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練出力勁
「不過，這些器具，沒按照規定護養吧？」吳管事瞥向牛棚左側角落。
那裡放的都是平常使用的耙子、叉子等，陸淵和虎子每次使用完，都會清洗並擦拭乾淨。
不說鋥亮，但絕對是看不到一點鏽跡。
沒按規定護養？
完全就是個託詞——要錢的託詞。
幾乎每次巡查，都會有這麼一出。
虎子小跑上前，呈上去一文錢。
吳管事不動聲色，便將文錢收走，淡淡說道：「下不為例。」
「是...是...」
虎子陪笑著。
隨之，吳管事在李拐子和周扒皮的陪同下，去了下一個牛棚。
「呸！」虎子啐了口唾沫，又狠狠的碾了幾腳，「陸哥，這李拐子就是來炫耀的！」
陸淵笑了笑，拿起叉子塞到虎子手裡：「幹活吧。」
李拐子榜上吳管事已經板上釘釘，與其空抱怨，不如把時間利用起來。
提升【牛馬】，提升【武夫】，提升自己。
然後，尋證據，找機會。
如此這般。
陸淵白日在牛棚幹活提升【牛馬】，晚上修煉沉淵樁。
一天就這麼過去，接著開啟循環重複。
......
翌日清晨，陸淵和虎子正在吃早飯，高大送來了餘下的十五文。
這一次，虎子怎麼也不肯拿一文。
陸淵說不動，只能先都收著。
這麼一算的話，身上的文錢，已經來到一兩三十三文了。
對於一個雜役來說，這錢，已經是驚人的財富。
陸淵將錢分成三份，一份藏在牛棚里，另外兩份貼身放好。
他想著，等沉淵樁練到小成，再花一兩銀子去武樓習武。
有了一定的武道基礎，那鍾仁就算使絆子，他也能更好的應對。
至於打通管事關係、爭取工頭位置的事情，基本上不用考慮了。
且不說身上這點銀子送出去只會打水漂，就是那偷賣雪毛的賊船，也上不得。
「陸哥，賊來了。」
正想著，虎子突然憤憤道。
轉頭一看，門口多出兩人。
「虎子兄弟，陸兄弟，」李拐子面帶笑容，「喜事，大喜事。」
喜事？
這兩人出現，那就准沒好事！
虎子猛地將鐵叉子插進乾草里，全然沒聽見一般的自顧幹著活。
陸淵磨著鐵耙，頭都不抬。
李拐子卻一點也不在意，依舊笑呵呵道：「虎子兄弟，陸兄弟，吳管事下月初壽辰。」
「吳管事說要請咱牛棚大院的兄弟們喝酒呢。」
「陸兄弟，虎子兄弟，你們倆，也要來啊。」
陸淵加快摩擦的速度。
果然沒憋什麼好屁！
什麼壽辰，什麼吃酒，都是假的。
話里真正的意思，是要他們隨禮錢。
這種事情，就跟前世某些馬屁精討好領導或者老師一樣，領導就是換了個杯子，馬屁精都能吹捧成大喜事，張羅著大家送禮。
你不送，大家送，那你大概率會被穿小鞋或者孤立。
過分的，飯碗不保。
你送，大家也送，等於沒送。
好處，全落到馬屁精身上。
陸淵沒想到，在哪裡都能遇到這種噁心人的事情。
手下的鐵耙磨得更快，虎子的草也插的更狠。
李拐子臉上閃過得意，又笑道：「你們忙，這麼大的喜事，我得跟其他棚的兄弟都說說。」
兩人走後。
「瑪德！」虎子一把將乾草捆丟在地上，「上個月是他娘，上上月是他爹，有完沒完！」
這種戲碼，幾乎每隔三兩月，便會來一次。
隨禮的錢，少則兩文，多則四五文。
可一個棚子，每月才能攢幾文錢？
最近三月更是連著來，幾乎不給他們留一個文錢，虎子心裡窩著火。
陸淵拿起磨好的鐵耙，迎著日頭仔細端詳。
鋥亮有澤，應該很鋒利。
......
