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陰差陽錯
「是有一位老者，」陸淵收了拳，神色恭敬，「還有一位前輩，教過弟子八極拳。」
前輩？！
池丘山眉頭一掀，急問道：「長什麼樣？」
不會是姓王的那老小子吧？
陸淵指了指自己眉梢位置：「中年模樣，這裡有個刀疤。」
方若妍的臉色頓時古怪。
池丘山眼皮子亦是抽了幾下，還真是姓王的！
他裝作無事的問道：「那中年人，可知道你是我徒弟？」
陸淵不假思索：「應該不知，那位前輩今早還問我是否有師承。」
此言一出，屋內安靜了一息。
下一瞬。
「哈哈哈...」池丘山終是忍不住大笑。
好小子，不愧是我池丘山弟子。
什麼都沒做，先讓王東鉑吃了癟。
王東鉑啊王東鉑，你怕是無論如何也想不到，眼前這小子，是我池丘山親傳弟子吧！
池丘山越看陸淵越是欣賞。
他大手一揮，拿出件東西。
「本來，練力階段是不宜多練武技的，除非練出氣勁。」
池丘山將寫有『犍牛崩角』的武技拿起，臉色恢復嚴肅。
「但你不同，你稟賦奇高，短短十天就能將八極拳練至小成，我估計，再有個一年半載，就能大成。」
「所以，於你而言，多學一門武技，難度不大。」
「這門犍牛崩角，乃為師自創的武技，分力勁、氣勁、氣血三部分...」
陸淵越聽越是震驚。
武道前三境，為練力境，強身境，活血境。
練力境又分虛勁、實勁和氣勁。
氣勁即是沉淵樁大成之後由實勁蛻變而成，練出氣勁便算是達到練力後期。
但實際上，武道第二境的強身境，勁力依舊是氣勁。
皮膜、筋骨、血肉三大關，本質上就是在積蓄氣勁，凝練氣勁，並以氣勁熬煉己身。
一旦熬過血肉大關後，氣勁就會蛻變，成為更為厲害的氣血。
於此，便能成為第三境活血境強者。
所以，若是按照勁力進行武道劃分的話，第一境為力勁，第二境為氣勁，第三境為氣血。
正常情況下，武技會因為強度、威能等原因，局限於一個境界，比如《八極拳》、《追風腿》，屬於練力階段的武技。
倘若修煉到第二境強身境，這兩種武技便會跟不上自身強度，轉而需要修煉更強大的武技才行。
但池丘山的『犍牛崩角』，卻是一套包含練力、強身、活血三大境的特殊武技。
據陸淵所知，這等武技的價值，銀錢根本無法衡量，也幾乎不會對外傳授。
「活血境的部分，就先不給你了，」池丘山繼續說道：「這裡面記錄了力勁和氣勁兩部分。」
「若你將力勁部分練到入門，威能大概就能媲美小成的八極拳吧。」
池丘山輕描淡寫的說著。
論培養徒弟，他自認不如王東鉑，但論創造武技，他敢說，整個金羚莊，無人能及。
就是在青陽城，也沒有多少人能跟他比。
而且，如今培養徒弟的短板，他也即將要超過王東鉑。
「犍牛崩角對力勁的運用技巧和身體強度要求都比較高，以你之稟賦...」
池丘山沉吟道：「為師給你半年時間，若你能在半年後的月比進入前三，為師就傳你第三式。」
半年時間，這小子犍牛崩角應該能小成，實勁估計也快圓滿，進入前三估計沒多大難度。
說到月比，池丘山又想到王東鉑找他說月比前十提拔為預備護院和加入車隊的事情。
王東鉑那老小子為了徒弟，都能整出個前十入車隊的月比獎勵。
他這個當師父的，也不該再像以前一樣懶散了。
陸淵稟賦如此之高，只在武樓，終究少了真正的磨鍊。
王東鉑雖不是個好東西，但車隊歷練確實是個好點子。
只不過，就這麼同意了王東鉑的提議，未免有些掛不住面子。
池丘山略作思忖，看著身前的陸淵，忽的心生一策。
這小子練出實勁，八極拳也已經小成，此次月比，拼一拼，有機會進入前十。
王東鉑老小子收的那個徒弟，入樓半年好像也才這個水準。
既如此...
