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新搭檔
等把車還給溫斯頓後，林克就回到警局準備開始夜間執勤了。
警林克癱在轉椅里，吐著煙霧。
哈羅德還在康復期，缺條腿的椅子，總得找個人填上。
警長已經給他安排的臨時搭檔，希望是個識趣的悶葫蘆。
「林克，哈羅德受傷了，在這期間需要給你配一個新搭檔，哈羅德那混蛋已經教會你很多了，但你最好別把那種混蛋氣傳給新警員。」
警長是這麼說的，但聽不聽就是他的事了。
「林克警官？」
一個年輕，漂亮，帶著過分訓練出來的正式腔調的聲音打斷了他試圖用煙圈勾勒犯罪心理側寫的企圖。
「一級警員莎娜·韋斯特，向您報告。從今天起，我是您的搭檔。」
聲音里透著壓不下去的自得。
林克撩起眼皮，掃了一眼站在桌前的女人。
一身深藍警服熨燙得一絲不苟，連肩章的角度都像是用尺子量過。
「哈。」
林克發出一聲短促的鼻音，「哪個警校剛畢業的吧？」
莎娜·韋斯特帶著一股驕傲，「新澤西執法學院畢業，林克警官。連續四年綜合評級A，戰術、射擊、法醫學、犯罪心理分析……全是A+。」
她吐字清晰，「我相信我的專業能力會為破案提供強有力的支持。」
「行啊，希望你的A+里包括了『在垃圾堆里找線索』和『被惡棍吐口水時保持微笑』這兩門選修課。」
他站起身，從椅背上抓起他那件皺巴巴的棕綠色派克大衣，「走吧，A+小姐。帶你體驗一下真正的專業。」
不知為何，林克現在也有了一種哈羅德的感覺。
莎娜看著他邋遢的背影走出辦公室，深吸一口氣，仿佛在給自己鼓勁，隨即也抓起自己的警用裝備包，快步跟上。
林克駕駛著他那輛傷痕累累的雪佛蘭，在布魯克林某個十字路口等紅燈。
莎娜坐在副駕，腰板筆挺，像一尊雕塑，眼神銳利地掃視著窗外，認真得如同在巡視檢閱。
就在紅燈讀秒即將結束的瞬間，一輛明黃色引擎蓋上塗著張揚虎紋圖案的改裝車。
一輛典型「闊少愛炸街」造型的道奇挑戰者V6版，伴隨著一聲故意製造的引擎轟鳴，闖過了紅燈！
「嫌犯車輛闖紅燈！」
莎娜·韋斯特的反應快得如同條件反射。
她那按在安全帶上的手指瞬間收緊，整個人幾乎要彈射起來，「林克警官！追上去啊！」
她的聲音充滿了絕對的正確感，仿佛程序手冊上寫明了見到違章立刻追擊。
然而，林克的反應是慢悠悠地，讓那輛黃色挑戰者「嗡」的一聲衝過了路口，甩開了他們，才懶洋洋地掛上前進擋，慢吞吞地松離合，他甚至沒開警燈和警笛。
莎娜猛地扭頭瞪他，「林克警官你在幹什麼？那輛車當著我們的面嚴重違章！為什麼不追？」
林克一手搭在方向盤上，他側過頭，嘴角掛著一絲痞笑，眼神懶洋洋地盯著莎娜，
「看見那車屁股後面粘著的三個小『喇叭花』了嗎？」
莎娜一愣，下意識回憶，「什麼喇叭？」
「排氣管，那是道奇挑戰者，但它裝的是V6，塞進去個渦輪都撐死了，外面倒貼了一堆唬人的野馬標。」
林克的語氣輕鬆得像在聊晚飯，「你知道V6引擎在我們業內叫什麼嗎？」
他故意頓了頓。
「寶寶車。」
林克悠悠吐出這個詞，
「聲音唬人，起步動靜挺大，油門踩油箱裡，百米衝刺也就那樣。特別是這種改裝噴漆像糖果店的貨色，多半是個泡了爸媽錢的郊區小少爺，或者剛拿到駕照就想上天的二愣子。」
他點了根煙，「他那麼想跑，就讓他先跑一陣，興奮會兒。」
他衝著副駕噴了一口煙，「看看導航？那蠢貨肯定走的是單行道到頭就是碼頭區貨櫃場的路，死路一條，連個岔口都沒有。跟丟？不存在的。」
林克的嗓音似乎帶著絕對的經驗碾壓。