官大一級壓死人，更何況雜役之身本就沒有多少人權。
日出日落也不會因為牛棚臨近月底的壓抑氣氛而有任何改變。
但有件事，卻讓陸淵心中生出寒意。
他在草料車上，發現了其他棚子的牛尿。
若非【牛馬】職業的威懾，棚子裡的雪氂牛絕對會發狂。
並且，不是一次，而是連著兩天！
一而再，再而三。
陸淵已然動了殺心。
......
黃昏。
「陸哥，明天就是月底，咱這次收集的雪毛超出一個核桃大小，」虎子歡喜的啃著難咽的粗餅，「超出一個核桃大小，月錢多三文...」
「正好可以當冥錢。」
冥錢，就是給吳管事的壽辰禮錢，虎子取的名字。
「要不是那周扒皮偷了雪毛，我們這月，鐵定能得第一！」
虎子又攥緊粗餅，越想越氣。
牙行抽成增加...李拐子下月當工頭...雪毛被偷...冥錢...
沒一件好事。
幸虧陸哥腦子快，抓了高二，意外得了筆錢。
要不然，這牛棚大院的日子，虎子不知道該怎麼熬。
對此，虎子也是越發佩服起陸淵來。
......
雜役的日子越發難熬，陸淵的樁功反倒熬出點成果。
入夜，虎子呼呼大睡。
屋棚外面，披星戴月，陸淵雙臂伸展，身體下沉，熬煉沉淵樁。
初春的夜很寒，可陸淵卻汗流浹背。
沉淵樁的核心是要將渾身每一處都下沉，對身體的要求極高。
在【牛馬】和【武夫】兩大職業的幫助下，陸淵第一天夜裡便成功掌握沉淵樁的核心技巧。
但掌握技巧並不等於樁功大成，技巧只是讓樁功練起來的難度降低、熬煉的效果更好。
樁功本身的消耗，熬煉時的痛苦，並不會有多少改變。
而且，按照陸淵這幾日修煉的感悟，樁功的厲害之處就在於這些消耗和痛苦，如此才能不斷挖掘肉身潛力，熬鍊氣力。
最開始，他只能堅持十息時間，如今，他已經能持續站樁超過一炷香時間。
練完一炷香，陸淵正要休息，金色捲軸上浮現文字。
【沉淵樁（小成）：1/100】
霎時間，四肢百骸中似有某種奇妙力量湧入。
不同於原本需要調動肌肉才能產生力氣，沉淵樁小成之後湧出的力量，體內似有一縷力勁，能清晰感知的力勁。
可惜陸淵對這方世界的武道了解頗少，並不知曉這力勁為何物。
結合兩世經驗，他覺得這力勁，應該是類似明勁、暗勁之類的存在。
正常情況，練出這種力勁，算是成功入門武道。
明天就是月底最後一天，也就是雪毛檢查的日子，陸淵有些心神不寧。
「繼續練！」
......
