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 清理門戶赤霞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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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38章 清理門戶赤霞莊

  酒樓之中。

  討論之聲愈來愈多。

  實在是赤練仙子」李莫愁這個名號近十年來在江湖之上名氣較大。

  既是武林中的頂尖高手,又是一位絕色美人。

  這樣的女子在江湖武林之中,也只有那十餘年前已經隱居,且絕頂聰明、武功也高強的丐幫黃幫主可以壓她一頭了。

  陸銘快速扒飯,清理完桌上的菜餚,只覺這地域的食物也合他的胃口。

  其菜品調料多為辛香、辣香、酸為主,陸銘頗為喜歡那酸菜魚,極為開胃。

  陸銘要來酒樓自然是吃的,探尋消息,自然還是要找專業」人士。

  他出了酒樓。

  天空之上的毛將軍已經找到了人,他循著方向跟了過去。

  不多時。

  陸銘便來到了鎮子外的一處被籬笆圍起的簡陋小院之外。

  他站在院外,已經能看到了這處小鎮駐紮的丐幫成員。

  其內有四五人,他們正在燒火做飯。

  陸銘上前兩步,敲了敲院門。

  片刻後。

  吱呀!

  開門的是一個二十餘歲的年輕人,肩上有四個布袋,正是丐幫的四袋弟子。

  還未待陸銘開口說話。

  那位弟子便面露驚容,道:「可是陸公子?」

  陸銘一愣後,笑道:「這位兄台,認識我?」

  他也沒想到,在這麼一個偏僻的小鎮上的丐幫弟子也認識他。

  他都準備花錢買消息了。

  那位丐幫弟子回道:「上次君山大會之後,陸公子的畫像怕是在丐幫中傳遍了。

  「我也在去晉城分舵開會之時拿到了陸公子的一張畫像,現在看來,還是真人更俊一些。」

  陸銘聽聞,忍不住摟著他的肩膀往裡進,一邊走一邊給他懷中塞了兩片金葉子,隨後道:「兄台說得好,我此次來是做了丐幫臨時的游世人」。

  「現在準備去送信,也是來向你們打聽點消息。」

  四袋弟子吳生一愣,道:「消息自然告知陸公子,可這金葉子————萬萬不可。」

  陸銘拍了拍他的肩膀,道:「算做消息費,我離去之後,帶著兄弟們吃些好的。」

  陸銘進了院後。

  另外幾個丐幫弟子也看了過來。

  吳生介紹了陸銘的身份,那些丐幫弟子立馬端來椅子讓陸銘就坐。

  陸銘也不繞彎子了,直接問道:「吳兄,可知曉「赤練仙子」李莫愁的赤霞莊在何處?」

  吳生是這片小鎮據點的管理者,自然對這片地域極為熟悉。

  他說道:「我們這是沁陽地域,名聲最大的人物便是那赤練仙子」。

  「但我也只知曉那赤霞莊的大概位置,那赤霞莊方圓二十里都是危險之地。

  「近幾個月,還有許多蒙古兵往裡面去了,陸公子也要去?」

  陸銘又問道:「如何危險?」

  吳生指了一個十五六歲的丐幫弟子,道:「小六,你負責查探那蒙古人周邊,你來說。」

  那名叫小六的弟子被點名了,打了一個激靈,道:「我————我看見那些蒙古人有些都被從那裡面抬出來的。

  「都面色發黑,口吐白沫,似乎是中毒了。」

  吳生接著道:「那赤霞莊怕是在往外放毒蛇、毒蟲一類,陸公子若是想去,可得小心了。」

  他可是聽過這陸公子在終南山上的事跡,知曉這陸公子武功極好。

  他也就是告誡一下這陸公子。

  陸銘點頭,道:「吳兄不必擔心,可否給我畫個路線,我也好尋去。」

