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 陸公子與李莊主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第139章 陸公子與李莊主

  天空中烏雲密布。

  都說春雨綿綿。

  但這次的春雨卻來勢兇猛,打的瓦片之上啪啪作響。

  在李莫愁的玩鬧之下,兩人的衣服還是濕透了。

  一處園院之內。

  陸銘已經換了一身衣物,站在一間房門口,靠在一根廊柱上。

  百無聊賴地看著那絲毫不見要停下的春雨。

  園院中的池塘內的荷花被壓彎了腰肢,池子裡的魚兒從水裡探頭。

  這原本是極為平常的景致,但在這以猩紅」為主的環境之中,格外的顯眼。

  兩位女藥農自長廊的另一端款款走來,手中端著熱茶與精美的糕點。

  她們見陸銘呆立在莊主的閨房之外,都是心中疑惑。

  這是在等莊主讓他進去?

  她們心中這麼一想,都有些羞紅了臉。

  陸銘察覺兩人靠近。

  他笑著轉頭打招呼,道:「你們好。」

  兩人端著盤子微微一禮。

  其中一位姑娘小聲問道:「陸公子,可是惹惱了莊主?不讓你進去?」

  另外一位則是豎耳傾聽,毫不做聲,一副八卦的模樣。

  陸銘一笑,也小聲道:「你們莊主在梳妝打扮,可要漂漂亮亮的見我。」

  他絲毫不隱瞞與惡婆娘的親密關係。

  兩女一聽,神色一驚,小嘴微張,都有些不信,莊主還會為了男子打扮?

  這當然是陸銘的猜測,不然惡婆娘為何這麼久都不出來?

  陸銘此時又道:「你們把盤子給我,我送進去就好了。

  兩女聽聞,應聲道:「是。」

  陸銘一手端著一個盤子,見兩人慌亂地離去,心中一笑。

  他轉身踢了踢惡婆娘的閨門,裝作那些女子,細著嗓子道:「李莊主,糕點來啦,快快開門。」

  說完,又往那門縫中看去,但視線被一道屏風擋住,只能聽見其內嘩嘩的水聲。

  顯然惡婆娘還在沐浴。

  陸銘暗道女子洗澡麻煩,就淋了個雨,便要大洗特洗?

  他也不催,這次前來是真真的有事相求,可不敢惹惱了惡婆娘。

  不多時。

  房間內便傳來了惡婆娘那清冷且柔和的聲音:「進來吧。」

  陸銘一愣,門沒栓嗎?

  吱呀。

  他推門而入,還真沒栓!

  他暗道可惜,惡婆娘竟如此信任他。

  陸銘看向內里已經換了一身平常女子服飾,髮絲間帶著水汽,如出水芙蓉般的惡婆娘。

  李莫愁坐在梳妝檯上,面對著銅鏡編織著青絲,背對著陸銘。

  她挽好髮絲,看了看鏡中的美麗面孔與那精美的雙蟠髻,心中滿意。

  她轉過身,看向那小賊,發現他眼中的驚艷與懊悔時,心中冷笑。

  李莫愁起身走到房內的大紅木桌旁,坐下,單手撐著下巴,嗤笑道:「陸公子真當是君子,這次竟然沒有直接推門而入,讓人刮目相看。」

  陸銘聽聞,臉色一愣,快步走到她的對面坐下,把茶點置於桌上,氣道:「李莊主,這次不算,你有本事再來一次,再考驗考驗我這真君子。」

  李莫愁輕笑一聲,素手輕拈起一塊糕點放入嘴中,道:「陸公子怕不是在痴人說夢。

  「說吧,今次前來,還有何事?」

  陸銘見她說起正事,臉上的懊悔瞬息之間消失不見,轉為笑容。

  他起身坐於惡婆娘身旁,以示親近,又給她倒了一杯茶水,笑道:「李莊主,先喝杯茶水潤潤喉。」

  李莫愁瞥了他一眼,抬起茶杯輕抿了一口,隨後等待下文。

  陸銘先從懷中掏出那交給赤練仙子」的英雄帖,攤開放於惡婆娘面前。

  李莫愁定睛一瞧。

  書上:

