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買表需配貨
馬尼拉華人共兩萬人左右，而客家人就占了其中百分之十五左右，占比並不算太少。
而且西班牙人並不待見這些客家人，1596年馬尼拉法令強制客家人佩「褐色木牌」（閩南人佩紅牌），禁止進入城牆區。
所以澳京方面對未來吸納到一定數量的客家人是有預見的，
但田雲飛沒想到澳京的第一批華人移民來的這麼早，以至於他還沒有想好怎麼審核華人，他對加西亞道：「這些華人非常值錢，不過我們得確認一下他們的來歷。」
「小陳，你也是客家人吧，快幫我翻譯翻譯。」
小陳全名是陳先俊，即將年滿三十歲，但在快五十的田雲飛眼中，他就是個剛畢業沒幾年的小伙子。
「沒問題。」陳先俊往前走了幾步，他沒想到能在這裡碰到客家人，說不定還是他的祖宗。
「這裡是澳京，位於一塊遠離大明和馬尼拉的大陸上，你們來自哪裡？為什麼會在西班牙人的船上？你們是想去墨西哥？」田雲飛先是回答了中年男子剛剛的提問，而後連珠炮似的提出了一堆問題。
「回稟這位老爺，我叫陳有福，祖籍漳州，在年輕時候就來南洋開金礦了，這些年我在馬尼拉開了間粥鋪混口飯吃。
原本兒女也漸漸長成，一切都算是安好，但三個月前，廣東幫中一個大佬看中了我這對雙胞胎女兒，想要一同納入房中，我兩位女兒不願意，對方便想強搶，我兒子年輕氣盛，為了保全兩位妹妹，在爭執中失手打死了對方一人。
自此以後，廣東幫發了瘋似的找我們麻煩，為了能安穩過下去，我變賣了家產找到了這位西班牙的船長，用一百二十比索的價格懇請他將我們帶到遠離南洋的地方。
他說可以將我們帶到墨西哥，我不知道那是個什麼地方，但只要遠離了南洋，我們一家也就能安生過日子了。」
中年男人說完話後便哭了起來，他一哭，他的妻子和兩個女兒也瞬間淚流滿面，只有他兒子還警惕的看著四周。
「這位老兄，我們澳京不僅遠離馬尼拉，而且澳京人民與你同源同根，俱是海外華人，遠比異域墨西哥好，你可願在我們這生活？」
田雲飛聽完中年人講的故事，憐憫之心頓時跳動了起來，他不覺得這位中年人有在說謊，因為他的那對雙胞胎女兒看起來確實面容姣好。
「自是願意。」中年男子陳有福重重地點頭，他清楚的明白墨西哥和馬尼拉同是西班牙的殖民地，在馬尼拉受到西班牙人的敵視的他們到了墨西哥也不會被正常看待，眼下這個地方既然遠離南洋，那在這裡待下也不錯。
「行，那請問一聲，你們夫妻和你們的兒女分別為幾歲？」
「我今年四十五，彩雲四十二，兒子十九，兩個女兒是十六歲。」陳有福一一道來。
和陳有福談妥後，田雲飛和加西亞船長說道：「加西亞船長，你發財了，按照澳京縣移民辦法規定，澳京縣會向運送來華人移民的船隻進行財政獎勵，其價格是：
未滿十八歲的未成年中，男性補貼80比索，女性補貼：85比索；
18-29歲的壯勞動力中，男性115比索，女性120比索；
30-39歲的華人，男性110比索，女性100比索；
超過40歲的華人一律70比索。
所以，你能獲得425比索。」
「我的上帝啊！這……這真是……」加西亞的眼睛瞬間瞪圓了，呼吸都變得急促起來。
他原本以為收了120比索船費已經是筆不錯的買賣，沒想到把人送到目的地，澳京這邊竟然還能再給他一筆相當於船費三倍多的巨款！
兩筆錢加起來，545比索，這簡直是從天而降的金雨，他下意識地搓著手，看向陳有福一家的目光徹底變了，不再是看幾個付錢搭船的可憐人，而是在看一堆閃閃發光的銀幣。
一個驚人的念頭如同閃電般劈進加西亞的腦海：華人，本身就是一件極其珍貴、利潤驚人的「貨物」。
他仿佛看到了滾滾財源：把貨艙改一改，多塞些人？或者乾脆招募些華人水手，等到了澳京，就……「賣掉」？
這個想法讓他心頭狂跳，血液都熱了起來。
他甚至開始飛快地盤算：一個壯年男性水手115比索，一個年輕女性120比索，這不比運其他貨物賺的少。
田雲飛敏銳地捕捉到了加西亞眼中閃爍的貪婪光芒和那幾乎要溢出來的狂喜。
這正是他想要的效果，用豐厚的獎勵刺激西班牙人主動成為澳京的「移民販運船」。
他不動聲色地繼續說道：「船長，這筆獎勵會在我們核算完安娜號的貨物總值後，一併計入交易。現在，請允許我們先安置這幾位新同胞。」
