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最簡單高效的辦法
次日。
數十位銀月修士會聚集在古石門的前方，他們雙手交握，低垂著腦袋嘴裡念念有詞，古老又沉重的旋律自他們口中吟唱。
披著黑袍銀紋的西法雅·卡納希爾看向身邊的青年，似笑非笑道：
「霍華德大人，最近的修士們很活躍啊。」
「因為他們有了個共同的目標。」伊萊淡然地說，「恰到好處的目標往往能帶來恰到好處的效果。」
西法雅應著點頭，她低下頭去目光掙扎，像是下定決心般抬起頭來，笑道：
「我希望您能在祭典上主持儀式，我相信以著您的技藝，主導一個司空見慣的儀式絕非難事。」
司空見慣？縱觀整個遊戲都沒有第二個相似的例子出現啊……伊萊想起了這座儀式的祭壇，那龐大的工作量絕非一朝一夕能夠完成的，更像是從某處轉移過來的。
他沒有戳破對方的謊言，而是頷首回應道：
「可以。」
【西法雅鬆了口氣，微不可見的敵意隱藏在她善意的偽裝下】
【面對這位疑似聖者故交的男人，西法雅又驚又懼，她連夜翻閱古籍，卻未曾找到過任何特徵能夠對的上的人物】
【或許是假名？或許是偽裝？又或許他一開始就在說謊？種種思緒盤旋在西法雅的腦海】
【真正令她恐懼的是，自從所屬的主教進入繪界了無音訊後，修士會的主導者變成了她，權力的美妙刻入骨子裡，而這位來訪者卻有了奪走它的趨勢】
【「無論無何，為了銀月修士會，這種不確定的因素必須剷除掉。」她對著自己說道】
【主持祭典會分散霍華德的注意力，再加上儀式完成神明對於現實幹涉力的增強，西法雅相信這是殺死一位高階繹者的最好機會】
原來還給我準備了個驚喜……伊萊心裡咕噥著。
還好他也提前準備了禮物，不然豈不是顯得他太沒禮貌了？
西法雅側過身去伸出右手微微欠身，輕聲道：
「霍華德大人，裡面請。」
「嗯。」
兩個各懷鬼胎的人就這麼走進了大門之內。
…………
內部的環境與伊萊上次到訪的時候並沒有太大的變化，整個空間昏暗無比，靠著空中的光點勉強照亮，地板上的魔法紋路盈盈亮起。
「嗯？」
角落出的反光吸引了伊萊的注意力，那是數把造型各異的刀具組合，齒輪和血槽裸露在外，像是某種刑具。
「你們這是打算做什麼？」
伊萊狐疑道。
難道邪教人員舉辦儀式之前還需要來段自殘助助興，再來點掏心掏肺的狠活？
「在舉辦儀式的時候，我們需要用祭品的哀嚎取悅……」
「儀式的需求是個無靈魂的軀殼，所以你們打算用這種方式來擊潰祭品的意志，讓其靈魂破碎？」
西法雅的話音未落便被伊萊打斷。
她勉力笑道：
「不愧是您，一眼就看穿了儀式的本質。」
「為什麼不用精神魔法來完成這件事？」伊萊檢視著儀式符文隨口問道。
「……」西法雅尷尬移開視線，「我們修士會沒有相關領域的繹者……」
她似乎也覺得偌大的修士會連個精神系的繹者都沒有挺丟人的，選擇跳過這個話題，抬起手來驅散了角落的黑霧。
淺色長髮的囚徒出現在伊萊的視線，依舊保持著跪地祈禱的姿態，那柄銀色權杖貫穿了她的胸口，唯獨不同是她的雙眼被黑紗蒙住。
仿佛什麼都沒變，但那輕微震動的權杖訴說著她的反抗。
「您打算親自動手嗎？」西法雅見伊萊的目光一直聚焦在囚犯身上，好心問道。
這個名為赫忒菈的囚徒確實樣貌優越，就算在天才如雲的王都也難以找到幾位與之相匹的。
她不認為這種高階繹者會被簡單的欲望驅使，但美貌確實也能夠激起某些高位者的暴力傾向。
顯然伊萊也被她歸於這一種。
「嗯。」
伊萊點了點頭。
他沒有走向那駭人的刑具邊，而是向著跪在地上的赫忒菈靠近。
在西法雅困惑不解的目光下，伊萊微微躬下身湊至囚徒的耳邊，輕聲說：
「安靜。」
下一刻，那銀色權杖忽然平靜下來，赫忒菈仿佛成了一尊雕像，一動不動。
做完一切後，伊萊面色如常地走回祭壇邊緣，向著那愣子原地的執事頷首致意：
「可以開始了。」
「好…好的。」西法雅回過神來，努力抑制住心中的激動。
霍華德是一名精神偏向的繹者！
原本她還擔心如果是擅長正面戰鬥的繹者，會有著翻車的可能性。
現在她已經全然無後顧之憂了。
「對了，你可以站那邊去嗎？」伊萊朝著一個方向指了指。
