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早點習慣吧
「沒有時間了，據我觀察，後廚那道門就要關了。」
鴿子顯然很著急。
操……操！操！」
鴿子發出一聲壓抑的走調的咒罵，用盡全身力氣掙脫林克的手，頭也不回地撞開後門那扇厚實的鐵門，身影瞬間被門後更深沉的黑暗吞噬。
「砰！」鐵門重重合攏，隔絕了門內的喧囂和未知的恐懼。
酒吧的噪音在這一刻仿佛被林克隔絕在另一個世界。
他重新坐下來，抽出一支塞進嘴裡，點燃。
林克本來還想說什麼，但話到嘴邊又咽回去了，他看著手中的香菸。
難道自己也會變得和迪克一樣嗎？線人的命對於他們這樣的警探來說到底是不是命。
林克剛想起身，但就看見幾名酒吧壯漢朝他那邊望了過去，像似察覺到了什麼。
林克舉起威士忌一口灌下，無奈地坐回沙發上。
「f**k。」
林克抹了一把臉，快速走出了酒吧，這種感覺就像是自己親自將線人推向了地獄。
…………
林克背靠著鏽釘酒吧側巷潮濕冰冷的磚牆，身影幾乎與堆疊的垃圾箱融為一體。
他指尖夾著的菸蒂早已熄滅，只剩下一點焦黑的殘骸，被他無意識地碾碎在牆上。
時間一點一滴地爬過。
就在林克幾乎要懷疑鴿子是否栽在裡面的某個瞬間，那扇被油污和鏽跡浸染的鐵門猛地向內彈開，又被粗暴地關上，發出一聲鈍響。
鴿子被一股巨大的力量，也許是他自己失控的雙腿。
他像一袋失去骨頭的爛泥，一頭栽倒在坑窪積水的路面上。
膝蓋在粗糙的水泥地上蹭破，他大口喘息著，每一次吸氣都帶著劇烈的痙攣，仿佛肺里塞滿了碎玻璃。
「嘿，約翰，是我。」
林克立刻上前去攙扶，拿了一瓶水遞了上去。
鴿子瞳孔渙散，視線完全無法聚焦，嘴裡發出意義不明的囈語，夾雜著壓抑不住的乾嘔聲。
林克強行給他灌入冰水，同時也見識到了新貨的威力。
這是踏馬能讓人嗨上天堂的新玩意，藥性更猛，一旦流入市場，那整個紐約街頭都會崩潰的。
鴿子依舊像癱爛泥一樣躺在地上。
「嘖。」
林克彎腰，一把揪住鴿子濕透的後衣領，像拎起一塊破布般將他從地上硬生生拽了起來。
鴿子身體劇烈搖晃，全靠林克才沒再次軟倒。
一股刺鼻混合著劣質香水，嘔吐物和某種古怪化學品甜膩的酸腐氣味撲面而來。
「你還好嗎，能堅持住嗎？你在裡面看到了什麼？聽到了什麼？
幽靈眼這次弄來了什麼新鮮貨？誰在牽頭？貨倉在哪？」
他的目光緊鎖住鴿子渙散的瞳孔，試圖從那看出一些有價值的情報。
「你是哪位？哦對，林克……」
鴿子似乎認出了聲音，但思緒完全在毒品的餘燼和身體的痛苦中浮沉。
他劇烈地晃著頭，臉上掛著笑容，「再來點，再來點，夥計！這太踏馬贊了。」
林克突然愣住了，抓住他的衣領。
狠狠盯著他，「清醒點！夥計！你還有老婆孩子，他們不希望看到如今這樣的你！」
「我…我得那樣才行，這樣他們才沒有顧慮，我才能獲得我想要的情報。」
他的解釋語無倫次，帶著神經質般的急促。
「得哪樣才行？」
林克猛地將鴿子往前一推，讓他濕漉漉的後背重重撞在冰冷的磚牆上，發出沉悶的撞擊聲。
肩膀撞得生疼，鴿子悶哼一聲，短暫的痛楚似乎讓他稍微清醒了一絲絲。
「老子在這裡淋著狗屁雨水等你，不是看你這副爛到根里的慫樣！說！他們現在在哪製毒？試藥點在轉移了嗎？轉移到哪裡去了？！」
「小…小吃攤！」
鴿子的聲音破碎不堪，「東…東河灘公園那邊有一個。」
林克的瞳孔驟然收緊。
東河灘公園，哈羅德帶他巡邏去過那裡，說那裡的熱狗最好吃了。
林克的視線中彈出紐約市地圖的東河灘詳細地圖。
