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刀切豆腐好幾面光
林大業聽了這話，急忙給林平使眼色，那意思這節骨眼上，得幫幫六叔。
其實林平和孟主任本沒多大交際，只是機緣巧合，一天內遇上了兩次，有讓肉之誼。
不過，孟主任不會因為林平讓給她兩斤肥肉，就對林平感恩戴德，只能說是有好感，多少欠他點人情。
她給林平如此大面子，只是逢場作戲，另有隱情。
在八十年代初，銀行剛開始做企業貸款業務，那時企業很少，貸款都放不出去。指望農戶貸種子款，每家一百二百的，很難完成放貸任務。
孟主任想要完成今年的信貸任務，貸給林大業這樣的磚廠最為合適，但和林大業不認識的情況下，這種事不能上趕著去幫他。
那顯得自己太不值錢了，不能讓林大業感覺銀行在倒貼他，得把面子賣出去，既能送人情，又能讓林大業知道款貸的不容易，往後林大業才會重視她。
要不然林大業會覺得理所應當，如果不再續貸給他就生出許多事端，正所謂上趕著不是買賣，借一斗米成恩人，借一擔米成仇人！
這是銀行辦公室里都熟知的老信條。
林大業作為企業方，也是破天荒頭一次貸款，摸不清銀行的態度。
孟主任趕上飯口，肯定要在這吃飯，這時候路邊沒有小吃，最近的飯館二十里開外。
但這面子不能甩給林大業，恰巧可以把面子賣給林平，還了人情帳。
在後世，林平慣會察言觀色，玩的那叫花哨，哪能看不出這點事兒。
他可不單純為了六叔的事情，而是發現孟主任是個聰明人，林平想結交一下。
當即說道：「孟主任快請坐！平時請還請不來呢，您能留下吃飯是給我們面子！
就是菜寒磣點，這大葷大肉的，怎麼入得了您的眼？我們鄉下席面吃的就是口油水，您這麼清麗出塵的人物，哪屑於吃這些粗食？
林芝！把缸里你昨天撈的草蝦盛出來，我給孟主任抓炒個活蝦！」
在後世，野生草蝦一百二十元一斤。
但林平家人覺得是小溪里自己撈的不值錢，唯獨林平眼界不同，本是留著自己吃的。
剛進入八十年代，無論城鄉，誰家裡都缺油水，早晨孟主任還在搶肥肉呢！她怎麼可能不愛吃油水？
可場面上的話，不能掉在地下。
林平這一手，叫作當面貼金，高抬身價。
孟主任一直在擔心，林平說出早上她為了口肥肉，不惜擠『暖水袋』的糗事來，大家臉上就都不好看了！
沒想到林平說話如此到位。
聰明人惺惺相惜，別看簡單幾句話，林平把面子和身份都給孟主任抬起來了，孟主任越來越喜歡這個小伙兒。
尤其那句清麗出塵，說的她滿面緋紅，八十年代是文青的時代，那時說話文縐縐的容易搞定女人。
孟主任見林平極是上道兒，說道：「好啊，有草蝦？這可是稀罕物，縣城拿錢也沒處買！」
林平笑道：「對！就是齊白石畫上的那種，有一對大鉗子！」
說著他還伸雙手比劃了下。
把孟主任逗樂了，笑道：「還是兄弟你了解我，那我就不客氣了！姐可不白吃你的抓炒草蝦，一定給你介紹個對象！」
林平明白這都是場面上的話，當不得真，但嘴上卻說：「行啊姐，我可等著了！快坐快坐！」
孟主任這才坐在了方桌旁。
林大業慌忙給孟主任倒白酒，只見孟主任眉頭一皺。
林平沖林大業說道：「六叔，你怎麼能給人家倒白酒呢？安排你的人買兩瓶女士香檳回來啊？」
女士香檳是八十年代特有的產物，只有幾度的樣子，基本沒多少酒味，為女士們最愛。
