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因為我聽到你求救了
接下來要怎麼做？
聽到銀色女士的話，莫塵陷入了迷茫之中。
按照菲兒的說法，現在他和妹妹已經被那個充滿惡意的東西盯上，只要回到原來的世界就會遭到追殺。他一個普通人，遇到這種詭譎神秘的災厄能做什麼呢？
「那個東西......那個被你們稱為【現象】的東西有多強呢？我們......我和莫漪有反抗它的可能嗎？」莫塵試探性地問道。
「嗯......對目前的你們來說，那個【現象】就像是無可轉圜的命運，無論如何都反抗不了吧。」蒂菲因聽到莫塵問了這個問題笑得更開心了，略微斟酌了一下用詞，然後十分直接地將殘酷的現實告知了莫塵。
「......」所以現階段，他和妹妹已經無家可歸了嗎？
莫塵沉默了一會兒，身在煉獄中的那種恐懼、無力與絕望再次在回想中浮現，於是他又猛然抬起頭。
「那個【現象】......雖然聽不懂【現象】是什麼，但無論什麼都好，有什麼辦法可以讓我消滅它，殺死它嗎？」莫塵眼神發著狠，凝視著空氣，似乎想從中找到那正體不明的仇敵。
蒂菲因聞言笑了。
「不錯的反應，你想獲得殺死對方的力量嗎？」
「是！」莫塵毫不遲疑地回應。
「那就留在這個世界吧。」蒂菲因說道。「菲兒剛才給你的，是一個叫做《神眷遊戲》的帳號。而這個世界，就是《神眷遊戲》中的一個副本。」
「我可以向你保證，在這個世界有著你所渴望的力量。但......能不能獲得它，就得看你自己了。」
「誒？這就是說！他不和我們一起回始源城嗎？！」菲兒一楞，後知後覺地介入話題。
「這就看他自己的意願了呀。」蒂菲因微笑著，說完又回過頭對莫塵補了一句。「順帶一提，因為你只是一個新人，離開這個副本之後，下次再想進來可能就沒那麼容易了。」
這話的意思就是過這個村就沒這個店了嗎？
莫塵大概能聽得出來，蒂菲因希望他留在這個世界。對方因為菲兒才願意告知這些信息，是考驗？還是推脫？
「......我還有一個問題。」莫塵開口道。「我的世界裡有那樣的【現象】，那個東西會威脅到普通人嗎？我和妹妹逃脫之後，我的父母會不會被它盯上？」
「放心好了，那個東西只對超凡者感興趣，你的父母只是普通人，會度過普通人的一生。」蒂菲因解釋道。「再多讓你安安心好了，在穿梭世界時，時間是可以調控的因素之一，所以你不用擔心在這邊呆得太久回去之後物是人非。」
「......」莫塵深吸一口氣。
蒂菲因的話對莫塵的誘惑力不可謂不重，他對超凡的世界一無所知，頭上卻懸著威脅生命的仇敵。
人生忽逢巨變，他對力量的渴求是迫切的——雖然不知道究竟要變得多強，要花費多久才能反抗家鄉的那份惡意，但如果可以【快一點】，他當然想【快一點】。
但是......