那裡是空間的邊緣，放置著數個銀色石柱，魔法紋路密集程度遠超其他區域，壁畫上鐫刻著銀月的符號。
「行。」西法雅不明所以，但還是老老實實的走了過去。
她只當是對方的習慣，不喜歡有人在施法的時候靠得太近。
見西法雅已經就位，伊萊呼了口氣，旋即將注意力放在儀式上。
幸運的是，這個儀式本身便極為完整，儲存著不俗的魔力，加上有著銀月修士會給予的權限，就算二階的伊萊都能使用。
地上的符文陣猛地亮起，昭示著儀式的開始。
悠遠聖潔的歌聲若有若無，時而起伏，時而平緩，像是潮漲潮落的海水，循環往復的表面卻孕育著足以吞沒一切的風暴。
象徵著魔力的粒子懸浮在空中，匯聚在上方成旋渦狀。
一根根透明的幽藍色絲線從漩渦中延伸出來，纏住赫忒菈胸口的權杖，近乎恐怖的魔力源源不斷地湧入。
與之同時，喧囂的、詭譎的意志緩緩侵入物質世界，迴蕩在囚徒的耳畔，企圖將她改造為無意識的容器。
赫忒菈感覺自己的眼皮愈發的沉重，頭痛欲裂，就連呼吸都變得那麼的艱難。
忽然間，那令人煩躁的囈語聲消失不見，連帶著思維也清晰起來。
正當她不知所以的時候，地板上的藍色紋路迸發著不穩定的電弧，劇烈的爆炸聲驀地響起。
這場爆炸夾雜著魔力塵埃，持續了將數分鐘之久，但奇怪的是完全沒有波及到她，甚至數十次爆炸僅僅集中在一個區域。
呼嘯的風聲撲面而來，伊萊嘖嘖稱奇道：
「沒想到曾經的老辦法依舊這麼好用。」
是的，爆炸是他幹的。
伊萊不是什麼特別厲害的程序大手子，面對祭典儀式那近乎恐怖的信息量，幾個小時的時間遠遠不夠。
所以他選擇了最簡單直接的辦法。
sleep函數！
俗稱睡眠函數，能夠讓程序停止運行相應的時間再繼續。
以前工作的時候就有種說法，在加載讀條的時候讓程序固定「睡」幾秒鐘，後期再把這個睡眠過程去掉，就能美約其名我們優化遊戲了。
當然這個世界不同。
儀式不是程序，能隨便暫停的，強行暫停的結果便是上個環節的魔力不斷累積，最後的結果只能是過載爆炸。
理論上而言，這種環環相扣的儀式理應有相應的防範措施，但巧合的是伊萊恰恰懂一些方法去規避這種防範。
數十位銀月修士會聚集在古石門的前方，他們雙手交握，低垂著腦袋嘴裡念念有詞，古老又沉重的旋律自他們口中吟唱。
披著黑袍銀紋的西法雅·卡納希爾看向身邊的青年，似笑非笑道：
「霍華德大人，最近的修士們很活躍啊。」
「因為他們有了個共同的目標。」伊萊淡然地說，「恰到好處的目標往往能帶來恰到好處的效果。」
西法雅應著點頭，她低下頭去目光掙扎，像是下定決心般抬起頭來，笑道：
「我希望您能在祭典上主持儀式，我相信以著您的技藝，主導一個司空見慣的儀式絕非難事。」
司空見慣？縱觀整個遊戲都沒有第二個相似的例子出現啊……伊萊想起了這座儀式的祭壇，那龐大的工作量絕非一朝一夕能夠完成的，更像是從某處轉移過來的。
他沒有戳破對方的謊言，而是頷首回應道：
「可以。」
【西法雅鬆了口氣，微不可見的敵意隱藏在她善意的偽裝下】
【面對這位疑似聖者故交的男人，西法雅又驚又懼，她連夜翻閱古籍，卻未曾找到過任何特徵能夠對的上的人物】
【或許是假名？或許是偽裝？又或許他一開始就在說謊？種種思緒盤旋在西法雅的腦海】
【真正令她恐懼的是，自從所屬的主教進入繪界了無音訊後，修士會的主導者變成了她，權力的美妙刻入骨子裡，而這位來訪者卻有了奪走它的趨勢】
【「無論無何，為了銀月修士會，這種不確定的因素必須剷除掉。」她對著自己說道】
【主持祭典會分散霍華德的注意力，再加上儀式完成神明對於現實幹涉力的增強，西法雅相信這是殺死一位高階繹者的最好機會】
原來還給我準備了個驚喜……伊萊心裡咕噥著。
還好他也提前準備了禮物，不然豈不是顯得他太沒禮貌了？
西法雅側過身去伸出右手微微欠身，輕聲道：
「霍華德大人，裡面請。」
「嗯。」
兩個各懷鬼胎的人就這麼走進了大門之內。
…………
內部的環境與伊萊上次到訪的時候並沒有太大的變化，整個空間昏暗無比，靠著空中的光點勉強照亮，地板上的魔法紋路盈盈亮起。
「嗯？」
角落出的反光吸引了伊萊的注意力，那是數把造型各異的刀具組合，齒輪和血槽裸露在外，像是某種刑具。