林大業連聲說：「對對對，還是我大侄子想的周全。」
說完，他沖生產負責人嘀咕幾句，負責人騎車去買女士香檳，不一會，送了兩瓶女士香檳回來，隨後知趣離開。
林平和孟主任一番對話，把林大民和林大業都驚到了。
林大民搞不懂兒子大門不出二門不邁，什麼時候認識了這麼大的幹部？
林大業則驚訝於林平小小年紀，說話辦事怎麼如此全面？此子不可小覷！
不一會林平把草蝦炒出來，端上了桌，轉身就走，家裡大人在，沒有孩子上桌的規矩。
孟主任卻說道：「小林你去哪？還不快來坐！」
林大業見狀，急忙去拉林平，說道：「大侄子，咋回事？快來陪孟主任喝兩杯！」
林平笑道：「有我爹陪著，哪有我上桌的道理！」
林大民懵了小半天了，見此情形，趕緊說道：「林平，你也老大不小了，馬上步入社會了，你六叔要你陪客，你還拿架子不成？快坐！」
得到爹的允許，林平說道：「那行，稍等一會，菜園裡小白菜正水靈著呢，我再給孟主任弄幾個清淡的素菜，人家城裡幹部，吃不慣油水大的東西！我一會就來！」
林平又炒了幾個時令蔬菜，這才找個馬扎坐下。
剛一坐下，孟主任就誇讚道：「小林，你這手藝跟誰學的？縣城飯館可沒見過這手藝，祖上不會是御膳房的吧？」
說著孟主任把目光看向了林大民，看的林大民手足無措，有些拘謹。
林平笑道：「孟主任真會開玩笑，我們鄉下人家，哪有什麼手藝？只是您在城裡館子吃慣了，乍一換口味，才覺得香！這草蝦無非是寬油旺火，有點外酥里嫩罷了。」
說的孟主任飄飄然起來，明明很饞那紅燒肉，硬是只吃了一塊，再不好意思動筷子了，只吃草蝦和蔬菜。
被林平架上去下不來了，但心裡是狂喜的！
酒過三巡，林大業才談到正事上，站起來舉著酒盅要敬孟主任一杯酒。
陪著小心問道：「孟主任，我的磚廠您也去過了，您看我那規模能貸出兩萬塊錢來嗎？現在賣磚款拖的太厲害，我急需周轉資金吶！」
孟主任端足了架子，沒站起來碰杯，坐著淺淺的喝了一口香檳，意味深長說道：「表面的東西能看出什麼來？要了解透徹還得深入調查！」
林大業唯唯諾諾道：「對，對，調查！再調查調查，下午歡迎再去……」
孟主任道：「下午我就不去廠里了，我們還有個程序是走訪調查，通過村委會以及熟悉你的人多了解下。」
林大業說道：「那行，下午我帶您去村委會！」
孟主任一指林平父子，笑道：「這不都是了解你的人嘛！」
林大業一愣，沒想到磚廠存亡竟然落在了林平父子手中，趕緊點頭陪笑道：「對對對……」
孟主任便問林平說：「你了解你六叔嗎？」
林平不但了解六叔，對八十年代初的銀行也很了解，因為他後世的媽媽就在銀行上班，也經歷過八十年代，當年常常為放貸任務發愁。
林平知道，這時候的銀行貸款和後世完全不一樣，很多銀行有錢都放不出去，肯貸款的企業實在太少了。
此刻，孟主任並不是想少給林大業貸款，而是想在無風險的情況下，給他多貸點，好完成任務。
但這話孟主任自己說不出口，說出去以後就沒法再和林大業打交道了，被林大業看透拿捏，落不下好處不說，對方還不領情。
林平微微一笑，林大業緊張到把酒盅死死攥在手裡，恨不得要攥破的樣子。
林平接下來說出的話，可以直接決定兩個月後他的磚廠還在不在！
林大業剛才對林大民的一番訴苦，林平可全聽見了，林平可以說他外面有很多應收帳款，還貸款不成問題；也可以說他廠子已倆月發不出工資，快倒閉了！