  素聞「赤練仙子」威名。


  近聞仙子於北地施以妙手,令數百蒙古兵卒授首。

  如此壯舉,實乃巾幗不讓鬚眉,黃蓉聞之,心折不已。

  今特遣師弟誠邀仙子,於三年後立夏之日,蒞臨大勝關陸家莊英雄大宴。

  屆時天下豪傑共聚一堂,商議抗蒙大計,切盼仙子撥冗蒞臨,共襄盛舉。

  陸銘早已看過這封與其他人不同的請束,其上沒有說是師姐師兄邀請。

  而是說他,顯然是要讓他來與這惡婆娘套近乎的。

  他此時拿起一塊糕點,送到惡婆娘的嘴邊,笑道:「我與我師姐師兄都邀請你去那英雄宴,去不去?」

  李莫愁見這小賊如此殷勤的模樣,心中一笑。

  她張嘴接下那塊遞來的糕點,細嚼慢咽後,又飲了一口茶水,道:「你在黃蓉與郭靖面前給我說好話了?」

  她不由想起了在那舊館鎮與王處一見面之時,小賊那為她邀功的模樣。

  陸銘擺擺手,又給她續上茶水,說道:「哪能啊。

  「我師姐是丐幫幫主,你在這裡殺了這麼多蒙古人,她幾月前便都知曉了。

  「邀請你去那英雄宴也是正常,哪用我說什麼好話?」

  李莫愁這才笑道:「既然江湖上大名鼎鼎的黃幫主如此盛情邀請,那也是我李莫愁的榮幸,到時去一趟便是。」

  她反正已經徹底與那些蒙古人鬧翻了,去那英雄宴也沒什麼大不了的。

  陸銘見這英雄帖惡婆娘算是收下了,第一件事是辦成了,他又道:「還有一件事情,我師姐想要你幫忙。」

  他又從懷中掏出一封信箋,都不需惡婆娘接,親自攤開在她的面前。

  李莫愁看了一眼這回來,完全就是當說客的小賊,隨後才看向那信中的內容。

  閱完之後。

  她說道:「你師姐是想讓我給她大批量養毒?」

  陸銘點頭,正色道:「以後蒙古人定要南下,我師兄定會與大宋共存亡,我師姐這是在未雨綢繆了。

  「你這莊園裡的玩意兒,到時候也有用武之地不是?

  「光弄幾根冰魄銀針」出來,太小氣了,要弄,便弄些大動靜出來。

  「你說呢?」

  他神采奕奕的看向惡婆娘,他可是知曉,那冰魄銀針」的厲害,常人是沾之即死。

  李莫愁瞥了一眼頗為興奮的小賊,又道:「英雄宴一事還好說,不過是走一趟罷了,耽誤不了多少時間。

  「但這養毒一事,可不是一時半會兒便能成,我為何要浪費我的時間,去幫你師姐?

  「大宋亡不亡,與我何干?

  「可不要與我說些什麼家國一類的大道理,我殺蒙古人,可不是為了大宋。

  「只是那些蒙古人招惹了我而已。」

  陸銘聽聞,心中並無意外,他早就知曉惡婆娘的性子。

  家國情懷也要培養的,惡婆娘那長大的環境,他可想不到有什麼資格要她出力。

  陸銘嬉笑著說道:「當然也不讓你白幹活,有好處的?」

  李莫愁疑惑道:「哦?那我倒要看看你那師姐能給我什麼好處?」

  她心中還真有些興趣,看看那黃蓉女俠要拿什麼打動她。

  陸銘忽地靠近道:「我呢,李莊主,我啊,我可以給你啊,你想如何就如何。

  「今日讓我便躺在你床上,隨意欺凌我都行啊。

  「我這翩翩美男子,夠不夠?」

  他毛遂自薦,毫不要臉的湊了過去。

  李莫愁在他說第一句話的時候便已經防著他了,此時一手撐著他胸口,不讓他再繼續靠近。

  她嗤笑道:「陸公子,你不會以為真這樣胡攪蠻纏一通,我便聽你的了吧?

