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麻煩來了
「是呀，這群餓狼，估計夠吃個飽了，吃飽了就不會追咱們了！」
石娃子對馬三槐的話從來都是贊同，這時候也是興奮起來。
「不能大意…！」
趙黑子伏在馬背上，適時的提醒著，聲音虛弱卻依舊清醒。
「折家軍動靜太大，西夏人肯定會大肆搜山，得找個能藏人的地方……」
他的話被一陣劇烈的咳嗽打斷。
何守一艱難地拍了拍他的背，臉上憂色更重。
「趙兄弟，少說話，留存元氣。」
飢餓和寒冷依舊如影隨形。
從西夏傳令兵身上搜出的乾糧不多，幾人分食之後，勉強壓住了那抓心撓肝的飢餓感，身體依舊因為熱量不足而有些顫抖。
好在如今他們身上都穿著厚厚的衣服和皮襖，能極大的保存熱量。
石娃子眼神最好，一直機警地四處張望，既防追兵，也希望能找到點什麼果腹的東西。
突然，他停下腳步，用力吸了吸鼻子。
「咦？好像……有煙味？」他不太確定地低聲道。
眾人立刻停下，屏息感受。
凜冽的風雪空氣中，似乎真的夾雜著一絲極其微弱的、燃燒柴火特有的煙火氣。
「哪個方向？」趙黑子猛地抬起頭，眼中閃過一絲警惕。
石娃子仔細辨認了一下，指向左前方一處山坳。
「那邊！風是從那邊吹過來的！」
有煙，就意味著有人！
所有人的神經瞬間繃緊。
馬三槐下意識地握緊了朴刀，看向趙黑子。
「老趙，怎麼辦？繞過去？」
趙黑子眉頭緊鎖，仔細聆聽著風雪中的動靜。
除了風聲，似乎並沒有大隊人馬的嘈雜。
「不像軍營！煙不大，倒像是零散的篝火。」
他沉吟片刻，做出決斷。
「馬兄弟，你身手最好，摸過去看看虛實。千萬小心！若是西夏狗，立刻退回！若是自己人，也先別暴露，看清楚再說！」
馬三槐點點頭，將朴刀反手握住，矮下身子，悄無聲息地循著煙味摸了過去。
剩下的四人緊張地留在原地等待，心臟怦怦直跳。
既希望是絕境中遇到的同胞，又害怕是另一個陷阱。
時間過得格外緩慢。
終於，馬三槐的身影重新出現在風雪中，他的臉色有些古怪，快步走了回來。
「怎麼樣？」魏真急切地問。
馬三槐抹了把臉上的雪，表情複雜，壓低聲音道。
「不是西夏兵！是咱們的人！一堆潰兵，怕是有二三十個，窩在那個山坳里，生了兩個火堆，看樣子也是躲難的。」
自己人！
眾人聞言，先是鬆了一口氣，隨即心情卻更加複雜。
「二三十人！領頭的是誰？哪個部分的？」
趙黑子追問，老兵的本能讓他保持著謹慎。
「亂糟糟的，沒看見像軍官的。有鎮戎軍的，好像也有旁邊堡寨逃出來的。」
馬三槐搖了搖頭，「看樣子被打散了湊在一起的。面黃肌瘦，比咱們好不了多少。」
潰兵營地。
這個詞意味著暫時的安全，也意味著未知的風險。
這麼多人聚集，食物從何而來？
有沒有秩序？會不會引來搜山的西夏人？
「過去看看。」趙黑子掙扎著想從馬背上下來，「遠遠看一眼。」
魏真和石娃子連忙扶住他和何老。
幾人跟著馬三槐，小心翼翼地靠近那個山坳。
躲在一處岩石後面，他們向下望去。
只見背風的山坳里，果然蜷縮著二三十個宋軍潰兵。
他們衣衫襤褸，大多帶傷，圍著兩個微弱的火堆，瑟瑟發抖。
人群死氣沉沉，很少有人說話，臉上只有麻木和絕望。
偶爾有人起身，到山坳角落的一處雪堆後方便。
看起來，似乎只是一個掙扎求生的潰兵聚集點。
然而，趙黑子的目光卻銳利地掃過幾個細節。
他看到幾個潰兵明顯比別人更強壯些，手裡的兵器更完整。
靠外面的火堆旁，一個瘦小的潰兵凍得厲害了，想湊近些取暖，卻被一個膀大腰圓的漢子不耐煩地推開。
瘦小的潰兵跌坐在雪地里，又趕緊爬起來，諾諾的圍在外圈，儘量靠近熱源。那漢子回頭又罵了一句，周圍幾人卻只是冷漠地看著。