  吳生點頭,又道:「十日之前,全真教的王處一道長也前來此處問路。」

  他知曉這陸公子與全真教交好,便把這一則消息也說了出。

  陸銘一愣,問道:「王道長是來問什麼?」

  這時,吳生一臉難色,道:「王道長與我說過,此事————」


  陸銘見他扭捏一下子便明白了,那趙志敬也在此處,王道長這是下山來尋他來了。

  為了全真教的名聲,王道長才讓這吳兄保密。

  他此時說道:「吳兄,我不問了,給我畫張路線圖,我便要趕過去了。」

  陸銘想到,這王道長怕是要親自去清理門戶,可現在趙志敬與那些蒙古兵待在一起。

  那霍都估摸著也在,王道長要找機會清理門戶,怕是不易施為。

  這樣想來,那終南山上的搗亂人物還來找赤霞莊了,惡婆娘這次惹得事不小啊。

  吳生見他有些著急,便道:「要不,我讓小六帶你過去,他對那路較熟。」

  一旁那十五六歲的少年立馬臉上掛著喜色,回道:「對,陸公子,我可以帶路。」

  陸銘一想,也不麻煩了,就這小子了。

  他直接起身,說道:「走吧,咱們現在出發。」

  只要能到那個地方,毛將軍自然會帶他找到那惡婆娘的赤霞莊」。

  小六發現,他不是在帶路,而是在指路。

  這陸公子提著他。

  他感覺自己是在騰雲駕霧一般,眼前的景象飛速的掠過。

  還好他對這地域熟悉,不然還真要被陸銘弄得頭昏眼花了。

  但如此的速度,還是讓他有種想吐的感覺。

  漸漸地。

  兩人脫離了小鎮範圍,去到了平原地區。

  不多時。

  陸銘便放下了小六,見他一副臉色蒼白的模樣,趁他不注意,給他胸口塞了一片金葉子,道:「小六,你回去吧,辛苦了。」

  以他的目力已經可以看見千米之外,那些有序的戰馬與那圍成一團的蒙古兵營了。

  小六點頭,道:「陸公子,那你小心,我走了。」

  陸銘點頭示意。

  待小六離去之後。

  他向著天空中的毛將軍招手。

  毛將軍滑翔而落,在他身旁靜立,歪著頭看著他。

  陸銘指著那蒙古軍營方向的荒野,說道:「去找人,認識的就行。」

  毛將軍點頭,飛上空中。

  陸銘緊跟其後。

  荒野平原之上。

  密林之中。

  一隊百餘人蒙古兵手持著特製火把,驅趕著身邊正在靠近的一些毒蟲蛇蟻。

  被圍在中間的便是那手持鐵扇一身華服的貴公子霍都。

  他身邊站著還穿著一身道服的趙志敬。

  他的師兄達爾巴已經先一步回了雪區,面見他的師父。

  他則是聽聞了這片地區的情況,也並不是來找那赤練仙子」麻煩的。

  他的目的是遵循那四殿下的命令,前來招攬這位在江湖上聞名已久的赤練仙子」。

  至於那些被毒死的底層蒙古兵,他並不在意。

  他奉命整合北方武林,現在這便是重要的第一步。

  若是這赤練仙子」都願意投靠蒙古,再把趙志敬與李莫愁的投靠的消息傳播出去。

  那便是給北方江湖人士中的正邪兩道」做出了榜樣」了。

  霍都並未讓大批的蒙古兵進入這片荒野,人多了反倒會讓那赤練仙子」感受到敵意。

  到時那赤練仙子」把莊內的毒蟲全部放出,那便更加損失慘重了。

  他們已經在這片荒野之中,尋了三日了,還沒有找到那赤霞莊的所在。

  正當現在要出了這片密林之時。

  前方有一道嬌柔的聲音傳來,其內夾雜著內氣,使聲音聽起來忽遠忽近。

  「閣下,莫不是以為,有一些驅蟲火把,便能在赤霞莊的地盤之上自由行走了吧?」

  霍都聽聞,心中生喜,三日了,終於有人回應他們了。

  他抬手叫停眾人,看了聲音傳來的方向,拱手一禮,同樣運氣回應道:「在下霍都,久仰赤練仙子」大名,前來拜訪李莊主,姑娘可否為在下通報一聲?」

  他的聲音中帶著誠懇,語氣謙遜。