「陸淵，」池丘山得意一笑，盯著陸淵，「後日月比，你若能打進前十，便可在為師這提一個要求。」
「只要合理合情，為師都會滿足你。」
前十？
方若妍蹙著眉，小聲說道：「師弟雖然天賦驚人，可畢竟才修煉二十天，沒有真正經歷過戰鬥，甚至連普通的切磋都沒有，前十是不是...」
武道之途，武學、武技、兵器等都是決定一個人是否強大的重要因素，但實戰經驗、膽氣等，則是決定這些因素能發揮出多少。
十分的武技，一分的膽量，那綜合戰力，可能也就一二分。
武樓的那些學徒，多多少少，都是經歷過月比，私下也常有切磋，陸淵跟他們比起來，沒什麼優勢。
前十？
方若妍認為，可能性不大。
但這，正是池丘山對陸淵的考驗。
合情合理的要求？
陸淵心中微動，第一個想到的便是落戶之事。
「弟子定全力以赴。」
「好！」池丘山等的就是這句話。
武道之途若沒有衝勁，再高天賦也無用。
他負手走到門口，「還有兩天時間，好好修煉，那器樓，就不要再去了。」
「是。」陸淵躬身行禮。
「小師弟，別太有壓力，慢慢來，不一定非要這個月前十，下個月，或者下下個月都行。」
方若妍知道師父為何要陸淵月比前十，無非就是跟王東鉑總教頭較勁。
但小師弟練武時間太短了，別說前十了，能不能二十都難說，還是先沉澱沉澱比較好。
「謝師姐。」
「謝什麼，」方若妍擺擺手，「我走了，改日再來看你。」
......
池丘山和方若妍離開院樓，回到自己苑子。
「陸淵為我親傳的事情，暫時不要聲張。」池丘山神色沉凝。
「放心吧師父，我已經跟總樓那邊說過了。連王東鉑總教頭都不知道，我估計也就車老知曉這事。」
方若妍坐在湖邊，腳指頭挑逗著水裡的紅色小魚兒。
「師父是打算等小師弟的戶籍之事辦好吧？」
池丘山輕輕點頭：「戶籍之事說大不大，說小不小，而眼下又遇到巫蠻教偽裝流民刺殺官吏，估計陸淵的落戶會有些麻煩。」
「明日，」他拿出一塊牌子丟給方若妍，「你親自去一趟官府。」
「師父放心，保准把師弟的名字寫到白紙上。」
......
院樓。
陸淵有些猶豫的看著《追風腿》和《犍牛崩角》兩門武技，他不知道該先練哪一門。
「算了，一起練吧。」他將兩門武技展開。
反正有金色捲軸存在，不用擔心練了這個，忘了那個。
追風腿在於身法，核心在於雙腿和腰部對勁力的運用；
而犍牛崩角則是一門近身爆發武技，練至高深，可有蠻牛衝撞、萬馬奔騰之威。
陸淵下盤追風腿，上盤犍牛崩角。
練了一個多時辰後，忽有福靈心至。
【犍牛崩角·力勁（入門）：1/100】
【追風腿（入門）：1/100】
兩大武技，不到兩個時辰同時入門。
這般速度，要叫旁人看到，免不得又是一陣驚嘆。
但陸淵卻絲毫不停。
從上午到下午，又從黃昏練到深夜。
......