在山坳最裡面、最避風的地方，坐著三四個人，他們雖然也狼狽，但氣色稍好，正低聲交談著什麼，眼神偶爾掃過其他潰兵，帶著一種審視和掌控的意味。
似乎沒有軍官，但強弱之間的關係卻是赤裸裸的。
「怎麼樣？」
馬三槐看向趙黑子，「要不要過去？人多總能暖和點，說不定……」
趙黑子沉默了片刻，緩緩搖了搖頭，聲音壓得極低。
「你看那幾個坐在裡面的，像善茬嗎？咱們這點乾糧，這匹馬，進去就是肥羊。」
他頓了頓，說出了更殘酷的判斷。
「而且，二三十人聚在這裡，生火冒煙，就是活靶子。西夏遊騎摸過來，一個都跑不掉。咱們人少，目標小，反而靈活。」
就在這時，山坳里突然起了一陣小小的騷動。
一個潰兵似乎餓極了，突然撲向旁邊一人手裡的半塊干餅，兩人立刻扭打在一起，嘶吼著，翻滾著。
「我的！是我的！」
「滾開！」
周圍的人群只是默默地看著，眼神里沒有任何波動，仿佛在看一場與己無關的戲。
直到那三四個人中的一人站起身，罵咧咧地走過去，狠狠踹了扭打的兩人幾腳，騷動才平息下去。
那搶到半塊餅的潰兵，蜷縮到角落，狼吞虎咽地塞進嘴裡，警惕地看著所有人。
看到這一幕，魏真只覺得一股寒意從心底升起，比外面的風雪更冷。
這哪裡是營地，這分明是另一個絕望的牢籠。
「走。」
趙黑子毫不猶豫地下令，語氣冰冷，「離他們遠點。自己想死，別拖著咱們。」
幾人悄無聲息地退後，準備離開這個看似是希望，實則可能是深淵的潰兵營地。
然而，就在他們轉身，還沒走出幾步時！
「站住！什麼人！」
一聲沙啞的厲喝，從他們側後方響起！
只見兩個潰兵，不知何時繞到了他們附近，似乎是出來尋找柴火或者放哨的，正好撞見了準備離開的他們。
這兩人手裡拿著削尖的木棍，眼神警惕而又貪婪地，死死盯住了他們牽著的馬匹。
還有馬背上掛著的糧袋！
麻煩，還是找上門了。
石娃子對馬三槐的話從來都是贊同，這時候也是興奮起來。
「不能大意…！」
趙黑子伏在馬背上，適時的提醒著，聲音虛弱卻依舊清醒。
「折家軍動靜太大，西夏人肯定會大肆搜山，得找個能藏人的地方……」
他的話被一陣劇烈的咳嗽打斷。
何守一艱難地拍了拍他的背，臉上憂色更重。
「趙兄弟，少說話，留存元氣。」
飢餓和寒冷依舊如影隨形。
從西夏傳令兵身上搜出的乾糧不多，幾人分食之後，勉強壓住了那抓心撓肝的飢餓感，身體依舊因為熱量不足而有些顫抖。
好在如今他們身上都穿著厚厚的衣服和皮襖，能極大的保存熱量。
石娃子眼神最好，一直機警地四處張望，既防追兵，也希望能找到點什麼果腹的東西。
突然，他停下腳步，用力吸了吸鼻子。
「咦？好像……有煙味？」他不太確定地低聲道。
眾人立刻停下，屏息感受。
凜冽的風雪空氣中，似乎真的夾雜著一絲極其微弱的、燃燒柴火特有的煙火氣。
「哪個方向？」趙黑子猛地抬起頭，眼中閃過一絲警惕。
石娃子仔細辨認了一下，指向左前方一處山坳。
「那邊！風是從那邊吹過來的！」
有煙，就意味著有人！
所有人的神經瞬間繃緊。
馬三槐下意識地握緊了朴刀，看向趙黑子。
「老趙，怎麼辦？繞過去？」
趙黑子眉頭緊鎖，仔細聆聽著風雪中的動靜。
除了風聲，似乎並沒有大隊人馬的嘈雜。
「不像軍營！煙不大，倒像是零散的篝火。」
他沉吟片刻，做出決斷。
「馬兄弟，你身手最好，摸過去看看虛實。千萬小心！若是西夏狗，立刻退回！若是自己人，也先別暴露，看清楚再說！」
馬三槐點點頭，將朴刀反手握住，矮下身子，悄無聲息地循著煙味摸了過去。
剩下的四人緊張地留在原地等待，心臟怦怦直跳。
既希望是絕境中遇到的同胞，又害怕是另一個陷阱。
時間過得格外緩慢。
