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倒霉蛋和蠢貨
「在儀式中銀月執事曾說過你的階位只有二。」赫忒菈輕聲複述道。
最初知道這個階位的時候，她是十分驚訝的，無法想像僅僅只有二階是如何瞞過那群邪教徒的眼睛，甚至混跡到管理層的頂端。
但後來她又釋懷了，在第一次見面的手能夠輕易洞察她的內心，說明對方在意識領域有著極高的造詣。
專注提升其他技藝的時候疏忽了自身階級也似乎不是不能理解。
「是啊，所以要試試嗎？」伊萊鼓勵道。
坐在沙發上，看著地板上的花紋，赫忒菈陷入了良久的沉默。
當分針悄然跨過一個度後，她才悶悶道：
「我不理解，你明明可以繼續將自己偽裝成一個高階繹者，就像在那群邪教徒面前一樣。那樣我會感到恐懼，感到忌憚，任由你指使。」
「但你卻主動將自己放在平等，乃至弱勢的地位，來一步步腐蝕我的內心。」
就像是那群馴獸師一樣，讓自己顯得人畜無害，去激發那群野獸的血性，然後再打斷它們的脊樑。
「我從暮色教會救下一個迷途羔羊。」伊萊說，「但我得確認她究竟是野獸，還是可以交談的同胞。」
赫忒菈扯了扯嘴角：「那為什麼是我？以著你的天賦，真想要個侍衛，絕對無數人搶著想要投資你。」
緋紅級別的書頁、驚世駭俗的心靈造詣……這些常人窮極一生都無法涉及的奇蹟卻同時集中在一個身上，簡直太不可思議了。
「因為我們同病相憐啊。「
「你那獨特的天賦會引來很多麻煩。」伊萊笑道，「而那張緋紅書頁也會我為帶來不小的麻煩。」
緋紅這個稀有度其實挺奇妙的。
如果你有一張橙色或紫色書頁，別人會猜測你背後勢力極為強大。
但緋紅品質太稀有了，能不能有純看命，你要是沒有緣分，甚至有些世界聞名的強者都沒有這個品質的書頁。
【赫忒菈無法描述她此刻的心情，像是某種……手足無措。她曾做好了與深淵共赴的決心，做好了淪為棋子的傀儡，做好了死在最深最黑牢籠的準備】
【可忽然間，冰冷的算計化為明亮的坦誠，仿佛從陰暗潮濕的洞穴走進溫馨文明的小屋，她手足無措的站在原地，茫然的像是個孩子】
「我們換一個角度吧。」
「我救了你，所以你欠我一條命，還完這條命的價值之後，你就自由了。」
伊萊一邊說著，一邊走向窗邊將剛熱好的水壺拿了下來，放在柜子上。整個過程中他都背對著赫忒菈，語氣輕鬆。
「你不害怕我逃跑嗎？這些話聽起來毫無約束力。」
赫忒菈反問道。
「逃跑……」伊萊怔然片刻，仔細品味了下這詞語，驀地笑了出來：
「你不需要用這個詞，你的命所擁有的價值不應該由我定義，而是你自己。」
「如果你覺得自己性命卑賤如塵埃，請拿起桌子上的九枚銅幣，出門右轉幫我從史密邇太太那買三個麵包，做完後我們就兩清了，然後你便可以正大光明地走出去。」
赫忒菈又一次沉默下去，這是今天不清楚第多少次沉默了，低著頭將眸子藏在髮絲中，似乎她很喜歡這麼做，將那扇通往心靈的門戶遮蓋住。
「我突然理解為什麼你能夠混跡進暮色教會的管理層了。」她語氣複雜道。
明明有著無數種更優的方式，卻主動讓自己處於被動弱勢的一方，又牢牢的把控著談話的走向。
話語間從未有過任何強制的措施，但卻無法拒絕。
仿佛看透了她的性格般，完完全全被牽著鼻子走。
「就像是地獄中的魔鬼。」她生動比喻道，「在玩弄了那群崇尚銀月的倒霉蛋後，他索然無味，開始尋找下一個蠢貨。」
「不太喜歡這種說辭，但我尊重每個人的創作權。」伊萊搖搖頭，「所以考慮的怎麼樣，你選擇當一個聰明人？」
看了看窗外已經昏黃的暮色，凝視著玻璃櫃裡的命運雕飾，赫忒菈輕輕呼了口氣，重重篤定道：
「不，我就是那個無藥可救的蠢貨。」
…………
赫克托王都，萊恩區，伊琺利亞學院。
人們談起這所學院，無一流露出來的是仰慕，最典型的話語就是「如果我家孩子能考上這所學院就好了」「女神庇佑，希望我能夠考上」等話語。
作為帝國內最為優越的學院之一，進入這扇大門就代表著半隻腳踏入成功人士的行業，裡面的學生無一例外都是未來帝國的棟樑柱。
「洛爾學長，大事不好了！」
