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發現持槍搶劫
更引人注目的是他那條無法打彎的右臂，從手肘位置便顯得不自然地平直，僵硬地垂在身側。
林克邁開步子，走向那把角落的鐵椅。
那個角落的「鴿子」似乎感覺到了異樣，身體微不可查地僵了一下，但依舊保持低頭的姿勢。
地下室徹底陷入了死寂。連那個剛才還發出輕微呼嚕聲的「鬣狗」都屏住了呼吸。
迪克緩緩轉過身，叼著煙，眯起眼睛饒有興致地看著這一幕。
為什麼是他？
一個「殘廢」。一隻看起來連振翅都困難的老鴿子。
這在迪克的標準里，無疑是效率低下的代名詞。
林克微微俯身，聲音不高，低沉地在對方頭頂響起：
「名字。」
他肩膀幾不可察地輕顫了一下。
他極其緩慢地抬起頭。動作有些僵硬。他的臉暴露在燈光下，他的眼睛有些灰敗，卻並沒有那種常見的街頭混混的麻木。
他乾癟的嘴唇翕動了一下，聲音嘶啞但異常清晰：
「老約翰。」一個平凡到土裡的名字。
林克盯著他的眼睛，看了幾秒鐘。
然後，林克直起身。
他沒有問年齡，不問過往，更不問那條無法打彎的手臂和僵直的腿是怎麼來的。
「老約翰。」林克重複了一遍這個名字，
隨即，他側過頭，目光投向靠在桌子邊的迪克，
「我要他了。」
「嘶……」
地下室角落裡不知是誰倒吸了一口涼氣。連迪克夾著煙的手指都停頓在半空。
要個「廢人」？
仿佛真是聽到了最好笑的笑話。
迪克深深地吸了一口煙，示意林克過來。
林克湊到他的面前，迪克小聲說道。
「他是『鴿籠』里資格最老的一隻。以前在報社的暗房幹過不少年頭，但同時也是癮君子，他們說的話千萬別信，他就是個線人，該放的時候就放。莫斯是對的，也希望你將來能來我們緝毒科。」
迪克故意沒說得太透。
林克點了點頭，隨即和迪克擦肩而過，準備離開這片渾濁之地的時候。
身後，傳來迪克帶著一絲莫名興趣的聲音，追著他的背影，
「老約翰，林克警官是你的『新東家』了。記住，他的話，就是錢。」
防火門在身後沉重地關上，林克重新融入外面天堂路夜晚的污濁空氣。
一隻羽翼受損，看似無害的老鴿子？
這個選擇打破了迪克的預判，也讓那些地下室里蠢蠢欲動的目光充滿了不解和譏諷。
但林克要的，從來不是兇悍無匹的刀口舔血者，也不是油滑世故的情報販子。
他需要一雙眼。
一雙能融入街景，讓人視而不見的眼。
一雙能記住無關緊要的細節，一雙即使翅膀沉重也能飛遍了城市每個角落，懂得如何精準歸巢，傳遞信息的眼。
老約翰的「殘廢」是障礙，也是完美的偽裝。
人們看到老約翰那樣的殘廢，要麼扔個硬幣，要麼像看見路邊的謝特一樣繞著走，絕對不會想到裡面藏著情報。
等回到了車上，林克讓他坐進了副駕駛。
他行動不便，踉踉蹌蹌地坐了進去。
「林警官，迪警官和我說了，只要幫你完成這件案子，他就幫我撤銷我的犯罪檔案，您說我一定配合！我的家人還在外面，我必須要活著見他們！」
他的聲音嘶啞，帶著一種近乎悲愴的急迫，「拜託！我老婆肯定以為我已經去見了上帝，或者至少進了局子，哦，對不起，我確實進來了，但那也比變成下水道里的新裝飾品強啊！」
遠離了迪克，老約翰就像放下了顧忌，向林克傾訴著。
林克雙手搭在方向盤上，「你有什麼把柄在迪克手上？」
老約翰頓了頓似乎不想說什麼。
「拜託，你不說我沒法幫你。」林克似乎察覺出了什麼，追著問道。
「我…我以前就是情報員，但自從染上了賭博，我的錢踏馬的全被騙走了！然後那群人讓我……試他們新貨！自從那以後我就……」