  也知曉那發聲的女子內功差了些,定不是那江湖中的頂尖高手。

  前方再次傳來那女子的聲音,其中帶著疑惑:「哦?你們蒙古人這些日子,吃了些苦頭,就要來求和?」

  說話的正是在暗中觀察的洪凌波。

  她對這些殺了一村的養藥人」的蒙古人並無好感,此時語氣中帶著譏諷。

  霍都聞言,心中不喜,若不是他們的蒙古大軍現下目標不在已經拿下的北方。

  恐怕早就已經要開始強行整合這些江湖勢力了。

  他現在還是聲音柔和不帶敵意地說道:「我方得罪在先,也怪不得赤練仙子」出手殺人。

  「現在在下正是來說和與賠罪的。」

  洪凌波聽聞這蒙古人被她這樣譏諷還是這幅不生氣的態度,便知曉,說和之事恐怕不假。

  她回道:「那你們便在原地等上片刻,若是我師父願意見你們,我會來告訴你。

  「若是不願,你們便趕緊離開此地。」

  霍都回道:「姑娘慢走。」

  他說完這句話,對方便沒了回應。

  距離此地不遠處的一株樹木之上,王處一一身道服,背後背劍,長身而立。

  他的身上灑著全真特製的驅蟲粉。

  此時他正神色失望的盯著那人群中顯然的趙志敬。

  天空之上的毛將軍,此時已經透過那不是很繁茂的樹冠看到了他。

  它並未出聲,只是在他的上空盤旋片刻後,便又飛走了。

  它的眼睛,正盯著那密林之外的一座矮山上的紅色」山莊。

  它發現了正趕回莊內的洪凌波,它跟了上去。

  洪凌波進了莊園,回到了大堂之內。

  李莫愁端坐在首座之上,飲著清茶,看向急匆匆趕回的弟子,說道:「那群人要找到這裡了?」

  洪凌波正要出聲,大堂之外便刮來一道微風。

  隨後便是一聲清亮的雕鳴聲響在兩人耳中。

  一道雪白身影出現在兩人眼中。

  它穿過大堂,來到了李莫愁腳邊,嘰嘰叫了幾聲,雙翅比劃著名什麼。

  洪凌波此時驚叫道:「你怎麼來了?」

  李莫愁美眸一亮,閃過一絲驚喜之色,她摸了摸毛將軍的頭顱,柔聲道:「你說什麼,我不知曉,但我知曉你主子來了。」

  毛將軍見她聽不明白,也不再比劃,叼著她的衣角便往外扯。

  李莫愁扒開它的鳥喙,道:「他自然會來見我,我不去找他。」

  她可是還記得,她與小賊說過的最後一句話,若是能找到她,便教小賊玉女心經」。

  想到這裡,心中不由的一慌。

  洪凌波見這雕兒要拉師父出去,此時才想起有正事,道:「師父,那些來找赤霞莊的蒙古人說,要與我們講和。」

  李莫愁此時回神,問道:「講和?」

  她思忖片刻後,起身道:「走吧,帶路,去莊外見他們一面。」

  她是想著,能了結這件事情也好,省的浪費她那些用來研究的毒物了。

  若是真的惹得大批的蒙古大軍壓境,放火燒林,那便真要搬家了,這也是她不願意見到的。

  洪凌波應聲道:「是。」

  說罷,便在前帶路,她也被那些時常來找赤霞莊的蒙古人煩透了。

  讓她大多時間都在監視他們。

  若是能講和,也符合她的意願。

  畢竟,那些蒙古人也死了不少人。

  毛將軍見她起身,便也跟在李莫愁身後,一同出門。

  陸銘被毛將軍打的信號指引,找到了那蒙古人的等待之地。

  但他第一時間還是先發現了藏在樹冠之內的王處一。

  他靠近王處一所在的那棵樹,故意腳下發出一點聲音。

  王處一這才轉頭望來,發現了十餘丈外的陸銘。

  他神色一愣,最後嘆息一聲,從那株樹上飛身而下,幾個起落,便到了陸銘身前,道:「全真逆徒之事,讓陸小友見笑了。」


  陸銘見他神情沒落,也不知說些什麼安慰的話語,道:「王道長,可想好了做法?」

  他是直接問,看王處一要怎麼處置那被蒙古兵圍著的趙志敬。