一個極其隱蔽，人流巨大，且移動靈活的位置。
在公園臨時小吃攤里分散製毒？這手法足夠狡猾，打死他們也不會想到在遊樂場，公園這樣高人流量的密集點。
賣熱狗的小吃攤是個製毒販毒攤子。
「目前我只知道那裡有一個。」
鴿子一邊拼命吸著冰冷的空氣，試圖穩住自己，一邊斷斷續續地擠出信息，「我聽裡面有人說，有人專門守在一個不起眼的熱狗攤子後面，有幾個癮君子準備去那邊買新貨。」
他臉上的肌肉扭曲著。
林克鬆開了揪住他衣領的手。
鴿子的身體立刻順著牆壁滑下去，癱坐在冰冷的泥水裡，靠著牆劇烈地乾嘔起來。
林克喘著粗氣，重新拿起了一瓶水澆在了他的臉上。
冰冷水流刺激著鴿子。
林克看了眼巷子外面，又看了看躺在地上的鴿子。
「林克警官，你跟那些f**k條子不一樣，我相信你，林克警官，我現在可以走了嗎？」
林克深吸一口氣，他現在只需要一個報警電話，這個毒蟲就會被關進看守所，起碼可以讓他戒毒。
但這樣做不就又等同於把他關回牢里了嗎？
讓他走就是在害他，讓他徹底爛掉！
謝特！到底該怎麼維持和線人之間的關係？
要是哈羅德那個老鳥，現在會怎麼做？
還是要麼就像迪克一樣，用完就扔。
林克雙手叉腰，有些不知所措，看著鴿子的模樣，這不禁讓他想起迪克說的話。
這些癮君子毒癮上來了，什麼干不出來？什麼說不出來？
「f**k，你還能走嗎？」
幽靈眼這條線索還沒斷，鴿子暫時還不能扔。
「當然能，林克警官。」
鴿子站了起來，比之前更有精神了一點。
「但我告訴你，你踏馬的再敢碰毒品，我就把你當成毒販處理，沒有任何情面可言。」
「yessri！」
林克留下一句話後，走出巷子，徑直地朝著轎車走去。
看著鴿子搖搖晃晃的身影，林克的內心也在掙扎。
然後一腳油門，離開了這裡。
干他們這行的就是這樣，還是早點習慣吧。
鴿子顯然很著急。
操……操！操！」
鴿子發出一聲壓抑的走調的咒罵，用盡全身力氣掙脫林克的手，頭也不回地撞開後門那扇厚實的鐵門，身影瞬間被門後更深沉的黑暗吞噬。
「砰！」鐵門重重合攏，隔絕了門內的喧囂和未知的恐懼。
酒吧的噪音在這一刻仿佛被林克隔絕在另一個世界。
他重新坐下來，抽出一支塞進嘴裡，點燃。
林克本來還想說什麼，但話到嘴邊又咽回去了，他看著手中的香菸。
難道自己也會變得和迪克一樣嗎？線人的命對於他們這樣的警探來說到底是不是命。
林克剛想起身，但就看見幾名酒吧壯漢朝他那邊望了過去，像似察覺到了什麼。
林克舉起威士忌一口灌下，無奈地坐回沙發上。
「f**k。」
林克抹了一把臉，快速走出了酒吧，這種感覺就像是自己親自將線人推向了地獄。
…………
林克背靠著鏽釘酒吧側巷潮濕冰冷的磚牆，身影幾乎與堆疊的垃圾箱融為一體。
他指尖夾著的菸蒂早已熄滅，只剩下一點焦黑的殘骸，被他無意識地碾碎在牆上。
時間一點一滴地爬過。
就在林克幾乎要懷疑鴿子是否栽在裡面的某個瞬間，那扇被油污和鏽跡浸染的鐵門猛地向內彈開，又被粗暴地關上，發出一聲鈍響。
鴿子被一股巨大的力量，也許是他自己失控的雙腿。
他像一袋失去骨頭的爛泥，一頭栽倒在坑窪積水的路面上。
膝蓋在粗糙的水泥地上蹭破，他大口喘息著，每一次吸氣都帶著劇烈的痙攣，仿佛肺里塞滿了碎玻璃。
「嘿，約翰，是我。」
林克立刻上前去攙扶，拿了一瓶水遞了上去。
鴿子瞳孔渙散，視線完全無法聚焦，嘴裡發出意義不明的囈語，夾雜著壓抑不住的乾嘔聲。
林克強行給他灌入冰水，同時也見識到了新貨的威力。
這是踏馬能讓人嗨上天堂的新玩意，藥性更猛，一旦流入市場，那整個紐約街頭都會崩潰的。