月明星稀。
牛棚大院外，正有一人腰間別刀，神色冷漠。
此人名趙長宇，武樓護院，今夜輪值，巡查牛棚大院。
忽的。
他遠遠看到某個牛棚內，站有一道身影。
那姿勢，似是在站樁。
「下盤穩健，重心沉凝，樁功應是入門了。」
趙長宇心裡腹誹著，面上卻毫無半點意外，似乎已經司空見慣。
金羚莊雜役數千，雖大多庸碌，但多少有些人攢夠銀錢，去武樓學個樁功。
然後便會跟得到絕世武學一般的勤加苦練，就如眼前棚子裡的那個雜役一樣。
可武道之途，又豈是一兩銀子學到的樁功就能踏上的。
趙長宇身為護院，常在巡邏時看到半夜苦練樁功的雜役，但真正練成的，近乎於無。
沒有多想，繼續巡邏。
黎明時分，回到住處。
趙長宇正準備補一覺，卻見屋內坐有一人。
「方師姐，你怎麼來了？」
那裡放的都是平常使用的耙子、叉子等，陸淵和虎子每次使用完，都會清洗並擦拭乾淨。
不說鋥亮，但絕對是看不到一點鏽跡。
沒按規定護養？
完全就是個託詞——要錢的託詞。
幾乎每次巡查，都會有這麼一出。
虎子小跑上前，呈上去一文錢。
吳管事不動聲色，便將文錢收走，淡淡說道：「下不為例。」
「是...是...」
虎子陪笑著。
隨之，吳管事在李拐子和周扒皮的陪同下，去了下一個牛棚。
「呸！」虎子啐了口唾沫，又狠狠的碾了幾腳，「陸哥，這李拐子就是來炫耀的！」
陸淵笑了笑，拿起叉子塞到虎子手裡：「幹活吧。」
李拐子榜上吳管事已經板上釘釘，與其空抱怨，不如把時間利用起來。
提升【牛馬】，提升【武夫】，提升自己。
然後，尋證據，找機會。
如此這般。
陸淵白日在牛棚幹活提升【牛馬】，晚上修煉沉淵樁。
一天就這麼過去，接著開啟循環重複。
......
翌日清晨，陸淵和虎子正在吃早飯，高大送來了餘下的十五文。
這一次，虎子怎麼也不肯拿一文。
陸淵說不動，只能先都收著。
這麼一算的話，身上的文錢，已經來到一兩三十三文了。
對於一個雜役來說，這錢，已經是驚人的財富。
陸淵將錢分成三份，一份藏在牛棚里，另外兩份貼身放好。
他想著，等沉淵樁練到小成，再花一兩銀子去武樓習武。
有了一定的武道基礎，那鍾仁就算使絆子，他也能更好的應對。
至於打通管事關係、爭取工頭位置的事情，基本上不用考慮了。
且不說身上這點銀子送出去只會打水漂，就是那偷賣雪毛的賊船，也上不得。
「陸哥，賊來了。」
正想著，虎子突然憤憤道。
轉頭一看，門口多出兩人。
「虎子兄弟，陸兄弟，」李拐子面帶笑容，「喜事，大喜事。」
喜事？
這兩人出現，那就准沒好事！
虎子猛地將鐵叉子插進乾草里，全然沒聽見一般的自顧幹著活。
陸淵磨著鐵耙，頭都不抬。
李拐子卻一點也不在意，依舊笑呵呵道：「虎子兄弟，陸兄弟，吳管事下月初壽辰。」
「吳管事說要請咱牛棚大院的兄弟們喝酒呢。」
「陸兄弟，虎子兄弟，你們倆，也要來啊。」
陸淵加快摩擦的速度。
果然沒憋什麼好屁！
什麼壽辰，什麼吃酒，都是假的。
話里真正的意思，是要他們隨禮錢。
這種事情，就跟前世某些馬屁精討好領導或者老師一樣，領導就是換了個杯子，馬屁精都能吹捧成大喜事，張羅著大家送禮。
你不送，大家送，那你大概率會被穿小鞋或者孤立。
過分的，飯碗不保。
你送，大家也送，等於沒送。
好處，全落到馬屁精身上。
陸淵沒想到，在哪裡都能遇到這種噁心人的事情。
手下的鐵耙磨得更快，虎子的草也插的更狠。
李拐子臉上閃過得意，又笑道：「你們忙，這麼大的喜事，我得跟其他棚的兄弟都說說。」
兩人走後。
「瑪德！」虎子一把將乾草捆丟在地上，「上個月是他娘，上上月是他爹，有完沒完！」
這種戲碼，幾乎每隔三兩月，便會來一次。
隨禮的錢，少則兩文，多則四五文。
可一個棚子，每月才能攢幾文錢？
最近三月更是連著來，幾乎不給他們留一個文錢，虎子心裡窩著火。
陸淵拿起磨好的鐵耙，迎著日頭仔細端詳。
鋥亮有澤，應該很鋒利。
......