  「你去我梳妝檯前照照鏡子,真以為自己能讓天下間所有女子喜歡啊?」

  她聽完小賊這像是吃定她一般的話,心中著惱,更不想讓這小賊輕易得逞了。

  陸銘輕咳一聲,稍稍遠離了些,笑道:「我剛才可不是開玩笑啊。

  「其實也有其他好處,我師姐你知曉,是那丐幫幫主。


  「天下間幫眾極多,消息極為靈通,你若是同意合作。

  「不光可以得到丐幫的友誼,若是想研究新的毒物,無論在天涯海角,丐幫那些散布在天南海北的弟子都能給你找來。

  「也無需你自己到處跑了,這樣不也算給你省下時間了麼,也能讓你安心研究。」

  李莫愁收回手,又抿了一口茶水,這個對於她來說還真是一個好處。

  她在江湖上行走,多半時間便是在各地尋找各類偏門毒物。

  若是真能讓那丐幫弟子幫她尋找毒物,那還真符合她的心意。

  她點頭,笑道:「陸公子,這個我倒可以認同,還有別的好處嗎?」

  陸銘鼻尖飄來惡婆娘身上的淡淡幽香,讓他心中安穩,他又道:「你不是說你徹底得罪了蒙古人嗎,這地方你怕是也待不長久了。

  「我讓師姐給你在南方尋個安穩的去處。」

  李莫愁聽聞,點頭,此事也要好好考慮了,蒙古人已經要放火燒林。

  這次是春雨來的及時,下次就不知曉什麼時候又要來尋晦氣了。

  她此時說道:「上次不是說了,你找到我,便教你玉女心經」,我也不食言。」

  她話語平靜,但心中卻是羞澀。

  陸銘聽到這,心中又是一陣發虛。

  李莫愁起身,回到梳妝檯桌上,打開抽屜取出一本小冊子,放在陸銘的面前,冷冷道:「看吧,我倒要看看桃花島的掌門人物,天資到底如何。

  陸銘輕咳一聲,裝模作樣的翻看那他已經爛熟於心的武學。

  他慢慢翻看著,忽地驚呼道:「竟是要在兩人經脈內行氣,才能生出內息,真是一套精妙無比的武學,妙啊————

  「這不是要兩個人脫了衣服練嗎?

  「李莊主,我————我真的可以與你一起練嗎?!」

  他不得不裝作驚訝的模樣,使得自己像是第一次看到這套武學一般。

  他此時帶著熾熱的盯著惡婆娘。

  李莫愁見小賊眼神極有侵略性,心中一慌,哪裡還不知曉他的心思。

  她冷哼一聲,不去看他,道:「若你看得懂,與你練便是了。」

  陸銘聽聞這一句話,心中一笑,知曉這赤霞莊內,還沒有人能看懂這玉女心經」。

  惡婆娘這是沒辦法了,才拉下臉皮來找他,要不然定會找她那徒弟練了。

  他明知故問道:「李莊主,你定然已經練成這玉女」內息了吧?

  「男女授受不親,要不我還是不練了吧?」

  李莫愁聽聞,哪裡不知道這小賊已經猜到她沒有練成這玉女」內息,此時還做出這一幅正人君子的模樣。

  她臉色變的難看,柳眉一豎,轉過身子,一把揪住陸銘的衣領子,氣道:「小賊,我沒有練成本門的武學,還非要跟你練,你是不是很得意?」

  陸銘見她這一幅氣呼呼的模樣,心中一笑,但臉上卻是一副詫異」的表情。

  惡婆娘的呼出的熱息吹在她的臉上,痒痒的,帶著一股糕點的香甜味兒。

  他忽地湊過去嘗了一口。

  啵!