牛棚大院，清早。
「哥，陸淵和虎子真在武樓學武？」高二滿臉震驚的問道。
此前棚子裡一直傳，陸淵和虎子頂撞吳管事，早已被武樓的護院打死扔出莊子。
可今日，他大哥卻說兩人不僅沒死，還在武樓學武。
同為雜役，身份卻發生翻天覆地變化，高二接受不了。
高大重重點頭，往懷裡揣了十幾文錢：「棚子裡的事你盯著點，還有那半封信，藏好！我出去趟。」
「如果順利，你我說不定都能學武！」
「哥你要去找陸淵？」
前輩？！
池丘山眉頭一掀，急問道：「長什麼樣？」
不會是姓王的那老小子吧？
陸淵指了指自己眉梢位置：「中年模樣，這裡有個刀疤。」
方若妍的臉色頓時古怪。
池丘山眼皮子亦是抽了幾下，還真是姓王的！
他裝作無事的問道：「那中年人，可知道你是我徒弟？」
陸淵不假思索：「應該不知，那位前輩今早還問我是否有師承。」
此言一出，屋內安靜了一息。
下一瞬。
「哈哈哈...」池丘山終是忍不住大笑。
好小子，不愧是我池丘山弟子。
什麼都沒做，先讓王東鉑吃了癟。
王東鉑啊王東鉑，你怕是無論如何也想不到，眼前這小子，是我池丘山親傳弟子吧！
池丘山越看陸淵越是欣賞。
他大手一揮，拿出件東西。
「本來，練力階段是不宜多練武技的，除非練出氣勁。」
池丘山將寫有『犍牛崩角』的武技拿起，臉色恢復嚴肅。
「但你不同，你稟賦奇高，短短十天就能將八極拳練至小成，我估計，再有個一年半載，就能大成。」
「所以，於你而言，多學一門武技，難度不大。」
「這門犍牛崩角，乃為師自創的武技，分力勁、氣勁、氣血三部分...」
陸淵越聽越是震驚。
武道前三境，為練力境，強身境，活血境。
練力境又分虛勁、實勁和氣勁。
氣勁即是沉淵樁大成之後由實勁蛻變而成，練出氣勁便算是達到練力後期。
但實際上，武道第二境的強身境，勁力依舊是氣勁。
皮膜、筋骨、血肉三大關，本質上就是在積蓄氣勁，凝練氣勁，並以氣勁熬煉己身。
一旦熬過血肉大關後，氣勁就會蛻變，成為更為厲害的氣血。
於此，便能成為第三境活血境強者。
所以，若是按照勁力進行武道劃分的話，第一境為力勁，第二境為氣勁，第三境為氣血。
正常情況下，武技會因為強度、威能等原因，局限於一個境界，比如《八極拳》、《追風腿》，屬於練力階段的武技。
倘若修煉到第二境強身境，這兩種武技便會跟不上自身強度，轉而需要修煉更強大的武技才行。
但池丘山的『犍牛崩角』，卻是一套包含練力、強身、活血三大境的特殊武技。
據陸淵所知，這等武技的價值，銀錢根本無法衡量，也幾乎不會對外傳授。
「活血境的部分，就先不給你了，」池丘山繼續說道：「這裡面記錄了力勁和氣勁兩部分。」
「若你將力勁部分練到入門，威能大概就能媲美小成的八極拳吧。」
池丘山輕描淡寫的說著。
論培養徒弟，他自認不如王東鉑，但論創造武技，他敢說，整個金羚莊，無人能及。
就是在青陽城，也沒有多少人能跟他比。
而且，如今培養徒弟的短板，他也即將要超過王東鉑。
「犍牛崩角對力勁的運用技巧和身體強度要求都比較高，以你之稟賦...」
池丘山沉吟道：「為師給你半年時間，若你能在半年後的月比進入前三，為師就傳你第三式。」
半年時間，這小子犍牛崩角應該能小成，實勁估計也快圓滿，進入前三估計沒多大難度。
說到月比，池丘山又想到王東鉑找他說月比前十提拔為預備護院和加入車隊的事情。
王東鉑那老小子為了徒弟，都能整出個前十入車隊的月比獎勵。
他這個當師父的，也不該再像以前一樣懶散了。
陸淵稟賦如此之高，只在武樓，終究少了真正的磨鍊。
王東鉑雖不是個好東西，但車隊歷練確實是個好點子。
只不過，就這麼同意了王東鉑的提議，未免有些掛不住面子。
池丘山略作思忖，看著身前的陸淵，忽的心生一策。
這小子練出實勁，八極拳也已經小成，此次月比，拼一拼，有機會進入前十。
王東鉑老小子收的那個徒弟，入樓半年好像也才這個水準。
既如此...
