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動物園
「你一個巡警，要什麼線人？」
「這你別管。」林克把信封遞了過去。
迪克迅速掃了眼裡面的內容，幾張和紙條樣本類似的記錄紙。字跡是列印體，內容簡單卻異常精準：
2015年7月8日上午10點整：區域 A（響尾蛇俱樂部後巷）兩輛深色麵包車無牌，約 5個男人搬運中型塑料桶(藍色)進入後門，動作快/警惕
2015年7月12日凌晨3點42分：區域 B（相鄰街區路口）花襯衫與一名光頭壯漢(左臂蛇形紋身明顯)停留 3min快速交談，壯漢乘車離開(車：墨綠越野/車牌尾號疑似 4*7)
7月15日早上6點30分：區域 A俱樂部卸貨時段明顯增加便衣觀察哨 3人(路口兩個/報刊亭一個)位置專業/似反偵察。
………
沒有主觀判斷，只有客觀的記錄。
但迪克一眼就看出這些描繪的絕不是低級混混的活動。
運貨路徑，核心人物動向，警戒級別提高等。
這完全印證了他掌握的剃刀黨核心運作和近期的警惕動態！
尤其是那條可能的核心打手信息，正指向一個他追蹤已久但難以鎖定的目標。
迪克的手微微顫抖了一下，不是興奮，而是看到了前所未有的清晰輪廓。
他猛地將信封裝進夾克內袋，像藏起一塊滾燙的金子。
「我會先驗證的。」
他聲音沙啞，眼神複雜地看著林克，說完，他不再看林克一眼，轉身迅速融入晨練的人群中，腳步明顯比來時急促。
林克看著他消失的背影。
他知道迪克不會感激，這條情報線的價值才剛剛開始。
但第一份報告的重量，足以讓迪克認識到金手套相關渠道的實錘力量，這恰好直接促使了，金手套暫時還不能動。
他靠在長椅上看著熙熙攘攘的人群，感到一陣放鬆。
………
接下來幾周，一套近乎軍事化但又低調的觀察體系在金手套周圍運轉著。
老兵們自發組成小組，在明確的安全時段和路線執行「任務」。
吉米負責上午的拳館窗戶觀察點，漢克負責傍晚買菜途中的一段必經之路。
列印的紙條模板成了必備品。特徵描述越發熟練。
甚至開始標註風向，天氣。
奧維利亞成了一個關鍵節點。她負責在安全時間檢查信號點和放置點。
林克則利用每天清晨真正的巡邏路線或下班後繞道，以極其自然的方式路過並收取，當然傳遞點位置和方式必須定期微調。
時間長了，奧維利亞很感謝林克，說請他吃頓飯，看來想要進一步發展啥的。
然後當林克接收到這些信息時，他會在電腦上建立加密表格，將原始信息分類標註重點，交叉對比，形成更清晰的報告。
通過迪克指定的某個警局健身房的儲物櫃不定期出現。
【報告撰寫+1】
林克從未再和迪克直接見面，但每一次信息的傳遞和遞送，將那條連接緝毒核心與老舊拳館逐漸形成了隱形的紐帶。
一天深夜，林克剛整理完一份可疑報告，準備第二天放置。
他的加密郵箱突然收到一封沒有發件人信息，標題為空白的郵件。正文只有一行字。
「來天堂路78號街，我這幾個線人隨便你挑。」
屏幕上映出了林克的笑容，他立刻起身走出家門，在確保沒有人跟蹤的情況下，快速前往天堂。
78號本身，是一個幾乎要陷進地面里的老舊電器維修鋪的後門入口。
林克在確認無人尾隨後，快速閃入那扇窄門。
光線被徹底隔絕，只有前方昏暗甬道盡頭漏出的一點光源和濃烈的劣質雪茄氣味。
推開防火門，一個約半個籃球場大小的地下室。
幾盞燈泡掛在橫樑上，投下仿佛隨時會熄滅的光影。
幾個各色各樣的人，更準確地說是資源。
或站或坐或靠牆蹲著，姿態各異。
