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他們應該感謝我來著
虔誠，精神內耗？
大修士腦袋卡住了，他不明白這兩個不相關的詞語是怎麼組合到一個句子裡的。
「我問你，一個信仰最重要的是什麼。」伊萊緩緩說，「教徒？信仰？神明？」
這是一個很尖銳的問題，因為這個世界神明真的存在，信仰也具備力量。
面對這種問題，饒是大修士閱歷豐富，也一時也答不上來。
「當然，這個不重要。」伊萊搖了搖頭，「真正重要的是我們要抓住最為脆弱的部分動手。」
最脆弱的……
「您是打算對信徒下手？」
大修士思索片刻給出這個答案。
無數年的時間，在一代又一代的命運教皇改編下，命運教會的教義以及趨近完善，根本無法撼動。
那就只能從信徒下手了。
「嗯。」
伊萊讚賞地看了眼他。
得到肯定後，大修士也大膽了一點，他借著話茬繼續說下去：
「按照您的意思，我們將重心轉移到信徒身上，甚至是他的家人，通過恐懼威脅的手段，將那群人哭喊的畫面傳到每個命運教徒的手上……」
越說他越覺得可行，似乎已經幻想命運信徒哀求，因恐懼散成一團的模樣。
誰知下秒。
「又來了。」伊萊嘆息道，「你們的方法永遠是那麼的粗暴低效，也難怪遲遲被限制在王都之外，無法接觸核心管理層」
怎麼動不動就是綁架別人全家呢？
作為一個道德水平極高的人，他是絕對無法容忍這種法外狂徒的。
「我不太懂，是您說的要針對信徒動手……」
大修士是敢怒不敢言，他甚至產生了對方在耍自己的感覺。
「這樣又有什麼用呢？」伊萊手指敲擊著桌面，「綁架、折磨，除了激起命運信徒的怒火，讓他們的凝聚力變強，還有什麼用處嗎？」
「為什麼不能換一個思維。」
「我問你，命運教堂的大門是不是敞開的，不需要花錢就能進？」
「是的。」大修士思考了下答道。
「我們是不是又恰好有著大量的閒散信徒？」
「對。」他不明所以地點頭。
「所以為什麼就不能讓銀月修士們去命運教會祈禱。」
大修士：？？？
有一瞬間，他差點認為面前這個人是命運教會的臥底，甚至開始勸他們金盆洗手。
伊萊一隻手搭在椅背上，側著身子將文件推到前方，用筆圈畫著：
「設身處地的想，假如你是一名命運教會的神職人員，每天都過著朝十晚五的生活，同時還領著相當優渥的福利補貼。」
「但忽然有一天，一堆人湧入了教堂，認真地禱告祈求著，你一開始覺得十分欣慰，為他們的虔誠而喜悅。」
「但漸漸，隨著這群人日復一日，循環往復的禱告，你忽然開始覺得不自在了，直到有閒言碎語進入你的耳朵。」
「媽媽，媽媽，為什麼神父離開教堂比信徒更早啊，是他們不夠虔誠嗎？」
「一位孩子的天真話語是如此尖銳刺耳。」
「為了證明自己的虔誠，你開始日日夜夜的加班，從五點到六點，從六點到七點，從七點到八點……最後到第二天的黎明。」
伊萊侃侃而談道。
聽著他的話，大修士眼神的迷茫也逐漸褪去，化為明悟般的清澈。
之前所說的虔誠和內耗也聯繫了起來。
「原來如此，真是個精妙絕倫的計劃。」
大修士由衷讚嘆道。
無論命運教會的神職人員多麼的心志堅定，在面對流言蜚語的時候，也難免會有所動搖。
一旦對方產生了內卷的念頭，那他們的目的就達成了。
因為在精神內耗下，那些神職人員祈禱的目的就從單純的祈求變為了自我的私慾，逐漸變為了一種工作，而非是信仰。
「感謝您的啟發，我們這就按照您的計劃去執行。」
之前所設想的綁架、威脅與這個計劃相比都太過粗糙了。
這種內卷形式的精神內耗是從內部去瓦解，是不可抗的腐蝕信徒的靈魂，是一種潛移默化的過程。
最重要的是，命運教會完全沒有反制的手段。
我們只是正常的祈禱，完全合法合規，你總不能把虔信徒趕出教堂吧？
「等等。」
伊萊伸手制止住了準備離開的大修士，他清清嗓子繼續道：
「既然打算去做，就保持著要做好做完美的態度去做。」