鴿子依舊像癱爛泥一樣躺在地上。
「嘖。」
林克彎腰，一把揪住鴿子濕透的後衣領，像拎起一塊破布般將他從地上硬生生拽了起來。
鴿子身體劇烈搖晃，全靠林克才沒再次軟倒。
一股刺鼻混合著劣質香水，嘔吐物和某種古怪化學品甜膩的酸腐氣味撲面而來。
「你還好嗎，能堅持住嗎？你在裡面看到了什麼？聽到了什麼？
幽靈眼這次弄來了什麼新鮮貨？誰在牽頭？貨倉在哪？」
他的目光緊鎖住鴿子渙散的瞳孔，試圖從那看出一些有價值的情報。
「你是哪位？哦對，林克……」
鴿子似乎認出了聲音，但思緒完全在毒品的餘燼和身體的痛苦中浮沉。
他劇烈地晃著頭，臉上掛著笑容，「再來點，再來點，夥計！這太踏馬贊了。」
林克突然愣住了，抓住他的衣領。
狠狠盯著他，「清醒點！夥計！你還有老婆孩子，他們不希望看到如今這樣的你！」
「我…我得那樣才行，這樣他們才沒有顧慮，我才能獲得我想要的情報。」
他的解釋語無倫次，帶著神經質般的急促。
「得哪樣才行？」
林克猛地將鴿子往前一推，讓他濕漉漉的後背重重撞在冰冷的磚牆上，發出沉悶的撞擊聲。
肩膀撞得生疼，鴿子悶哼一聲，短暫的痛楚似乎讓他稍微清醒了一絲絲。
「老子在這裡淋著狗屁雨水等你，不是看你這副爛到根里的慫樣！說！他們現在在哪製毒？試藥點在轉移了嗎？轉移到哪裡去了？！」
「小…小吃攤！」
鴿子的聲音破碎不堪，「東…東河灘公園那邊有一個。」
林克的瞳孔驟然收緊。
東河灘公園，哈羅德帶他巡邏去過那裡，說那裡的熱狗最好吃了。
林克的視線中彈出紐約市地圖的東河灘詳細地圖。
一個極其隱蔽，人流巨大，且移動靈活的位置。
在公園臨時小吃攤里分散製毒？這手法足夠狡猾，打死他們也不會想到在遊樂場，公園這樣高人流量的密集點。
賣熱狗的小吃攤是個製毒販毒攤子。
「目前我只知道那裡有一個。」
鴿子一邊拼命吸著冰冷的空氣，試圖穩住自己，一邊斷斷續續地擠出信息，「我聽裡面有人說，有人專門守在一個不起眼的熱狗攤子後面，有幾個癮君子準備去那邊買新貨。」
他臉上的肌肉扭曲著。
林克鬆開了揪住他衣領的手。
鴿子的身體立刻順著牆壁滑下去，癱坐在冰冷的泥水裡，靠著牆劇烈地乾嘔起來。
林克喘著粗氣，重新拿起了一瓶水澆在了他的臉上。
冰冷水流刺激著鴿子。
林克看了眼巷子外面，又看了看躺在地上的鴿子。
「林克警官，你跟那些f**k條子不一樣，我相信你，林克警官，我現在可以走了嗎？」
林克深吸一口氣，他現在只需要一個報警電話，這個毒蟲就會被關進看守所，起碼可以讓他戒毒。
但這樣做不就又等同於把他關回牢里了嗎？
讓他走就是在害他，讓他徹底爛掉！
謝特！到底該怎麼維持和線人之間的關係？
要是哈羅德那個老鳥，現在會怎麼做？
還是要麼就像迪克一樣，用完就扔。
林克雙手叉腰，有些不知所措，看著鴿子的模樣，這不禁讓他想起迪克說的話。
這些癮君子毒癮上來了，什麼干不出來？什麼說不出來？
「f**k，你還能走嗎？」
幽靈眼這條線索還沒斷，鴿子暫時還不能扔。
「當然能，林克警官。」
鴿子站了起來，比之前更有精神了一點。
「但我告訴你，你踏馬的再敢碰毒品，我就把你當成毒販處理，沒有任何情面可言。」
「yessri！」
林克留下一句話後，走出巷子，徑直地朝著轎車走去。
看著鴿子搖搖晃晃的身影，林克的內心也在掙扎。
然後一腳油門，離開了這裡。
干他們這行的就是這樣，還是早點習慣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