這都是林大業剛才親口說的。
兩種說法將導致截然不同的兩種結果，即便孟主任想放款也不敢閉著眼睛貸給瀕臨倒閉的企業。
人嘴兩張皮，成敗唇齒間。
只聽林平說道：「我當然了解六叔，縣暖瓶廠和縣機械廠，欠他磚款五萬多呢？這倆家企業可都是縣裡支柱產業，年底就能把帳給清了，別說貸兩萬，貸三萬也兜得住底！「
這句話一出，林大業大喜過望，下意識鬆了手，酒盅掉在地上！
孟主任裝作半信半疑問道：「依你看，真能貸三萬？」
「能！三萬都是比較保守的！
林平心中暗道：八十年代各單位工作流程哪有後世那麼嚴謹？規章制度鬆散的很，有的連規章制度都沒有，能貸多少還不是你孟主任一句話的事兒？
這時候單位漏洞多的是，曾有人偽造介紹信，當上國企職工的。很多後世看來很難的事情，在八十年代就是一句話。
孟主任點頭道：」嗯，這麼說來有應收帳款兜底？」
林大業擦了一把額頭上的汗道：「有有有！」
孟主任這才說道：「行，這樣的話，三萬也不是不能考慮！」
說完，孟主任臉上也露出了滿意的笑容，自己沒看錯人，林平這小子就是機靈，他給自己多完成一萬元的信貸任務，還幫自己了無痕跡的拿捏了林大業！
林平則在林大業面前小露一手，救他於危難之際，賺了個天大人情。可謂三方都很滿意，都得好處。
在後世，林平的做事風格向來是刀切豆腐好幾面光！
孟主任看了眼地上的酒盅，說道：「你看把林經理激動的，酒盅都拿不穩了。別激動，有應收帳款兜底，三萬的可能性還是比較大的。」
喜的林大業鼻子泡差點冒出來，慌忙撿起酒盅，在衣服上擦了擦，開始給眾人敬酒。
那狀態就跟個小跟班相仿，完全沒有了剛才的經理做派。
其實林平和孟主任本沒多大交際，只是機緣巧合，一天內遇上了兩次，有讓肉之誼。
不過，孟主任不會因為林平讓給她兩斤肥肉，就對林平感恩戴德，只能說是有好感，多少欠他點人情。
她給林平如此大面子，只是逢場作戲，另有隱情。
在八十年代初，銀行剛開始做企業貸款業務，那時企業很少，貸款都放不出去。指望農戶貸種子款，每家一百二百的，很難完成放貸任務。
孟主任想要完成今年的信貸任務，貸給林大業這樣的磚廠最為合適，但和林大業不認識的情況下，這種事不能上趕著去幫他。
那顯得自己太不值錢了，不能讓林大業感覺銀行在倒貼他，得把面子賣出去，既能送人情，又能讓林大業知道款貸的不容易，往後林大業才會重視她。
要不然林大業會覺得理所應當，如果不再續貸給他就生出許多事端，正所謂上趕著不是買賣，借一斗米成恩人，借一擔米成仇人！
這是銀行辦公室里都熟知的老信條。
林大業作為企業方，也是破天荒頭一次貸款，摸不清銀行的態度。
孟主任趕上飯口，肯定要在這吃飯，這時候路邊沒有小吃，最近的飯館二十里開外。
但這面子不能甩給林大業，恰巧可以把面子賣給林平，還了人情帳。
在後世，林平慣會察言觀色，玩的那叫花哨，哪能看不出這點事兒。
他可不單純為了六叔的事情，而是發現孟主任是個聰明人，林平想結交一下。
當即說道：「孟主任快請坐！平時請還請不來呢，您能留下吃飯是給我們面子！
就是菜寒磣點，這大葷大肉的，怎麼入得了您的眼？我們鄉下席面吃的就是口油水，您這麼清麗出塵的人物，哪屑於吃這些粗食？
林芝！把缸里你昨天撈的草蝦盛出來，我給孟主任抓炒個活蝦！」