鍊金分院內，穿著伊琺利亞學院校服的年輕人快步跑進一間小型工坊，推開大門著急忙慌地喊道。
「什麼事情讓你這麼慌張？」
那個名為洛爾的青年投來狐疑的目光，他的臉頰上還沾著鍊金過程種產生的塵埃，頭髮亂糟糟的。
「是我偷吃院長回扣的事情被發現了？」他試探性問道。
「不是。」
「那是我悄悄將隔壁術法院的魔能電線接一條到我們工坊偷電的事情被查出來了？」
「也不是。」
「總不能是我讓奶牛長出輪胎並且在術法院大廳飆牛的事情暴露了？」
「那不應該啊，我最近幾天就做了這些事，總不能院長開始翻老本吧。」
洛爾百思不得其解，自從上次不小心整出大活，他就收斂很多了，沒道理會被警告啊。
這位學弟刻意壓低聲音，鬼鬼祟祟道：「洛爾學長，根據我的小道消息，咱學院這次要來一個提前錄取的學生。」
「這有什麼大驚小怪的，每年我們學院不都多多少少有那麼一群關係戶。」
「不不不，這次不一樣，推舉人是希納老師。」
嘶……洛爾倒吸一口冷氣，仿佛受到某種驚訝，但下一秒他就如同變臉般恢復平靜：
「哦，所以呢，人家希納老師又不是孤兒，有點人情世故挺正常的。」
「但小道消息還說那個被推舉的人是一位很厲害的繪師，已經能夠撰寫出綠色品質的書頁。」學弟急促道。
他抬起手來比劃了幾下，好似讓自己的話語更加有說服力。
「小道消息……你估計又是從新生論壇看到的，那個論壇純造謠，裡面不還說有人在入學前就用易拉罐造出了紫色級別的書頁，那個你也信嗎？」
洛爾無奈嘆了口氣。
「那不是擔心學長你的地位被搶了嗎？」學弟訕訕笑道。
「這有什麼值得說的，我只是做了一位繪師應當做的事情，保持求知與鑽研，探索未知，發揮想像力，那些所謂的名聲不過是被旁人無意間目睹過程的副產物而已。」
洛爾露出高處不勝寒的表情唏噓道，好似在渴求一個同行者。
學弟低頭看了眼魔能手機上的論壇，在《洛爾吧》里密密麻麻的罵聲，大部分都源自其他分院，發言最多的是術法院和鍊金院。其中更有甚者高金懸賞來個人把這逼打一頓，有視頻還能加錢。
「我明白了。」
學弟認真地點了點頭。
最初知道這個階位的時候，她是十分驚訝的，無法想像僅僅只有二階是如何瞞過那群邪教徒的眼睛，甚至混跡到管理層的頂端。
但後來她又釋懷了，在第一次見面的手能夠輕易洞察她的內心，說明對方在意識領域有著極高的造詣。
專注提升其他技藝的時候疏忽了自身階級也似乎不是不能理解。
「是啊，所以要試試嗎？」伊萊鼓勵道。
坐在沙發上，看著地板上的花紋，赫忒菈陷入了良久的沉默。
當分針悄然跨過一個度後，她才悶悶道：
「我不理解，你明明可以繼續將自己偽裝成一個高階繹者，就像在那群邪教徒面前一樣。那樣我會感到恐懼，感到忌憚，任由你指使。」
「但你卻主動將自己放在平等，乃至弱勢的地位，來一步步腐蝕我的內心。」
就像是那群馴獸師一樣，讓自己顯得人畜無害，去激發那群野獸的血性，然後再打斷它們的脊樑。
「我從暮色教會救下一個迷途羔羊。」伊萊說，「但我得確認她究竟是野獸，還是可以交談的同胞。」
赫忒菈扯了扯嘴角：「那為什麼是我？以著你的天賦，真想要個侍衛，絕對無數人搶著想要投資你。」
緋紅級別的書頁、驚世駭俗的心靈造詣……這些常人窮極一生都無法涉及的奇蹟卻同時集中在一個身上，簡直太不可思議了。
「因為我們同病相憐啊。「
「你那獨特的天賦會引來很多麻煩。」伊萊笑道，「而那張緋紅書頁也會我為帶來不小的麻煩。」
緋紅這個稀有度其實挺奇妙的。
如果你有一張橙色或紫色書頁，別人會猜測你背後勢力極為強大。
但緋紅品質太稀有了，能不能有純看命，你要是沒有緣分，甚至有些世界聞名的強者都沒有這個品質的書頁。
【赫忒菈無法描述她此刻的心情，像是某種……手足無措。她曾做好了與深淵共赴的決心，做好了淪為棋子的傀儡，做好了死在最深最黑牢籠的準備】
【可忽然間，冰冷的算計化為明亮的坦誠，仿佛從陰暗潮濕的洞穴走進溫馨文明的小屋，她手足無措的站在原地，茫然的像是個孩子】
「我們換一個角度吧。」
「我救了你，所以你欠我一條命，還完這條命的價值之後，你就自由了。」
