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賭約 離別與後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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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40章 賭約 離別與後果

  春雨綿綿,潤物細無聲。

  莊園的小徑之上。

  李莫愁神情默然,腳步漸漸地越來越快,似乎在逃離一般。

  陸銘持傘跟隨,貼在她旁邊,絲毫不被甩下。

  他見惡婆娘掩飾不住的慌亂,心中更加期待了。

  不多時。

  兩人便回到了那私院之中。

  李莫愁的腳步漸漸地放慢下來,她不往旁邊看,都能察覺身旁小賊那熾熱的眼神。

  讓她剛剛放鬆下來的身子又有些緊繃起來,心中不由得一惱。

  她腳步再次放緩,冷冷道:「陸公子,你能不能別一直盯著我?」

  陸銘隨口道:「我沒有。」

  他自然是要盯著的,惡婆娘這種暗暗慌亂的模樣可不多見。

  李莫愁終於忍不住轉頭瞪了他一眼,隨即便碰上了那賊亮的目光。

  她冷哼一聲,再次加快腳步,直直的走進了一處被綠植環繞的亭台之內。

  陸銘跟隨著踏入亭台中,隨後端坐在一張石凳之上,正色道:「李莊主,就在這裡履行賭約」嗎?

  「我準備好了,你來還是我來,我都可以的。」

  李莫愁見他又是一副在辦正事的模樣,心中羞惱,都想著一走了之了。

  但體內那精純無比的玉女」內息就時刻在提醒著她,還欠了這小賊半炷香」。

  砰!

