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資質檢測
碼頭上人聲鼎沸，卸貨的腳夫們扛著麻袋，嘴裡不停咕噥著，海浪拍打碼頭的聲音幾乎掩不住他們的談話。
「你聽說海蛇號肯特家小子的事了嗎？」
一個年輕的漁夫擠開船尾的繩索，好奇地問道。
「哪個？去年失蹤那個？瘦得像根蘆葦的小子？真的假的？仁慈的主啊，他不是說被浪頭捲走了嗎？」
「對！人沒死，跑對岸諾提卡去了！走了大運，正好遇上了招收的時節，被發現有天賦，留下當學徒了。」
有人咂舌：「諾提卡？嘶……那可是巫師們的地盤。」
旁邊的人下意識地瞥了眼遠處教堂的尖頂，聲音壓低，「這哪是意外？故意奔著那邊去的吧？肯特家這下……喜憂參半了，教堂那邊……」
「教堂那邊能說啥？人是大海收走的，也是大海送出去的，生死由天，現在有了好前程，難道不是主的另一種安排？
再說了，聖埃爾莫堂的神父們……不也常跟對岸有往來？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罷了，大家心裡明白就好。
不過，也算是時來運轉了，老肯特家雖然可能再難見兒子一面，但總比真餵了邪靈強，但願主的燈火真能照亮那小子的路，不管那路通向何方。」
聽著老漁夫的話語，年輕人怔了怔，目光忍不住飄向海的對面。
老漁夫似乎看出他所想。
「別傻了，對岸的人，也沒有你想得多好，那邊也不過是換了一種方式，剝起皮來可不比我們這邊手軟。」
……
小城的碼頭處。
「跟我走。」
空出時間的斯卡，領著艾拉和帕拉，熟門熟路地鑽入擁擠狹窄的小巷，避開人流，最終停在一扇毫不起眼的木門前。
門上沒有任何招牌，只刻著一個幾乎難以辨認的螺旋符號，不仔細看會以為是木材自然的紋理。
斯卡有節奏地敲了幾下門，片刻後，門開了一條縫，看清了來人，然後才完全打開足夠三人擠進去。
門內昏暗，房間很小，一個鬚髮皆白的老者坐在堆滿奇怪物品的桌子後。
「終於來了，斯卡。」
「路上不太平，莫里斯先生。」
斯卡賠著笑，將帕拉和艾拉輕輕推到前面，「就是這兩位女孩，麻煩您給看一下。」
莫里斯先生目光掃過姐妹倆，伸出手，艾拉感到一陣莫名的緊張，帕拉則好奇地看著。
「規矩照舊。」
斯卡迅速將一小袋錢幣放在上面，老者掂量了一下，點點頭，然後從桌子底下取出一個黯淡無光的水晶球，以及一個裝著某種沙子的天盤。
「不用怕，孩子，這裡不是你們內陸那邊，放寬點心。」
老者說道：「只是個簡單的小遊戲，把手放在這上面，放鬆就行，不要抗拒可能感受到的任何事物。」
艾拉先伸出手按在水晶球上，幾十秒過去，水晶球發出一絲光芒便很快消失，老者點了點頭，隨後示意她退到一邊。
「水相，很弱，靈息不穩，五等資質，但夠格了，過去當個學徒沒問題。
到你了，另一位小傢伙。」
艾拉鬆了口氣，看向身後的帕拉，後者在鼓勵的目光下，猶豫著上前，深吸一口氣，將手掌輕輕放在球體上。
起初，一片沉寂，就在老者也準備示意結束時，黯淡的水晶球內部，忽然閃爍起一絲乳白色的光暈，同時，旁邊銅盤裡的沙子無風自動，極其細微地震顫著，形成了一個幾乎看不清的渦流。
「嗯？」
莫里斯先生原本淡然的臉色一變，盯著那微弱的光芒和沙盤，抬頭，極其認真地重新審視著艾拉。
斯卡看到老者的反應，咽了口唾沫。
光暈持續了大約十幾秒，終於緩緩消散，沙盤也恢復了死寂。
「真是……意想不到。」
莫里斯先生的聲音壓得很低，「靈應的跡象如此明顯，小姑娘，你叫什麼？」
「艾……艾拉·倫德爾。」
「艾拉，三等資質。」
老者重複了一遍，目光複雜，「你的命運……或許從此不同了。」
