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這些華人非常值錢
第二天一開始，得到可以下船的指令後，西班牙人便開始往下卸貨。
最先下船的便是棉布、生絲這類輕巧貨。西班牙人搬下去的每一匹布、一擔生絲都會經過田雲飛、梁虹的聯合檢查，主要是評定貨物的等級和記錄貨物的數量。
完成貨物檢查後的貨物就將直接被搬進澳京縣的倉庫中，這一整個過程進行了兩天。
到了第三天上午，在所有貨物都進入庫房後面，全程監督著檢查組清點入庫的加西亞船長拿到了一張澳京縣提供的貨款確認單。
「二十四萬一千一百二十二比索，比預想的數字要低不少。」加西亞之前估算時已經算上了貨損，沒想到這群人檢查的如此嚴格。
「加西亞先生，鑑於您是來澳京的第一位船長，所以澳京縣決定給予您十年的免稅權，按照10%的貨稅，這一趟您就多賺了兩萬四比索。」田雲飛將縣裡的優惠決定告訴了加西亞，希望通過稅收優惠來吸引他繼續往這裡來進行貿易。
「感謝。」貿易要交稅是眾所周知的事情，加西亞也沒因為他是走私船船長而反駁這筆稅收。
「田，實話告訴你吧，這貨款比我想像地還要少，我船上還有不少東西，麻煩你們也給收了吧。」
加西亞想要購買更多的貨物回到馬尼拉，為此他決定將船上閒置的一切東西都賣掉，哪怕能多賣個一百比索也好。
「看在我們友誼的份上，我同意了，直接將東西拿下來吧，我可以當場就給你報價格。」田雲飛自無不可，儘可能地多獲取一些物資是穿越眾的共識。
加西亞得到了田雲飛的同意後便和身旁的的大副耳語了幾句，隨後大副便匆匆返回了安娜號。
不多時，一些雜七雜八的「貨物」便被運下了船。
「四隻雞，如果有公雞的話我可以給你十五比索，但現在就值十個比索，不能再多了。」
加西亞點了點頭沒有說話，這個價格不算太低。
「嗬，一對山羊，我們能給到六十比索。」
「斧頭十柄、短刀十柄、火繩槍十支、火藥兩桶，我給你這個價。」見西班牙人將自己的裝備都挑了一部分賣給自己，田雲飛就知道對面還能再拿捏一番，隨即用手比了個數字。
加西亞沒看懂田雲飛的手勢，但他從王梓觀口中聽到了報價。
「100比索？太少了，能不能多一點。」加西亞抱怨道。
「就這些破爛，我們願意收就不錯了，還有別的嗎？」田雲飛語氣輕佻，表現出了一種不賣就把這些破爛拿回去的模樣。
加西亞沒有再抱怨，因為他確實還有些破爛要賣，比如吃不完的稻穀、多餘的衣服、快變質的啤酒……
田雲飛倒也沒駁了加西亞的面子，還是一一地估了價，雖然這些東西質量不行，但是用以葡萄牙人改善生活還是綽綽有餘，畢竟他們唯一的一件體恤衫已經快穿破了。
「還有這些，充當我們的壓艙石之一的各種錢幣。」
加西亞指著一擔擔被挑上岸的銅錢，詢問道：「這能開價多少？」
田雲飛蹲下查看起來，發現這些錢幣魚龍混雜，除了大量的萬曆通寶、嘉靖通寶外，還有少量的熙寧元寶、元豐通寶等宋錢。
「這些銅錢沒有任何價值，但看在你的面子上，我願意用他們在馬尼拉的價格幫你兌換成比索。」田雲飛搖了搖頭。
說實話，田雲飛極度想要這些錢幣，因為這筆錢可以初步將澳京金融體系激活。
它們不僅可以用來給未來移民發放、還可以用作給葡萄牙人的獎勵，有了錢幣，澳京才能開始商業活動，才能成為一個正式的城市。
但他不能表現出來，不然就不能低價地搞到這批錢幣。
「沒門，墨西哥人民十分迷戀這些錢幣，不僅用它們進行消費，還將它們做成各種裝飾品和服飾，為此他們願意付出在馬尼拉三倍的價格！
如果這裡和馬尼拉同價，我情願它們繼續成為壓艙石返回馬尼拉。」
加西亞沒想到這筆他花了大力氣收購的銅幣居然一點價也賣不上，說話的語氣不由得變重了許多。
「船長，你完全可以用它們買些別的貨物作為壓艙石，這相當於它們增值了，對不對。」田雲飛循循善誘，他可不希望這些銅錢被抬回船上。
「好吧，這是最後的貨物了。」加西亞最終妥協了。