  她心下一橫,一掌拍在石桌之上,厲聲道:「陸小賊,真以為我怕你不成!」

  陸銘這是真被嚇了一跳,道:「李婆娘,你可不能咬人!」

  他現在心中矛盾,惡婆娘這幅模樣,讓他既心動又忌憚。

  李莫愁暗自深吸一口氣,平復那股翻湧的心緒後,坐於這小賊的身旁,冷聲道:「我來,你閉上眼睛。」

  陸銘再次提醒道:「誰咬人誰是狗!」

  李莫愁伸出素手,一把揪住他的衣領,厲聲道:「閉嘴!」

  陸銘心中忐忑,但期待更多,輕咳一聲,便閉上了眼。

  剛剛閉眼。

  他便聞到一股熟悉的幽香竄入鼻中,隨後便是唇間那極為細膩且柔軟的觸感。

  惡婆娘那微微急促的鼻息撫在他的臉上,讓他心痒痒的。

  但這惡婆娘哪裡是親,分明便是嘴貼嘴罷了。

  陸銘感受片刻,不見惡婆娘動靜。

  他忍不住微微睜開一隻眼,便看到了讓他極為心動的一幕。

  惡婆娘身子前傾,掛滿紅霞的無暇臉龐近在咫尺。

  她閉著眼,微蹙著那好看的柳眉。

  細長的睫毛上掛著些許淚珠,嬌嫩且精緻的鼻微微聳動。

  一副被逼迫且最終妥協的屈辱模樣。

  陸銘終於忍不住嘴唇微張,舌尖輕輕一碰那柔軟細膩的唇兒。

  瞬間便收回了。

  只見那惡婆娘只是眉頭蹙的更深了,神情疑惑,還是並未睜眼看他。

  他心中一笑,升起捉弄她一下的想法,忍不住又碰了碰。

  只見惡婆娘那柳眉之間成了一個小巧的川」字,眼睫毛的更加濕潤了。

  陸銘心中更加起勁了。

  他身子從端坐著,開始慢慢前傾,逼得惡婆娘不由得坐直了身子。

  李莫愁終於微微睜眼,見這小賊只是靠過來,並不做其他,也就任由他了。

  但下一刻。

  她便瞪大了眼睛。

  她的身子被一把抱住,唇間霎時間濕潤起來。

  這小賊竟然反客為主」。

  陸銘雙手抱著惡婆娘,眼中帶著笑意,與那眼眸之中儘是慌亂的女子對視。

  開始肆意採摘那香甜的柔唇。

  李莫愁本就對親吻之事毫無經驗,一時間心神大亂,不知所措,只顧著讓小賊採摘了。

  「唔————」


  她雙手撐在小賊的胸前,不住地靠後,想要遠離一些。

  但她越向後靠,小賊便越發的放肆。

  小賊那熾熱的進攻,讓她心亂神迷。

  良久之後。

  她那纖細的腰肢被壓在了石凳之上。

  直到那翹臀之上多了兩隻怪手,她才幡然醒悟,猛地運勁,一把推開作怪之人。

  李莫愁躺在石凳之上,大口喘息,眼中含淚,一手指向一臉笑意的小賊,氣道:「無————無恥小賊,「賭約」已過,我們兩清了!」

  說罷,便起身逃一般的離去了。

  陸銘則是細細咂嘴,神清氣爽,不過就是不知曉這次惡婆娘又要不理他多久了。

  李莫愁回到閨房,整理了一番凌亂的衣裙。

  她坐於梳妝檯前,看著銅鏡中的紅通了的面孔。

  指尖輕輕觸碰著那比往常要紅潤且有些微微發腫的唇兒。

  心中大怒,暗罵小賊太過用勁。

  但想起亭中兩人的親密之事,又忍不住心中暗自歡喜,讓她頗為惱怒道:「要不是看在玉女」內息的面上,定然不會讓你如願。」

  距離赤霞莊二十里外。

  蒙古軍營之內。

  霍都看著空中迷濛的春雨,心中大怒。

  他有千騎在側,竟然拿那一個小莊子毫無辦法!

  若不是這該死的春雨,幾日之間,這密林之中便會無物可存。

  之後便可用軍中火箭,燒了那定然是滿是毒物的莊子。

  但這次不光沒有招攬到那極有戰略意義的赤練仙子」,還讓那趙志敬被人抓走了。

  這對於他來說,簡直便是奇恥大辱!

  「報!

  「烏力首領傳訊,命千騎不必守於此處,即刻西去。」

  一名自遠方而來的蒙古兵下馬,在霍都面前行了個軍禮。

  霍都聽聞,心中嘆了口氣,道:「我已知曉。」

  那位蒙古傳訊兵行禮告退,上馬離去。

  霍都知曉,這是那烏力首領不願再花費兵力在這一處無關緊要之地了。

  就算攻下那赤霞莊」,也毫無意義。

  西征之舉只不過是告訴他這個情況。

  他深深地望了那密林深處,冷哼一聲,運勁傳聲道:「烏力首領麾下將士,即刻西行,回歸!」

  霎時間。

  軍營之內便充斥著雜亂的腳步聲。

  不多時。

  那千騎蒙古兵便已經集結,在千戶的帶領之下,策馬越過這片平原,向西而去。

  這處千人軍營之內,便只剩下霍都的百騎私兵。

  霍都看著那漸漸遠去的一道黑線,心中無奈,但軍令如山,也只能如此了。

  他得把心思放在北方別的武林人士身上了。

  黃昏時分。

  赤霞莊的環境變得更加怪異,其內猩紅」的色調極為晃眼。

  一道更顯眼的白色身影自其內飛出,極速竄向高空,之後去向遠方。

  便是那被陸銘派去傳訊的毛將軍了。

  惡婆娘去意已決,也要提前給她安排好養毒之所。

  被竹林圍住的清修之地。

  兩人相對而立。

  陸銘也知曉,這是惡婆娘心有不甘,借著切磋的名義,要收拾他了。

  他也想看看,現在的他,與惡婆娘還有多少差距。

  李莫愁一言不發,連邀陸銘切磋都是眼神示意。

  現在也是一臉冷冰冰的模樣,絲毫不給那得寸進尺」的小賊好臉色。

  陸銘此時嬉笑道:「李莊主,我是客人,可要手下留情啊。」

  他自然是想著惡婆娘下手輕些,但也知曉這機率很小。

  一陣春風拂來,搖的竹林簌簌地響,帶來新鮮且清新的竹香味兒。

  李莫愁神色一凜,瞬息發動。


  她腳下運勁,身子便極速竄了出去,眨眼之間,便與小賊照面。

  她雙掌泛起赤紅色,向著陸銘拍擊而去,顯然是用上了她那赤練神掌」。

  陸銘見她使真格的,也並不想著躲閃。

  他倒要看看,現在他追上惡婆娘多上。

  他弓步一拉,雙掌於腰間聚氣,猛然推出,便是一招硬拼內勁的一亢龍有悔。

  雙掌相接。

  砰!