終於，馬三槐的身影重新出現在風雪中，他的臉色有些古怪，快步走了回來。
「怎麼樣？」魏真急切地問。
馬三槐抹了把臉上的雪，表情複雜，壓低聲音道。
「不是西夏兵！是咱們的人！一堆潰兵，怕是有二三十個，窩在那個山坳里，生了兩個火堆，看樣子也是躲難的。」
自己人！
眾人聞言，先是鬆了一口氣，隨即心情卻更加複雜。
「二三十人！領頭的是誰？哪個部分的？」
趙黑子追問，老兵的本能讓他保持著謹慎。
「亂糟糟的，沒看見像軍官的。有鎮戎軍的，好像也有旁邊堡寨逃出來的。」
馬三槐搖了搖頭，「看樣子被打散了湊在一起的。面黃肌瘦，比咱們好不了多少。」
潰兵營地。
這個詞意味著暫時的安全，也意味著未知的風險。
這麼多人聚集，食物從何而來？
有沒有秩序？會不會引來搜山的西夏人？
「過去看看。」趙黑子掙扎著想從馬背上下來，「遠遠看一眼。」
魏真和石娃子連忙扶住他和何老。
幾人跟著馬三槐，小心翼翼地靠近那個山坳。
躲在一處岩石後面，他們向下望去。
只見背風的山坳里，果然蜷縮著二三十個宋軍潰兵。
他們衣衫襤褸，大多帶傷，圍著兩個微弱的火堆，瑟瑟發抖。
人群死氣沉沉，很少有人說話，臉上只有麻木和絕望。
偶爾有人起身，到山坳角落的一處雪堆後方便。
看起來，似乎只是一個掙扎求生的潰兵聚集點。
然而，趙黑子的目光卻銳利地掃過幾個細節。
他看到幾個潰兵明顯比別人更強壯些，手裡的兵器更完整。
靠外面的火堆旁，一個瘦小的潰兵凍得厲害了，想湊近些取暖，卻被一個膀大腰圓的漢子不耐煩地推開。
瘦小的潰兵跌坐在雪地里，又趕緊爬起來，諾諾的圍在外圈，儘量靠近熱源。那漢子回頭又罵了一句，周圍幾人卻只是冷漠地看著。
在山坳最裡面、最避風的地方，坐著三四個人，他們雖然也狼狽，但氣色稍好，正低聲交談著什麼，眼神偶爾掃過其他潰兵，帶著一種審視和掌控的意味。
似乎沒有軍官，但強弱之間的關係卻是赤裸裸的。
「怎麼樣？」
馬三槐看向趙黑子，「要不要過去？人多總能暖和點，說不定……」
趙黑子沉默了片刻，緩緩搖了搖頭，聲音壓得極低。
「你看那幾個坐在裡面的，像善茬嗎？咱們這點乾糧，這匹馬，進去就是肥羊。」
他頓了頓，說出了更殘酷的判斷。
「而且，二三十人聚在這裡，生火冒煙，就是活靶子。西夏遊騎摸過來，一個都跑不掉。咱們人少，目標小，反而靈活。」
就在這時，山坳里突然起了一陣小小的騷動。
一個潰兵似乎餓極了，突然撲向旁邊一人手裡的半塊干餅，兩人立刻扭打在一起，嘶吼著，翻滾著。
「我的！是我的！」
「滾開！」
周圍的人群只是默默地看著，眼神里沒有任何波動，仿佛在看一場與己無關的戲。
直到那三四個人中的一人站起身，罵咧咧地走過去，狠狠踹了扭打的兩人幾腳，騷動才平息下去。
那搶到半塊餅的潰兵，蜷縮到角落，狼吞虎咽地塞進嘴裡，警惕地看著所有人。
看到這一幕，魏真只覺得一股寒意從心底升起，比外面的風雪更冷。
這哪裡是營地，這分明是另一個絕望的牢籠。
「走。」
趙黑子毫不猶豫地下令，語氣冰冷，「離他們遠點。自己想死，別拖著咱們。」
幾人悄無聲息地退後，準備離開這個看似是希望，實則可能是深淵的潰兵營地。
然而，就在他們轉身，還沒走出幾步時！
「站住！什麼人！」
一聲沙啞的厲喝，從他們側後方響起！
只見兩個潰兵，不知何時繞到了他們附近，似乎是出來尋找柴火或者放哨的，正好撞見了準備離開的他們。
這兩人手裡拿著削尖的木棍，眼神警惕而又貪婪地，死死盯住了他們牽著的馬匹。
還有馬背上掛著的糧袋！
麻煩，還是找上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