  想要在百餘人還有那霍都面前殺了趙志敬,還是有些難度。

  趙志敬也不是手無縛雞之力的孩童,而是一位全真教三代弟子中的佼佼者。

  王處一神色暗淡,嘆道:「若是能生擒那便好。」

  說完,神情一凜,又道:「若是那逆徒還敢還手反抗,那便怪不得我不念師徒情誼了。」

  他的言語之中帶著無奈,也帶著心痛,那畢竟是他相處了幾十餘年的親傳弟子。

  陸銘點頭,道:「王道長,我幫你。」

  王處一現在被人找到了,且這事情難度還不小,也不矯情了,拱手道:「既然陸公子有意,那貧道便多謝了。」

  陸銘回了一禮,道:「王道長這話說的,舉手之勞。」

  兩人見面,也不寒暄多了,便一同監視那一隊蒙古人。

  兩人身上都帶了驅蟲粉,倒是不怕在暗中長久待著。

  但主要是要找機會逮住那趙志敬。

  這隊蒙古兵顯然是軍中精銳,外圈的各個持著驅蟲火把靜立,都沒有絲毫多餘的動作。

  且還在警戒著周圍的毒蟲,讓兩人不知如何在不驚動這群人的情況下摸到那趙志敬的身旁。

  直到不久後。

  密林之外傳出一道聲音。

  「莊主答應與你們和談,出林吧。」

  那人群中的霍都打了一個手勢,那些蒙古兵才開始動身而行。

  成一個橢圓形的圈子前進而行。

  只要動起來,那這百餘人圍成的圈子便會變大,要動手的機會便多了起來。

  陸銘與王處一悄悄跟隨在尾部。

  他們盯上了那四個正在收尾、驅蟲的蒙古兵。

  兩人按兵不動。

  待大部分的蒙古兵都出了這陰暗、潮濕的密林之時。

  咻咻咻!

  幾道輕微的撕裂空氣的聲音出現。

  若是霍都與趙志敬都離得近,便會發覺,是有人在偷襲了。

  但他們都出了密林之外,此時毫無察覺。

  四枚飛射而去的石子,分別擊打在四個蒙古兵的胸前竅穴之處。

  瞬息間。

  那四個蒙古兵慢慢退後的腳步停下,紛紛呆立不動了。

  王處一腳步一踏,高大的身子飛射而出,三餘丈的距離,眨眼便至。

  他身形騰挪幾步間,那四個蒙古人的後頸便各自中了一掌,昏厥過去。

  一息之間。

  四個蒙古兵被兩人搞定。

  最終。

  收尾的四人變成了兩人,陸銘與王處一快步走出密林,身上已經披上了蒙古兵的服飾與軍帽。

  他們舉著火把,快步融入前方的人群。

  到了密林之後。

  大放光明。

  前方是一座被密林圍起來的矮山,矮山之上便是那亭台樓閣林立的紅色赤霞莊。

  山道出口處,立著一座亭台與一塊石碑。

  亭台之中,正站立著兩名道服女子,站姿一前一後。

  正是剛剛出莊的李莫愁與洪凌波二人。

  其中山道暗處,還有一些女藥農靜立警戒。

  若是這山道下的百餘人要暴起發難,便是她們放毒蟲之時。

  莊園之中的毒物可不少,若是放出,這數百人可不夠死的。

  只是怕要收回來可就難了。

  陸銘與王處一在蒙古兵群中,想要上前,但這些蒙古兵都靜立不動。

  若是他們突兀地靠近前方去接近趙志敬,反而會引起注意。

  霍都此時看到了那高處亭台中的赤練仙子」的絕美身姿。

  他眼前一亮,只覺這漢人女子還真是天生麗質,清麗動人。


  他從人群中緩步走出,手持一支鐵扇,對著李莫愁拱手一禮,一副翩翩公子的模樣,道:「小生霍都,師從雪區金輪法王,見過赤練仙子」,可否讓小生進入亭中一敘?」

  他原本是想說去莊內一敘,但見了那猩紅且詭異的莊牆,便打消了這個念頭。

  退而求其次,想進入亭中近距離與這大名鼎鼎的赤練仙子」一敘。

  李莫愁還未發話。

  身後的洪凌波便開口說道:「有話就這樣說,說完便帶著你的人離去吧。」

  她可是知曉師父的性子,如何會與這蒙古男子同處於一亭之中?