  氣勁翻湧,自兩人掌間迸發,一股勁風自此處向著四周散去。

  壓彎了大片竹子的腰身,也驅趕了那連綿不絕的春風。

  李莫愁察覺半年不見得小賊內功又精進了不少,但她這半年時間也不是在耗費光陰。

  她這一掌使了七成力道,還是她提純大半後的內功。

  陸銘只覺一股極為精純且厚重的內勁與他的掌力相接。

  比之那幾日前的蒙古人要強的太多。

  他心中暗嘆,還是要被這惡婆娘壓上一頭。

  他死命抵抗,掌間第一股,第二股————

  直至第四股代表著先天功」的精純內息自掌間迸發,才堪堪受下惡婆娘這一掌。

  他被逼退兩步,捂著有些發悶的胸口,神色平靜。

  要不是他用碧海功」化去了竄入體內的內勁,或許還要受傷了。

  這便是硬要比試內功的壞處了,硬實力上可做不得假。

  李莫愁並沒有勝了一掌的喜悅,反而心中的緊迫之感更甚了。

  小賊功力的精進速度,比她想像的還要快,特別是那降龍掌」的第四股悔」勁。

  更是讓她心驚了。

  她並不想給小賊喘息的機會,繼續貼身而上,掌影如天羅地網般籠罩過去。

  陸銘毫不驚慌,這種速度對決之上,可不會有之前那一掌的激烈。

  他拉起拳架,一一擋開那拍擊過來的白皙手掌。

  他的守勢密不透風。

  一時間,兩人的身形交錯不斷,李莫愁的天羅地網勢」並未給陸銘帶來多少威脅。

  這也是他極為熟悉這套掌法的緣故。

  李莫愁的步伐與掌勢都開始漸漸地加快,越打越順手,只覺這小賊便是最好的木人樁了。

  她心中也疑惑,以前交手之時,從未見小賊使出這種守勢」拳法。

  現下竟然能一招不吃,擋住她的攻勢,讓她頗為不爽。

  陸銘心中此時在暗暗叫苦,這位可與那終南山上那位不一樣。

  不光是實戰經驗,還有掌法間的變化,其實都有些讓他疲於應對。

  甚至不敢去積蓄那惡婆娘的掌力,只能運用他那碧海功」的化勁手法。

  正當他臂膀開始酸麻發疼時。

  惡婆娘竟然主動停手,退出幾步,冷哼了一聲,便自顧自轉身就走了。

  陸銘自然是知曉惡婆娘心疼了,手下留了情。

  他快步跟上她,說道:「也不能怪我主動。

  「你那時就是貼著我嘴,動都不動,耍賴一般。

  「我自然便教你如何親人嘍。」

  李莫愁聽聞,銀牙暗咬,後悔當時沒咬這無恥小賊一口。

  陸銘見她腮幫子都繃緊了,說著正事,道:「我已讓那傻鳥傳訊,過個幾日或許便會有消息傳來。」

  李莫愁瞥了他一眼,當做回應了。

  陸銘又笑道:「李莊主,那些蒙古兵在今日退去了,搬家一事也不著急了。」

  李莫愁此時忽地想起,若是搬家,那給師妹留的地址便不對了。

  她此時終於開口道:「選好地點,你叫鳥兒幫我去終南山送一封信,給我那師妹。」

  陸銘此時心中發緊,語氣平靜地問道:「你那師妹要出山找你?不是說你師妹不能出古墓?」

  若是真要帶終南山那位出來,她要找師姐該怎麼辦?