莫塵看向昏迷的莫漪。
莫塵現在迫切地想要能夠改善現狀的能力，可他也實在沒辦法放心把妹妹交到別人手裡帶去自己難以觸及的地方。
雖說......他現在就算呆在莫漪身邊好像也幫不上什麼忙，但不放心就是不放心。這不是在心裡隨便做做心理工作說服自己「這樣選更好」就能坦然跨過的坎。
「可是，我們帶他們回去，就算要報仇要對付誰，我也可以幫他們的呀！」菲兒用一種理所當然地語氣說道。「那個【現象】對蒂菲因你來說算不上什麼大問題吧？我應該也能對付。」
「不行。」蒂菲因一直保持和善的語調中帶上了一絲嚴厲，十分果斷的否定了菲兒的提議。「你要是真的為了他們好，就不要什麼事情都想著幫他們辦好。你已經把他們帶到了安全的地方，之後的事情，授人以魚不如授人以漁，明白嗎？」
菲兒的話讓莫塵的視線下意識落到了她身上，這一瞬間，莫塵心裡突然湧現起一個衝動，他開口問道：
「菲兒，我有個問題想問你......你為什麼會願意救我們？願意幫我們呢？」
從救下他們兄妹二人開始，菲兒所表現出來的善意過於熱情，過於無私了。
救命之恩已經是天大的恩情，後續面臨的困難不敢再奢求恩人好心。期望施恩之人好人做到底，這種事在莫塵的心裡太奢侈了。
這麼說可能有點犯賤的嫌疑，但從陌生人那裡受到如此無私的關照讓莫塵很難適應。
反而是蒂菲因這邊，雖然對方願意幫他的理由似乎更加複雜且帶有某種目的，但這種有條件的善意莫塵反倒比較能心安理得地接受。
「啊？」聽到這個問題的菲兒歪了歪頭，眼睛瞪大滿是疑惑，好像聽到了什麼難以理解的東西。
「因為我聽到你求救了啊！」
少女理所當然地如此回應。
「......！」莫塵一瞬愕然，動容，就像是某種心裡曾經天經地義的色彩，不知何時被內心遺棄，又在此刻突兀地亮起。
「......我明白了。」動容過後，莫塵鄭重地看著菲兒，做出了決定。「那莫漪......就勞煩二位照顧了。」
說是【二位】，但這句話其實主要是對著菲兒說的。
莫塵依然看不懂蒂菲因，不理解對方的行為動機，也很難毫無保留地相信對方。
但他願意相信菲兒。
「呵，看來你已經做出選擇了。」蒂菲因把莫塵的反應都看在眼裡，這期間的心思變換她也看得出來，不過她對於莫塵表現出來的不信任並無不滿，倒不如說她其實樂於見到這種反應。
旋即蒂菲因看向菲兒，既然談話已經有了結果，那麼她們也該走了。
「我們走吧，早點把這個女孩子治好，你們兩個也早點安心對吧？」
菲兒則看起來有些不甘心，看了看莫塵欲言又止。
她覺得蒂菲因有些壞心眼，但又理解莫塵做出的選擇，所以並未多做勸解。只是對他揮了揮手說：「那等你來始源城之後，記得來找我玩啊！」
「好的。」莫塵微笑著應下，也揮了揮手和對方道別。
這下恩情是越欠越多了，不過當下自己沒有辦法回報也是事實，只能記在心裡，留待將來。
目送著二人帶著妹妹用大概是空間傳送的手段消失在眼前，莫塵深吸一口氣，審視了一下自身和周圍的環境。
接下來，就是要在這個世界尋求對抗命運，消滅仇敵的力量嗎？
聽到銀色女士的話，莫塵陷入了迷茫之中。
按照菲兒的說法，現在他和妹妹已經被那個充滿惡意的東西盯上，只要回到原來的世界就會遭到追殺。他一個普通人，遇到這種詭譎神秘的災厄能做什麼呢？
「那個東西......那個被你們稱為【現象】的東西有多強呢？我們......我和莫漪有反抗它的可能嗎？」莫塵試探性地問道。
「嗯......對目前的你們來說，那個【現象】就像是無可轉圜的命運，無論如何都反抗不了吧。」蒂菲因聽到莫塵問了這個問題笑得更開心了，略微斟酌了一下用詞，然後十分直接地將殘酷的現實告知了莫塵。
「......」所以現階段，他和妹妹已經無家可歸了嗎？
莫塵沉默了一會兒，身在煉獄中的那種恐懼、無力與絕望再次在回想中浮現，於是他又猛然抬起頭。
「那個【現象】......雖然聽不懂【現象】是什麼，但無論什麼都好，有什麼辦法可以讓我消滅它，殺死它嗎？」莫塵眼神發著狠，凝視著空氣，似乎想從中找到那正體不明的仇敵。
蒂菲因聞言笑了。
「不錯的反應，你想獲得殺死對方的力量嗎？」
「是！」莫塵毫不遲疑地回應。
「那就留在這個世界吧。」蒂菲因說道。「菲兒剛才給你的，是一個叫做《神眷遊戲》的帳號。而這個世界，就是《神眷遊戲》中的一個副本。」
「我可以向你保證，在這個世界有著你所渴望的力量。但......能不能獲得它，就得看你自己了。」
「誒？這就是說！他不和我們一起回始源城嗎？！」菲兒一楞，後知後覺地介入話題。
「這就看他自己的意願了呀。」蒂菲因微笑著，說完又回過頭對莫塵補了一句。「順帶一提，因為你只是一個新人，離開這個副本之後，下次再想進來可能就沒那麼容易了。」
這話的意思就是過這個村就沒這個店了嗎？
莫塵大概能聽得出來，蒂菲因希望他留在這個世界。對方因為菲兒才願意告知這些信息，是考驗？還是推脫？
「......我還有一個問題。」莫塵開口道。「我的世界裡有那樣的【現象】，那個東西會威脅到普通人嗎？我和妹妹逃脫之後，我的父母會不會被它盯上？」
「放心好了，那個東西只對超凡者感興趣，你的父母只是普通人，會度過普通人的一生。」蒂菲因解釋道。「再多讓你安安心好了，在穿梭世界時，時間是可以調控的因素之一，所以你不用擔心在這邊呆得太久回去之後物是人非。」
「......」莫塵深吸一口氣。
蒂菲因的話對莫塵的誘惑力不可謂不重，他對超凡的世界一無所知，頭上卻懸著威脅生命的仇敵。
人生忽逢巨變，他對力量的渴求是迫切的——雖然不知道究竟要變得多強，要花費多久才能反抗家鄉的那份惡意，但如果可以【快一點】，他當然想【快一點】。
但是......