他轉向斯卡，語氣極其嚴肅，「儘快送過去吧，諾提卡的伊洛特高塔學院不會錯過這樣的好苗子的。」
「明白！我明白！你放心，一切我都會安排得妥妥噹噹。」
老者回去屋子更裡頭拿一些東西，斯卡臨走前，向兩女孩交代起一些事項。
「你們就在呆著這裡，還有什麼其他檢測聽老先生的，等明天一早，我會領你們上船。」
「斯卡先生，謝謝您，父親果然沒有說錯，如果以後有……」
「別、別！別有機會了，你們和那邊扯上關係，就不要折騰我了，我可是還要回去的，也別叫我斯卡了，以後我們就不認識，是陌生人，知道不？」
艾拉愣了片刻，緩緩地點了點頭。
「是……先生。」
待老者一出來，簡短告別了兩句，斯卡立即轉身，向門口走去，屋子裡只剩下兩人對視，外面潮濕的海風輕輕吹入。
「明天碼頭見。」
門緩緩關上，斯卡的身影消失。
……
「那兩女孩的事……辦妥了嗎？資質如何？」
教堂外的貨場內，看著貨物一一搬空，科爾賓教士才注意到斯卡的到來，隨後問道。
「安排了，其中一個有三等，明早一早就會隨那艘商船啟程，不會留在這裡。」
「嗯。」
科爾賓沒有多問，對他來說，這已經足夠，那兩個逃羊，送回去也只會換來冷冰冰的謝忱，以及一點微薄的贖罪金了。
可若是送到對岸的諾提卡，交到巫師學院的門下……那可就是另一筆帳了。
這裡是薩爾巴杜，是聖埃爾莫修會的地盤，內陸那些修道院的規矩，在這裡就像不同海域的分流，管不到他們頭上。
天南地北，各有自己的底盤，也許沒人會專程跑到薩爾巴杜來查問，何況修道院的事，與他一名前執事何關？
好學徒的名額，巫師們從不嫌多，尤其是像她們這樣，正值年幼，若真能有點天賦，輕輕鬆鬆就能換來收益。
他們商隊有時候，也不止是送橄欖而已。
科爾賓想了一會，忽然又問道，心中有些擔憂。
「那位呢？」
「明日前往諾提卡只有一艘，只能與她們安排在了同一艘船。」
「你聽說海蛇號肯特家小子的事了嗎？」
一個年輕的漁夫擠開船尾的繩索，好奇地問道。
「哪個？去年失蹤那個？瘦得像根蘆葦的小子？真的假的？仁慈的主啊，他不是說被浪頭捲走了嗎？」
「對！人沒死，跑對岸諾提卡去了！走了大運，正好遇上了招收的時節，被發現有天賦，留下當學徒了。」
有人咂舌：「諾提卡？嘶……那可是巫師們的地盤。」
旁邊的人下意識地瞥了眼遠處教堂的尖頂，聲音壓低，「這哪是意外？故意奔著那邊去的吧？肯特家這下……喜憂參半了，教堂那邊……」
「教堂那邊能說啥？人是大海收走的，也是大海送出去的，生死由天，現在有了好前程，難道不是主的另一種安排？
再說了，聖埃爾莫堂的神父們……不也常跟對岸有往來？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罷了，大家心裡明白就好。
不過，也算是時來運轉了，老肯特家雖然可能再難見兒子一面，但總比真餵了邪靈強，但願主的燈火真能照亮那小子的路，不管那路通向何方。」
聽著老漁夫的話語，年輕人怔了怔，目光忍不住飄向海的對面。
老漁夫似乎看出他所想。
「別傻了，對岸的人，也沒有你想得多好，那邊也不過是換了一種方式，剝起皮來可不比我們這邊手軟。」
……
小城的碼頭處。
「跟我走。」
空出時間的斯卡，領著艾拉和帕拉，熟門熟路地鑽入擁擠狹窄的小巷，避開人流，最終停在一扇毫不起眼的木門前。
門上沒有任何招牌，只刻著一個幾乎難以辨認的螺旋符號，不仔細看會以為是木材自然的紋理。
斯卡有節奏地敲了幾下門，片刻後，門開了一條縫，看清了來人，然後才完全打開足夠三人擠進去。
門內昏暗，房間很小，一個鬚髮皆白的老者坐在堆滿奇怪物品的桌子後。