  他的頭開始莫名的發疼起來。

  李莫愁回道:「不管她出不出山,反正叫她知曉我在哪裡。」


  陸銘點頭,原來不是約定一定會找她,他鬆了口氣,道:「這樣啊,好,到時讓那傻鳥去送信。」

  李莫愁此時問道:「你準備多久走?」

  她聽陸銘說過,他現在是丐幫臨時的游世人」,還要去其他地方送英雄貼O

  陸銘聽聞,一愣,道:「也不著急吧,等你搬家,送你過黃河再啟程。」

  李莫愁聽聞,忍不住嘴角微翹。

  陸銘餘光瞥見,問道:「笑什麼?」

  他這一句話一出,惡婆娘瞥了他一眼,神情又冷了下來。

  他乾脆一不做二不休,直接伸手握住惡婆娘的手,道:「你上次離開時送我的冰魄銀針」用完了,再送我一些?」

  李莫愁聽聞,神色一愣,一時間都忘了掙脫手了,道:「我什麼送你冰魄銀針」了?」

  陸銘見她不記得了,便拉著她邊走邊說道:「就是上次離開時,我說:你好香啊。

  「然後你便送了我一把銀針,都被我收起來了,之後還發揮了大用。」

  說罷,又大吸了一口氣,隨後看向那臉上掛上一絲霞紅的惡婆娘。

  李莫愁這時也冷不下臉了,輕哼一聲,握住小賊的手走在前面,道:「再送你一些便是了。」

  兩人一前一後。

  陸銘心中一笑,靠後跟著,任由手中出汗的惡婆娘拉著他。

  一路出了私院。

  李莫愁見到那些女藥農也並沒有放開小賊的手。

  就這麼在那些女藥農驚訝的目光下,帶著陸銘到了一處藥園之外。

  這處藥園並無人把守。

  李莫愁掏出一個小玉瓶,倒出兩粒藥丸,一粒自己服下,一粒送到陸銘嘴邊。

  陸銘服下後。

  看向那被一股淡淡的霧氣籠罩的小院。

  他一臉詫異,說道:「那些霧氣不會是冰魄銀針」的毒霧吧?」

  李莫愁回道:「你猜的不錯,所以這處院子周圍沒有人把守,若是沒有解藥,吸入一口便會中毒暈倒。」

  陸銘知曉,若是吸入多了還會永遠醒不來。

  李莫愁拉著他入內。

  陸銘發現。

  這處小院之中,只有一間屋子,那些霧氣也是從那間屋子內飄出的。

  若是細看之下,地上雜草不生,蟲類不存,宛若一處絕生之地。

  他發覺惡婆娘的腳步在變快,似乎是不想在這裡多待。

  他也跟著加快腳步。

  李莫愁來到那屋門前,一手推開屋門,其內一股並無濃烈的氣味。

  若是細聞之下,還帶著點點花香味兒。

  李莫愁拉著陸銘走進屋子,指向屋子中的那個一尺見方的石制小池子,說道:「這便是那冰魄液」了,銀針放置七七四十九日,才能成為冰魄銀針」。」

  陸銘的手被鬆開,他上前兩步,看向那清澈如水的液體,心中驚異。

  小池子上微微散發著熱氣一般的水汽,其中便有密密麻麻的銀針在其內躺著。

  陸銘問道:「這冰魄液」應該不好製作吧?」

  他是這樣想的,不然也不至於只有這一小池子,但能讓這處院子成為絕生之地」,那也是非常厲害了。

  李莫愁在一旁回道:「以這莊園的毒物產量,一年便只能弄出這些。」

  陸銘嘖嘖兩聲,感嘆道:「李莊主真厲害啊。」

  他這是真的有感而發,惡婆娘肯鑽研這些,而且還出了這成果,便讓他佩服了。

  李莫愁走到屋中的唯一一張木桌旁,自桌上取了兩個針袋,道:「走吧。」

  陸銘點頭,跟在她的身後出了院子。

  李莫愁遞給他一包針袋,道:「其內有三百餘針,想來你也夠用了。」

  說罷,又從懷中掏出一個小玉瓶,道:「這是解藥,其內只有十五粒。

  「若是要給人解毒,只需一粒即可。」