  若是換成那不知在附近哪裡藏著的陸公子,還差不多。

  霍都一愣,不理那赤練仙子」身後的俏麗少女,而是看向李莫愁。

  李莫愁此時開口道:「你要說和?」

  她聲音冷清中帶著冷漠,並無對待客人的意思。

  霍都心中冷笑,一個江湖女子,竟然敢這麼不給他面子,就不怕他一不做二不休,放火少了這周邊的密林嗎?

  到時候,看你們還有什麼毒物能在大火中存活。

  但他面上帶著笑容,手持扇子一邊踱步,一邊道:「李莊主,久聞閣下冰魄銀針」的大名,想來莊主製毒手段驚為天人。

  「我蒙古國四殿下正在招攬天下間的奇人,對此類人物頗為欣賞。

  「此番前來,是說和,也是想請李莊主來我四殿下麾下做個客卿。

  「若有什麼要求,李莊主儘管提便是,只要是北方有的,我們定當滿足。

  「若是北方沒有,之後蒙古大軍南下,李莊主也可以分一杯羹。

  「不論是莊主想要入朝為官掌握權力,還是建立道觀清修,或是榮華富貴一生,我們四殿下都可以滿足閣下。」

  人群中的陸銘耳朵豎起,細細聽聞後。

  心中大罵,這混帳東西這不是要撬他的牆角嗎?

  但他也想知道,這惡婆娘會不會答應蒙古人的招攬,聽那傢伙給出的條件,還真是誘人啊。

  權力、金錢、地位等都可以有,算是普通人一生都在追求的東西。

  亭台內的李莫愁聽完,並沒有立刻答覆,而是淡淡道:「你們是想先收服北方武林嗎?」

  霍都一笑,把玩這手中的扇子,一手擺向身後的趙志敬,道:「這位便是天下第一大派」的趙道長,現在便在我四殿下的麾下。

  「四殿下已經答應,待時候成熟,便封趙道長為那全真教的掌教。

  「或是獨立開宗立派,都沒有問題。」

  趙志敬從人群前走出,來到霍都身旁,對著李莫愁拱手道:「在下全真教趙志敬,見過赤練仙子」。

  「霍都閣下說的毫無假話,蒙古國乃北方主宰,之後也是天下之主。

  「四殿下更是天命所歸,李莊主若是此時答應招攬,以後便是有從龍之功。

  「在下已經歸於這處正道之所,為四殿下馬首是瞻,還望李莊主細細考慮一番才好。

  「以後的好處,不可想像。」

  霍都見著趙志敬如此會搭腔,心中一笑,暗道這人還是有些用處。

  他又道:「趙道長說的沒錯,四殿下已經答應,他便是以後的全真掌教。

  「到時自會下一道旨意,讓趙道長如願以償。」

  後面人群中正低著頭的王處一臉色奇差無比。

  他沒有想到,這位弟子竟然是為了那掌教之位,才叛出了全真。

  以後還想繼承全真教,簡直是痴人說夢。

  只要他們全真七子不死,他便永無機會。

  陸銘心中暗道這趙志敬真是有野心,為了那位置,不光叛出師門,還想當掌教。

  真是異想天開。

  掌教這位置,是不能服眾的人能當的?

  你連自己的弟子都不能讓他心服,如何讓一教之人心服?