  陸銘觸之即分,毫不停留,不然嘴巴便要出血了。

  一瞬間的事,讓李莫愁也沒有反應過來,神情愣愣的。

  在反應過來又被這小賊占了便宜之後,臉上一陣紅一陣白,正要發怒時。

  陸銘說道:「李莊主,這糕點還真好吃啊。」

  李莫愁見他一副還在回味的模樣,面紅如血,氣笑道:「小賊,我倒要看看,你近些時日,武學又精進了多少。」

  說罷,便直接出手了。

  一出手,便是一招擒拿招式,速度極快,向著陸銘手部關節抓去。

  陸銘得了便宜,又不能真惹怒惡婆娘,便束手就擒了,也不反抗。

  他雙手負後,被壓在桌子上。

  聽著惡婆娘在身後冷冷道:「小賊,你服不服?」

  陸銘順從道:「李莊主,服了,服了還不行嗎,陪你練那玉女心經」便是,何必生這麼大氣。」


  李莫愁見這小賊毫不反抗,一副任由她處置的模樣,心中火氣也消散不少,但還是冷冷道:「別以為這次輕薄我的事情就這麼算了。」

  現下手中又使了點勁兒。

  陸銘哎呦」一聲,討饒道:「李莊主,那你說怎麼算便怎麼算,要不你也親回去便是。」

  李莫愁見他又是這幅吃定了她的無賴模樣,不知為何,心中惱怒間又生出兩分甜蜜。

  她冷哼一聲,忍不住譏諷道:「你倒是想的真美,被你得手一次,算我被狗咬了一口。

  「若是不能助我練成那玉女心經」,與你師姐合作一事便免談了。

  說罷,她也就放開了這頗為不老實的小賊,又坐下了,一臉冷然。

  陸銘聽聞,心中也是歡喜,這話說出來,與答應那合作無異。

  他活動了下有些發酸的手臂,又湊過去,腆著臉誇讚到:「李莊主,你真好,世上怎麼會有你這麼又漂亮,武功又好的女子。

  「唉,我何德何能————」

  李莫愁聽他越說越肉麻,轉過頭去,耳根子都紅透了,厲聲道:「你閉嘴!」

  她算是發現了,這小賊對她是越來越放肆了。

  陸銘心中冷笑,表面立馬停止了再次蹬鼻子上臉,老老實實再給惡婆娘倒了杯茶水,笑道:「李莊主,消消氣。」

  他早已從上次離別之時,便知曉了,與惡婆娘相處,臉皮厚便是最好的占上風的辦法。

  李莫愁也不看他,心中聽著小賊叫她李莊主還有些不適應,端起茶杯一飲而盡。

  陸銘見她這一副生氣的模樣,不知為何,越發喜歡。

  說了這麼多話,他第一次給自己倒茶,飲了一口,笑道:「這茶,真香啊。」

  李莫愁見他意有所指,面色嫌棄的離了他遠一些。

  陸銘見狀,輕咳一聲,繼續低頭看著那小冊子,道:「這玉女心經」著實不凡,但我還是能看懂,明日便由我來主導,我為第一次陽進」。

  「李莊主,如何?」

  他看了眼坐於他對面,穿著那日在舊館鎮時買的那身淡黃色襦裙的惡婆娘。

  他越看越順眼。

  李莫愁看了他一眼,狐疑道:「就這麼點時間,你就看完了?」

  陸銘心中響起警鐘,立馬道:「都說了是明日,我今日在看看就好了。」

  李莫愁雙手抱胸,擠出一絲好看的輪廓,嗤笑一聲,譏諷道:「可不要吹大氣,到時丟了面子,可別說我瞧不起桃花島的掌門了。」

  她那在那桃花島掌門」這兩個字眼上加重這語氣,反正就是一副不信的模樣。

  她可不信這小賊能一日間,便把她古墓派的鎮派絕學給弄明白了。

  陸銘瞥了她一眼,心中起了一個念頭,笑道:「李莊主,若是明日能幫你生成那玉女」內息,要不要賭些什麼?」

  李莫愁見他如此自信,心中忍不住生出了些許退意,但她如何能見這小賊如此激她。

  她故作玩味的笑容,反問道:「哦?陸公子你要賭些什麼?」

  陸銘見她上鉤,心中一笑,道:「若是成了,讓我親上一炷香,或者你主動親我一炷香。」

  李莫愁聽聞,暗啐一口,心中大羞,暗罵這小賊真是個色胚。

  哪有人親嘴親這麼久?

  但她面色如常,嗤笑道:「陸公子還真是桃花島的好掌門啊,竟然能對女子說出這番話來。」

  陸銘絲毫不惱,反而想笑,惡婆娘沒有一口答應,便是心中發虛了。

  他說道:「你就說賭不賭吧,別的多說無益。」

  砰!