老約翰下意識瞥了眼自己的手，可想而知，可能就是在賭場上出老千被抓到的下場。
「那群人是誰？」
「我不知道，但他們稱自己為幽靈眼，還給過我一張卡片，說是入場卡。」
林克深吸一口氣，看來他是選對人了。
「還有那張卡片嗎？」
「沒了，他們看我沒錢了，就把卡收回去了。」
突然，他的視線定格在了林克的手上，一張一模一樣的幽靈卡被他攥在手裡。
「從現在開始，你只需要每天去鏽釘酒吧，打探任何有關幽靈眼的消息，任何情況下安全第一，街頭地點到時候我會提醒你。」
老約翰接過卡片，眼神中寫滿了顧慮和放手一搏的決心。拿著那張黑色的卡片，感覺又握住了一張通往地獄的內部優惠券。
「你答應我，只要完成了這個案子，你就向迪克警官說明情況。」
「我會的。」
老約翰不再什麼，推門而出，一瘸一拐地，出入路邊巷子，消失在暮色中。
………
………
鏽釘酒吧和往常一樣，哈羅德開著警車緩緩繞到了這裡。
林克注視著「鴿子」走進酒吧和那群混混們打成一片，這種感覺就跟踏馬回家了一樣。
「那是你線人？選的真踏馬好，你是不是從混混里挑的？」
「是緝毒科的人給我的。」
「我嘞個操！你在警隊混的越來越牛逼了！這樣我以後還怎麼混啊？」
哈羅德大笑著，用力拍著林克的肩膀，拍的她一震一震的。
不像是那種陰陽怪氣，更像是一種驕傲的感覺
「警員回應！第七街8號路發現持槍搶劫！目擊者所見，幾名武裝歹徒持重武器，正與藥店老闆火拼！情況緊急！重複，警員立刻回應！」
哈羅德拿起通訊設備，「收到！收到！我們這就前往！」
「來活了林克，放機靈點，防彈衣穿了嗎？這應該是你入職以來情況最惡劣的一次。」
紐約的雷達地圖顯示在林克眼前，每一條街道都已經映射出來。
「繞小道！」
哈羅德的神情變得嚴肅起來，一腳油門踩下去。
林克邁開步子，走向那把角落的鐵椅。
那個角落的「鴿子」似乎感覺到了異樣，身體微不可查地僵了一下，但依舊保持低頭的姿勢。
地下室徹底陷入了死寂。連那個剛才還發出輕微呼嚕聲的「鬣狗」都屏住了呼吸。
迪克緩緩轉過身，叼著煙，眯起眼睛饒有興致地看著這一幕。
為什麼是他？
一個「殘廢」。一隻看起來連振翅都困難的老鴿子。
這在迪克的標準里，無疑是效率低下的代名詞。
林克微微俯身，聲音不高，低沉地在對方頭頂響起：
「名字。」
他肩膀幾不可察地輕顫了一下。
他極其緩慢地抬起頭。動作有些僵硬。他的臉暴露在燈光下，他的眼睛有些灰敗，卻並沒有那種常見的街頭混混的麻木。
他乾癟的嘴唇翕動了一下，聲音嘶啞但異常清晰：
「老約翰。」一個平凡到土裡的名字。
林克盯著他的眼睛，看了幾秒鐘。
然後，林克直起身。
他沒有問年齡，不問過往，更不問那條無法打彎的手臂和僵直的腿是怎麼來的。
「老約翰。」林克重複了一遍這個名字，
隨即，他側過頭，目光投向靠在桌子邊的迪克，
「我要他了。」
「嘶……」
地下室角落裡不知是誰倒吸了一口涼氣。連迪克夾著煙的手指都停頓在半空。
要個「廢人」？
仿佛真是聽到了最好笑的笑話。
迪克深深地吸了一口煙，示意林克過來。
林克湊到他的面前，迪克小聲說道。
「他是『鴿籠』里資格最老的一隻。以前在報社的暗房幹過不少年頭，但同時也是癮君子，他們說的話千萬別信，他就是個線人，該放的時候就放。莫斯是對的，也希望你將來能來我們緝毒科。」
迪克故意沒說得太透。
林克點了點頭，隨即和迪克擦肩而過，準備離開這片渾濁之地的時候。
身後，傳來迪克帶著一絲莫名興趣的聲音，追著他的背影，