官大一級壓死人，更何況雜役之身本就沒有多少人權。
日出日落也不會因為牛棚臨近月底的壓抑氣氛而有任何改變。
但有件事，卻讓陸淵心中生出寒意。
他在草料車上，發現了其他棚子的牛尿。
若非【牛馬】職業的威懾，棚子裡的雪氂牛絕對會發狂。
並且，不是一次，而是連著兩天！
一而再，再而三。
陸淵已然動了殺心。
......
黃昏。
「陸哥，明天就是月底，咱這次收集的雪毛超出一個核桃大小，」虎子歡喜的啃著難咽的粗餅，「超出一個核桃大小，月錢多三文...」
「正好可以當冥錢。」
冥錢，就是給吳管事的壽辰禮錢，虎子取的名字。
「要不是那周扒皮偷了雪毛，我們這月，鐵定能得第一！」
虎子又攥緊粗餅，越想越氣。
牙行抽成增加...李拐子下月當工頭...雪毛被偷...冥錢...
沒一件好事。
幸虧陸哥腦子快，抓了高二，意外得了筆錢。
要不然，這牛棚大院的日子，虎子不知道該怎麼熬。
對此，虎子也是越發佩服起陸淵來。
......
雜役的日子越發難熬，陸淵的樁功反倒熬出點成果。
入夜，虎子呼呼大睡。
屋棚外面，披星戴月，陸淵雙臂伸展，身體下沉，熬煉沉淵樁。
初春的夜很寒，可陸淵卻汗流浹背。
沉淵樁的核心是要將渾身每一處都下沉，對身體的要求極高。
在【牛馬】和【武夫】兩大職業的幫助下，陸淵第一天夜裡便成功掌握沉淵樁的核心技巧。
但掌握技巧並不等於樁功大成，技巧只是讓樁功練起來的難度降低、熬煉的效果更好。
樁功本身的消耗，熬煉時的痛苦，並不會有多少改變。
而且，按照陸淵這幾日修煉的感悟，樁功的厲害之處就在於這些消耗和痛苦，如此才能不斷挖掘肉身潛力，熬鍊氣力。
最開始，他只能堅持十息時間，如今，他已經能持續站樁超過一炷香時間。
練完一炷香，陸淵正要休息，金色捲軸上浮現文字。
【沉淵樁（小成）：1/100】
霎時間，四肢百骸中似有某種奇妙力量湧入。
不同於原本需要調動肌肉才能產生力氣，沉淵樁小成之後湧出的力量，體內似有一縷力勁，能清晰感知的力勁。
可惜陸淵對這方世界的武道了解頗少，並不知曉這力勁為何物。
結合兩世經驗，他覺得這力勁，應該是類似明勁、暗勁之類的存在。
正常情況，練出這種力勁，算是成功入門武道。
明天就是月底最後一天，也就是雪毛檢查的日子，陸淵有些心神不寧。
「繼續練！」
......
月明星稀。
牛棚大院外，正有一人腰間別刀，神色冷漠。
此人名趙長宇，武樓護院，今夜輪值，巡查牛棚大院。
忽的。
他遠遠看到某個牛棚內，站有一道身影。
那姿勢，似是在站樁。
「下盤穩健，重心沉凝，樁功應是入門了。」
趙長宇心裡腹誹著，面上卻毫無半點意外，似乎已經司空見慣。
金羚莊雜役數千，雖大多庸碌，但多少有些人攢夠銀錢，去武樓學個樁功。
然後便會跟得到絕世武學一般的勤加苦練，就如眼前棚子裡的那個雜役一樣。
可武道之途，又豈是一兩銀子學到的樁功就能踏上的。
趙長宇身為護院，常在巡邏時看到半夜苦練樁功的雜役，但真正練成的，近乎於無。
沒有多想，繼續巡邏。
黎明時分，回到住處。
趙長宇正準備補一覺，卻見屋內坐有一人。
「方師姐，你怎麼來了？」