  李莫愁一拍桌子,美眸一橫,白皙光潔的下巴微抬,冷聲道:「怕你不成,若是成了,便當被狗再咬一口好了。」

  說完這句話,李莫愁只覺身上生出大片的雞皮疙瘩。

  若是真成了,該如何是好?

  陸銘達到目的,心中生喜,他起身道:「李莊主,可不要失言了。」

  李莫愁冷冷回道:「若是你做不到,那又該如何?」

  陸銘毫不猶豫說道:「為你鞍前馬後,唯首是瞻,你說東往東,說西往西一個月,如何?」


  李莫愁點頭,道:「好,就如你所言。」

  陸銘忽地又想起什麼,預防道:「但你修行途中,可不能耍賴。」

  李莫愁嗤笑道:「陸公子,以為我像你一般無恥嗎?」

  陸銘嘿嘿一笑,也不多言,拿著那本小冊子,轉身出了這有股怪異喜慶」之感的閨房。

  他可是要假裝去研究」這玉女心經」去了。

  李莫愁看著小賊離去時,轉身關房門時對她露出的笑容,心中一惱。

  忍不住又是一掌拍在那厚重的大紅木樁上。

  砰!

  門外的陸銘嘴角一翹,心中冷笑。

  暗道:明日過後,親死你個惡婆娘!

  翌日。

  清晨。

  那孕育著萬物的春雨終於停了。

  只餘下屋檐上時不時滴落的水珠,空氣之中充滿了一股清新的氣息,令人心曠神怡。

  日頭升起,不遠處的兩座矮山之間,掛上了一道五彩斑斕的彩虹。

  陸銘坐在亭子內,望向那令人舒心的美景,但令人更舒心的還沒有開始。

  李莫愁吩咐下去,今日之內,不許任何人進入她這私院。

  讓那些女藥農們瞪大著眼睛,張著嘴巴,一副不敢相信的模樣。

  這還沒有成婚,便如此了嗎?

  還一日之間不得入內,那陸公子能吃得消嗎?

  她們心中不由得為那俊俏的陸公子擔心。

  李莫愁冷冷的掃了一眼神色各異的女藥農,使她們紛紛捂著嘴巴,低下了頭O

  她冷著俏臉,道:「不要讓我在背後聽見你們亂嚼舌頭。」

  那些被吩咐的女藥農們捂著嘴巴,紛紛點頭,不敢出聲。

  李莫愁這才滿意的點頭,轉身離開了正堂之中,順著長廊,回到了自己的私院之內。

  一眼便看見了那正在坐在亭子內拿著酒葫蘆飲酒的陸銘,冷哼了一聲,便快步走了過去。

  陸銘見她穿的還是昨日那套襦裙,但臉色不好,也不氣她了,道:「李莊主,何時開始?」

  李莫愁見他胸有成竹的模樣,忍不住嗤笑道:「陸公子,你就真的如此自信,能助我成功?

  「而且還是你為主導,可不要為了心中那點無恥心思,急功近利,行功時出了差錯。」

  她是真怕這小賊不知曉這門武學行功時的複雜,到時真傷了自己。

  陸銘見她火氣很大,但言語中卻又另類的擔憂,心中一暖,柔聲道:「李莊主,不必擔心我,咱們拭目以待。」

  李莫愁冷哼一聲,道:「那就跟我來吧。」

  說罷,她率先出了亭子內,在前帶路。

  陸銘把酒葫蘆重新掛在腰間,跟了上去,與她並肩。

  不多時。

  兩人穿過一道拱門,來到了另外一處內院之中。

  此處極為簡約,只有一處空地,與一片環繞著空地的翠綠竹林。

  此地看不到那大紅的配色,顯然是惡婆娘專屬的清修之地。

  空地之上,此時拉起了一道屏風,屏風上有兩處破洞,兩端各有一個蒲團。

  顯然也是惡婆娘精心準備的。

  這讓陸銘心中有些許失望。

  一旁的李莫愁見他興致不高,絲毫沒有之前跟在她身邊時的悠然,又是嗤笑道:「陸公子,讓你失望了。」

  陸銘輕笑一聲,道:「李莊主,請吧。」

  說罷,他便選了正對著他的一處蒲團的一面。

  絲毫不停留的褪下外衣,置於一旁準備好的竹凳之上。

  瞬息間,便光著身子,只剩下一片褲衩。

  李莫愁見他好不要臉,竟直接在她面前展露身子,她心中又是一惱。

  怎麼?顯得我不夠大方了?呸!色胚!