田雲飛見加西亞同意按馬尼拉的匯率兌換這些銅錢，便按照葡萄牙人曾經說過的四百銅幣兌換一里亞爾的價格開始計算。
銅錢數量龐大，校對方法自然不是一枚一枚地數，梁虹讓人直接將銅錢上稱，用來估計一個大致的數量。
在他們校對這些銅錢數量的時候，二副帶著一份包裹來到了加西亞的身旁。
「這是我們船員湊的錢，是兩百八十比索，再加上我的一百比索，一共三百八十比索，一起算在一起。」
走墨西哥航線會得到大量的白銀回報，所以安娜號上的船員們並不會攜帶太多錢在身上，反正太平洋上又花不出去。
「這就沒了？那我給你們算個總數吧？」見加西亞將自己的口袋都掏空了，田雲飛也知道了安娜號現在基本上算是空船一艘。
「好，不，再等我一下，還有一件貨！」加西亞突然想起了什麼，和二副說了幾句話後，二副返回了安娜號。
這句話並沒有避著眾人，所以田雲飛問了王梓觀一聲加西亞剛剛說的是什麼。
「我沒注意聽，好像是讓他把人帶來。」王梓觀連續幾天的高強度翻譯已經很累了，就沒細聽加西亞說的私話。
「把人帶來？」田雲飛咂摸了一下，突然像是想起了什麼，道：「這廝之前說給他留三十個水手就好，難不成要把自己的水手也賣給我們？」
「不應該吧，那誰以後還願意給這位人販子船長跑船？」梁虹覺得不會是這樣，她覺得那天加西亞說的話明明就是感嘆罷了。
事實證明加西亞確實不是賣自家水手的人販子船長，二副再次返回時帶來了五名和穿越眾長相相似的人。
「田，他們值多少錢？」
加西亞指著這些面有菜色的人問道。
「你們是哪裡人？」田雲飛沒有回答加西亞，而是問了五位極其有可能是華人的人。
其中一位中年男子聽到問話後，眼神迷茫，半響後才說了一句話。
「≠%冫≒×」
田雲飛一臉茫然，沒有聽懂一個字。
「這是客家話，他在問這是哪裡。」有一位客家人正在這邊，聽到這中年人的聲音後，勉強分辨出了對方的話語。
「客家人？中國人！」
田雲飛驚呼，他扭過頭和加西亞大叫道：「這些華人非常值錢！」
最先下船的便是棉布、生絲這類輕巧貨。西班牙人搬下去的每一匹布、一擔生絲都會經過田雲飛、梁虹的聯合檢查，主要是評定貨物的等級和記錄貨物的數量。
完成貨物檢查後的貨物就將直接被搬進澳京縣的倉庫中，這一整個過程進行了兩天。
到了第三天上午，在所有貨物都進入庫房後面，全程監督著檢查組清點入庫的加西亞船長拿到了一張澳京縣提供的貨款確認單。
「二十四萬一千一百二十二比索，比預想的數字要低不少。」加西亞之前估算時已經算上了貨損，沒想到這群人檢查的如此嚴格。
「加西亞先生，鑑於您是來澳京的第一位船長，所以澳京縣決定給予您十年的免稅權，按照10%的貨稅，這一趟您就多賺了兩萬四比索。」田雲飛將縣裡的優惠決定告訴了加西亞，希望通過稅收優惠來吸引他繼續往這裡來進行貿易。
「感謝。」貿易要交稅是眾所周知的事情，加西亞也沒因為他是走私船船長而反駁這筆稅收。
「田，實話告訴你吧，這貨款比我想像地還要少，我船上還有不少東西，麻煩你們也給收了吧。」
加西亞想要購買更多的貨物回到馬尼拉，為此他決定將船上閒置的一切東西都賣掉，哪怕能多賣個一百比索也好。
「看在我們友誼的份上，我同意了，直接將東西拿下來吧，我可以當場就給你報價格。」田雲飛自無不可，儘可能地多獲取一些物資是穿越眾的共識。
加西亞得到了田雲飛的同意後便和身旁的的大副耳語了幾句，隨後大副便匆匆返回了安娜號。
不多時，一些雜七雜八的「貨物」便被運下了船。
「四隻雞，如果有公雞的話我可以給你十五比索，但現在就值十個比索，不能再多了。」
加西亞點了點頭沒有說話，這個價格不算太低。
「嗬，一對山羊，我們能給到六十比索。」
「斧頭十柄、短刀十柄、火繩槍十支、火藥兩桶，我給你這個價。」見西班牙人將自己的裝備都挑了一部分賣給自己，田雲飛就知道對面還能再拿捏一番，隨即用手比了個數字。