「簡單的祈禱肯定無法到達讓神職人員產生危機感的效果，所以你需要安排修士們進行專業的學習，秉持著祈禱有力度，信仰有深度，執行有速度三個標準去做。」
「最低標準是能做到把命運教典倒背如流的程度。」
他像是完全代入了角色，投入地說道：
「當然，我們終究是抱著歪心思去祈禱的，無法與那群從小接受命運教會氛圍烘托的神職人員相比。」
「一些『傀儡』就顯得極為有必要。」
「你們需要將目標瞄準到人生正處於低谷的人們，以著命運教會的名義向他伸出援手，再引導對方去教堂虔誠祈禱。」
大修士一邊聽著，從包里拿出個小本子，認真地記下來，時不時點頭表示自己會執行。
「記完了嗎？」伊萊見對方停下了動作詢問道。
大修士重重地點了點頭：
「嗯，您所說的重點我都記下來了。」
…………
支走那名銀月修士後，伊萊伸了個懶腰，看向牆壁上的歷表，黑色石板上布滿密密麻麻的劃痕，二十五這個數字被特意圈點起來。
「月神祭典就在明天啊，看來我也得準備一下了。」伊萊喃喃自語道。
最近他也沒有閒著，將為了防止意外情況的速度書頁換成了減益書頁。
低品質書頁的好處是更變性強，能夠隨機應變。
「今天做了什麼事情呢——看了一上午歷史人物的八卦，勸導邪教徒改邪歸正……真是圓滿的一天啊。」
伊萊不由得感慨道。
聽說命運教會那邊有一種說法，人做的善事都會被女神記錄下來，為未來抹平坎坷。
他現在的目標就是趁著年輕的時候多打拼下，退休後去命運教會聘個閒職。
【伊萊·霍爾莫斯由衷地為自己的行為感到喜悅，認為自己又完成了日行一善的小目標】
【在不久遠的未來，邪教徒們紛紛湧入教堂，一場關於內卷的戰爭悄然開始，帝國境內暮色的活躍度有效的下降，似乎一切都欣欣向榮……】
【但他真的不管神職人員的死活了嗎？】
「你懂什麼，這樣可以讓命運教會的經濟最大化，一點點小錢卻能得到日夜工作的高質量信徒。」
伊萊溫柔笑道：
「他們應該感謝我才對。」
大修士腦袋卡住了，他不明白這兩個不相關的詞語是怎麼組合到一個句子裡的。
「我問你，一個信仰最重要的是什麼。」伊萊緩緩說，「教徒？信仰？神明？」
這是一個很尖銳的問題，因為這個世界神明真的存在，信仰也具備力量。
面對這種問題，饒是大修士閱歷豐富，也一時也答不上來。
「當然，這個不重要。」伊萊搖了搖頭，「真正重要的是我們要抓住最為脆弱的部分動手。」
最脆弱的……
「您是打算對信徒下手？」
大修士思索片刻給出這個答案。
無數年的時間，在一代又一代的命運教皇改編下，命運教會的教義以及趨近完善，根本無法撼動。
那就只能從信徒下手了。
「嗯。」
伊萊讚賞地看了眼他。
得到肯定後，大修士也大膽了一點，他借著話茬繼續說下去：
「按照您的意思，我們將重心轉移到信徒身上，甚至是他的家人，通過恐懼威脅的手段，將那群人哭喊的畫面傳到每個命運教徒的手上……」
越說他越覺得可行，似乎已經幻想命運信徒哀求，因恐懼散成一團的模樣。
誰知下秒。
「又來了。」伊萊嘆息道，「你們的方法永遠是那麼的粗暴低效，也難怪遲遲被限制在王都之外，無法接觸核心管理層」
怎麼動不動就是綁架別人全家呢？
作為一個道德水平極高的人，他是絕對無法容忍這種法外狂徒的。
「我不太懂，是您說的要針對信徒動手……」
大修士是敢怒不敢言，他甚至產生了對方在耍自己的感覺。
「這樣又有什麼用呢？」伊萊手指敲擊著桌面，「綁架、折磨，除了激起命運信徒的怒火，讓他們的凝聚力變強，還有什麼用處嗎？」
「為什麼不能換一個思維。」
「我問你，命運教堂的大門是不是敞開的，不需要花錢就能進？」
「是的。」大修士思考了下答道。
「我們是不是又恰好有著大量的閒散信徒？」
「對。」他不明所以地點頭。
「所以為什麼就不能讓銀月修士們去命運教會祈禱。」
大修士：？？？
有一瞬間，他差點認為面前這個人是命運教會的臥底，甚至開始勸他們金盆洗手。