「老約翰，林克警官是你的『新東家』了。記住，他的話，就是錢。」
防火門在身後沉重地關上，林克重新融入外面天堂路夜晚的污濁空氣。
一隻羽翼受損，看似無害的老鴿子？
這個選擇打破了迪克的預判，也讓那些地下室里蠢蠢欲動的目光充滿了不解和譏諷。
但林克要的，從來不是兇悍無匹的刀口舔血者，也不是油滑世故的情報販子。
他需要一雙眼。
一雙能融入街景，讓人視而不見的眼。
一雙能記住無關緊要的細節，一雙即使翅膀沉重也能飛遍了城市每個角落，懂得如何精準歸巢，傳遞信息的眼。
老約翰的「殘廢」是障礙，也是完美的偽裝。
人們看到老約翰那樣的殘廢，要麼扔個硬幣，要麼像看見路邊的謝特一樣繞著走，絕對不會想到裡面藏著情報。
等回到了車上，林克讓他坐進了副駕駛。
他行動不便，踉踉蹌蹌地坐了進去。
「林警官，迪警官和我說了，只要幫你完成這件案子，他就幫我撤銷我的犯罪檔案，您說我一定配合！我的家人還在外面，我必須要活著見他們！」
他的聲音嘶啞，帶著一種近乎悲愴的急迫，「拜託！我老婆肯定以為我已經去見了上帝，或者至少進了局子，哦，對不起，我確實進來了，但那也比變成下水道里的新裝飾品強啊！」
遠離了迪克，老約翰就像放下了顧忌，向林克傾訴著。
林克雙手搭在方向盤上，「你有什麼把柄在迪克手上？」
老約翰頓了頓似乎不想說什麼。
「拜託，你不說我沒法幫你。」林克似乎察覺出了什麼，追著問道。
「我…我以前就是情報員，但自從染上了賭博，我的錢踏馬的全被騙走了！然後那群人讓我……試他們新貨！自從那以後我就……」
老約翰下意識瞥了眼自己的手，可想而知，可能就是在賭場上出老千被抓到的下場。
「那群人是誰？」
「我不知道，但他們稱自己為幽靈眼，還給過我一張卡片，說是入場卡。」
林克深吸一口氣，看來他是選對人了。
「還有那張卡片嗎？」
「沒了，他們看我沒錢了，就把卡收回去了。」
突然，他的視線定格在了林克的手上，一張一模一樣的幽靈卡被他攥在手裡。
「從現在開始，你只需要每天去鏽釘酒吧，打探任何有關幽靈眼的消息，任何情況下安全第一，街頭地點到時候我會提醒你。」
老約翰接過卡片，眼神中寫滿了顧慮和放手一搏的決心。拿著那張黑色的卡片，感覺又握住了一張通往地獄的內部優惠券。
「你答應我，只要完成了這個案子，你就向迪克警官說明情況。」
「我會的。」
老約翰不再什麼，推門而出，一瘸一拐地，出入路邊巷子，消失在暮色中。
………
………
鏽釘酒吧和往常一樣，哈羅德開著警車緩緩繞到了這裡。
林克注視著「鴿子」走進酒吧和那群混混們打成一片，這種感覺就跟踏馬回家了一樣。
「那是你線人？選的真踏馬好，你是不是從混混里挑的？」
「是緝毒科的人給我的。」
「我嘞個操！你在警隊混的越來越牛逼了！這樣我以後還怎麼混啊？」
哈羅德大笑著，用力拍著林克的肩膀，拍的她一震一震的。
不像是那種陰陽怪氣，更像是一種驕傲的感覺
「警員回應！第七街8號路發現持槍搶劫！目擊者所見，幾名武裝歹徒持重武器，正與藥店老闆火拼！情況緊急！重複，警員立刻回應！」
哈羅德拿起通訊設備，「收到！收到！我們這就前往！」
「來活了林克，放機靈點，防彈衣穿了嗎？這應該是你入職以來情況最惡劣的一次。」
紐約的雷達地圖顯示在林克眼前，每一條街道都已經映射出來。
「繞小道！」
哈羅德的神情變得嚴肅起來，一腳油門踩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