「陸淵，」池丘山得意一笑，盯著陸淵，「後日月比，你若能打進前十，便可在為師這提一個要求。」
「只要合理合情，為師都會滿足你。」
前十？
方若妍蹙著眉，小聲說道：「師弟雖然天賦驚人，可畢竟才修煉二十天，沒有真正經歷過戰鬥，甚至連普通的切磋都沒有，前十是不是...」
武道之途，武學、武技、兵器等都是決定一個人是否強大的重要因素，但實戰經驗、膽氣等，則是決定這些因素能發揮出多少。
十分的武技，一分的膽量，那綜合戰力，可能也就一二分。
武樓的那些學徒，多多少少，都是經歷過月比，私下也常有切磋，陸淵跟他們比起來，沒什麼優勢。
前十？
方若妍認為，可能性不大。
但這，正是池丘山對陸淵的考驗。
合情合理的要求？
陸淵心中微動，第一個想到的便是落戶之事。
「弟子定全力以赴。」
「好！」池丘山等的就是這句話。
武道之途若沒有衝勁，再高天賦也無用。
他負手走到門口，「還有兩天時間，好好修煉，那器樓，就不要再去了。」
「是。」陸淵躬身行禮。
「小師弟，別太有壓力，慢慢來，不一定非要這個月前十，下個月，或者下下個月都行。」
方若妍知道師父為何要陸淵月比前十，無非就是跟王東鉑總教頭較勁。
但小師弟練武時間太短了，別說前十了，能不能二十都難說，還是先沉澱沉澱比較好。
「謝師姐。」
「謝什麼，」方若妍擺擺手，「我走了，改日再來看你。」
......
池丘山和方若妍離開院樓，回到自己苑子。
「陸淵為我親傳的事情，暫時不要聲張。」池丘山神色沉凝。
「放心吧師父，我已經跟總樓那邊說過了。連王東鉑總教頭都不知道，我估計也就車老知曉這事。」
方若妍坐在湖邊，腳指頭挑逗著水裡的紅色小魚兒。
「師父是打算等小師弟的戶籍之事辦好吧？」
池丘山輕輕點頭：「戶籍之事說大不大，說小不小，而眼下又遇到巫蠻教偽裝流民刺殺官吏，估計陸淵的落戶會有些麻煩。」
「明日，」他拿出一塊牌子丟給方若妍，「你親自去一趟官府。」
「師父放心，保准把師弟的名字寫到白紙上。」
......
院樓。
陸淵有些猶豫的看著《追風腿》和《犍牛崩角》兩門武技，他不知道該先練哪一門。
「算了，一起練吧。」他將兩門武技展開。
反正有金色捲軸存在，不用擔心練了這個，忘了那個。
追風腿在於身法，核心在於雙腿和腰部對勁力的運用；
而犍牛崩角則是一門近身爆發武技，練至高深，可有蠻牛衝撞、萬馬奔騰之威。
陸淵下盤追風腿，上盤犍牛崩角。
練了一個多時辰後，忽有福靈心至。
【犍牛崩角·力勁（入門）：1/100】
【追風腿（入門）：1/100】
兩大武技，不到兩個時辰同時入門。
這般速度，要叫旁人看到，免不得又是一陣驚嘆。
但陸淵卻絲毫不停。
從上午到下午，又從黃昏練到深夜。
......
牛棚大院，清早。
「哥，陸淵和虎子真在武樓學武？」高二滿臉震驚的問道。
此前棚子裡一直傳，陸淵和虎子頂撞吳管事，早已被武樓的護院打死扔出莊子。
可今日，他大哥卻說兩人不僅沒死，還在武樓學武。
同為雜役，身份卻發生翻天覆地變化，高二接受不了。
高大重重點頭，往懷裡揣了十幾文錢：「棚子裡的事你盯著點，還有那半封信，藏好！我出去趟。」
「如果順利，你我說不定都能學武！」
「哥你要去找陸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