加西亞沒看懂田雲飛的手勢，但他從王梓觀口中聽到了報價。
「100比索？太少了，能不能多一點。」加西亞抱怨道。
「就這些破爛，我們願意收就不錯了，還有別的嗎？」田雲飛語氣輕佻，表現出了一種不賣就把這些破爛拿回去的模樣。
加西亞沒有再抱怨，因為他確實還有些破爛要賣，比如吃不完的稻穀、多餘的衣服、快變質的啤酒……
田雲飛倒也沒駁了加西亞的面子，還是一一地估了價，雖然這些東西質量不行，但是用以葡萄牙人改善生活還是綽綽有餘，畢竟他們唯一的一件體恤衫已經快穿破了。
「還有這些，充當我們的壓艙石之一的各種錢幣。」
加西亞指著一擔擔被挑上岸的銅錢，詢問道：「這能開價多少？」
田雲飛蹲下查看起來，發現這些錢幣魚龍混雜，除了大量的萬曆通寶、嘉靖通寶外，還有少量的熙寧元寶、元豐通寶等宋錢。
「這些銅錢沒有任何價值，但看在你的面子上，我願意用他們在馬尼拉的價格幫你兌換成比索。」田雲飛搖了搖頭。
說實話，田雲飛極度想要這些錢幣，因為這筆錢可以初步將澳京金融體系激活。
它們不僅可以用來給未來移民發放、還可以用作給葡萄牙人的獎勵，有了錢幣，澳京才能開始商業活動，才能成為一個正式的城市。
但他不能表現出來，不然就不能低價地搞到這批錢幣。
「沒門，墨西哥人民十分迷戀這些錢幣，不僅用它們進行消費，還將它們做成各種裝飾品和服飾，為此他們願意付出在馬尼拉三倍的價格！
如果這裡和馬尼拉同價，我情願它們繼續成為壓艙石返回馬尼拉。」
加西亞沒想到這筆他花了大力氣收購的銅幣居然一點價也賣不上，說話的語氣不由得變重了許多。
「船長，你完全可以用它們買些別的貨物作為壓艙石，這相當於它們增值了，對不對。」田雲飛循循善誘，他可不希望這些銅錢被抬回船上。
「好吧，這是最後的貨物了。」加西亞最終妥協了。
田雲飛見加西亞同意按馬尼拉的匯率兌換這些銅錢，便按照葡萄牙人曾經說過的四百銅幣兌換一里亞爾的價格開始計算。
銅錢數量龐大，校對方法自然不是一枚一枚地數，梁虹讓人直接將銅錢上稱，用來估計一個大致的數量。
在他們校對這些銅錢數量的時候，二副帶著一份包裹來到了加西亞的身旁。
「這是我們船員湊的錢，是兩百八十比索，再加上我的一百比索，一共三百八十比索，一起算在一起。」
走墨西哥航線會得到大量的白銀回報，所以安娜號上的船員們並不會攜帶太多錢在身上，反正太平洋上又花不出去。
「這就沒了？那我給你們算個總數吧？」見加西亞將自己的口袋都掏空了，田雲飛也知道了安娜號現在基本上算是空船一艘。
「好，不，再等我一下，還有一件貨！」加西亞突然想起了什麼，和二副說了幾句話後，二副返回了安娜號。
這句話並沒有避著眾人，所以田雲飛問了王梓觀一聲加西亞剛剛說的是什麼。
「我沒注意聽，好像是讓他把人帶來。」王梓觀連續幾天的高強度翻譯已經很累了，就沒細聽加西亞說的私話。
「把人帶來？」田雲飛咂摸了一下，突然像是想起了什麼，道：「這廝之前說給他留三十個水手就好，難不成要把自己的水手也賣給我們？」
「不應該吧，那誰以後還願意給這位人販子船長跑船？」梁虹覺得不會是這樣，她覺得那天加西亞說的話明明就是感嘆罷了。
事實證明加西亞確實不是賣自家水手的人販子船長，二副再次返回時帶來了五名和穿越眾長相相似的人。
「田，他們值多少錢？」
加西亞指著這些面有菜色的人問道。
「你們是哪裡人？」田雲飛沒有回答加西亞，而是問了五位極其有可能是華人的人。
其中一位中年男子聽到問話後，眼神迷茫，半響後才說了一句話。
「≠%冫≒×」
田雲飛一臉茫然，沒有聽懂一個字。
「這是客家話，他在問這是哪裡。」有一位客家人正在這邊，聽到這中年人的聲音後，勉強分辨出了對方的話語。
「客家人？中國人！」
田雲飛驚呼，他扭過頭和加西亞大叫道：「這些華人非常值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