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章 棒梗沒工作,秦淮茹求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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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棒梗蹲在四合院的門檻上,嘴裡叼著一根枯草,眼神空洞地望著胡同口來來往往的人群。

  五月的陽光毒辣,曬得他後脖頸發燙,可這熱度卻暖不進他心裡。

  陽光透過樹葉縫隙灑在他臉上,斑駁得像是他此刻的心情。

  回來已經一個多月了,他漸漸明白了自己的處境——這個家早已不是當年那個圍著他轉的賈家了。

  三歲的謝寶玉正跌跌撞撞追著一隻花貓跑過天井,小皮鞋踩在水窪里濺起泥點,有幾滴沾在了棒梗的褲腿上。

  棒梗下意識攥緊了拳頭,指甲深深掐進掌心裡。

  這個同母異父的弟弟穿著嶄新的燈芯絨背帶褲,脖子上還掛著長命鎖,跑動時銀鈴叮噹作響。而自己腳上的布鞋已經磨出了毛邊,褲腿也短了一截。

  」棒梗啊,去供銷社打瓶醬油,寶玉想吃紅燒肉了。」秦淮茹從廚房探出頭,圍裙上沾著麵粉。

  她說話時眼睛還追著謝寶玉的身影,生怕孩子摔著。

  棒梗悶悶地應了一聲,接過零錢時注意到母親手腕上戴著個陌生的銀鐲子——那是謝土根去年過年時給買的。

  走在胡同里,棒梗聽見幾個乘涼的老太太在議論:」賈家那小子回來了?聽說在東北連個媳婦都沒討上......」

  他加快腳步,後槽牙咬得發酸。

  回來之後的棒梗又沒事幹了,這幾乎是他回來這一個月的縮影,無所事事。

  畢竟沒有工作,他在家裡就是一個吃閒飯的。

  裡屋傳來謝土根粗聲粗氣的吆喝:」杵著當門神呢?沒看見水缸見底了?」

  棒梗慢吞吞起身時,聽見繼父壓低聲音對母親說:」慈母多敗兒,二十好幾的人還當少爺伺候。」

  這話像鈍刀子割肉,疼得他攥緊了搪瓷水瓢。

  三趟往返水井的路上,他總想起十年前下鄉前夜,秦淮茹連夜給他納的千層底布鞋——如今母親手裡的針線,早換成給謝寶玉織的毛線襪了。

  路過中院時,何雨柱正在水龍頭下沖洗剛釣回來的魚,兩人視線相撞,何雨柱冷哼一聲就扭過頭去。

  棒梗想起小時候偷他花生米的往事,喉嚨里像堵了團棉花。

  第二天棒梗起來又是無所事事的一天。

  」棒梗啊,別總在院子裡發呆。」秦淮茹抬頭看了他一眼,」去把西屋的煤球搬進來,眼看要下雨了。」

  棒梗慢吞吞地站起來,眼角瞥見謝土根正蹲在門檻上抽菸,那眼神就像在看一個不相干的外人。

  搬完煤球,棒梗的襯衫後背已經濕透。

  他聽見廚房裡傳來秦淮茹和謝土根的低聲交談。

  」總不能讓他天天這麼閒著......」秦淮茹的聲音壓得很低。

  」關我什麼事?又不是我兒子。」謝土根吐出一口煙,」當年下鄉時我就說過,回來也別指望我管。」

  棒梗攥緊了拳頭,指甲深深掐進掌心。

  他輕手輕腳地退回自己住的小偏房,那原本是堆放雜物的儲物間。

  床板硬得像石頭,但他已經習慣了。

  晚飯桌上,謝土根嚼著豬頭肉突然開口:」街道王主任說廢品站缺個過磅的。」

  秦淮茹眼睛一亮,還沒等她說話,棒梗就把筷子拍在桌上:」我不去!」

  謝寶玉被嚇得哇哇大哭,謝土根一巴掌扇在棒梗後腦勺:」你還挑三揀四?」

  棒梗敢怒不敢言,沒有還手。

  深夜,棒梗躺在用儲物間改的窄床上,聽見隔壁傳來母親哄孩子睡覺的哼唱。

  月光從氣窗斜斜地照進來,在牆上投下一道鐵欄杆似的陰影。

  他突然想起十二歲那年發燒,秦淮茹整夜用酒精給他擦身子,那時候整個四合院都能聽見她帶著哭腔的祈禱。

  棒梗突然覺得這個他長大的院子,變得那麼陌生,那麼遙遠。

  第二天一早,棒梗被一陣香味喚醒。

  他循著味道走到正屋,看見桌上擺著一盤油條和豆漿——這是謝寶玉的早餐。

  秦淮茹見他站在門口,猶豫了一下,從櫥櫃深處摸出個冷饅頭。

  」媽,我想......」棒梗剛開口,就被謝土根的咳嗽聲打斷。


  他低下頭,默默接過饅頭啃了起來,粗糙的饅頭渣颳得嗓子生疼。

  午後,趁著謝土根出門,秦淮茹把棒梗叫到裡屋。

  她從一個舊手絹包里數出幾張皺巴巴的票子:」這些你拿著,去買身像樣的衣服。媽下午帶你去見個人。」

  棒梗愣住了:」見誰?」

  」許大茂。」秦淮茹嘆了口氣,」現在院裡能幫上忙的,也就他了。」

  畢竟95號四合院最有出息的兩個人就是何雨柱和許大茂。

  何雨柱是指望不上了,這麼多年,也不知道何雨柱為何這麼討厭秦淮茹,許多事情求到他那裡都沒用。

  秦淮茹現在也不會熱臉貼著冷屁股的。

  而許大茂曾經跟秦京茹結婚,雖然如今離婚了,秦淮茹認為自己是他曾經的大姨,還有點香火情。

  所以找許大茂找一份工作還是很有希望的。

  聽到許大茂這個名字,棒梗心裡一陣翻騰。

  許大茂,那個曾經成為他小姨夫的人,現在在電影廠混得風生水起。

  可當年許大茂和秦京茹離婚時鬧得多難看,整個95號四合院誰不知道?

  」他能答應嗎?」棒梗忍不住問。

  秦淮茹擦了擦眼角:」總得試試。你總不能一直這麼閒著,街坊鄰居都在說閒話了。」

  下午三點,棒梗穿著新買的藍布褂子,跟著秦淮茹來到了電影廠門口。

  許大茂穿著筆挺的中山裝走出來時,棒梗幾乎認不出他了——油光水滑的頭髮,鋥亮的皮鞋,手腕上還戴著明晃晃的手錶。

  」喲,這不是秦大姐嗎?」許大茂的目光在棒梗身上掃了一圈,」這是......棒梗?長這麼大了?」

  秦淮茹堆著笑臉:」大茂啊,棒梗下鄉回來了,想請你幫個忙......」

  許大茂打斷她的話:」這裡不是說話的地方,去國營飯店吧,我請客。」

  飯桌上,許大茂要了紅燒肉、清蒸魚和兩瓶啤酒。

  棒梗盯著油汪汪的肉塊直咽口水,卻不敢動筷子。

  許大茂慢條斯理地夾了塊肉放進嘴裡:」棒梗多大了?」

  」二十三了。」秦淮茹趕緊回答。

  」大茂兄弟,有個事想要求你幫幫忙...」秦淮茹小心翼翼的說道。

  許大茂瞥了一眼棒梗,嘴角扯出個意味深長的笑。

  他當然知道這位大姨子為何登門——昨晚棒梗和謝土根的爭吵,半個95號四合院都聽見了。

  只是這個事情,他需要好好斟酌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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