空氣里混雜著汗臭、體味、廉價古龍水、過期快餐盒和劣質菸草燃燒後的氣息。
迪克背對著入口，靠在木桌旁，桌上攤著一張污漬斑斑的城區地圖。
聽到林克進來的聲音，他頭也沒回，只是朝著空氣吐了個煙圈。
「自己挑。靠東牆鐵椅上的是『鴿子』，腿腳快，眼珠子利索，膽子小，適合跑腿遞消息。
西牆根沙發里窩著的，是『耗子』，鑽巷子鑽垃圾箱的專家，能給你找出犄角旮旯里的東西。
中間地上坐的那幾個『鬣狗』，聞腥味兒最猛，哪兒亂他們就能拱到哪兒，不過牙口有點瘋，容易惹事。」
他隨意地揚了揚夾著煙的手，「牆角那幾個，算『灰雀』，路子邪，能摸到正經路子摸不著的東西，但價碼高，心也野。」
「這裡是動物園嗎？」
林克的到來讓原本就壓抑的地下室空氣瞬間繃緊了幾分。
恐懼、麻木、帶著一絲貪婪的眼神都匯聚到了他身上。
有人下意識地縮了縮脖子，有人低頭盯著骯髒的水泥地，那個被迪克描述為「耗子」專家的傢伙正佝僂著背，手指神經質地摳著沙發破洞裡露出的發黃海綿。
林克站在門口，眼睛在昏暗的光線下快速掃視。
目光落在每個人身上細微的反應上，
【鴿子：情緒：害怕，期待，體態：微微顫抖】
【耗子：情緒：緊張，麻木，體態：目光躲閃】
………
他的目光停留在了西牆根那個被迪克稱為「耗子」的專家身上，
一個異常瘦小的中年男人，穿著不合身的寬大舊夾克，眼神像受驚的嚙齒類動物一樣快速轉動，佝僂著背，手指神經質地摳挖著沙發破洞。
他幾乎在迪克描述的同時下意識地把自己往沙發更深處縮了一下，想把自己藏進陰影里。
迪克那被煙燻得發黃的眉頭挑了一下。
最終，林克的目光最終落定在了東牆邊一排舊鐵椅最角落的位置。
一個被迪克簡單歸為「鴿子」的男人身上。
他穿著乾淨但洗得發白的藍灰色工裝褲，腳下一雙舊卻精心擦拭過的帆布鞋，與周圍格格不入。
「這你別管。」林克把信封遞了過去。
迪克迅速掃了眼裡面的內容，幾張和紙條樣本類似的記錄紙。字跡是列印體，內容簡單卻異常精準：
2015年7月8日上午10點整：區域 A（響尾蛇俱樂部後巷）兩輛深色麵包車無牌，約 5個男人搬運中型塑料桶(藍色)進入後門，動作快/警惕
2015年7月12日凌晨3點42分：區域 B（相鄰街區路口）花襯衫與一名光頭壯漢(左臂蛇形紋身明顯)停留 3min快速交談，壯漢乘車離開(車：墨綠越野/車牌尾號疑似 4*7)
7月15日早上6點30分：區域 A俱樂部卸貨時段明顯增加便衣觀察哨 3人(路口兩個/報刊亭一個)位置專業/似反偵察。
………
沒有主觀判斷，只有客觀的記錄。
但迪克一眼就看出這些描繪的絕不是低級混混的活動。
運貨路徑，核心人物動向，警戒級別提高等。
這完全印證了他掌握的剃刀黨核心運作和近期的警惕動態！
尤其是那條可能的核心打手信息，正指向一個他追蹤已久但難以鎖定的目標。
迪克的手微微顫抖了一下，不是興奮，而是看到了前所未有的清晰輪廓。
他猛地將信封裝進夾克內袋，像藏起一塊滾燙的金子。
「我會先驗證的。」
他聲音沙啞，眼神複雜地看著林克，說完，他不再看林克一眼，轉身迅速融入晨練的人群中，腳步明顯比來時急促。
林克看著他消失的背影。
他知道迪克不會感激，這條情報線的價值才剛剛開始。
但第一份報告的重量，足以讓迪克認識到金手套相關渠道的實錘力量，這恰好直接促使了，金手套暫時還不能動。
他靠在長椅上看著熙熙攘攘的人群，感到一陣放鬆。
………
接下來幾周，一套近乎軍事化但又低調的觀察體系在金手套周圍運轉著。
老兵們自發組成小組，在明確的安全時段和路線執行「任務」。