  陸銘瞥向了正在人群中緩步挪動的王處一,看來這王道長是忍不了了。

  他也開始緩步上前,被人點出來也沒辦法了。

  亭子內。


  李莫愁瞥了一眼那與她同樣叛出師門」的趙志敬,說道:「說和可以,只要你們不再進入這片地界。

  「但招攬便免了,本庄主對你們說的那些東西不感興趣。

  「你們走吧。」

  她原本就對蒙古人沒有好感,而且那小賊與全真教交好,現在或許正在暗中看著。

  她也不想與這些人多言,打發走了,那小賊怕是要出來見她了。

  霍都見那絕美女子一口便拒絕了,沒有絲毫的猶豫,他臉色一愣,道:「李莊主可要三思,若是等我說服了大多北方武林中的英雄,那便再無機會」

  O

  李莫愁蹙了蹙眉,冷冷道:「無需多言。」

  說罷,正要轉身就走之時。

  那蒙古兵人群中,有人用蒙古語大吼道:「你們在幹什麼!」

  原來是一位蒙古領隊注意到了人群中漸漸靠近前方的兩人。

  這一聲大吼,驚動了前方的霍都與趙志敬。

  紛紛向後看去。

  這一剎那。

  兩道人影自人群中竄出,都是速度極快。

  趙志敬看向那兩道朝著他奔來的人影,心中大驚,他怎麼會認不出那教導了他多年的師長。

  他可是知曉這師父是來幹什麼的,除了清理門戶,他想不到師父會混入蒙古兵中的原因了。

  他驚叫道:「霍都王子,救我!」

  他忍不住腳步一踏,向著山道入口處一退。

  霍都也反應過來,他看向了那身著蒙古軍服的少年,他也認出了那挑釁四殿下的少年了。

  他腳下一竄便要攔他,手中鐵扇的扇骨也被他運勁甩飛出去,射向那另外一人。

  蒙古兵們此時也明白了,是有人混入了他們的人群之中。

  現下大怒,紛紛拔刀,便要圍上前來。

  場中的局勢瞬息間,變的混亂起來。

  陸銘手指一曲,飛射而出的石子截住射向王處一的暗器,他可是要讓王道長與那他那逆徒單獨相處」一會兒。

  此時他與霍都相對的一瞬間,也大喊道:「婆娘,助王道長抓那趙志敬!」

  若是讓那百餘蒙古兵圍上來,怕是再想抓那已經有了戒備心的趙志敬,那便難了。

  霍都心中一驚,不知這少年是喊誰,但也要在這關鍵時刻攔上一攔。

  他手中的鐵扇直刺而去,一掌也劈向那少年,他倒要看看,師兄輸給的少年有何本事。

  陸銘身形一晃,躲過直直刺來的一擊,體內真氣進發,一招單手亢龍有悔便已經發出。

  與那霍都對掌。

  一手已經抽出腰間的藏著的翠綠竹蕭,點殺向霍都腰腹之間。

  霍都大驚,一手中的鐵扇向下一劈,截擊而去。

  砰!

  砰!