「你們這是打算做什麼？」
伊萊狐疑道。
難道邪教人員舉辦儀式之前還需要來段自殘助助興，再來點掏心掏肺的狠活？
「在舉辦儀式的時候，我們需要用祭品的哀嚎取悅……」
「儀式的需求是個無靈魂的軀殼，所以你們打算用這種方式來擊潰祭品的意志，讓其靈魂破碎？」
西法雅的話音未落便被伊萊打斷。
她勉力笑道：
「不愧是您，一眼就看穿了儀式的本質。」
「為什麼不用精神魔法來完成這件事？」伊萊檢視著儀式符文隨口問道。
「……」西法雅尷尬移開視線，「我們修士會沒有相關領域的繹者……」
她似乎也覺得偌大的修士會連個精神系的繹者都沒有挺丟人的，選擇跳過這個話題，抬起手來驅散了角落的黑霧。
淺色長髮的囚徒出現在伊萊的視線，依舊保持著跪地祈禱的姿態，那柄銀色權杖貫穿了她的胸口，唯獨不同是她的雙眼被黑紗蒙住。
仿佛什麼都沒變，但那輕微震動的權杖訴說著她的反抗。
「您打算親自動手嗎？」西法雅見伊萊的目光一直聚焦在囚犯身上，好心問道。
這個名為赫忒菈的囚徒確實樣貌優越，就算在天才如雲的王都也難以找到幾位與之相匹的。
她不認為這種高階繹者會被簡單的欲望驅使，但美貌確實也能夠激起某些高位者的暴力傾向。
顯然伊萊也被她歸於這一種。
「嗯。」
伊萊點了點頭。
他沒有走向那駭人的刑具邊，而是向著跪在地上的赫忒菈靠近。
在西法雅困惑不解的目光下，伊萊微微躬下身湊至囚徒的耳邊，輕聲說：
「安靜。」
下一刻，那銀色權杖忽然平靜下來，赫忒菈仿佛成了一尊雕像，一動不動。
做完一切後，伊萊面色如常地走回祭壇邊緣，向著那愣子原地的執事頷首致意：
「可以開始了。」
「好…好的。」西法雅回過神來，努力抑制住心中的激動。
霍華德是一名精神偏向的繹者！
原本她還擔心如果是擅長正面戰鬥的繹者，會有著翻車的可能性。
現在她已經全然無後顧之憂了。
「對了，你可以站那邊去嗎？」伊萊朝著一個方向指了指。
那裡是空間的邊緣，放置著數個銀色石柱，魔法紋路密集程度遠超其他區域，壁畫上鐫刻著銀月的符號。
「行。」西法雅不明所以，但還是老老實實的走了過去。
她只當是對方的習慣，不喜歡有人在施法的時候靠得太近。
見西法雅已經就位，伊萊呼了口氣，旋即將注意力放在儀式上。
幸運的是，這個儀式本身便極為完整，儲存著不俗的魔力，加上有著銀月修士會給予的權限，就算二階的伊萊都能使用。
地上的符文陣猛地亮起，昭示著儀式的開始。
悠遠聖潔的歌聲若有若無，時而起伏，時而平緩，像是潮漲潮落的海水，循環往復的表面卻孕育著足以吞沒一切的風暴。
象徵著魔力的粒子懸浮在空中，匯聚在上方成旋渦狀。
一根根透明的幽藍色絲線從漩渦中延伸出來，纏住赫忒菈胸口的權杖，近乎恐怖的魔力源源不斷地湧入。
與之同時，喧囂的、詭譎的意志緩緩侵入物質世界，迴蕩在囚徒的耳畔，企圖將她改造為無意識的容器。
赫忒菈感覺自己的眼皮愈發的沉重，頭痛欲裂，就連呼吸都變得那麼的艱難。
忽然間，那令人煩躁的囈語聲消失不見，連帶著思維也清晰起來。
正當她不知所以的時候，地板上的藍色紋路迸發著不穩定的電弧，劇烈的爆炸聲驀地響起。
這場爆炸夾雜著魔力塵埃，持續了將數分鐘之久，但奇怪的是完全沒有波及到她，甚至數十次爆炸僅僅集中在一個區域。
呼嘯的風聲撲面而來，伊萊嘖嘖稱奇道：
「沒想到曾經的老辦法依舊這麼好用。」
是的，爆炸是他幹的。
伊萊不是什麼特別厲害的程序大手子，面對祭典儀式那近乎恐怖的信息量，幾個小時的時間遠遠不夠。
所以他選擇了最簡單直接的辦法。
sleep函數！
俗稱睡眠函數，能夠讓程序停止運行相應的時間再繼續。
以前工作的時候就有種說法，在加載讀條的時候讓程序固定「睡」幾秒鐘，後期再把這個睡眠過程去掉，就能美約其名我們優化遊戲了。
當然這個世界不同。
儀式不是程序，能隨便暫停的，強行暫停的結果便是上個環節的魔力不斷累積，最後的結果只能是過載爆炸。
理論上而言，這種環環相扣的儀式理應有相應的防範措施，但巧合的是伊萊恰恰懂一些方法去規避這種防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