇目表演本身所需要的浮誇。
感受到周圍那群暮色信徒們尊敬的眼神，再想起數分鐘前自己階下囚的身份，赫忒菈不禁有些恍惚，驀地理解那位主人公的心理想法了。
「霍華德大人，願銀月庇佑您。」
「嗯。」
伊萊走在最前方，向著路途的修士微微頷首。
這群暮色信徒們並沒有深究這件事情，在察覺到赫忒菈身上較淡的月神氣息後，他們默契地選擇接受伊萊的說法，從未提過西法雅執事。
一直低垂著腦袋，將面容藏於長袍兜帽下的赫忒菈忍不住詢問道：
「我們接下來要去哪？」
「離開銀月修士會，去我的地盤。」伊萊答道。
果然……
聽見那肯定的回答，赫忒菈內心瞬間跌落至谷底。
她明白對方大費周章地將自己救出，肯定抱著某種目的性的。
聽說暮色教會內部極端分裂，甚至形成了不同的分支，聯繫之前那位銀月執事的話語，很容易便聯想到面前這位青年的來歷——區別於銀月修士會的另一分支。
再加上伊萊將她包裝成聖女的行為，赫忒菈不難理解自己在這場棋中的定位。
一個用於奪權的傀儡。
「這樣也好。」赫忒菈呢喃道。
這位新上任的銀月聖女沒有身不由己的悲憤與恐懼，因為她確實將享受到這個身份來帶的便利與資源，自然也應該承擔某種代價。
這很公平。
…………
霧與光瀰漫的貝爾福德街頭，那座命運教會贊助的店鋪前。
「嗯~」
伊萊哼著輕緩地旋律，悠閒地從口袋裡摸出鑰匙。
此刻的他倒是像一名下班回家的社畜，沒有一點剛從邪教徒聚集地七進七出的危機感。
「！」
赫忒菈瞳孔巨震地看向那店鋪牌匾上獨屬於命運教會的符號。
「進來吧。」
瞥了眼又愣在原地的赫忒菈，伊萊感覺自己像是撿了個人機回來，搖了搖頭催促道。
「……」
赫忒菈很難形容現在自己的心情。
她都做好了踏入另一個深淵的準備，在算計博弈中奪回自己的命運，去從棋子成為棋手。
結果轉頭就被帶到了命運教會的產業下。
這種感覺不亞於——你已經下定決心與世界的黑暗面共舞，去過著刀尖舔血的生活，最後發現自己去的地方是警監局一樣。
走進店鋪後，撲面而來的是清幽的梔子香，源自被倒置在窗台前的香薰。
赫忒菈打量著四周，既沒有什麼血腥的儀式器具，也沒有莫名其妙的符文陣法。
就好像是一所正經店鋪似的。
「找個地方自己先坐下，我知道你的問題很多，但別急，等我換身衣服再來慢慢聊。」
伊萊隨口說道，他嫌棄地看了眼自己那染著血跡的衣角。
別誤會，這不是他的血——伊萊自始至終收到的唯一傷害就是主持儀式的時候不小心崴到腳了。
可能是西法雅的，可能是赫忒菈的……當時爆炸的時候風太大了，難免會沾上一些。
赫忒菈坐在沙發上呆呆看著牆壁，不清楚在想什麼，又或是在回憶什麼。
直到幾分鐘後樓梯口傳來的腳步聲讓才喚回她的注意力。
「好了，你有什麼問題就問吧，我酌情回答。」
伊萊換上了身休閒式的襯衫與長褲，他將空置的椅子拉了過來坐在了對面，姿態閒適。
「你……到底屬於哪個陣營？」
神色複雜思索良久後，赫忒菈問出了她最關心的問題。
「命運教會啊，你看那些鋪子裡的飾品，不是顯而易見的答案嗎。」
伊萊這個說法還真沒問題。
因為命運教會作為當今唯一被公開承認的信仰，作為唯一的正神信仰。
它的地位就類似於——你要是想信點什麼，就只能選擇命運教會，不然就準備進牢吧。
「……可是你在暮色教會中卻有著極高的地位。」
回想起那群銀月修士仰慕的視線，赫忒菈困惑道。
伊萊反問道：「為什麼我不能是命運教會安插在暮色的臥底呢。」
臥底？
赫忒菈怔然片刻，她真的不能把臥底和面前這個青年聯繫在一起。
在那些話本故事中，臥底應該是鬼鬼祟祟的、小心翼翼的混跡在那群邪教徒，每天承受著精神與肉體的磨難。
但伊萊是怎麼樣的呢？
不僅能夠有著機會與當今教會的執事共同主持儀式，還幹掉了對方。完事後手一揮就讓那群狂熱的信徒們不再關心，順帶立了新的「管理者」。
最後離開銀月聚集地後，沒有繞路轉彎，直接正大光明地走回命運教會的所屬店鋪，完全不擔心被人發現，像是下班了似的愜意。
你別說是臥底了，你說他是暮色教會的教皇赫忒菈都信。
【懷疑，人類最親密的摯友】
你這句話是不是曾經說過了……伊萊抿了口剛泡好的咖啡開口道：
「好了，問答時間結束了，我已經展露出我的立場，你也應該展現你的價值了。」
展現價值，又回到了這個現實刺耳的話題。
「我應該怎麼做？」赫忒菈謹慎詢問道。
她能夠感知他人情緒，甚至藉此來判斷對方是否說謊，猜測其內心大致想法。
但這個能力只對不知情者有效果，一旦了解本質後很輕鬆便能反制。
就像面前這位青年，他的情緒從談話開始就未曾改變過，像是一灘平靜的死湖。
「我的階位並不高，當時你應該也聽到。」伊萊含笑道，「所以我需要一個足夠強大的『騎士』，而你有著這方面的價值。」
他繼續笑道：「這也說明一個事實，我的實力不強，甚至遠遠弱於你，或許可以試試強殺我，說不定有著意想不到的收穫呢。」
高品質書頁不會隨著擁有者的死亡而解除綁定，而是回歸繪界。
但他既然有著緋紅級別的書頁，那肯定也有著其他的「寶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