在後世，野生草蝦一百二十元一斤。
但林平家人覺得是小溪里自己撈的不值錢，唯獨林平眼界不同，本是留著自己吃的。
剛進入八十年代，無論城鄉，誰家裡都缺油水，早晨孟主任還在搶肥肉呢！她怎麼可能不愛吃油水？
可場面上的話，不能掉在地下。
林平這一手，叫作當面貼金，高抬身價。
孟主任一直在擔心，林平說出早上她為了口肥肉，不惜擠『暖水袋』的糗事來，大家臉上就都不好看了！
沒想到林平說話如此到位。
聰明人惺惺相惜，別看簡單幾句話，林平把面子和身份都給孟主任抬起來了，孟主任越來越喜歡這個小伙兒。
尤其那句清麗出塵，說的她滿面緋紅，八十年代是文青的時代，那時說話文縐縐的容易搞定女人。
孟主任見林平極是上道兒，說道：「好啊，有草蝦？這可是稀罕物，縣城拿錢也沒處買！」
林平笑道：「對！就是齊白石畫上的那種，有一對大鉗子！」
說著他還伸雙手比劃了下。
把孟主任逗樂了，笑道：「還是兄弟你了解我，那我就不客氣了！姐可不白吃你的抓炒草蝦，一定給你介紹個對象！」
林平明白這都是場面上的話，當不得真，但嘴上卻說：「行啊姐，我可等著了！快坐快坐！」
孟主任這才坐在了方桌旁。
林大業慌忙給孟主任倒白酒，只見孟主任眉頭一皺。
林平沖林大業說道：「六叔，你怎麼能給人家倒白酒呢？安排你的人買兩瓶女士香檳回來啊？」
女士香檳是八十年代特有的產物，只有幾度的樣子，基本沒多少酒味，為女士們最愛。
林大業連聲說：「對對對，還是我大侄子想的周全。」
說完，他沖生產負責人嘀咕幾句，負責人騎車去買女士香檳，不一會，送了兩瓶女士香檳回來，隨後知趣離開。
林平和孟主任一番對話，把林大民和林大業都驚到了。
林大民搞不懂兒子大門不出二門不邁，什麼時候認識了這麼大的幹部？
林大業則驚訝於林平小小年紀，說話辦事怎麼如此全面？此子不可小覷！
不一會林平把草蝦炒出來，端上了桌，轉身就走，家裡大人在，沒有孩子上桌的規矩。
孟主任卻說道：「小林你去哪？還不快來坐！」
林大業見狀，急忙去拉林平，說道：「大侄子，咋回事？快來陪孟主任喝兩杯！」
林平笑道：「有我爹陪著，哪有我上桌的道理！」
林大民懵了小半天了，見此情形，趕緊說道：「林平，你也老大不小了，馬上步入社會了，你六叔要你陪客，你還拿架子不成？快坐！」
得到爹的允許，林平說道：「那行，稍等一會，菜園裡小白菜正水靈著呢，我再給孟主任弄幾個清淡的素菜，人家城裡幹部，吃不慣油水大的東西！我一會就來！」
林平又炒了幾個時令蔬菜，這才找個馬扎坐下。
剛一坐下，孟主任就誇讚道：「小林，你這手藝跟誰學的？縣城飯館可沒見過這手藝，祖上不會是御膳房的吧？」
說著孟主任把目光看向了林大民，看的林大民手足無措，有些拘謹。
林平笑道：「孟主任真會開玩笑，我們鄉下人家，哪有什麼手藝？只是您在城裡館子吃慣了，乍一換口味，才覺得香！這草蝦無非是寬油旺火，有點外酥里嫩罷了。」
說的孟主任飄飄然起來，明明很饞那紅燒肉，硬是只吃了一塊，再不好意思動筷子了，只吃草蝦和蔬菜。
被林平架上去下不來了，但心裡是狂喜的！
酒過三巡，林大業才談到正事上，站起來舉著酒盅要敬孟主任一杯酒。
陪著小心問道：「孟主任，我的磚廠您也去過了，您看我那規模能貸出兩萬塊錢來嗎？現在賣磚款拖的太厲害，我急需周轉資金吶！」