  陸銘見狀,心中不由的感動,他一一接過,隨後道:「唉————李莊主,你對我如此之好,我————我只能以身————」


  李莫愁聽他又要說些無恥之語,轉身便走了。

  剛走了幾步,便被身後人追上。

  她的一隻素手又被身旁人握住,只聽耳邊傳來肉麻的話:「李莊主,你可太令人稀罕了,我喜歡你,今日你想如何便————」

  李莫愁終於忍耐不住了,這人真是給點好臉便要得寸進尺了。

  她冷冷地瞥了過去,道:「閉嘴,不然就放手。」

  陸銘自然是閉嘴了,但還是忍不住說了一句,道:「李莊主,我想試試那天在亭子裡的事了,可不可以————」

  李莫愁冷冷回道:「你休想!」

  陸銘討價還價,道:「就一下,你來,我不動,讓你親,如何?」

  李莫愁想起亭子內的一幕,心中意動,但還是忍不住低聲說道:「陸公子,你現在怎麼這麼無恥?」

  陸銘暗自撇嘴,若不厚臉皮一些,手都牽不上了。

  他對惡婆娘的話充耳不聞,拉著惡婆娘快步走去,說道:「快快,咱們去那亭子內。」

  不多時。

  兩人便到了那亭子內。

  兩人相對而坐,陸銘拉著惡婆娘的手不放,輕咳一聲,道:「你來還是我來?」

  李莫愁眯著眼睛看著他,笑道:「陸公子,若是你想如何便如何,那今晚是不是都要爬上我房裡的床上去了?

  」

  陸銘說道:「你若同意,我還真去。」

  李莫愁氣道:「你想的美,你先閉眼。

  陸銘心中一笑,閉上眼睛。

  下一刻。

  他感受到了熟悉的觸感與香氣,但轉瞬即逝。

  他睜開眼,看向若無其事的惡婆娘,道:「該我了。」

  李莫愁一愣,隨後神色一惱,掙脫開手,轉身就走,留下一句:「你休想,一日只有一回。」

  她快步離去,心中想起那日被親腫的嘴,暗罵小賊不是人。

  害得她那日被那些女藥農盯著看。

  這日。

  桃花島上來了歸家的鳥兒。

  雙鵰與四個小雕都興奮的啼鳴。

  毛將軍沒有先與它們敘舊」,而是直接飛向了那處莊園之內。

  黃蓉、郭靖還有柯鎮惡,正在坐在演武台上看著下方郭芙與兩位少年的較——

  量。

  夫妻二人都是心中無奈,這大小武隔段時間,武藝有些進步,便會向著芙兒發起挑戰。

  屢戰屢敗,屢敗屢戰。

  柯鎮惡雖然喜愛這兩位頗為用功的徒孫,但也不太喜歡看這差距頗大的比武。

  擔心兩位徒孫總有一日會失去習武的信心。

  不多時。

  大小武兩人便被放翻在地,但是神色都是一副不服輸的模樣。

  郭芙插著小腰,忍不住大叫道:「大武哥哥,小武哥哥,你們以後別來找我打架了。

  「你們又打不過我,何必前來找不自在。」

  大小武兩人都是神色不忿,但也說不出反駁的話語。

  畢竟兩人還一次沒有贏過這師妹。

  台上的三位也是暗自搖頭,這幾個月來,他們都不太看的下去了。

  郭靖正要說些鼓勵之話時。

  一聲清脆且有力的雕鳴響起。

  隨後便是一道雪白身影降落在演武台上。

  郭芙率先大叫道:「是師叔的毛毛回來了!」

  她腳下運勁一踏,便躍上了那高台之上,一把摟住毛將軍的脖子,道:「媽,我想去與毛毛去找菁菁師叔她們。

  「沒有她們,我武藝都精進不了了。」

  黃蓉聽聞,心中也是有了這個意思,但還是先說道:「你先與大小武去玩,我這次出門帶你出島。」

  郭芙聽聞,神色大喜,也顧不著那一臉不服氣的大小武二人了。

  歡呼一聲,便奔出了演武院。

  大小武見狀,也向著台上三人行禮告退。


  黃蓉先郭靖一步上前,從毛將軍身上取下一封信。

  書上:

  幸不辱命,功成。

  但需要尋一處方圓二十里無人、有山水且土地肥沃之地。

  若是尋得,記得先立宅建院。

  黃蓉閱完之後,笑道:「師弟本事還真是大,那「赤練仙子」還真是給他面子。」

  郭靖此時疑惑道:「師弟來信,是說了什麼?」

  黃蓉說道:「我讓師弟去請那赤霞莊的「赤練仙子」前來參加英雄宴。」

  她自然沒有說請李莫愁幫忙養毒一事,不然這傻哥哥怕是要問東問西了。

  柯鎮惡此時忍不住說道:「那李莫愁也算是一個人物,以前便聽聞她憑喜好殺人。

  「這次毒殺蒙古人竟毫不手軟。

  「她的根基可是在北方,倒也是個頗有膽色的武林女子。」

  他也無瞧不起用毒殺人的手段,畢竟他自己便使得一手帶毒的好暗器。

  郭靖也是點頭說道:「師弟這次獨自外出,是個好好鍛鍊他的機會,多多認識些江湖人也好。」

  黃蓉此時說道:「靖哥哥,明日,我便帶著芙兒出島,這次丐幫有事需要我去處理。」

  郭靖點頭,也不問什麼事,蓉兒要他幫忙,自會與他說,只是道:「芙兒確實與那兩個男孩子玩不到一起,要出島便去吧。」

  他也是想讓郭芙出去待一段時間再說,不然這兩個徒弟真不知道哪天,心性上便要出問題了。

  久敗不勝。

  而且還是一對二,這可不好。

  就算他年少時,也對上的不是芙兒這種毫無懸念的對手,而多是蒙古軍中之人。

  黃蓉撫了撫毛將軍的頭,道:「明日與我一起出島,去吧。」

  毛將軍回應一聲,便去找家人們敘舊」了,它這次可是遇上了一位大前輩。

  可有的跟它們吹噓」了。

  赤霞莊。

  清修之地。

  陸銘正打著那淡金色光點中的掌法。

  他的發勁漸漸順暢,不再像以往一般,會打的自己胸口發悶。

  使起來頗為虎虎生風,頗有氣勢。

  但在李莫愁這個大高手面前,便還是差了一些味兒,發勁還是稍慢。

  在變幻莫測的交手中,難以變招。

  李莫愁在一旁評價道:「確實是一門極為精妙的掌法,但也難練,發勁方式過於複雜,常人根本就難以入手。」

  她聽小賊講過這套掌法,就算是她,打起來,也處處碰壁。

  陸銘收功而立,看向她,笑道:「李莊主,今日的那次還沒有結算呢。」

  李莫愁雙手抱胸,臉色一變,心中一慌,但嘴上嗤笑道:「陸公子,練武時分,還要想著那些事嗎?」

  陸銘可不管這麼多,快步走到她身前,閉著眼睛,把臉湊上前去。

  李莫愁一臉嫌棄的在他嘴上輕吻一下,觸之即分,面色極為平常。

  陸銘睜眼,誇讚道:「真香。」

  李莫愁大怒,伸手扭在他的腰間,嗔道:「能不能別總在我耳邊說這些輕薄之語?我聽著煩。」

  陸銘吃痛,但還是說道:「那是你輕薄我,我怎麼不能說了?」

  李莫愁手中加勁,冷聲道:「你再說?!」

  陸銘立馬舉手投降,握住她放在他腰間的手,笑道:「我閉嘴。」

  李莫愁這幾日,除了與陸銘時不時的交手,便是與他練那玉女心經」上的合擊之法。

  她也從陸銘口中聽到了那一心二用」之法,但她在第一步便已經倒下了。

  連那一手方一手圓都畫不好,讓她心中一陣不服,但這件事情可不是熟練就好的。

  之後還得運用在招式之上,她是沒這個天賦了。

  她也從陸銘那裡知曉了,那玉女心經」中的武學有些便是全真教的武學。

  她倒對全真教無什麼惡感,也無好感,就是平淡對待。

  就是對陸銘得了全真的真傳有些吃驚。


  她現下忍不住說道:「那全真七子還真是喜歡你啊,怎麼沒讓你去出家當道士呢。

  陸銘嘿」了一聲,撓了撓她的手心,道:「若是我去出了家,那你不得哭死啊?