  兩聲對劇烈的撞聲響起在場中。

  霍都只覺手掌間進發出一股強烈的氣勁,心中大驚,這少年的內功修為竟然不輸於他。

  但接下來的事讓他更加震驚,少年掌中竟然進發出第二股勁力,緊接而來的便是第三股。

  霍都掌力不濟,直接被那一掌瞬間擊潰,氣勁自掌中竄入,他胸口發悶。

  而他那握扇的手也被那堅韌的竹蕭刺來的一擊震得發麻。

  他心中不由的大驚,只能腳下運勁抽身而退。

  陸銘知曉一時半刻,拿不下這人,他並不追擊,轉身去攔那趙志敬了。

  以免入了那蒙古兵群之中多生枝節。

  李莫愁聽聞小賊的喊聲,便已經看向那已經與霍都交手在一起的蒙古兵。

  便知曉這是小賊假扮。

  她也顧不得再次得罪蒙古人了,她一隻白皙的素手一揮,發出訊號。

  山道之間。

  數十位身穿彩衣的女子竄出,各個手中都帶著一個木簍子。

  她們打開木簍子,將其中的一條條色彩斑斕的蛇全部拋出。

  丟向那已經發動的百餘位蒙古兵。


  天空之上,霎時間,全是蛇影。

  讓站立在亭子頂上的毛將軍眼神一亮,但它還是聰明的沒有去撲擊那些美味」。

  而靠上來的蒙古兵則是大驚失色,紛紛如潮水一般退後,可不敢讓這些毒蛇上身。

  被陸銘擊退的霍都心中大驚,不知為何,那赤霞莊竟然會幫這兩人。

  他退入人群之後,看了一眼被陸銘與王處一共同攔住的趙志敬,又看了一眼滿地正在向著他們竄來的毒蛇。

  大喊道:「丟下一半火把攔蛇,退!」

  蒙古兵們不少人被指揮丟下手中火把。

  趙志敬此時看向正在向他緩緩走來的師父,心中涼了一大片,他哭著臉大喊道:「霍都王子,不要拋下我!」

  霍都頭都不回,被蒙古兵們裹挾著退去,留下一句:「李莊主,你的選擇,會讓這赤霞莊覆滅!」

  不多時。

  那些蒙古兵便都退去,還有人是躲閃不及,被毒蛇咬了腿部。

  最終是被抬走的,若是解不了毒,也只能帶回去一具屍體了。

  亭台之中。

  只有兩人,洪凌波已經帶著那些女藥農去抓回毒蛇了。

  陸銘已經把套在外面的蒙古軍服脫下,端坐在石凳之上,盯著不遠處那相對而立的師徒二人。

  他並不想參與進去,這是王道長自家的事情。

  惡婆娘俏生生地坐在他的旁邊,此時說道:「小賊,你這一來,我這是徹底得罪了蒙古人了,你該怎麼賠我?」

  陸銘瞥了她一眼,隨口笑道:「怎麼賠?把我賠給你好了。」

  說罷,便又轉頭看向那師徒二人,他現在想看看王道長是怎麼處理這種叛出全真之徒的。

  一旁李莫愁臉色一愣,見這小賊絲毫不在意,一副吃定她的模樣,心中一惱O

  原本是想借這個機會,讓這小賊幫她練成那玉女心經」。

  她心中想到,沒辦法,那蠢弟子的武學功底還是不夠。

  但現下暫時不開口了,也順著他的自光看去。

  場中。

  趙志敬跪在地上,從全真帶出來的配劍已經被王處一卸下。

  他此時滿臉淚痕,一邊朝著王處一磕頭,一邊哭喊道:「師父,弟子只是鬼迷心竅,才投靠了蒙古,不要殺我。

  「弟子出山以來從未做過惡事,我只是想做全真掌教,我罪不該死啊————」

  王處一低著頭看向他,滿臉失望,冷聲道:「你可知曉,為師曾刺殺過金國貴族?

  「這蒙古與金國,有何不同?」

  趙志敬額頭已經冒血,他知曉,師父已經起了殺心,他哭著道:「弟子知錯,還望師父再給弟子一次機會,還望師父再給弟子一條活命的機會啊!」

  王處一緊握著這逆徒的配劍,心中幾次想要拔出,但手中還是沒有動靜。

  畢竟是他看著長大的親傳弟子。

  他心中暗嘆一聲,厲聲道:「與我回山。

  「看掌教如罰你,若是掌教容不得你,我便親自清理門戶。

  「若是饒你,無論如何,你也要在那「消罪洞」內待上十年。」

  趙志敬聽聞,知曉師父已經心軟,連忙道:「多謝師父開恩,多謝師父開恩啊!」

  他心中知曉,若是那掌教師伯來判,對多也就是讓他進入消罪洞」中。

  連那十惡不赦的沙通天等人也都被關在那裡面,未從少過一頓飯食。

  他能不被師父當場斬掉,已經心滿意足了。

  他起身,撕開自己的道袍,把那成了一條條狀的繩子」雙手奉上。

  王處一見他這一幅已經似逃過一死的模樣,冷哼一聲,親自捆綁了這逆徒。

  隨後轉身走到亭台之下,與李莫愁拱手道:「今日多謝李姑娘相助了。」

  李莫愁也起身回禮,道:「王道長,可要進莊一敘?」

  她心中其實不想邀這老道士進莊的,只是客套一聲,她莊內還從未進入過男子。

  王處一早已無臉面待在這裡,此時道:「李姑娘,可否指條離去的明路,我便不多打擾了。


  中李莫愁見這老道要走,心中巴不得,她說道:「我派人給王道長帶路,可避開那些蒙古人。」

  說罷,向著不遠處正抓蛇的一位女藥農招手。

  陸銘也不留他,知曉他此時歸心似箭,早已不想多待了。

  他此時起身道:「王道長,路途遙遠,小心行事。」

  王處一強笑一聲,道:「陸小友,我行走江湖多年,自會注意一些。

  「這便告辭了。」

  陸銘並沒有把懷中那一封給全真教的英雄貼給王處一,他丐幫臨時的游世人」要親自送去,才能表示丐幫的誠意。

  想到這裡,他不由瞥了一眼身旁的惡婆娘,心中微微發虛。

  之後。

  師徒二人跟著那位女藥農一同離去。

  亭台之內。

  陸銘嘖嘖兩聲,道:「你看看,你看看,叛出師門的有什麼好下場?