吉米負責上午的拳館窗戶觀察點，漢克負責傍晚買菜途中的一段必經之路。
列印的紙條模板成了必備品。特徵描述越發熟練。
甚至開始標註風向，天氣。
奧維利亞成了一個關鍵節點。她負責在安全時間檢查信號點和放置點。
林克則利用每天清晨真正的巡邏路線或下班後繞道，以極其自然的方式路過並收取，當然傳遞點位置和方式必須定期微調。
時間長了，奧維利亞很感謝林克，說請他吃頓飯，看來想要進一步發展啥的。
然後當林克接收到這些信息時，他會在電腦上建立加密表格，將原始信息分類標註重點，交叉對比，形成更清晰的報告。
通過迪克指定的某個警局健身房的儲物櫃不定期出現。
【報告撰寫+1】
林克從未再和迪克直接見面，但每一次信息的傳遞和遞送，將那條連接緝毒核心與老舊拳館逐漸形成了隱形的紐帶。
一天深夜，林克剛整理完一份可疑報告，準備第二天放置。
他的加密郵箱突然收到一封沒有發件人信息，標題為空白的郵件。正文只有一行字。
「來天堂路78號街，我這幾個線人隨便你挑。」
屏幕上映出了林克的笑容，他立刻起身走出家門，在確保沒有人跟蹤的情況下，快速前往天堂。
78號本身，是一個幾乎要陷進地面里的老舊電器維修鋪的後門入口。
林克在確認無人尾隨後，快速閃入那扇窄門。
光線被徹底隔絕，只有前方昏暗甬道盡頭漏出的一點光源和濃烈的劣質雪茄氣味。
推開防火門，一個約半個籃球場大小的地下室。
幾盞燈泡掛在橫樑上，投下仿佛隨時會熄滅的光影。
幾個各色各樣的人，更準確地說是資源。
或站或坐或靠牆蹲著，姿態各異。
空氣里混雜著汗臭、體味、廉價古龍水、過期快餐盒和劣質菸草燃燒後的氣息。
迪克背對著入口，靠在木桌旁，桌上攤著一張污漬斑斑的城區地圖。
聽到林克進來的聲音，他頭也沒回，只是朝著空氣吐了個煙圈。
「自己挑。靠東牆鐵椅上的是『鴿子』，腿腳快，眼珠子利索，膽子小，適合跑腿遞消息。
西牆根沙發里窩著的，是『耗子』，鑽巷子鑽垃圾箱的專家，能給你找出犄角旮旯里的東西。
中間地上坐的那幾個『鬣狗』，聞腥味兒最猛，哪兒亂他們就能拱到哪兒，不過牙口有點瘋，容易惹事。」
他隨意地揚了揚夾著煙的手，「牆角那幾個，算『灰雀』，路子邪，能摸到正經路子摸不著的東西，但價碼高，心也野。」
「這裡是動物園嗎？」
林克的到來讓原本就壓抑的地下室空氣瞬間繃緊了幾分。
恐懼、麻木、帶著一絲貪婪的眼神都匯聚到了他身上。
有人下意識地縮了縮脖子，有人低頭盯著骯髒的水泥地，那個被迪克描述為「耗子」專家的傢伙正佝僂著背，手指神經質地摳著沙發破洞裡露出的發黃海綿。
林克站在門口，眼睛在昏暗的光線下快速掃視。
目光落在每個人身上細微的反應上，
【鴿子：情緒：害怕，期待，體態：微微顫抖】
【耗子：情緒：緊張，麻木，體態：目光躲閃】
………
他的目光停留在了西牆根那個被迪克稱為「耗子」的專家身上，
一個異常瘦小的中年男人，穿著不合身的寬大舊夾克，眼神像受驚的嚙齒類動物一樣快速轉動，佝僂著背，手指神經質地摳挖著沙發破洞。
他幾乎在迪克描述的同時下意識地把自己往沙發更深處縮了一下，想把自己藏進陰影里。
迪克那被煙燻得發黃的眉頭挑了一下。
最終，林克的目光最終落定在了東牆邊一排舊鐵椅最角落的位置。
一個被迪克簡單歸為「鴿子」的男人身上。
他穿著乾淨但洗得發白的藍灰色工裝褲，腳下一雙舊卻精心擦拭過的帆布鞋，與周圍格格不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