孟主任端足了架子，沒站起來碰杯，坐著淺淺的喝了一口香檳，意味深長說道：「表面的東西能看出什麼來？要了解透徹還得深入調查！」
林大業唯唯諾諾道：「對，對，調查！再調查調查，下午歡迎再去……」
孟主任道：「下午我就不去廠里了，我們還有個程序是走訪調查，通過村委會以及熟悉你的人多了解下。」
林大業說道：「那行，下午我帶您去村委會！」
孟主任一指林平父子，笑道：「這不都是了解你的人嘛！」
林大業一愣，沒想到磚廠存亡竟然落在了林平父子手中，趕緊點頭陪笑道：「對對對……」
孟主任便問林平說：「你了解你六叔嗎？」
林平不但了解六叔，對八十年代初的銀行也很了解，因為他後世的媽媽就在銀行上班，也經歷過八十年代，當年常常為放貸任務發愁。
林平知道，這時候的銀行貸款和後世完全不一樣，很多銀行有錢都放不出去，肯貸款的企業實在太少了。
此刻，孟主任並不是想少給林大業貸款，而是想在無風險的情況下，給他多貸點，好完成任務。
但這話孟主任自己說不出口，說出去以後就沒法再和林大業打交道了，被林大業看透拿捏，落不下好處不說，對方還不領情。
林平微微一笑，林大業緊張到把酒盅死死攥在手裡，恨不得要攥破的樣子。
林平接下來說出的話，可以直接決定兩個月後他的磚廠還在不在！
林大業剛才對林大民的一番訴苦，林平可全聽見了，林平可以說他外面有很多應收帳款，還貸款不成問題；也可以說他廠子已倆月發不出工資，快倒閉了！
這都是林大業剛才親口說的。
兩種說法將導致截然不同的兩種結果，即便孟主任想放款也不敢閉著眼睛貸給瀕臨倒閉的企業。
人嘴兩張皮，成敗唇齒間。
只聽林平說道：「我當然了解六叔，縣暖瓶廠和縣機械廠，欠他磚款五萬多呢？這倆家企業可都是縣裡支柱產業，年底就能把帳給清了，別說貸兩萬，貸三萬也兜得住底！「
這句話一出，林大業大喜過望，下意識鬆了手，酒盅掉在地上！
孟主任裝作半信半疑問道：「依你看，真能貸三萬？」
「能！三萬都是比較保守的！
林平心中暗道：八十年代各單位工作流程哪有後世那麼嚴謹？規章制度鬆散的很，有的連規章制度都沒有，能貸多少還不是你孟主任一句話的事兒？
這時候單位漏洞多的是，曾有人偽造介紹信，當上國企職工的。很多後世看來很難的事情，在八十年代就是一句話。
孟主任點頭道：」嗯，這麼說來有應收帳款兜底？」
林大業擦了一把額頭上的汗道：「有有有！」
孟主任這才說道：「行，這樣的話，三萬也不是不能考慮！」
說完，孟主任臉上也露出了滿意的笑容，自己沒看錯人，林平這小子就是機靈，他給自己多完成一萬元的信貸任務，還幫自己了無痕跡的拿捏了林大業！
林平則在林大業面前小露一手，救他於危難之際，賺了個天大人情。可謂三方都很滿意，都得好處。
在後世，林平的做事風格向來是刀切豆腐好幾面光！
孟主任看了眼地上的酒盅，說道：「你看把林經理激動的，酒盅都拿不穩了。別激動，有應收帳款兜底，三萬的可能性還是比較大的。」
喜的林大業鼻子泡差點冒出來，慌忙撿起酒盅，在衣服上擦了擦，開始給眾人敬酒。
那狀態就跟個小跟班相仿，完全沒有了剛才的經理做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