「終於來了，斯卡。」
「路上不太平，莫里斯先生。」
斯卡賠著笑，將帕拉和艾拉輕輕推到前面，「就是這兩位女孩，麻煩您給看一下。」
莫里斯先生目光掃過姐妹倆，伸出手，艾拉感到一陣莫名的緊張，帕拉則好奇地看著。
「規矩照舊。」
斯卡迅速將一小袋錢幣放在上面，老者掂量了一下，點點頭，然後從桌子底下取出一個黯淡無光的水晶球，以及一個裝著某種沙子的天盤。
「不用怕，孩子，這裡不是你們內陸那邊，放寬點心。」
老者說道：「只是個簡單的小遊戲，把手放在這上面，放鬆就行，不要抗拒可能感受到的任何事物。」
艾拉先伸出手按在水晶球上，幾十秒過去，水晶球發出一絲光芒便很快消失，老者點了點頭，隨後示意她退到一邊。
「水相，很弱，靈息不穩，五等資質，但夠格了，過去當個學徒沒問題。
到你了，另一位小傢伙。」
艾拉鬆了口氣，看向身後的帕拉，後者在鼓勵的目光下，猶豫著上前，深吸一口氣，將手掌輕輕放在球體上。
起初，一片沉寂，就在老者也準備示意結束時，黯淡的水晶球內部，忽然閃爍起一絲乳白色的光暈，同時，旁邊銅盤裡的沙子無風自動，極其細微地震顫著，形成了一個幾乎看不清的渦流。
「嗯？」
莫里斯先生原本淡然的臉色一變，盯著那微弱的光芒和沙盤，抬頭，極其認真地重新審視著艾拉。
斯卡看到老者的反應，咽了口唾沫。
光暈持續了大約十幾秒，終於緩緩消散，沙盤也恢復了死寂。
「真是……意想不到。」
莫里斯先生的聲音壓得很低，「靈應的跡象如此明顯，小姑娘，你叫什麼？」
「艾……艾拉·倫德爾。」
「艾拉，三等資質。」
老者重複了一遍，目光複雜，「你的命運……或許從此不同了。」
他轉向斯卡，語氣極其嚴肅，「儘快送過去吧，諾提卡的伊洛特高塔學院不會錯過這樣的好苗子的。」
「明白！我明白！你放心，一切我都會安排得妥妥噹噹。」
老者回去屋子更裡頭拿一些東西，斯卡臨走前，向兩女孩交代起一些事項。
「你們就在呆著這裡，還有什麼其他檢測聽老先生的，等明天一早，我會領你們上船。」
「斯卡先生，謝謝您，父親果然沒有說錯，如果以後有……」
「別、別！別有機會了，你們和那邊扯上關係，就不要折騰我了，我可是還要回去的，也別叫我斯卡了，以後我們就不認識，是陌生人，知道不？」
艾拉愣了片刻，緩緩地點了點頭。
「是……先生。」
待老者一出來，簡短告別了兩句，斯卡立即轉身，向門口走去，屋子裡只剩下兩人對視，外面潮濕的海風輕輕吹入。
「明天碼頭見。」
門緩緩關上，斯卡的身影消失。
……
「那兩女孩的事……辦妥了嗎？資質如何？」
教堂外的貨場內，看著貨物一一搬空，科爾賓教士才注意到斯卡的到來，隨後問道。
「安排了，其中一個有三等，明早一早就會隨那艘商船啟程，不會留在這裡。」
「嗯。」
科爾賓沒有多問，對他來說，這已經足夠，那兩個逃羊，送回去也只會換來冷冰冰的謝忱，以及一點微薄的贖罪金了。
可若是送到對岸的諾提卡，交到巫師學院的門下……那可就是另一筆帳了。
這裡是薩爾巴杜，是聖埃爾莫修會的地盤，內陸那些修道院的規矩，在這裡就像不同海域的分流，管不到他們頭上。
天南地北，各有自己的底盤，也許沒人會專程跑到薩爾巴杜來查問，何況修道院的事，與他一名前執事何關？
好學徒的名額，巫師們從不嫌多，尤其是像她們這樣，正值年幼，若真能有點天賦，輕輕鬆鬆就能換來收益。
他們商隊有時候，也不止是送橄欖而已。
科爾賓想了一會，忽然又問道，心中有些擔憂。
「那位呢？」
「明日前往諾提卡只有一艘，只能與她們安排在了同一艘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