  「惡婆娘,那還是你師父心軟,沒有把你抓回那古墓之中啊。」

  李莫愁冷冷瞥來,道:「哦?你很希望我現在被關在那古墓之中?」

  說罷,她自顧自的走向赤霞莊。

  陸銘自然是跟上,與她並肩,道:「今次前來不光是來看你,也是來與你有事相商。」

  他話音未落。

  便有女藥農驚呼地大喊聲:「莊主,不好了,那幫蒙古人放火燒林子了!」

  李莫愁神色一凜,轉身向著遠方望去。

  果然。

  那邊的天上起了濃濃的煙塵,不斷竄向空中,而且還不止一處。

  與那些密林周邊連成一線的林子,也被點燃。

  但下一刻。

  轟隆!

  天空中劈下一道紫色的分岔閃電。

  不多時。

  空中便已經烏雲密布。

  嘩啦啦!

  春雨拍打在泥土裡的聲音響起。

  李莫愁抬頭,發現自身並沒有雨水淋在身上,撇過頭看向正撐著外衣緊挨在她身旁的小賊。

  她鼻尖傳來熟悉的味道,心中不由的一羞,但臉色還是冷冷的,輕哼一聲,便由著這小賊挨著自己了。

  她踏步向前,陸銘便跟著她同頻前進。

  她心中欣喜,嘴角一翹,一下子起了玩鬧之心。

  時快時慢,甚至還用上了身法,但都沒有甩開身旁的小賊。

  她暗道這小賊的身法也精進了許多了。

  那些女藥農看著天空中降下的春雨,歡呼著。

  「莊主,莊主,老天爺都不讓他們放火少林!」

  「莊主,他們真的竟然燒林子!以後若是在有蒙古人闖入,定要直接放蟲放蛇了。」

  她們都紛紛轉眸看向莊主。

  但看到挨在一起步入莊內的兩人時,都張著嘴巴,心中大驚,似乎見了什麼天大的奇事一般。

  只有洪凌波似早就猜到了一般,對著她們說道:「你們可得好好招待那陸公子,不然以後有你們好受的。」

  女藥農們紛紛點頭,不敢不放在心上,那恐怕就是莊主的心上人了?

  她們紛紛跑到那寬大的亭子內躲雨,一邊問著洪凌波。

  「莊主什麼時候認識那陸公子的?」

  「那陸公子年紀輕輕,便武功高強,我都看到那一開始還在裝模裝樣的蒙古人不敵他了。」

  「你們仔細看了沒有,那陸公子長得真俊啊,這樣才能配得上我們莊主。」

  洪凌波在一旁一一答道。

  「原來是這樣,難怪從那次出門之後,莊主便變了許多。」

  「我也覺得,看人都溫和了許多,以前我做錯事了,還要被罰呢,現在可很少了。」

  一群鶯鶯燕燕,嘰嘰喳喳。

  只有亭子上的毛將軍迎著春雨,絲毫不懼,它的羽毛可是不怕水的。

  它望向那漸漸被撲滅的濃煙,歪了歪腦袋。


  有人歡喜,便有人愁。

  霍都原本帶著那些蒙古兵衝出了密林。

  便臉色奇差的命令兵營之內的千餘被派發來的蒙古兵紛紛上馬四處放火。

  定要讓那赤霞莊的周邊一片狼藉。

  他看著四處騰起的大火時,心中充滿了報復的快感。

  那女子竟然不光不給他面子,還幫著那差點傷了四殿下的少年,這下是徹底容不得她了。

  卻未曾想到,天公不作美」。

  一場剛剛好的春雨,一下子淋了下來,那些大火在天威面前,就像一個笑話一般。

  霍都此時臉色極為難看。

  他召集了那些四散放火的蒙古兵,幾次想要衝進那密林之中。

  但想起那些充滿著毒蟲,毒蛇的密林,還有那詭異且帶著霧氣的莊園,他又退縮了。

  光憑這千號蒙古兵,似乎還拿不下這赤霞莊,反而不知道還得死多少人。

  他想來,得不償失,還得等大清理的時候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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