  「到時又學著你們古墓派祖師,在那古墓中陪著我?」

  李莫愁手心被他撓的發癢,瞪了他一眼,嗤笑道:「我巴不得你出了家,去去你心中的色心。

  「一個頂尖門派的掌門人物,就知曉天天占女子便宜。

  「也不知曉那黃藥師,當初是怎麼看上你的。」

  陸銘聽聞,絲毫不在意,道:「就像你看上我一樣,我師父也一眼便看上我了嘍。」

  李莫愁見這人不要臉皮,她嘴上又說不過,心中一惱,一把抽回手,冷哼一聲,轉身便走了。

  陸銘咧嘴一笑,心中舒爽,悟道」之後,便沒有在嘴上落過下風了。

  他現在可不是以前那個在黑風寨」的集會」上被惡婆娘肆意玩弄的少年了。

  赤霞莊的時間過得很快。

  眨眼間。

  六日已過。

  陸銘除了每日與惡婆娘練功,便是期待那惡婆娘每日一次的親近。

  他有幾次主動出擊,但都被咬了一嘴血,之後便不敢再犯了。

  他再次暗嘆道,若是終南山那位好姑娘,定然不忍心咬他。

  這日。

  陸銘與惡婆娘在亭子內用餐。

  久違的啼鳴聲自天邊傳來。

  離開差不多十日的毛將軍終于歸來了。

  陸銘起身,看向那正俯衝而下的毛將軍。

  李莫愁靜靜地吃飯,心中知曉,離別之時要到了,心中不由得生出不舍來。

  這些日子,心中的歡喜,只有她自己知曉。

  武功的精進,兩人感情的升溫,都讓她開心不已,就算是小賊惹她生氣時,氣憤中也帶著幾絲甜蜜。

  陸銘自然注意到了惡婆娘情緒的低落。

  待毛將軍降落在亭子內,他取下它脖頸間掛著的信箋,便揮手讓它自己玩去了。

  他坐於惡婆娘旁邊,把信箋攤開在她眼前,道:「這便是我師姐為你尋的地方了。

  1

  李莫愁掃了一眼,淡淡道:「知道了。」

  陸銘問道:「準備多久出發,我送你。」

  李莫愁回道:「我早已讓她們準備好了,吃完這頓,今日便出發。」

  陸銘抬頭看了看天色,是個陽光明媚的大晴天,道:「是個好天氣。」

  李莫愁此時放下碗筷,起身道:「我去寫封信。」

  陸銘點頭,繼續吃著惡婆娘親手做的飯菜。

  說實話,還挺合他胃口的。

  正午時分,天氣正好。

  赤霞莊外。

  數十位女藥農牽著驢子或者馬匹,她們的背上都背著竹簍,內里藏著密封的罐子。

  洪凌波正帶領著她們在前帶路。

  她們將要離開這生活多年的地方,臉上都帶著不舍,但也有對以後新家的期盼。

  她們都聽洪凌波與她們說過江南土地的富饒,心中都帶著好奇之意。

  陸銘與李莫愁策馬慢行,走在一處偏僻的山道上,吊在隊伍的大後方。

  許久,兩人都沒有說話。

  分別在即。

  陸銘也不想嘴上花花,但見惡婆娘興致不高,便忍不住說道:「惡婆娘,今日的份還沒結呢。」

  果然,此話一出。

  李莫愁心中那一股不舍變成了惱意,她冷目掃來,嗤笑道:「小賊,離了我,以後不會每日睡不著了吧?」

  陸銘笑道:「沒有你陪著,還真睡不著了。」

  李莫愁聽他說著那肉麻的話,心中那股不舍開始消散,冷哼一聲,不再看他O

  陸銘一手持著韁繩,一手持著酒葫蘆,大飲一口,道:「惡婆娘,你做菜味道真好,以後都給我做啊?」

  李莫愁瞥了他一眼,知曉他在哄她開心,她自己知道自己的水平,還沒有這小賊做的好吃。


  她答非所問道:「把酒葫蘆扔過來。」

  陸銘一愣,笑道:「這麼快就想吃我的口水?」

  說罷,他便把酒葫蘆拋了過去。

  李莫愁伸手接過,自然是不慣著他,捻起袖口使勁地擦了幾遍葫蘆口。

  再對著葫蘆口大飲了一口,再把酒葫蘆又拋給了陸銘,道:「小賊,賞你的,今日的份,便留在下次見面,到時讓你先來。」

  她說這句話的時候,眼中閃過一絲羞澀,但臉上已經無第一次的緋紅了。

  陸銘接過,正要直接對著嘴喝之時。

  李莫愁又道:「小賊,就此分別吧,不必再送到黃河邊。」

  陸銘一愣,道:「還沒出————」

  他話還沒說完,身下的馬兒走了幾步。

  眼前一亮,視野霍然開朗,便是那廣闊的大平原了。

  他才發現,已經出了那崎嶇的山道了。

  李莫愁策馬奔出,留下一句:「當你的「游世人」去吧,無須再送了。」