  她目不斜視,不看小賊那修長且健壯的身子,自顧自走到了屏風的另外一面。

  但想起餘光瞥見那讓她心驚膽顫的一幕,忍不住心中發慌,暗罵小賊不要臉。


  她不是沒有見過小賊只穿褲衩的模樣,在那山洞之中便見過許多回了,但光著身子還是頭一回。

  陸銘暗嘆這惡婆娘這屏風弄得太過遮目,看不清一點輪廓。

  比終南山那位可聰明多了。

  他也只能端正好身子,靜心凝視,調整好自身狀態。

  雖然他已經有過一次主導陽進」的經驗,但還是極為專注。

  他可不想在練功之時出什麼岔子。

  他體內那玉女」內息自氣旋中竄出,在那八條經脈中流轉。

  李莫愁見對面小賊已經把手伸出在了屏風之上的破洞中。

  她默念清心訣,暗自壓下心中的那股浮躁之意,她可不想在這件事情上被小賊壓上一頭。

  她迅速褪下那淡黃襦裙與內裝,繼而再褪下那紫色的小衣小褲。

  徹底展現出那雪白且透紅的肌膚與完美身形。

  李莫愁盤膝而坐,靜心凝神。

  不多時。

  她便伸出雙手,與那比她大上一圈的手掌相接,觸碰之時便有股溫熱感傳來。

  李莫愁知曉,這是那小賊的獨門功法。

  這時。

  對面傳來小賊的正色聲:「李莊主,準備好了沒有?」

  其中透露著一股讓人信服的自信。

  李莫愁聞言,清冷道:「陸公子,開始吧,無須擔心我。」

  之後,李莫愁便察覺那股溫熱流進自身的那八條經脈之中。

  她的性子頗為不服輸,忍不住說道:「無需為我指引,你只管行氣。」

  但卻聽對面傳來不快聲:「靜心。」

  李莫愁張了張嘴,也不再說話,安心調整自身,準備接引第一次小賊傳來的陽進」之氣。

  不多時。

  一股溫熱之中夾雜著一絲細微的內氣自對面傳來。

  李莫愁神色專注,用心接引。

  最終。

  這股細微之氣經過那八條經脈,被她丹田所困,最終化為一個氣旋。

  此氣旋與她以前所練的內功生成的氣旋乃是一脈相承,極為親近。

  甚至有原本氣旋的內氣自主竄出,進入那新生的氣旋之內。

  古墓弟子練成這玉女心經」便是進一步提純體內的真氣了。

  不多時。

  兩人的體溫開始升高,肌膚都開始發紅。

  最終,兩人體表升騰起大量的水汽。

  讓這片空地上變得迷濛起來,加上周邊竹林的環境。

  此處若是讓人看見,便是志怪話本中的竹林仙境一般。

  陸銘知曉。

  這次行功必定會比上一次在終南山上的快。

  因為他已經生出玉女」內息,不需要在自己體內再次生成內息。

  他現在只需保證惡婆娘接引的玉女」內息足夠精純即可。

  只是這便似一種變相的傳功了,使他那玉女」內息都被吃掉了三成左右。

  但好處便是,惡婆娘那股新生的玉女」內息會極為的精純。

  比之陸銘的都要精純。

  因為那股行氣的氣絲,一開始便是那純正的玉女」內息。

  水霧漸漸地瀰漫在竹林之中,此地愈發的仙氣」起來。

  又過了半個時辰左右。

  李莫愁收回手,查探了一番自身那精純的不像話的玉女」內息。

  比之她練的古墓派的基礎內功生出的內息要精純十倍以上。

  讓她心中極為歡喜,她若在把體內原本的基礎內息經過那玉女」氣旋提純。

  她的實力將會有個質的提升。

  這樣,她被小賊追上的時間又會加長一截,這便使她更為驚喜了。

  她正想著怎麼樣拐彎抹角感謝那小賊一番,便忍不住瞥了一眼那洞口之時。

  發現一雙賊眼正盯著她怔怔出神,她立馬臉色一變,一手橫在胸前,一手抓起一把泥沙向著那洞口擲去。


  心中那股要感謝之意蕩然無存,只剩下心中的羞憤。

  陸銘正暗道師姐果然是師姐,不是那終南山那位能比的,怔怔出神之時,便被一把泥沙糊臉。

  他趕忙抹了一把臉,縮回頭,迅速穿起衣物,腳下運勁,幾個起落便竄出了這處清修之地。

  身後傳來了惡婆娘怒不可遏的聲音:「小賊,你給我站住!」

  陸銘向後瞥了一眼,發現惡婆娘露著光潔的肩膀,一邊穿衣一邊追來。

  陸銘還是不敢在惡婆娘面前用古墓派的輕功之術。

  最終還是被抓住了。

  「哎哎————輕一些,手斷了。」

  「閉嘴!」

  「哎————惡婆娘,你瘋了,真戳我眼睛?!」

  「你怎麼不去死!」

  「錯了錯了,最多我到時親你的時候再加一炷香————」

  「.

  」

  「啊————真輕一些啊,惡婆娘,你真狠心啊!」

  亭子內。

  李莫愁見到小賊那鼻青眼腫的模樣,終於舒了一大口氣,若是讓這小賊就這樣跑了。

  她最近怕是飯都吃不好,覺都睡不著了。

  李莫愁毫無形象的叉著腰,鼓鼓囊囊的胸脯劇烈起伏,看著正端坐著擦鼻血的陸銘。

  她忽地笑道:「好不好看?」

  但可以從聲音中可以聽出其內蘊含的怒意。

  陸銘瞥了她那額頭微微出汗,俏臉發紅的模樣,輕咳一聲道:「李莊主自然是天下間最好看的女子。」

  李莫愁又笑道:「陸公子,那之前的那賭約作廢,如何?」

  她的語氣之中夾雜著逼迫,她這是既不想失約,又不想讓這小賊得逞。

  陸銘聽聞,心中冷笑,那他這一頓不是白挨了?