伊萊一隻手搭在椅背上，側著身子將文件推到前方，用筆圈畫著：
「設身處地的想，假如你是一名命運教會的神職人員，每天都過著朝十晚五的生活，同時還領著相當優渥的福利補貼。」
「但忽然有一天，一堆人湧入了教堂，認真地禱告祈求著，你一開始覺得十分欣慰，為他們的虔誠而喜悅。」
「但漸漸，隨著這群人日復一日，循環往復的禱告，你忽然開始覺得不自在了，直到有閒言碎語進入你的耳朵。」
「媽媽，媽媽，為什麼神父離開教堂比信徒更早啊，是他們不夠虔誠嗎？」
「一位孩子的天真話語是如此尖銳刺耳。」
「為了證明自己的虔誠，你開始日日夜夜的加班，從五點到六點，從六點到七點，從七點到八點……最後到第二天的黎明。」
伊萊侃侃而談道。
聽著他的話，大修士眼神的迷茫也逐漸褪去，化為明悟般的清澈。
之前所說的虔誠和內耗也聯繫了起來。
「原來如此，真是個精妙絕倫的計劃。」
大修士由衷讚嘆道。
無論命運教會的神職人員多麼的心志堅定，在面對流言蜚語的時候，也難免會有所動搖。
一旦對方產生了內卷的念頭，那他們的目的就達成了。
因為在精神內耗下，那些神職人員祈禱的目的就從單純的祈求變為了自我的私慾，逐漸變為了一種工作，而非是信仰。
「感謝您的啟發，我們這就按照您的計劃去執行。」
之前所設想的綁架、威脅與這個計劃相比都太過粗糙了。
這種內卷形式的精神內耗是從內部去瓦解，是不可抗的腐蝕信徒的靈魂，是一種潛移默化的過程。
最重要的是，命運教會完全沒有反制的手段。
我們只是正常的祈禱，完全合法合規，你總不能把虔信徒趕出教堂吧？
「等等。」
伊萊伸手制止住了準備離開的大修士，他清清嗓子繼續道：
「既然打算去做，就保持著要做好做完美的態度去做。」
「簡單的祈禱肯定無法到達讓神職人員產生危機感的效果，所以你需要安排修士們進行專業的學習，秉持著祈禱有力度，信仰有深度，執行有速度三個標準去做。」
「最低標準是能做到把命運教典倒背如流的程度。」
他像是完全代入了角色，投入地說道：
「當然，我們終究是抱著歪心思去祈禱的，無法與那群從小接受命運教會氛圍烘托的神職人員相比。」
「一些『傀儡』就顯得極為有必要。」
「你們需要將目標瞄準到人生正處於低谷的人們，以著命運教會的名義向他伸出援手，再引導對方去教堂虔誠祈禱。」
大修士一邊聽著，從包里拿出個小本子，認真地記下來，時不時點頭表示自己會執行。
「記完了嗎？」伊萊見對方停下了動作詢問道。
大修士重重地點了點頭：
「嗯，您所說的重點我都記下來了。」
…………
支走那名銀月修士後，伊萊伸了個懶腰，看向牆壁上的歷表，黑色石板上布滿密密麻麻的劃痕，二十五這個數字被特意圈點起來。
「月神祭典就在明天啊，看來我也得準備一下了。」伊萊喃喃自語道。
最近他也沒有閒著，將為了防止意外情況的速度書頁換成了減益書頁。
低品質書頁的好處是更變性強，能夠隨機應變。
「今天做了什麼事情呢——看了一上午歷史人物的八卦，勸導邪教徒改邪歸正……真是圓滿的一天啊。」
伊萊不由得感慨道。
聽說命運教會那邊有一種說法，人做的善事都會被女神記錄下來，為未來抹平坎坷。
他現在的目標就是趁著年輕的時候多打拼下，退休後去命運教會聘個閒職。
【伊萊·霍爾莫斯由衷地為自己的行為感到喜悅，認為自己又完成了日行一善的小目標】
【在不久遠的未來，邪教徒們紛紛湧入教堂，一場關於內卷的戰爭悄然開始，帝國境內暮色的活躍度有效的下降，似乎一切都欣欣向榮……】
【但他真的不管神職人員的死活了嗎？】
「你懂什麼，這樣可以讓命運教會的經濟最大化，一點點小錢卻能得到日夜工作的高質量信徒。」
伊萊溫柔笑道：
「他們應該感謝我才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