  陸銘看著惡婆娘那漸漸遠去的背影,心中一笑,對著葫蘆口大飲一口。

  只覺滿嘴的香甜,舒暢極了。

  他並不著急上路,一邊飲著酒,一邊在這鬱鬱蔥蔥的平原之上架馬。

  心中升起一股愜意。

  天上的春日暖陽並不傷人,使人身上暖洋洋的,極為舒適。

  陸銘在借著這大平原上的寧靜,在馬背上琢磨著那雙手互搏」之術。

  漸漸地。

  他那雙手一手使出碧波掌」,一手使出蘭花拂穴手」。

  都不是光有招式的花架子,而是在體內分流了內勁的真招」。

  一時間,兩套掌法竟然是同時使出。

  讓陸銘驚喜。

  但他這麼一出神,後面便再無那種感覺了,也使不出那雙手互搏」之術了。

  看來,要熟練這門技巧,還得從心神上下功夫。

  終南山上。

  今日出了一件大事。

  所有弟子都被召集在重陽宮的大殿之外的廣場之上。

  馬鈺、王處一、郝大通,三位全真七子站立在大殿之前。

  他們神色肅穆。

  ——

  那些弟子們紛紛看向那跪在三個老人面前的趙志敬。

  他們心中震驚,且帶著疑惑。

  他們還不知曉,這趙志敬犯了什麼事情。

  王處一此時厲聲道:「你所犯何事,如實招來!」

  趙志敬跪在那台階之下,身子一顫,他從未想到,自己有一天,會在這麼多弟子面前這麼狼狽。

  他心中後悔,若是那一次站出去了,便不是這個下場了,一念之差,成就了現在他的處境。

  他心中悲涼,抬頭看著那威嚴且熟悉的重陽宮,一時間,竟淚流滿面。

  他哭著大聲道:「弟子為了想爭奪全真掌教之位,投靠了蒙古人,請————請掌教處置!」

  他此聲一出。

  廣場上的一片譁然,大多數弟子都是不敢相信,這全真教三代弟子中的佼佼者,竟然會做出如此大逆不道之事。

  他們都知曉,全真七子全部都是反蒙人士,無一例外。

  人群中的尹志平則一臉嘆息之色,他對於下山時,是那副狀態的趙志敬投蒙一事,並不詫異。

  自從那次事件之後,這趙師兄便越來越偏激了。

  得此下場,只能算是他自找的。

  杜清風此時看向跪在四位師祖面前的師父,他神色間帶著毫不掩飾的鄙夷。

  他最恨的便是那蒙古人,從這一刻開始,他便不再認這個師父了。

  一旁的曹清儀小臉滿臉驚色,有不解,也有憤怒。

  王處一此時運勁說道:「眾弟子聽著!

  「對此逆徒所犯賣國求榮」之事,當以為恥,更當警戒!」

  眾弟子紛紛應聲道:「是!」


  一時間,這如雷貫耳的應聲在趙志敬耳中炸響,他伏在地上,大哭著。

  馬鈺此時終於發話了:「趙志敬,罰你入「消罪洞」十年,你可有不滿?」

  他聲音柔和,但其中帶著不可置疑,若是這趙志敬敢說一個不字。

  他便不會再管,交給他的師父便是了。

  趙志敬伏在地上,大聲道:「弟子願入「消罪洞」十年。」

  馬鈺此時揮手,運勁說道:「全真教祖師,本掌教的師父,王重陽,是抗金英雄出身。

  「教中弟子,萬萬不可拜入異族門下!」

  廣場上的弟子紛紛又應聲道:「遵掌教之命!」

  「遵掌教之命!」

  待呼聲停下。

  王處一神色難看的一招手。

  他座下另外兩名親傳弟子,便快步上前,把那伏在地上的趙志敬架了出去。

  全真叛教弟子處罰一事,就此落幕。

  全真教的後山之中。

  小龍女靜立在花海之內,正採摘著花露。

  她也聽到了那全真教弟子的回應聲,但她神色淡然,並不在意。

  但她想起了那與全真教關係極好的那人。

  讓她忍不住心中升起了思念之感。

  婆婆也算壽終正寢,她大哭一場之後,心中也並無太多傷感。

  因為婆婆與她說:「姑娘,婆婆這是去見你師父師祖她們去了,下去罵她們為何要立那害人的規矩。」

  她仰頭,一手搭著涼棚,望向天邊那極為潔白的雲彩。

  她覺得,這朵雲像極了那人讓人生惱的笑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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