「當然！當然！」加西亞如夢初醒，連連點頭，臉上堆滿了前所未有的熱情笑容，看向陳有福一家的眼神簡直像在看金礦，「田署長請便，他們能在澳京安家，真是再好不過了。」他現在滿腦子都是「425比索」和未來「販賣人口」的巨大利潤藍圖，巴不得田雲飛趕緊把人帶走。
田雲飛轉向陳有福，語氣溫和了許多：「陳老兄，你們一家隨他過去吧。澳京會給你們安排住處，提供基本的生活所需。遠離了是非之地，以後就在這裡安心生活。」
他又特意看了一眼陳有福那緊握拳頭、眼神警惕的兒子，「小伙子，別擔心，到了這裡，沒人能再欺負你們家。」
陳有福一家聞言，緊繃的神經終於鬆弛下來，感激涕零地連連作揖道謝。
陳先俊也上前用客家話安慰了幾句，引導著這一家人離開碼頭區域，前往臨時安置點。
看著陳家人離去的背影，加西亞的興奮勁兒還沒過，他搓著手，湊近田雲飛，壓低聲音，帶著一種發現新大陸般的激動問道：「田署長，這個……移民獎勵政策，是長期的吧？我是指，如果我下次再來，帶上更多的華人……？」
田雲飛微微一笑，那笑容意味深長：「只要符合規定，獎勵自然有效。我們澳京，永遠歡迎來自故土的同胞。」他拍了拍加西亞的肩膀，「船長，還是先讓我們把眼前這單生意做好。你的『安娜』號，可還等著滿載而歸呢。」
加西亞被田雲飛點醒，想到這群人手裡那些價值連城的珍寶樣品，還有那無限光明的「新業務」前景，他感覺全身都充滿了幹勁。
加西亞拿到了第二張價值一千九百七的貨款確認單後，便帶著幾位船員跟在了田雲飛的身後前去確認商品。
「這是石英表，雖不及那塊天下無雙的萬國表，但也算萬中無一，不用天天上發條的它價格只是萬國表的一個零頭，只需要一萬比索。」田雲飛拿起一塊某寶百元包郵的石英表對著加西亞大吹特吹。
加西亞船長將石英表拿在手上反覆觀賞，發現這塊表雖不及那萬國表驚艷，但也非常精緻，一萬比索買來，很有可能能五萬比索賣出去，如果碰到喜歡這些玩意的冤大頭，十萬也不是不能想。
「這有多少，我全要了。」
「只有兩塊，而且……」
「而且什麼……」
「想要買這塊表，需要同時購買等值的檀香木。」
而且西班牙人並不待見這些客家人，1596年馬尼拉法令強制客家人佩「褐色木牌」（閩南人佩紅牌），禁止進入城牆區。
所以澳京方面對未來吸納到一定數量的客家人是有預見的，
但田雲飛沒想到澳京的第一批華人移民來的這麼早，以至於他還沒有想好怎麼審核華人，他對加西亞道：「這些華人非常值錢，不過我們得確認一下他們的來歷。」
「小陳，你也是客家人吧，快幫我翻譯翻譯。」
小陳全名是陳先俊，即將年滿三十歲，但在快五十的田雲飛眼中，他就是個剛畢業沒幾年的小伙子。
「沒問題。」陳先俊往前走了幾步，他沒想到能在這裡碰到客家人，說不定還是他的祖宗。
「這裡是澳京，位於一塊遠離大明和馬尼拉的大陸上，你們來自哪裡？為什麼會在西班牙人的船上？你們是想去墨西哥？」田雲飛先是回答了中年男子剛剛的提問，而後連珠炮似的提出了一堆問題。
「回稟這位老爺，我叫陳有福，祖籍漳州，在年輕時候就來南洋開金礦了，這些年我在馬尼拉開了間粥鋪混口飯吃。
原本兒女也漸漸長成，一切都算是安好，但三個月前，廣東幫中一個大佬看中了我這對雙胞胎女兒，想要一同納入房中，我兩位女兒不願意，對方便想強搶，我兒子年輕氣盛，為了保全兩位妹妹，在爭執中失手打死了對方一人。
自此以後，廣東幫發了瘋似的找我們麻煩，為了能安穩過下去，我變賣了家產找到了這位西班牙的船長，用一百二十比索的價格懇請他將我們帶到遠離南洋的地方。
他說可以將我們帶到墨西哥，我不知道那是個什麼地方，但只要遠離了南洋，我們一家也就能安生過日子了。」
中年男人說完話後便哭了起來，他一哭，他的妻子和兩個女兒也瞬間淚流滿面，只有他兒子還警惕的看著四周。
「這位老兄，我們澳京不僅遠離馬尼拉，而且澳京人民與你同源同根，俱是海外華人，遠比異域墨西哥好，你可願在我們這生活？」
田雲飛聽完中年人講的故事，憐憫之心頓時跳動了起來，他不覺得這位中年人有在說謊，因為他的那對雙胞胎女兒看起來確實面容姣好。