「你警校手冊上肯定沒教過這個，對吧？書上只會告訴你『見違必糾』。結果呢？追個小排量寶寶車？廢警燈、廢油、廢輪胎，還影響市容。」
他瞥了憋得臉有些微紅的莎娜一眼，眼中滿是看菜鳥的促狹，「學的再多，警校考滿分也沒用。真正的專業，得靠腦子和經驗醃入味。」
林克的話讓她覺得自己剛才條件反射般的喊追，傻氣十足。
她立刻查看導航，手指在屏幕中不停地滑動著。
就在林克話音落下的兩分鐘後，轉過一個彎，前方路況如他所料，那是條連向封閉卸貨區的路。
那輛明黃色的寶寶車，正被幾輛橫七豎八的大貨櫃堵得死死的！
司機正在死胡同里絕望地狂按喇叭，聲音刺耳又愚蠢。
「別看了，我們已經到了。」
林克的一句話讓莎娜又蒙了。
她不可思議地環顧四周，「什麼？這麼快？」
警燈猛地亮起閃爍。
林克打開車門，動作依舊慢條斯理，嘴裡叼著的煙都沒拿下來，他斜睨了一眼副駕駛位上緊緊抿著嘴唇的莎娜。
「趕緊熟悉熟悉地圖吧，別等我中槍，血都淌完了，你連哪個街區都不知道。」
「是，長官！」
莎娜的語氣沒了底氣。
林克咧嘴一笑，原來厲哈羅德就是這種感覺？有點意思。
「下車吧，該幹活了。記得給你那本A+手冊記上一筆：識車認路好過滿街狂飆。」
他拍了拍車門框，「下次遇見V8的大塊頭，再跟我喊追也不遲。前提是，別暈車吐我車上。」
說完，他「砰」地關上車門，雙手搭在槍套上，以至於第一時間拔槍。
莎娜·韋斯特，這位警校全A優等生，深深地吸了一口氣，也推開車門跟了上去。
「你知道應該怎麼做吧？」
林克和她說道。
「知道，先碰一下目標車的後車尾。」
「很好，你知道為什麼要這麼做嗎？」
莎娜點點頭。
「跟在我後面菜鳥，別激動，把手放好。我們只是去開一張罰單，別把事情鬧大。」
林克搞不懂，有時候明明只是去開張罰單，但最後都能演變成在街頭槍擊。
警林克癱在轉椅里，吐著煙霧。
哈羅德還在康復期，缺條腿的椅子，總得找個人填上。
警長已經給他安排的臨時搭檔，希望是個識趣的悶葫蘆。
「林克，哈羅德受傷了，在這期間需要給你配一個新搭檔，哈羅德那混蛋已經教會你很多了，但你最好別把那種混蛋氣傳給新警員。」
警長是這麼說的，但聽不聽就是他的事了。
「林克警官？」
一個年輕，漂亮，帶著過分訓練出來的正式腔調的聲音打斷了他試圖用煙圈勾勒犯罪心理側寫的企圖。
「一級警員莎娜·韋斯特，向您報告。從今天起，我是您的搭檔。」
聲音里透著壓不下去的自得。
林克撩起眼皮，掃了一眼站在桌前的女人。
一身深藍警服熨燙得一絲不苟，連肩章的角度都像是用尺子量過。
「哈。」
林克發出一聲短促的鼻音，「哪個警校剛畢業的吧？」
莎娜·韋斯特帶著一股驕傲，「新澤西執法學院畢業，林克警官。連續四年綜合評級A，戰術、射擊、法醫學、犯罪心理分析……全是A+。」
她吐字清晰，「我相信我的專業能力會為破案提供強有力的支持。」
「行啊，希望你的A+里包括了『在垃圾堆里找線索』和『被惡棍吐口水時保持微笑』這兩門選修課。」
他站起身，從椅背上抓起他那件皺巴巴的棕綠色派克大衣，「走吧，A+小姐。帶你體驗一下真正的專業。」
不知為何，林克現在也有了一種哈羅德的感覺。
莎娜看著他邋遢的背影走出辦公室，深吸一口氣，仿佛在給自己鼓勁，隨即也抓起自己的警用裝備包，快步跟上。
林克駕駛著他那輛傷痕累累的雪佛蘭，在布魯克林某個十字路口等紅燈。
莎娜坐在副駕，腰板筆挺，像一尊雕塑，眼神銳利地掃視著窗外，認真得如同在巡視檢閱。
就在紅燈讀秒即將結束的瞬間，一輛明黃色引擎蓋上塗著張揚虎紋圖案的改裝車。