莫塵看向昏迷的莫漪。
莫塵現在迫切地想要能夠改善現狀的能力，可他也實在沒辦法放心把妹妹交到別人手裡帶去自己難以觸及的地方。
雖說......他現在就算呆在莫漪身邊好像也幫不上什麼忙，但不放心就是不放心。這不是在心裡隨便做做心理工作說服自己「這樣選更好」就能坦然跨過的坎。
「可是，我們帶他們回去，就算要報仇要對付誰，我也可以幫他們的呀！」菲兒用一種理所當然地語氣說道。「那個【現象】對蒂菲因你來說算不上什麼大問題吧？我應該也能對付。」
「不行。」蒂菲因一直保持和善的語調中帶上了一絲嚴厲，十分果斷的否定了菲兒的提議。「你要是真的為了他們好，就不要什麼事情都想著幫他們辦好。你已經把他們帶到了安全的地方，之後的事情，授人以魚不如授人以漁，明白嗎？」
菲兒的話讓莫塵的視線下意識落到了她身上，這一瞬間，莫塵心裡突然湧現起一個衝動，他開口問道：
「菲兒，我有個問題想問你......你為什麼會願意救我們？願意幫我們呢？」
從救下他們兄妹二人開始，菲兒所表現出來的善意過於熱情，過於無私了。
救命之恩已經是天大的恩情，後續面臨的困難不敢再奢求恩人好心。期望施恩之人好人做到底，這種事在莫塵的心裡太奢侈了。
這麼說可能有點犯賤的嫌疑，但從陌生人那裡受到如此無私的關照讓莫塵很難適應。
反而是蒂菲因這邊，雖然對方願意幫他的理由似乎更加複雜且帶有某種目的，但這種有條件的善意莫塵反倒比較能心安理得地接受。
「啊？」聽到這個問題的菲兒歪了歪頭，眼睛瞪大滿是疑惑，好像聽到了什麼難以理解的東西。
「因為我聽到你求救了啊！」
少女理所當然地如此回應。
「......！」莫塵一瞬愕然，動容，就像是某種心裡曾經天經地義的色彩，不知何時被內心遺棄，又在此刻突兀地亮起。
「......我明白了。」動容過後，莫塵鄭重地看著菲兒，做出了決定。「那莫漪......就勞煩二位照顧了。」
說是【二位】，但這句話其實主要是對著菲兒說的。
莫塵依然看不懂蒂菲因，不理解對方的行為動機，也很難毫無保留地相信對方。
但他願意相信菲兒。
「呵，看來你已經做出選擇了。」蒂菲因把莫塵的反應都看在眼裡，這期間的心思變換她也看得出來，不過她對於莫塵表現出來的不信任並無不滿，倒不如說她其實樂於見到這種反應。
旋即蒂菲因看向菲兒，既然談話已經有了結果，那麼她們也該走了。
「我們走吧，早點把這個女孩子治好，你們兩個也早點安心對吧？」
菲兒則看起來有些不甘心，看了看莫塵欲言又止。
她覺得蒂菲因有些壞心眼，但又理解莫塵做出的選擇，所以並未多做勸解。只是對他揮了揮手說：「那等你來始源城之後，記得來找我玩啊！」
「好的。」莫塵微笑著應下，也揮了揮手和對方道別。
這下恩情是越欠越多了，不過當下自己沒有辦法回報也是事實，只能記在心裡，留待將來。
目送著二人帶著妹妹用大概是空間傳送的手段消失在眼前，莫塵深吸一口氣，審視了一下自身和周圍的環境。
接下來，就是要在這個世界尋求對抗命運，消滅仇敵的力量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