  他一邊控制著氣血消除臉上的淤血,一邊說道:「李莊主,立馬歸一碼,現在你內息已成。

  「之前的恩怨已了,現在是時候兌現承諾了。

  「你親我,還是我親你,你選吧,我都可以。」

  李莫愁聽聞,臉上的笑容消失,神色一冷,道:「陸公子,我就算說話不算數,你又能如何?」

  陸銘嘆息一聲,道:「李莊主,想不到,你身為江湖之中大名鼎鼎的赤練仙子」,也會說出這種話。

  「唉————就當我看錯人了吧,不親就不親吧。

  「誰又能強迫我喜歡的惡婆娘呢。」

  李莫愁見他說這些直白的傾心話語,心中自然是知曉這小賊是在激她。

  也心中生出甜蜜,但就是不想讓這氣人的小賊得逞。

  她冷哼一聲,也不理他,轉身離開了這座亭子內。

  忽地。

  天空中響起一陣雕鳴。

  毛將軍自空中滑翔而落,站立在亭子內的長石凳上。

  雙爪之間還踩著兩條色彩斑斕的毒蛇。

  它看著陸銘啼鳴一聲,翅膀指著他,歪了歪頭。

  陸銘見惡婆娘逃了,正沒主意呢,揮了揮手,沒好氣道:「去去,玩你的去,與你沒有關係。」

  毛將軍聽聞,轉身又飛到了亭子頂上,便開始大快朵頤。

  它自從吃了那巨雕給的蛇膽之後,對於蛇類便極為感興趣。

  見到這莊園之內有如此多的美味,它興奮極了。

  李莫愁還下了令,讓莊內人不要管它,隨它抓取莊內的毒蛇,絲毫不擔心鷹類會被蛇類傷到。

  一日過去。

  又是一陣春雨降臨。

  這次才是它的真實形象,淅淅瀝瀝,如煙似霧,迷迷濛蒙。

  天地間似被它掛著一層薄紗,將萬物都變的水靈靈的。

  ——

  陸銘正撐著油紙傘,給身邊的女子遮雨。

  也在一同巡視身旁女子的藥園」。

  自那次拒絕賭約作廢」後,惡婆娘便沒有跟他說一句話。


  就是想表達自己氣還沒消呢。

  陸銘看著那各色各樣,在地里生長的毒物」,暗嘆這些都是書里的玩意兒。

  他在桃花島師父的書房之內見過,但有些他還真不認識。

  「李莊主,那株如刀劍一般的草藥叫什麼來著————」

  他記得,這是一味,極有寒性的毒草,能使人氣血變冷,若是服食多了便是要血液凝固了。

  他猜測,這便是那冰魄銀針」上的毒中的其中一味配藥了。

  李莫愁冷冷的瞥了他一眼,並不理他。

  她繼續沿著石子鋪就的小徑,往前走著,雨傘也隨著她前進。

  陸銘還看到了幾株如小柳枝一樣的毒草,生著七根小柳枝」。

  他知曉這味藥的名字,叫做七柳麻」,是一味可以止痛,也可以殺人的毒藥。

  少量服食便是安神與止痛,大量便是直接讓人陷入永久的沉眠。

  他估摸著這味藥,也在那冰魄銀針」的配方之內。

  他中過那針,自然知曉其上毒的效果。