「自是願意。」中年男子陳有福重重地點頭，他清楚的明白墨西哥和馬尼拉同是西班牙的殖民地，在馬尼拉受到西班牙人的敵視的他們到了墨西哥也不會被正常看待，眼下這個地方既然遠離南洋，那在這裡待下也不錯。
「行，那請問一聲，你們夫妻和你們的兒女分別為幾歲？」
「我今年四十五，彩雲四十二，兒子十九，兩個女兒是十六歲。」陳有福一一道來。
和陳有福談妥後，田雲飛和加西亞船長說道：「加西亞船長，你發財了，按照澳京縣移民辦法規定，澳京縣會向運送來華人移民的船隻進行財政獎勵，其價格是：
未滿十八歲的未成年中，男性補貼80比索，女性補貼：85比索；
18-29歲的壯勞動力中，男性115比索，女性120比索；
30-39歲的華人，男性110比索，女性100比索；
超過40歲的華人一律70比索。
所以，你能獲得425比索。」
「我的上帝啊！這……這真是……」加西亞的眼睛瞬間瞪圓了，呼吸都變得急促起來。
他原本以為收了120比索船費已經是筆不錯的買賣，沒想到把人送到目的地，澳京這邊竟然還能再給他一筆相當於船費三倍多的巨款！
兩筆錢加起來，545比索，這簡直是從天而降的金雨，他下意識地搓著手，看向陳有福一家的目光徹底變了，不再是看幾個付錢搭船的可憐人，而是在看一堆閃閃發光的銀幣。
一個驚人的念頭如同閃電般劈進加西亞的腦海：華人，本身就是一件極其珍貴、利潤驚人的「貨物」。
他仿佛看到了滾滾財源：把貨艙改一改，多塞些人？或者乾脆招募些華人水手，等到了澳京，就……「賣掉」？
這個想法讓他心頭狂跳，血液都熱了起來。
他甚至開始飛快地盤算：一個壯年男性水手115比索，一個年輕女性120比索，這不比運其他貨物賺的少。
田雲飛敏銳地捕捉到了加西亞眼中閃爍的貪婪光芒和那幾乎要溢出來的狂喜。
這正是他想要的效果，用豐厚的獎勵刺激西班牙人主動成為澳京的「移民販運船」。
他不動聲色地繼續說道：「船長，這筆獎勵會在我們核算完安娜號的貨物總值後，一併計入交易。現在，請允許我們先安置這幾位新同胞。」
「當然！當然！」加西亞如夢初醒，連連點頭，臉上堆滿了前所未有的熱情笑容，看向陳有福一家的眼神簡直像在看金礦，「田署長請便，他們能在澳京安家，真是再好不過了。」他現在滿腦子都是「425比索」和未來「販賣人口」的巨大利潤藍圖，巴不得田雲飛趕緊把人帶走。
田雲飛轉向陳有福，語氣溫和了許多：「陳老兄，你們一家隨他過去吧。澳京會給你們安排住處，提供基本的生活所需。遠離了是非之地，以後就在這裡安心生活。」
他又特意看了一眼陳有福那緊握拳頭、眼神警惕的兒子，「小伙子，別擔心，到了這裡，沒人能再欺負你們家。」
陳有福一家聞言，緊繃的神經終於鬆弛下來，感激涕零地連連作揖道謝。
陳先俊也上前用客家話安慰了幾句，引導著這一家人離開碼頭區域，前往臨時安置點。
看著陳家人離去的背影，加西亞的興奮勁兒還沒過，他搓著手，湊近田雲飛，壓低聲音，帶著一種發現新大陸般的激動問道：「田署長，這個……移民獎勵政策，是長期的吧？我是指，如果我下次再來，帶上更多的華人……？」
田雲飛微微一笑，那笑容意味深長：「只要符合規定，獎勵自然有效。我們澳京，永遠歡迎來自故土的同胞。」他拍了拍加西亞的肩膀，「船長，還是先讓我們把眼前這單生意做好。你的『安娜』號，可還等著滿載而歸呢。」
加西亞被田雲飛點醒，想到這群人手裡那些價值連城的珍寶樣品，還有那無限光明的「新業務」前景，他感覺全身都充滿了幹勁。
加西亞拿到了第二張價值一千九百七的貨款確認單後，便帶著幾位船員跟在了田雲飛的身後前去確認商品。
「這是石英表，雖不及那塊天下無雙的萬國表，但也算萬中無一，不用天天上發條的它價格只是萬國表的一個零頭，只需要一萬比索。」田雲飛拿起一塊某寶百元包郵的石英表對著加西亞大吹特吹。
加西亞船長將石英表拿在手上反覆觀賞，發現這塊表雖不及那萬國表驚艷，但也非常精緻，一萬比索買來，很有可能能五萬比索賣出去，如果碰到喜歡這些玩意的冤大頭，十萬也不是不能想。
「這有多少，我全要了。」
「只有兩塊，而且……」
「而且什麼……」
「想要買這塊表，需要同時購買等值的檀香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