一輛典型「闊少愛炸街」造型的道奇挑戰者V6版，伴隨著一聲故意製造的引擎轟鳴，闖過了紅燈！
「嫌犯車輛闖紅燈！」
莎娜·韋斯特的反應快得如同條件反射。
她那按在安全帶上的手指瞬間收緊，整個人幾乎要彈射起來，「林克警官！追上去啊！」
她的聲音充滿了絕對的正確感，仿佛程序手冊上寫明了見到違章立刻追擊。
然而，林克的反應是慢悠悠地，讓那輛黃色挑戰者「嗡」的一聲衝過了路口，甩開了他們，才懶洋洋地掛上前進擋，慢吞吞地松離合，他甚至沒開警燈和警笛。
莎娜猛地扭頭瞪他，「林克警官你在幹什麼？那輛車當著我們的面嚴重違章！為什麼不追？」
林克一手搭在方向盤上，他側過頭，嘴角掛著一絲痞笑，眼神懶洋洋地盯著莎娜，
「看見那車屁股後面粘著的三個小『喇叭花』了嗎？」
莎娜一愣，下意識回憶，「什麼喇叭？」
「排氣管，那是道奇挑戰者，但它裝的是V6，塞進去個渦輪都撐死了，外面倒貼了一堆唬人的野馬標。」
林克的語氣輕鬆得像在聊晚飯，「你知道V6引擎在我們業內叫什麼嗎？」
他故意頓了頓。
「寶寶車。」
林克悠悠吐出這個詞，
「聲音唬人，起步動靜挺大，油門踩油箱裡，百米衝刺也就那樣。特別是這種改裝噴漆像糖果店的貨色，多半是個泡了爸媽錢的郊區小少爺，或者剛拿到駕照就想上天的二愣子。」
他點了根煙，「他那麼想跑，就讓他先跑一陣，興奮會兒。」
他衝著副駕噴了一口煙，「看看導航？那蠢貨肯定走的是單行道到頭就是碼頭區貨櫃場的路，死路一條，連個岔口都沒有。跟丟？不存在的。」
林克的嗓音似乎帶著絕對的經驗碾壓。
「你警校手冊上肯定沒教過這個，對吧？書上只會告訴你『見違必糾』。結果呢？追個小排量寶寶車？廢警燈、廢油、廢輪胎，還影響市容。」
他瞥了憋得臉有些微紅的莎娜一眼，眼中滿是看菜鳥的促狹，「學的再多，警校考滿分也沒用。真正的專業，得靠腦子和經驗醃入味。」
林克的話讓她覺得自己剛才條件反射般的喊追，傻氣十足。
她立刻查看導航，手指在屏幕中不停地滑動著。
就在林克話音落下的兩分鐘後，轉過一個彎，前方路況如他所料，那是條連向封閉卸貨區的路。
那輛明黃色的寶寶車，正被幾輛橫七豎八的大貨櫃堵得死死的！
司機正在死胡同里絕望地狂按喇叭，聲音刺耳又愚蠢。
「別看了，我們已經到了。」
林克的一句話讓莎娜又蒙了。
她不可思議地環顧四周，「什麼？這麼快？」
警燈猛地亮起閃爍。
林克打開車門，動作依舊慢條斯理，嘴裡叼著的煙都沒拿下來，他斜睨了一眼副駕駛位上緊緊抿著嘴唇的莎娜。
「趕緊熟悉熟悉地圖吧，別等我中槍，血都淌完了，你連哪個街區都不知道。」
「是，長官！」
莎娜的語氣沒了底氣。
林克咧嘴一笑，原來厲哈羅德就是這種感覺？有點意思。
「下車吧，該幹活了。記得給你那本A+手冊記上一筆：識車認路好過滿街狂飆。」
他拍了拍車門框，「下次遇見V8的大塊頭，再跟我喊追也不遲。前提是，別暈車吐我車上。」
說完，他「砰」地關上車門，雙手搭在槍套上，以至於第一時間拔槍。
莎娜·韋斯特，這位警校全A優等生，深深地吸了一口氣，也推開車門跟了上去。
「你知道應該怎麼做吧？」
林克和她說道。
「知道，先碰一下目標車的後車尾。」
「很好，你知道為什麼要這麼做嗎？」
莎娜點點頭。
「跟在我後面菜鳥，別激動，把手放好。我們只是去開一張罰單，別把事情鬧大。」
林克搞不懂，有時候明明只是去開張罰單，但最後都能演變成在街頭槍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