  但若是讓他去配出一副能見血封喉」的毒藥,他還是做不到。

  他還是挺佩服惡婆娘的使毒手段的。

  不多時。

  兩人便出了這片藥園。

  來到了一處較為封閉的大院之中,其內的屋子極為簡陋,沒有窗戶。

  大院之中,有幾名年輕的女藥農正圍在一起,似乎在看著什麼。

  李莫愁此時快步走去,問道:「蛇類收回來幾成?」

  幾人都是紛紛轉身,朝著兩人行了一禮,其中一人道:「回莊主,赤練」少了三成,灰針」少了兩成,彩繪」少了六成————」

  陸銘聽著,那彩繪」便是那日這些女藥農拋出去退敵的蛇類了。

  李莫愁點頭,不再多看,轉身出了這間院子。

  陸銘快步跟上,問道:「現在咱們去哪?」

  李莫愁又瞥了他一眼,並不說話。

  陸銘繼續撐著傘,心中一笑,暗道,看你能不理我多久。

  他早就習慣了,當時在山洞之外發生那件事後,惡婆娘便整整沒理他差不多兩日。

  這還沒到整整一日呢。

  不多時。

  兩人又來到一處小院之內。

  其內也是有一些封閉小屋,有幾名女藥農分別在屋子口往內灑著一類的植物的葉子」。

  院中不時便會飛出一些各色的蟲子,讓陸銘連忙掏出避蟲粉」往身上灑了些。

  也往惡婆娘身上灑了些。

  幾個女藥農見莊主與陸公子雙雙前來,都紛紛上前見禮。

  李莫愁直直問道:「各類的母蟲」還剩多少。」

  那些女藥農一一作答。

  「「青葉沖」還剩四隻————」

  「「黑皇帝」還剩十二隻————」

  陸銘聽聞,猜測這惡婆娘怕是真要搬家了,現在是在計算家底呢。

  李莫愁點頭,又道:「近日內,準備好蟲罐」與蟲食」。」

  那些女藥農紛紛應聲道:「是。」

  李莫愁得到回應,轉身便走。

  陸銘跟上,此時說道:「李莊主,我讓丐幫弟子們幫你找心儀的落腳地啊?」

  李莫愁聞言,也不看他,終於開口道:「我需要至少二十里內,無人居住之地,有山有水,土地肥沃之地。」

  陸銘見她終於開口,心中一笑,說道:「好,我讓毛將軍傳訊便可。」

  說完,又笑道:「李莊主,那賭約」什麼時候結?」

  李莫愁此時停步,抬頭冷冷的望向他,道:「一炷香時間減半,不然就免談。」

  她此時面色冷冷的,但心中並不平靜,心中羞澀之餘,還帶著幾分淡淡的期待。

  這期待讓她心中暗惱。

  陸銘撐著傘,故作無奈道:「好吧,就當我吃些虧嘍。」

  說完,又輕咳一聲,道:「李莊主,你親我,還是我親你?」

  李莫愁還是冷冷的看著他,道:「先回我的小院再說。」

  說罷,便又抬步便走。

  >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