伊萊一邊說著，一邊走向窗邊將剛熱好的水壺拿了下來，放在柜子上。整個過程中他都背對著赫忒菈，語氣輕鬆。
「你不害怕我逃跑嗎？這些話聽起來毫無約束力。」
赫忒菈反問道。
「逃跑……」伊萊怔然片刻，仔細品味了下這詞語，驀地笑了出來：
「你不需要用這個詞，你的命所擁有的價值不應該由我定義，而是你自己。」
「如果你覺得自己性命卑賤如塵埃，請拿起桌子上的九枚銅幣，出門右轉幫我從史密邇太太那買三個麵包，做完後我們就兩清了，然後你便可以正大光明地走出去。」
赫忒菈又一次沉默下去，這是今天不清楚第多少次沉默了，低著頭將眸子藏在髮絲中，似乎她很喜歡這麼做，將那扇通往心靈的門戶遮蓋住。
「我突然理解為什麼你能夠混跡進暮色教會的管理層了。」她語氣複雜道。
明明有著無數種更優的方式，卻主動讓自己處於被動弱勢的一方，又牢牢的把控著談話的走向。
話語間從未有過任何強制的措施，但卻無法拒絕。
仿佛看透了她的性格般，完完全全被牽著鼻子走。
「就像是地獄中的魔鬼。」她生動比喻道，「在玩弄了那群崇尚銀月的倒霉蛋後，他索然無味，開始尋找下一個蠢貨。」
「不太喜歡這種說辭，但我尊重每個人的創作權。」伊萊搖搖頭，「所以考慮的怎麼樣，你選擇當一個聰明人？」
看了看窗外已經昏黃的暮色，凝視著玻璃櫃裡的命運雕飾，赫忒菈輕輕呼了口氣，重重篤定道：
「不，我就是那個無藥可救的蠢貨。」
…………
赫克托王都，萊恩區，伊琺利亞學院。
人們談起這所學院，無一流露出來的是仰慕，最典型的話語就是「如果我家孩子能考上這所學院就好了」「女神庇佑，希望我能夠考上」等話語。
作為帝國內最為優越的學院之一，進入這扇大門就代表著半隻腳踏入成功人士的行業，裡面的學生無一例外都是未來帝國的棟樑柱。
「洛爾學長，大事不好了！」
鍊金分院內，穿著伊琺利亞學院校服的年輕人快步跑進一間小型工坊，推開大門著急忙慌地喊道。
「什麼事情讓你這麼慌張？」
那個名為洛爾的青年投來狐疑的目光，他的臉頰上還沾著鍊金過程種產生的塵埃，頭髮亂糟糟的。
「是我偷吃院長回扣的事情被發現了？」他試探性問道。
「不是。」
「那是我悄悄將隔壁術法院的魔能電線接一條到我們工坊偷電的事情被查出來了？」
「也不是。」
「總不能是我讓奶牛長出輪胎並且在術法院大廳飆牛的事情暴露了？」
「那不應該啊，我最近幾天就做了這些事，總不能院長開始翻老本吧。」
洛爾百思不得其解，自從上次不小心整出大活，他就收斂很多了，沒道理會被警告啊。
這位學弟刻意壓低聲音，鬼鬼祟祟道：「洛爾學長，根據我的小道消息，咱學院這次要來一個提前錄取的學生。」
「這有什麼大驚小怪的，每年我們學院不都多多少少有那麼一群關係戶。」
「不不不，這次不一樣，推舉人是希納老師。」
嘶……洛爾倒吸一口冷氣，仿佛受到某種驚訝，但下一秒他就如同變臉般恢復平靜：
「哦，所以呢，人家希納老師又不是孤兒，有點人情世故挺正常的。」
「但小道消息還說那個被推舉的人是一位很厲害的繪師，已經能夠撰寫出綠色品質的書頁。」學弟急促道。
他抬起手來比劃了幾下，好似讓自己的話語更加有說服力。
「小道消息……你估計又是從新生論壇看到的，那個論壇純造謠，裡面不還說有人在入學前就用易拉罐造出了紫色級別的書頁，那個你也信嗎？」
洛爾無奈嘆了口氣。
「那不是擔心學長你的地位被搶了嗎？」學弟訕訕笑道。
「這有什麼值得說的，我只是做了一位繪師應當做的事情，保持求知與鑽研，探索未知，發揮想像力，那些所謂的名聲不過是被旁人無意間目睹過程的副產物而已。」
洛爾露出高處不勝寒的表情唏噓道，好似在渴求一個同行者。
學弟低頭看了眼魔能手機上的論壇，在《洛爾吧》里密密麻麻的罵聲，大部分都源自其他分院，發言最多的是術法院和鍊金院。其中更有甚者高金懸賞來個人把這逼打一頓，有視頻還能加錢。
「我明白了。」
學弟認真地點了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